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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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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感

等溫致禮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竟是妹妹全身只著了內衣內褲的模樣。

溫致禮一下便從床上坐起來。

只見溫言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耳側,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唇,雙頰緋紅,眼中淚光閃爍。

她很瘦,平直的鎖骨一直連到肩膀,腰也窄得兩側瘦出折角,柔軟又白皙。

“言言,你……”

溫致禮心中再次激蕩起意味不明的悸動,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身體,還不等她說些什麽,溫言突然顫抖著伸出手拉拉她的衣角,用羞澀得快滴出水的嗓音低聲喚她:“姐姐……要親親……”

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溫致禮腦子已經先亂成漿糊,耳尖發起燙來。

她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蒙上了水霧,夾雜著呼之欲出的愛意和欲望。

溫致禮內心的沖動在叫囂。

想吻她。

想吻她的每一處。

在克制與情欲的搏鬥中,溫致禮緩緩俯身,在她的臉頰輕輕落下一吻。

“唔……”

溫言情不自禁地將眼睛微瞇起來,更顯得無辜而誘人。

溫致禮苦苦維持的理智快要土崩瓦解。

她再也忍不住,雙手扣住妹妹的腰側,一分一寸地親吻她臉頰的每一片肌膚。

“姐姐……姐姐……”

溫言發出輕哼,手攥緊了姐姐的衣服。

一聲聲姐姐並沒有喚起溫致禮的良知,反而像□□一樣,讓她腦中灼燒的欲望更為熱烈。

等溫致禮終於舍得撐起身子,溫言眸中已經是水光一片,楞楞地看她。

她看了許久妹妹那微張的唇,終究沒把吻落到那裏——而是轉向她白皙的脖頸。

“啊!姐姐,別——”

或許是因為這裏過於敏感,溫言的反應格外大,雙手抱住姐姐,因為受到刺激身體都緊繃成了拱形。

溫致禮卻頭腦昏沈發熱,鼻腔裏都是她的馨香,怎麽都停不下來。

但她也只是吻著,雙手並不敢造次,也不敢去吻萬萬不該吻的地方。

“姐姐,嗚嗯……”

溫言已經發出細小的哭吟。

感受到身下女孩輕輕推著自己,溫致禮還是止不住吻。她只能邊親邊哄著她,安撫她。

“言言乖……”

“乖,言言最聽話了。”

她吻完她的脖頸,又細細密密地去吻她的鎖骨。

溫言連連喘息,眼睛都睜不開。

忽然,她捧住溫致禮的雙頰,有些用力地擡起她的臉,強行中斷了她的吻,讓她與自己對視。

溫致禮有一瞬欲求不滿的茫然,在視線對上妹妹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時便煙消雲散。

少女眼中有明晃晃的羞意。

鼻尖,面頰,眼睛都紅紅的。

她像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輕輕地開口:

“姐姐,你想要我嗎……”

溫致禮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

她從床上彈坐起來。

這是夢——這是夢。

溫致禮兀自呆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床上已經沒了溫言的身影。

她有些奇怪,今天妹妹居然起得比自己還早。

不過沒顧得上細想,她看到了那張捕夢網,頓時無語極了。

噩夢是沒做了,怎麽……做春夢了……

夢的對象還是自己妹妹。

想起妹妹夢裏的樣子,溫致禮紅了臉,把臉頰埋進雙手,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夢裏的自己跟吃錯藥了一樣吻著她,忘情得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

待羞恥褪去,席卷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愧疚感。

怎麽能對自己的妹妹有這種心思?

她早該承認,再怎麽逃避也無濟於事——她也對妹妹有不該產生的感覺。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很早很早,比溫言還要早,根本不該那麽早。

或許是收到捕夢網的時候。

或許是看到那篇小學作文《我的姐姐》的時候。

又或許,是有一次親戚逗小溫言,問她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妹妹頭也不擡地說:“爸爸媽媽我都喜歡,不過我最喜歡姐姐。”的時候。

——應該是每一次妹妹讓她發覺,付出的愛都能夠得到回應的時候。

這晦澀的感情在親情的皮囊包裹下,生長得不成樣子,絲絲縷縷地將她日夜纏繞。

怎麽辦才好?

