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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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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二)

小泥鰍被那一拳捶得懵了片刻,反應過來後已經被他牢牢壓制住了,他雖然會點皮毛法術,但沒想到陸之離速度這麽快,被掀翻在地,摁住了命門,竟然無法運氣!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偏偏又無法掙脫,兩眼翻白,好像要被掐死了一般。

其他人見狀,趕緊跑了過來,喝道,“陸之離,快放開小泥鰍!”

“他侮辱我!”陸之離氣得臉紅脖子粗,手上青筋根根暴起,似乎不把他掐死不罷休。

見他瘋魔了般,其他人便欲上前,強行將他兩個分開,而陸之離猛得一錘,小泥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怒道,“你們敢過來,我立刻掐死他。”

安博文等人便不敢硬上了,但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呀!

趙連明充起了和事佬,勸道,“陸師弟,趕緊放開他吧,待會兒師父回來了,咱們都得跟著受罰。”

陸之離惡狠狠道,“除非他給我道歉!”

小泥鰍仗著自己有師兄弟們撐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不可能!”

陸之離又狠狠一掐,他就暈過去了。

眾人急了,趙連明道,“他侮辱了你,你就要他的命嗎?!”

“也未為不可!”他說得又狠又絕。

聞言,安博文拔出劍來,說道,“乞丐要殺人啦,我來救小泥鰍!”話罷,一劍劈去。那一劍直取命門,陸之離見狀,拖起小泥鰍,連躲了幾步。

他雖然從未正經學過武藝,也不會奇門遁甲之術,但勝在身形敏捷,冥冥之中竟會預判一點對方劍法走勢,是以安博文連刺了幾劍都沒刺中,不禁惱羞成怒。

安博文上山也有七八年了,加上從小父親就給他聘了劍術老師,至今劍法也算小有成就,但竟然連個乞丐都刺不中,幾招下來,還險些吃了陸之離的虧,越想越氣,不禁動了殺心。

將劍往天上一甩,喝道,“急急如律令!”一邊掐訣一邊運劍,那劍在法術加持下幻化成三五道劍影,如有實體一般,圍攻陸之離而去。

這下可是難對付了。陸之離第一次遇到這種陣仗,他左躲右閃,上躥下跳,都無法擺脫,劍影過處,身上立刻多了條血痕。

他丟下小泥鰍,往屋內躥去,怎奈那劍影能夠穿墻透壁,追進來,逼得他退無可退。

眾人在外面看著,只見陸之離躥進去後,又灰頭土臉,滿身傷痕,從窗戶跳了出來,不禁哈哈大笑。

他被逼得逃往觀外,眾人趕緊追了出去,一直追到後山寒冰冷泉之處。陸之離知道安博文起了殺心,他必須得逃,可這劍一路追蹤,避無可避,大冬天的,他只好一個猛紮,紮進了寒泉之中。

看著水花泛起的泉水,小泥鰍當先叫道,“出來呀,乞丐,躲到水裏算什麽本事!”

他們在岸上叫了一通,只見泉水漸漸恢覆平靜,再沒一點聲響了。

趙連明覺得不對勁,拉住安博文,說道,“都這麽久了,他還不出來,別是淹死在裏面了吧?”

又一個弟子說道,“算起來有半刻鐘了,連師父和師叔也沒法在水裏久待,更何況,他還是整個人紮了進去,他不需要換氣麽?”

其他人連連稱是。

安博文疑慮道,“他莫非真的淹死了?”

眾人都道有這個可能,安博文想了想,得意道,“這下可好了,他是自己跳進去的,跟我無關啊。”

十八和小泥鰍也抱著手,得意洋洋。

惟有趙連明,心有疑慮,“可他身上有劍傷,若是師父回來發現了......”

說罷,眾人也面露憂色,其他幾個弟子忙道,“跟我們無關啊,安師兄,我們走了。”話罷,匆匆逃也似離開了。

安博文也擔憂了起來,忙道,“小泥鰍,你去把他撈上來,灌兩顆仙丹進去,看能不能把他救回來。”

畢竟這事也跟小泥鰍脫不了幹系,他忙應了聲,脫衣服跳了下去,然而跳下去後,卻突然被一雙手拉住,將頭按在裏面,掙紮得水花四濺。

安博文驚道,“好家夥!竟然還沒死!”

趙連明使了道法術,喚出無形手,將小泥鰍拖上來,連帶著陸之離也被揪了上來。他們兩人上了岸,便如脫水的魚一樣,躺在地上氣喘籲籲。

估計是閉氣太久了,陸之離渾身僵白發顫,大口地吸著氣。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翻身而起,箭一般躥了出去。

而安博文被他耍了一招,怒火又熊熊燃起來,兩手一抓,陸之離便被一股氣給彈了回來,重重地撞在石頭上,將腦袋撞了個窟窿,血汩汩而出。

他的力氣早已費盡,這下落在了安博文手裏,無可奈何了。

十八和小泥鰍,以及另外兩個跟班,立刻上去揪住他,拳打腳踢,將他打得七竅流血,手腳骨折。

安博文怒道,“叫他給我跪下!”

陸之離被他們幾個一通推攘,便無力地趴在了地上。十八踩著他的頭,說道,“臭乞丐,因為你弟弟,白叫我挨了頓打,給我和安師兄道歉!”

小泥鰍也狠狠地踹了他一腳,說道,“還有我!臭王八,敢對你泥鰍爺爺不敬,打死你!”

安博文抱著劍,洋洋得意道,“你不是挺豪橫的麽?現在怎麽橫不起來了?”

他們又打又罵,鬧得興起。

趙連明見狀,知道此事已不可善了,趕忙開溜,結果出去就遇到了一提劍的青衣女子,顫了顫,喚道,“師妹?”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也不看他一眼,徑直往寒泉走去,趙連明心道,“這下好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過去,指責安博文一番,以洗脫自己的嫌疑,就見小路上,一個小小的人影兒連滾帶爬,滿臉淚痕跑了上來。

原來早在院子裏時,陸凝就聽見了動靜,他見陸之離被眾人欺負,趕忙跑去找大師兄解圍,誰知大師兄和冷秋霜在山上練劍。下了雨,山路不好走,他連滾帶爬,好不容易才爬到山上去,結果他們已練劍結束,禦劍下山了。

他幾乎是從山上滾下來的,滿身的泥濘,又跑到觀裏去找賀知成,誰知還未進去,便被冷秋霜攔住了,原來她早已看見陸凝上了山,料想是來找賀知成的,便提前結束了練劍,與賀知成回到了觀裏。

讓陸凝白爬一趟。

冷秋霜雖然不喜歡他,但還是問了緣由,說道,“這種事,不用去麻煩大師兄,他傷勢剛好,再牽扯進去,又挨了六師叔的打怎麽辦?”

幾句話說得陸凝不好意思去麻煩他了,心想,秋霜師姐是掌門之女,肯定也能救哥,遂跟著她,趕往寒泉。

冷秋霜鉆進寒穴,見一個人趴在地上,被他們拳打腳踢,冷森森道,“你們在做什麽?”

聞聲,安博文等人嚇得一個激靈,怔怔回過頭來,見是她,說道,“師妹?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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