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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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舍
柯瑞斯與努赫拉從花園回到別墅內，相互道了晚安，便各自準備洗漱休息。
柯瑞斯側躺在床上，眼神落在窗簾後隱隱滲出的微光，智能系統已經貼心地為他熄了燈，他卻沒辦法入睡。
穿越到這裏已經四個月有餘，柯瑞斯不斷地在適應各種迎面而來的沖擊。學業，陰謀，人際關系……種種事情雜糅成一團難解的線。
柯瑞斯自認為不是一個堅定果決的人，還是現代人柯喬時就總被人評價為優柔寡斷，畢竟他總是害怕自己踏錯一步就會失去一切。
而穿越過來之後，原主柯瑞斯的處境與殘存的記憶對他本人的影響也不容忽視……柯瑞斯整個人陷進柔遠的床鋪裏，翻了個身。
“……你太低估自己，也不願意相信別人。”努赫拉之前的話語振聾發聵，使得柯瑞斯不由得審視起自己——他之前是否真的一直把自己擺在一個弱勢的地位？
柯瑞斯越想越心累，更醞釀不出睡意，只好煩躁地坐起身。他在黑暗中環顧四周，有些迷茫，最後還是決定出去透透氣。
出了房門，智能系統為他點亮了地燈，柯瑞斯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衣，輕手輕腳地下樓。
柯瑞斯走到客廳，腳步頓了頓，往昏暗的餐廳方向望去。片刻後，他收回視線，走出了別墅。
夜色濃稠，猶如揭不開的幕布。繁星依舊在天際閃爍，柯瑞斯不想走太遠，直接在別墅門前的階梯坐下。
微涼的夜風拂過，他的心無比平靜，大腦思緒放空，生活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尤其是關於這兩天的一切。
柯瑞斯頭一次貪戀起來自他人給予的溫暖，他實在太累太累，只想就此停下腳步，將一切陰謀拋之腦後……但忽視這一切，會讓他從此感到無限的幸福嗎？
在柯瑞斯身後的別墅，三層某個房間的燈緩緩點亮，身著睡袍的努赫拉站在窗前，遠遠望著青年正在發呆的背影。
努赫拉不打算做出任何行動。對於柯瑞斯，他的確感興趣，但還沒有到要事事關心的地步……更何況凡事多說無益，真正要想通，還得看柯瑞斯自己。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目前只是友好的聯姻同盟。再多的東西，他沒辦法保證，也沒有立場去給。
不知過了多久，柯瑞斯從階梯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進了屋。
努赫拉還在原地多站了片刻，他的身影才消失在窗前。沒過多久，房間裏的燈也跟著熄滅了，唯餘漆黑一片。
……
第二天，柯瑞斯因為昨晚睡不著去花園吹風的決定，導致自己成功睡過頭了，頭還一陣陣脹痛。
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神情萎靡地洗漱，然後像游魂一樣恍惚走下樓，坐在餐桌前開始新一天的早餐。
柯瑞斯食不下咽，幾口塞完面包，配著咖啡吞咽下去便草草了事。等機械臂將剩餘食物收走後，他還楞在原地，沒緩過神。
不知在餐廳呆坐了多久，柯瑞斯後知後覺地記起今天晚上還與努赫拉約好了要一起外出用餐。他思索片刻，決定將鍛煉和覆習計劃提前到下午。
柯瑞斯用過早餐後已近中午，他打算多吃一點，直接連帶午飯一同解決了。
柯瑞斯沒忘了昨晚晚餐剩餘的奶油燉菜，走到保鮮冷藏櫃前，漫不精心地打開櫃門，將其拿出。
嗯？為什麽感覺輕了？柯瑞斯將手中的保鮮盒掂了掂，發現重量似乎確實比昨晚他親手放進去時輕了不少。
他一面胡思亂想，一面懷著疑惑的心情將保鮮盒打開——燉菜的分量真的少了。柯瑞斯的第一反應覺得是努赫拉帶著去上班了，果不其然，他將保鮮櫃門好好關上時，發現方才被自己忽略的全息便簽正投影在保鮮櫃上。
【奶油燉菜很好吃，它今天成功取代了軍部食堂的午餐。】
與之前那張慰問賀卡一模一樣的飛揚字跡，內容還是熟悉的風格……柯瑞斯對著便簽會心一笑，拿出電子筆在下面補了一句：
【我的榮幸，很高興能讓上將大人喜歡。】
確認便簽上的內容顯示無誤，柯瑞斯滿意地點頭，端著加熱好的菜，再次回到桌前，慢吞吞地品嘗起口感與昨晚新鮮出爐時一樣的奶油燉菜。
用過午餐後，柯瑞斯為了避免積食，在努赫拉的花園裏晃蕩了一陣，回房間睡了個短午覺，才開始今天的體能鍛煉。
對著健身裏的射擊練習設備，柯瑞斯還心有餘悸。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套設備，老老實實地做最基礎的練習。
柯瑞斯今天身體狀態一般，繼續進行低消耗的練習，但有意延長了練習時長。等到他提前讓系統設定好的鬧鐘響起後，柯瑞斯還在小口喘著氣。
