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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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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我

翠綠色的能量如同最精密的納米機械,在明謙千瘡百孔的軀體內飛速穿梭,修補著撕裂的肌肉纖維,撫平著受損的臟器,甚至試圖滲透進那布滿裂痕的右臂晶體,溫和地梳理著內部狂暴沖突的能量流。劇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舒緩感,以及更深層次的疲憊。

這“千面”的治愈能力,遠超尋常的醫療手段,近乎規則層面的修覆。

銀眸清理員的狀態也明顯好轉,破損制服下的能量導管停止了洩漏,銀白色電子眼中的數據流恢覆了穩定,他沈默地站起身,警惕地註視著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

“收藏家?”明謙的聲音依舊沙啞,他強撐著幾乎要合上的眼皮,暗紫色的右眼死死鎖定“千面”。對方的善意來得太過突兀,力量也過於詭異,他無法信任。

“沒錯,”“千面”似乎很滿意明謙的警惕,異色瞳中興趣更濃,“我收藏一切‘有趣’的東西。罕見的基因序列,失落的科技造物,扭曲的靈魂碎片……當然,還有像你這樣,在瘋狂與秩序的刀刃上跳舞的……活體奇跡。”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明謙的晶化右臂,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強行平衡空間、生命、熵增三種底層規則,甚至引動了虛空的漣漪……你知道這有多罕見嗎?帝國實驗室裏那些蠢貨搞了幾百年,弄出來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殘次品。”

他話語中對帝國的不屑毫不掩飾。

“你和帝國不是一夥的?”銀眸清理員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帶著審視。

“帝國?”“千面”嗤笑一聲,那笑容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一個被官僚和僵化教條束縛的臃腫巨人罷了。他們只知道按圖索驥,卻早已失去了對‘可能性’的敬畏。我和他們……道不同。”

他踱步到那塊引發共鳴、此刻已徹底失去光澤的銀色金屬板旁,用腳尖輕輕踢了踢。“7-Ω-阿爾法……一個可憐的小家夥,以為逃出了‘蛹’就能獲得自由,結果還是成了‘織網者’的點心。”

他果然知道!“織網者”?“蛹”計劃?

明謙心中震動,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沈聲問道:“你知道‘織網者’?還有‘蓮花’和‘鑰匙’?”

“千面”轉過頭,異色瞳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玩味:“哦?你連‘蓮花’和‘鑰匙’都知道了?看來你吞噬的那個‘小種子’,給你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嘛。”

他口中的“小種子”,顯然指的是然顧!

他到底知道多少?!

“告訴我,‘蓮花’到底是什麽?‘鑰匙’又是指什麽?”明謙向前一步,盡管身體虛弱,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再次彌漫開來。

“千面”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那雙異色瞳變得深邃起來。“‘蓮花’……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古老的、失控的……宇宙級程序的碎片。它誕生於某個早已湮滅的超級文明,能夠扭曲現實,侵蝕規則,甚至……孵化出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明謙的右臂。

“至於‘鑰匙’……”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是啟動,或者……關閉那個程序碎片的權限。而你,親愛的奇跡,你吞噬了‘種子’(然顧),融合了多種規則特質,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非常接近一把……活體的鑰匙了。”

活體的鑰匙?!

明謙瞳孔驟縮!然顧的瘋狂,帝國的追捕,“織網者”的威脅,還有這詭異的變異……一切似乎都串聯了起來!他不僅僅是一個實驗體或逃亡者,他本身,就成了一個巨大的、移動的秘密和目標!

“帝國和‘織網者’,都在找‘鑰匙’?”銀眸清理員捕捉到了關鍵。

“帝國想控制它,延續他們那可笑的‘終極進化’夢。”“千面”的語氣帶著嘲諷,“而‘織網者’……它想吞噬‘鑰匙’,徹底釋放‘蓮花’的力量,將這片星域,乃至更廣闊的世界,都拉入永恒的混沌。它們是秩序的癌變,是現實的蛀蟲。”

“你呢?”明謙盯著他,“你想要什麽?”

“我?”“千面”重新露出了那種慵懶而神秘的笑容,“我說了,我是個收藏家。我對‘鑰匙’本身沒興趣,但我對‘鑰匙’能打開的門後面的‘風景’……很感興趣。而且,看著帝國和‘織網者’這兩幫蠢貨為了一個他們無法真正理解的東西爭得頭破血流,不是很有趣嗎?”

