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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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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

在溫言出門旅游的日子裏,溫致禮沒有收到有關溫言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玩得開不開心——當初溫致禮離開家以後,溫言就對她關閉了朋友圈,過了一段時間後,她甚至還把沈光熹的朋友圈也對她關閉了。

於是溫致禮便仿佛又回到了離開家的那些日子的狀態,一點有關妹妹的消息都收不到。

一個多星期後,溫言回來了。

溫致禮給她發過信息,問她返程飛機什麽時候落地,需不需要自己去接機,溫言只回了一句“不用了”。

因此晚上11點,當溫言提著行李箱出現在客廳時,二人都是震驚得面面相覷。

溫致禮又坐在餐桌旁敲電腦。

溫言想問她今天不是工作日嗎,怎麽下班回家還在這兒碼程序。

還有她為什麽又坐在餐桌這兒。

又是……在等自己?

但在一陣靜默過後,她最終什麽都沒問,只淡淡地喊了一聲“姐”,就拖著行李箱回了房間。

溫致禮也沒留她。

後來一連好幾天,兩人都沒再講話。

溫致禮去上班前溫言還沒睡醒,下班回來後溫言又已經洗漱好窩在房間了。

溫致禮也聽了她的話,沒有再為她準備飯菜。

二人的關系幾乎是陷入了她們有生以來最為僵硬的狀態——當然,不算那三年的話。

不知道這樣持續到了第幾天的下午,溫致禮在公司接到了陸晚晴的電話,“小禮,你知道言言的成績了吧?等我跟你爸回來,我們可得好好慶祝一下,這江大應該是沒問題吧!”

溫致禮劃拉鼠標的手一頓。

“言言高考成績出來了?”

“對啊,你還不知道嗎?奇怪了,我以為言言會先跟你說來著。”

“啊……噢,她是給我發微信了來著,我在工作呢,沒看見。”

實則微信毫無動靜。

“我就說嘛,言言之前就跟你最親近了。”

“小禮啊,爸媽這邊出差還得一個多星期才回得去。之前你有經驗了,這幾天有空幫著點言言報志願嗎?沒空的話咱給她找個報志願的老師好了。”

溫致禮抿唇。

“當然有空,什麽工作都比不上言言重要的。”

陸晚晴在電話那頭笑起來。

“哎喲,你說啊我跟你爸對你姐妹倆本來都沒有什麽學業上的期望的,想著你們開心一點就好。結果你們一個二個都這麽爭氣。”

“言言有你這麽好的姐姐,真是她的福氣喲。”

……

晚上10點,溫致禮下班回家。

她走到溫言的房間門口,發現門縫裏透出了光亮,於是擡手叩響了門。

“進來。”

溫致禮推開門,看到溫言又半臥在床頭,靜靜地看著自己。

她擠出一個微笑。

“恭喜,高考成績很不錯。”

溫言也露出一個笑,是她從前極少對自己露出的那種,生疏又客套的笑。

有點紮眼睛。

“比不上姐姐當年。”

“……”

“我已經請好假了,明天我們在家研究一下志願填報的事情。”

“不用了。”

溫致禮楞住。

又是“不用了”。

溫言解釋,“江渚的分數只比我低一分,她家裏給她找了個填報志願的老師,她叫我明天去她家一起蹭著研究一下。”

聞言,溫致禮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她總不可能比專業人士還有經驗。

她說:“好”,退出了房間,難免顯得有些落寞。

第二天一早,溫言隨便套了身t恤牛仔褲就出發前往江渚的家。

打開房門,走過餐桌——溫致禮又在那裏。

不過這次倒沒在工作了,她在吃早飯。

看到妹妹,溫致禮顯得有些驚訝似乎是沒想到她會起這麽早。

她指了指正在吃的牛奶燕麥粥,說:“鍋裏有粥,現在還是熱的,我去給你盛一碗吧?”

本來她還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煮溫言的份量,想了想,反正假請都請了,今天兩個人都在家,總歸是要做飯的,所以還是煮了二人份。

溫言卻揚了揚手中等候多時的吐司面包,輕輕道:“不了,我吃這個就行,江渚還在等我。”

隨即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

快到午飯時間,溫致禮發消息問她中午回來吃飯嗎。

溫言回:“不了。”

快到晚飯時間,溫致禮發消息問她晚上回來吃飯嗎。

溫言回:“不了。”

這一天溫言只對她說了三句話。三句都是“不了”。

溫致禮心裏生出些細細密密的焦躁。

晚上7點,溫言給她打了電話。

“姐,我這幾天晚上都住江渚家吧,你晚上不用等我了,這幾天也不用再為我請假了。”

溫致禮心裏那點焦躁瞬間便升騰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聲音盡量放得平和些:“言言,明天還是回家吧?媽媽囑咐過我,讓我幫著你填志願。”

溫言那邊先是沈默了很久,然後說:“我跟爸媽說過了,他們同意我跟江渚一起填志願,畢竟她專門請了個老師。而且我填好志願後會把志願表發家庭群給爸媽看一下再提交的。”

說完再意有所指地加一句:“所以你不用擔心爸媽那邊。”

這下換溫致禮長久地沈默。

她在想,妹妹什麽時候也學會她這說話令人窺不透情緒的本事了。

溫言似乎察覺到了姐姐的不悅,最後幹巴巴地找補兩句:“姐。”

“我和江渚想著,最好能讀同一所大學。”

……

掛了電話,溫致禮還是跟公司請了假。

從高考成績出來到志願填報結束,一共是5天。

溫致禮5天都請了假。上司那邊見她這拼命三郎破天荒請了5天假,還聽聞是回家幫妹妹填高考志願,便一下都沒猶豫地批準了。

第一天,溫言去了江渚家。

第二天下午溫言回家拿了換洗衣物,溫致禮說自己還是請了5天假,溫言沒多說什麽就走了。

那天晚上溫言還在家庭群裏發起了視頻通話,估計在聊志願表的事情,溫致禮沒點擊參加。

第三天溫言沒回家,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早上11點,溫言在家庭群裏發了她的志願表,爸媽回覆沒有問題。溫致禮看了一下,最前面幾個志願都是江大。

下午5點,網上志願填報通道關閉,高考志願填報徹底結束。

晚上8點,溫言仍然沒有回家。

溫致禮坐在餐桌旁,反覆默念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報錯信息。

忽然,她“啪”的一聲將電腦扣上,右手擡起揉了揉眉心,太陽穴的血管搏動聲仿佛咚咚作響。

她該和妹妹聊一聊,溫致禮這麽想著,說些什麽都好,她該和妹妹聊一聊。

隨即她先是跟沈光熹要了江渚的微信,然後跟江渚要了她家地址。

在從家裏到車裏的這段路程裏,她點進江渚的朋友圈,這才終於得以窺見溫言前幾天旅游時經歷的點點滴滴。

溫致禮點開一張定位小酒館的照片,是他們四個人的合照,四人都笑得開心,江渚摟著溫言的腰。

右滑,江渚捏著溫言的臉。

再右滑,江渚在溫言的半邊臉頰上比心。

溫致禮突然想起沈光熹說,江渚和溫言會住一間房。

她註視著照片裏笑得鮮活的妹妹,攥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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