溫致禮一時間陷入茫然。

她又坐在床上緩了許久,才有勇氣推開臥室房門。

餐桌那邊有些響動,她聽出來是妹妹和爸媽說話的聲音,便穩了穩心緒,朝那邊走去。

果然,餐桌上已經擺了粥和小籠包。

爸媽看到自己的瞬間,眼神有一剎那無措。

溫致禮朝他們點點頭以示問候。

溫言背對著她正喝著粥,看到爸媽的視線,也轉過頭去看她。

還是那雙笑意盎然的杏眼。

“我就知道你差不多這個時候起床,特地叫爸媽這個時候準備早餐。”,她笑著為她拉開自己身旁的座椅。

溫言只穿了一件青綠色的打底背心和白色休閑短褲,勾勒出少女賞心悅目的身形,露出了肩膀和大片鎖骨——這顏色,又讓溫致禮心虛地想起青蘋果。

溫致禮不動聲色地撇了一樣她的嘴唇,白皙的脖頸和鎖骨,昨晚的吻和夢裏的場景又闖入腦海。

她趕緊若無其事地坐下,只感覺嗓子啞得緊。

溫致禮剛給自己打了幾勺粥,就見溫言急急地喝完碗裏最後一口粥,朝她眨眨眼睛。

“你們慢慢吃,我回房間啦。”

說完便頭也不回得走掉。

再看看對面爸媽欲言又止的樣子,溫致禮冥冥中明白他們要說什麽了。

心裏泛起些暖意。

“小禮啊……”

溫傑帶著歉意和關切,試探性地開口。

溫致禮報以溫和的笑。

“爸,你說吧。”

於是溫傑和陸晚晴對視一眼,定了定心神,將事情的經過和他們內心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溫致禮。

“所以啊,小禮你千萬不要多想。我們兩個愛你的程度和愛言言是一樣的。你和言言都是我們不可或缺的孩子。”

“我們工作這麽忙,疏於對你們的照顧,我們問心有愧。言言能長成這麽乖這麽可愛的孩子,也多虧了你。”

“我們是修了福分,才有了你這麽好,這麽優秀的女兒,才讓言言有這麽好的姐姐。我們怎麽舍得讓你被別人帶走呢?”

陸晚晴說得真切,眼裏蒙上了些水霧。

兩人在商場上雷厲風行運籌帷幄的樣子溫致禮是見過的,跟現在這小心局促的倆人仿佛毫無關系。

溫致禮的心又酸又軟。

“媽……”

想說些寬慰的話,也被自己喉嚨裏的哽咽堵住。

她只好急忙去喝了幾口粥,眼淚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砸進粥裏。

“小禮,小禮你別難過……爸爸媽媽很在乎你的。”

夫妻二人看到女兒掉眼淚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一時間又慌張起來,愧疚得心如刀絞。

溫致禮說不出話,只是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寬慰的笑,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想什麽,又是為什麽流眼淚。

那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犯下了怎樣滔天的罪行。

對不起。

父母的愛和信任,她都對不起。

她對不起,自己對妹妹產生那樣的心思,怎麽可以跟她接吻?

在她才15歲的時候——卑劣地以長姐這樣的高尚皮囊。

本來這些愛,這些幸福,都應該是溫言一個人的。自己像小偷一樣得到了這些還不夠,還貪婪地希望得到她整個人。

她想著,自己的確是流著林勇和周悅的血液,以至於他們骨子裏的卑劣和貪欲都被她一脈相承。

或許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們才是無可厚非的一家人。

許久。

溫致禮擦掉眼角尚存的濕意,又靜靜坐了一會兒後,除了眼睛有些紅以外,已經看不出哭過了。

溫傑和陸晚晴早就吃完飯,就坐在對面陪她,神情有些忐忑。

溫致禮吃掉手裏的最後一口小籠包,朝父母微微抿出個笑。

“爸媽,我沒事。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只是剛剛情緒有點激動。”

二人連連點頭,看起來寬慰了些。

隨即溫致禮又垂下了眸。

哪怕心像被剜割一樣疼,她終究還是是逼著自己說出那句話:“ 爸媽,還有一件事跟你們商量一下……我下學期申請學校住宿吧?馬上就大三了,我想著住學校實習啊準備競賽什麽的,方便一些。”

二人有些訝異,不過思索了一會兒便決定支持她的想法。

“是該為自己的職業道路做準備了。小禮,你就放心去為自己努力,別擔心你妹妹,家裏有我倆呢。而且你妹妹馬上上高中了,待在家裏的時間也不多了。”

溫致禮點點頭,便起身打算收拾餐桌。

陸晚晴連忙攔住她。

“小禮啊,這裏交給我們吧,你再去休息會兒。”

溫致禮沒再拒絕,因為胸腔裏的波濤已經洶湧得無法抑制。

她道了一聲謝便匆忙轉身離去。

一行清淚終於落下——這一次,是為妹妹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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