他的動機看似純粹,卻更顯詭異和難以捉摸。

“你知道怎麽控制我體內的力量?”明謙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這身混亂的力量既是武器,也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控制?”“千面”搖了搖頭,異色瞳中閃爍著睿智(或者說狡黠)的光芒,“為什麽要控制?混沌本身就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美。你需要的是理解它,引導它,讓它成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被它吞噬。當然,這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和正確的‘教材’。”

他伸出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指甲蓋大小、不斷變幻著七彩流光的晶體鱗片。

“這是一個‘小禮物’,”他將鱗片拋給明謙,“裏面記錄了一些關於規則融合的……基礎理論和觀察筆記。或許能幫你少走點彎路,免得下次再把自己炸成碎片。”

明謙接住鱗片,那鱗片觸手溫潤,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他能感覺到,這絕非尋常之物。

“為什麽幫我?”

“投資,”“千面”說得理所當然,“我看好你的‘可能性’。一個強大的、不受帝國控制的‘鑰匙’,能給這潭死水帶來更多的變數和……樂趣。更何況,我們或許還有共同的‘敵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天空,仿佛能穿透層層障礙,看到那隱匿在維度之外的“織網者”。

“好了,閑聊到此為止。”“千面”拍了拍手,身形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全息影像,“‘黯影之觸’的人雖然退了,但帝國的狗鼻子很靈,這裏很快會被包圍。給你們指條明路——”

他指向垃圾場深處,那片最黑暗、能量幹擾最強烈的區域。

“穿過‘銹蝕墳場’的核心,那裏有一條被遺忘的、通往‘虛無之海’邊緣的走私通道。雖然危險,但能暫時甩掉大部分追兵。至於之後……”

他的身影已經淡得幾乎透明,只有那異色瞳依舊清晰。

“……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下次見面時,你能給我帶來更多的……驚喜。”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散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垃圾場上,只剩下明謙和銀眸清理員,以及那枚仍在掌心散發著微光的七彩鱗片。

短暫的寂靜後,遠處傳來了更加清晰和密集的引擎轟鳴聲——帝國的增援,果然到了。

明謙握緊鱗片,感受著體內被暫時穩定的力量和依舊潛伏的混亂。他看了一眼“千面”所指的方向,那片區域的能量亂流,在他的暗紫色右眼中,如同咆哮的漩渦。

前有未知險境,後有帝國追兵。

但這一次,他眼中沒有了迷茫,只有一種冰冷的決斷。

他將鱗片收起,看向銀眸清理員。

“走。”

沒有多餘的字眼。

兩人拖著依舊沈重的身軀,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片被稱為“銹蝕墳場”核心的、連光線都仿佛要被吞噬的絕對黑暗之中。

新的逃亡開始了。

而這一次,逃亡的終點,或許不再是生存,而是……通向更深層真相與力量的,荊棘王座。

踏入“銹蝕墳場”核心的瞬間,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貧民窟的喧囂、引擎的轟鳴、乃至空氣本身,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一種粘稠得如同液態的能量亂流。

這裏的光線並非被吸收,而是被扭曲、分解。暗紫色的右眼視野裏,充斥著瘋狂舞動的能量絲線,色彩混亂駁雜,如同打翻的調色盤被投入了狂暴的洗衣機。巨大的廢棄星艦殘骸在這裏不再是實體,它們的輪廓在能量流中不斷扭曲、變形,時而清晰如昨,時而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腳下踩著的也不是堅實地面,而是一種不斷流動、仿佛由無數金屬微粒和能量塵埃構成的流沙,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傳來強大的吸力。

空氣稀薄而灼熱,帶著強烈的輻射和某種腐蝕性的信息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普通的生命體在這裏恐怕撐不過一分鐘。

“環境參數:極端惡劣。能量幹擾等級:max。物理規則呈現局部不穩定。”銀眸清理員的電子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被幹擾的雜音,“無法進行有效掃描及定位。建議依靠視覺及能量感知進行導航。”

明謙點了點頭,他的全部感官都已提升到極限。右臂晶體內的能量在這極端環境下反而顯得相對“安靜”了一些,似乎外界的混亂某種程度上壓制了內部的沖突,但那布滿裂痕的晶體依舊傳來陣陣隱痛,提醒著他之前的透支有多麽嚴重。