休息片刻，他抓緊時間好好泡了個澡，然後在衣帽間裏對著自己帶過來的衣服大眼瞪小眼。
過了兩秒，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放棄了思考，讓智能系統替他選出一套怎麽樣都不出錯的基礎款休閑套裝。
一切就緒，柯瑞斯將自己要帶回學校的行李一起拿到客廳，在沙發上坐立不安地等待努赫拉的聯絡。
好在，別墅門沒過多久就被下班後前來的努赫拉打開。他頗為紳士地接過柯瑞斯的便攜壓縮行李袋，還煞有介事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柯瑞斯的緊張散去不少，對著努赫拉笑笑，一同走向停在門前的懸浮車。
這不是前幾次乘坐的那輛由軍部配發的公車，而是一輛沒見過的新座駕，外觀不算張揚，但多了幾分奢華感。
努赫拉似有所感，解釋道：“下班時間，就沒必要再開上班那輛車了。”
“這車平時停在軍部大樓？”柯瑞斯看這輛車的啞光漆面很是心癢，伸出手摸了摸。
“停在我名下的另一處房產。”努赫拉一臉稀疏平常，示意柯瑞斯上車。
“……我要仇富了。”柯瑞斯咬牙切齒地說。
“納爾家不至於這麽摳門吧？”努赫拉低頭在駕駛程序上確認目的地，嘴角微揚。
“那些都不是我的。”柯瑞斯聳肩，淡然道。
努赫拉手上動作不停，瞥了一眼柯瑞斯，說：“你會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這是預言還是祝願？”柯瑞斯撲哧一聲笑了，認真地看著努赫拉的側臉。
“是事實。”努赫拉操作完畢，坐到位子上。寬敞的車廂內，只有他們兩人在面對面坐著。
“……沒錯，我會讓它變成真的。”昨夜坐在階梯前的沈思為柯瑞斯帶來了新的想法，他也學著努赫拉，舒舒服服地靠向椅背。
努赫拉一如既往地敏銳，他察覺到柯瑞斯在心態產生了變化，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也舒展了些。
“我很想見證那一刻。”努赫拉語氣中暗含鼓勵，他一直挺看好柯瑞斯。
柯瑞斯的頭枕著椅子上，閉著眼輕聲呢喃，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同努赫拉說：“既然逃避不會讓我感到幸福，那麽還是試著面對吧……”
柯瑞斯沒有看見努赫拉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有所感應地睜開眼，發現努赫拉正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怎麽了？”柯瑞斯歪了歪頭，不解道。
“……沒什麽，只是被你的話折服了。”努赫拉笑吟吟地說，視線依舊停留在柯瑞斯身上。
柯瑞斯有些不好意思，方才他的話只是突如其來的一陣感慨，沒想到努赫拉會這樣評價。
努赫拉視線掃過柯瑞斯發紅的耳廓，好心地轉移了話題，為他介紹起今晚要去的餐廳。
“這家的甜點不錯，尤其是松餅。”努赫拉神色自然，好像根本沒註意到柯瑞斯聽到“松餅”時亮了一瞬的眼睛，“家裏早餐的松餅食譜，就是用這個餐廳的”
“那太好了！”柯瑞斯真情實感地感嘆，“早餐的松餅很好吃。”
努赫拉笑容更甚，貼心提議道：“那今晚你可以帶一些回學校。”
柯瑞斯眼神亮閃閃，飛快地點點頭。
餐廳的路程不遠，就位於上次二人商量婚約的空中酒館附近。柯瑞斯跟在努赫拉身後，努赫拉向侍應出示了終端上預約函，立馬有人前來為他們引路。
努赫拉先一步跨入餐廳，環顧四周，對著某個方向停留片刻，又將視線放回到前方。柯瑞斯沒錯過努赫拉的動作，也跟著往那個方向看去，卻一無所獲。
成功入座，柯瑞斯試探問起：“剛剛……那邊是有情況嗎？”
努赫拉淡定回應：“我以為見到認識的人了，沒什麽。”柯瑞斯便放心不少，專心致志地等著吃飯。
因為努赫拉預約時還順帶點好了菜，他們剛剛坐下，餐前酒和面包就端了上來，緊接著就按順序一次上了菜，整頓飯下來柯瑞斯倒是吃得很開心。
“這是兩位的甜點。”臨走前，侍應微笑著送上精心包裝好的松餅，遞給柯瑞斯。
柯瑞斯便帶著松餅，美滋滋地上了車，準備由努赫拉送他返校。努赫拉見他這幅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今晚怎麽樣？”快到學校了，安靜了一整段車程的努赫拉看著柯瑞斯，開口問道。
“很好，真的。”柯瑞斯的話是真心的，努赫拉準備的一切足以讓最挑剔的人都找不出錯處。
努赫拉滿意地點點頭，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明顯減緩的車速昭示著目的地已到達，柯瑞斯是時候要下車離開了。
“謝謝你的招待，努赫拉。”柯瑞斯笑得輕快愉悅，他鄭重地看向努赫拉，音量卻減弱了些，“……期待下周見。”
努赫拉含笑應下，“下周見。”
他沒有閃躲柯瑞斯的視線，遵從自己真正的想法，直白道：“我會等你來。”