他依靠“千面”給予的那點翠綠能量和自身頑強的生命力勉強支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暗紫色的右眼努力分辨著能量亂流中相對穩定的“通道”,那些通道如同狂暴海洋中稍縱即逝的洋流,蜿蜒曲折,通向未知的深處。

“跟我走。”他低聲道,率先踏入一條相對“平靜”的能量縫隙。

行走變得極其艱難。不僅要抵抗流沙的吸力,還要時刻調整身體姿態,以應對毫無規律的空間褶皺和突然出現的能量漩渦。有時需要匍匐爬過一段低矮的、由凝固能量構成的“隧道”;有時則需要奮力躍過一片突然塌陷的、閃爍著危險電光的“虛空沼澤”。

銀眸清理員緊隨其後,他的機械身軀在這種環境下反而顯露出一絲優勢,精密的結構讓他能更好地適應物理規則的微小變動,但那無處不在的能量幹擾依舊讓他舉步維艱,電子眼的光芒不斷閃爍,顯然在全力計算著每一步的落點。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不知走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只是一刻鐘。明謙感覺自己的體力再次逼近極限,肺部火辣辣地疼,右臂的隱痛開始加劇。銀眸清理員的動作也明顯遲緩了許多,制服表面甚至凝結了一層詭異的能量冰晶。

就在明謙幾乎要放棄,準備原地休息片刻時,他的暗紫色右眼猛地捕捉到前方能量亂流的深處,出現了一點不同的跡象。

那並非穩定的通道,而是一個不斷明滅的、極其微弱的藍色光點。光點的能量簽名……帶著一種熟悉的、冰冷而有序的特質!

是帝國的能量簽名!但似乎……非常古老,而且處於某種休眠或損壞狀態?

難道這裏還有帝國的遺跡?或者說,是“千面”提到的那個通往“虛無之海”的走私通道的入口?

“有發現。”明謙示意銀眸清理員,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藍色光點靠近。

越是靠近,周圍的能量亂流就越是狂暴,仿佛在抗拒他們的接近。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耳邊充斥著能量湮滅產生的、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尖嘯。

終於,他們艱難地穿過了最後一道如同能量風暴墻的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他們站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半球形的能量護罩內部。護罩之外,依舊是那片毀滅性的能量亂流,但護罩內部,卻是一片直徑約五十米的、異常潔凈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並非什麽通道入口,而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造型奇特的銀白色逃生艙**?

那逃生艙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能量塵埃,但依舊能看出其精湛的工藝和與帝國現行風格迥異的設計。艙體一側有一個巨大的撕裂口,邊緣呈現融化狀態,顯然是被暴力破壞。而那個微弱的藍色光點,正是從撕裂口內部透出來的。

明謙走近逃生艙,暗紫色的右眼透過撕裂口向內望去。

艙內空間狹窄,各種儀器大多已損壞,閃爍著零星的電火花。而在主駕駛位上,坐著一具……穿著破爛帝國早期制服的幹屍**。

幹屍的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色澤,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頭顱……異常巨大,幾乎比常人大了兩倍,顱骨表面布滿了不自然的隆起和縫合痕跡,仿佛進行過多次粗暴的改造。它的雙手死死抓著操縱桿,指骨因用力而斷裂。

而那個藍色的光點,來源是幹屍胸口佩戴著的一個菱形金屬牌。金屬牌中心,刻著一個清晰的編號——

【7-Ω-Alpha】

正是他們之前發現的金屬板和求救信號的主人!那個從“蛹”計劃中逃出的實驗體!他竟然死在了這裏!他的逃生艙沒能帶他離開,反而墜毀在了這片絕地!

明謙的目光落在那個菱形金屬牌上。他能感覺到,金屬牌內部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但與之前那塊金屬板同源的能量波動,以及……一些加密的數據流。

這或許是他留下的……日志或者研究資料?

他伸出手,想要取下那個金屬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屬牌的瞬間——

嗡!!!

整個能量護罩猛地劇烈震動起來!護罩外那平靜(相對而言)的能量亂流驟然變得狂暴!無數紫黑色的、如同活體觸須般的能量流,從四面八方向護罩發起了瘋狂的沖擊!護罩表面蕩漾起劇烈的漣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檢測到高維能量反應!模式匹配……‘織網者’!”銀眸清理員的警報聲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它發現我們了!這個護罩撐不了多久!”

“織網者”!它果然一直在追蹤這個7-Ω-Alpha!他們的闖入,驚動了這潛伏在維度陰影中的怪物!