柯瑞斯嘴巴張了又閉，如同被打回原形一樣，語速飛快：“別忘了看我給你的留言。”
努赫拉將柯瑞斯的神態盡收眼底，突然有些惋惜……兩天時間還是太短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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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線緩慢起步，事業線也要跟上[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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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實。”努赫拉操作完畢，坐到位子上。寬敞的車廂內，只有他們兩人在面對面坐著。
“……沒錯，我會讓它變成真的。”昨夜坐在階梯前的沈思為柯瑞斯帶來了新的想法，他也學著努赫拉，舒舒服服地靠向椅背。
努赫拉一如既往地敏銳，他察覺到柯瑞斯在心態產生了變化，連帶著整個人的氣質也舒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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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瑞斯沒有看見努赫拉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有所感應地睜開眼，發現努赫拉正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怎麽了？”柯瑞斯歪了歪頭，不解道。
“……沒什麽，只是被你的話折服了。”努赫拉笑吟吟地說，視線依舊停留在柯瑞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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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的甜點不錯，尤其是松餅。”努赫拉神色自然，好像根本沒註意到柯瑞斯聽到“松餅”時亮了一瞬的眼睛，“家裏早餐的松餅食譜，就是用這個餐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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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入座，柯瑞斯試探問起：“剛剛……那邊是有情況嗎？”
努赫拉淡定回應：“我以為見到認識的人了，沒什麽。”柯瑞斯便放心不少，專心致志地等著吃飯。
因為努赫拉預約時還順帶點好了菜，他們剛剛坐下，餐前酒和面包就端了上來，緊接著就按順序一次上了菜，整頓飯下來柯瑞斯倒是吃得很開心。
“這是兩位的甜點。”臨走前，侍應微笑著送上精心包裝好的松餅，遞給柯瑞斯。
柯瑞斯便帶著松餅，美滋滋地上了車，準備由努赫拉送他返校。努赫拉見他這幅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今晚怎麽樣？”快到學校了，安靜了一整段車程的努赫拉看著柯瑞斯，開口問道。
“很好，真的。”柯瑞斯的話是真心的，努赫拉準備的一切足以讓最挑剔的人都找不出錯處。
努赫拉滿意地點點頭，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明顯減緩的車速昭示著目的地已到達，柯瑞斯是時候要下車離開了。
“謝謝你的招待，努赫拉。”柯瑞斯笑得輕快愉悅，他鄭重地看向努赫拉，音量卻減弱了些，“……期待下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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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瑞斯嘴巴張了又閉，如同被打回原形一樣，語速飛快：“別忘了看我給你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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