明謙臉色一變,不再猶豫,一把扯下那幹屍胸口的菱形金屬牌,塞入懷中!

幾乎在他拿到金屬牌的同時——

哢嚓!

能量護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破碎!

狂暴的、充滿惡意的能量亂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這片小小的安全區!那具7-Ω-Alpha的幹屍在能量流的沖刷下,瞬間化為飛灰!連那艘逃生艙也開始迅速分解、消融!

“抓住我!”明謙對著銀眸清理員吼道,同時將全部力量灌註到右臂晶體,試圖再次強行激發那混沌之力,哪怕只是制造一瞬間的幹擾!

但這一次,右臂晶體只是發出一陣無力地嗡鳴,裂痕甚至擴大了一絲,力量卻如同石沈大海,無法調動!之前的透支太過嚴重!

銀眸清理員也試圖架構空間擾亂,但在這“織網者”本體(或者說其部分意識)直接幹預的能量風暴中,他的努力如同螳臂當車!

眼看兩人就要被這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吞噬——

突然,懷中的那個菱形金屬牌猛地發燙!一股龐大而混亂的數據流和殘留的意識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湧入明謙的腦海!

是7-Ω-Alpha臨死前留下的最後信息!關於“蛹”計劃的真相!關於“蓮花”的起源!關於帝國高層的禁忌實驗!關於……如何短暫欺騙和利用“織網者”感知盲區的方法!

信息量龐大到幾乎要撐爆他的意識!但在這生死關頭,明謙的思維速度被逼迫到了極致!他瘋狂地吸收、解析著這些碎片!

找到了!

“……能量頻率……模擬……虛空鯨的……回聲……”

“……坐標……偏移……三點七……度……”

他猛地擡起頭,暗紫色的右眼鎖定能量風暴中一個極其細微的、不斷變幻的能量渦旋!那是“織網者”感知網絡的一個臨時盲點!根據7-Ω-Alpha的研究,這個盲點會隨著虛空能量的漲落而移動!

“那邊!跳!”明謙用盡最後力氣,指向那個渦旋,同時對銀眸清理員發出了指令!

沒有時間猶豫!銀眸清理員瞬間計算出跳躍軌跡,一把抓住明謙的手臂,兩人如同撲火的飛蛾,用盡全身力量,朝著那個即將消失的能量渦旋,縱身躍去!

就在他們躍入渦旋的瞬間,毀滅性的能量亂流淹沒了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天旋地轉!意識再次被拋入無序的洪流!

但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他們仿佛搭乘上了一條失控的、卻目標明確的能量激流,在光怪陸離的維度夾縫中瘋狂穿梭!周圍是飛速倒退的、無法理解的幾何圖形和色彩,“織網者”那充滿惡意的咆哮似乎在身後迅速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砰!砰!

兩人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強烈的眩暈感過後,明謙艱難地睜開眼。

暗紫色的右眼適應了光線,他發現自己和銀眸清理員正身處一個……巨大、空曠、充滿未來科技感,但卻一片死寂的廢棄空間站**走廊裏。

走廊的墻壁是光滑的合金,延伸向無盡的黑暗。頭頂的照明板大多已經損壞,只有零星幾盞還在閃爍著應急的冷白光。空氣幹燥而冰冷,帶著一股陳舊的金屬和機油味。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他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中回蕩。

他們……逃出來了?從“銹蝕墳場”,從“織網者”的追殺中?

這裏就是“千面”所說的,通往“虛無之海”邊緣的走私通道起點?這個廢棄的空間站?

明謙掙紮著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劇烈地咳嗽著。他摸了摸懷中,那個滾燙的菱形金屬牌已經恢覆了冰冷,仿佛剛才的信息洪流只是一場幻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7-Ω-Alpha用生命留下的信息,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識裏。關於“蓮花”,關於“鑰匙”,關於帝國和“織網者”的更多秘密……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狼狽不堪的銀眸清理員,又看了看這條通往未知黑暗的走廊。

短暫的安全,只是下一段更加兇險旅程的開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暗紫色的右眼中,疲憊與傷痛之下,是愈發堅定的冰冷光芒。

休息。恢覆。然後,消化掉剛剛得到的信息,繼續前進。

這條通往真相與力量的道路,他註定要獨自……或者說,與身邊這個暫時的“同伴”一起,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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