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返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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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返校（1）
柯瑞斯咳得淚眼朦朧，終於緩過勁來。他頗為震驚地看向努赫拉，啞著嗓子試圖拒絕道：“這，這好像沒什麽必要吧？”
努赫拉似笑非笑，反問柯瑞斯，“那你說，什麽才有必要？”
“如果想讓我們的婚姻看起來沒那麽假，光靠所謂的協議，還有這枚戒指，可不夠有說服力……”努赫拉低頭，緩緩轉動手上的婚戒，“要想說服別人，就先說騙過自己……主動留些證據，也能讓他們確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柯瑞斯沈默不語，大腦則飛速思考，盤算這件事對他有什麽影響。他本想一直住在文森特軍校的宿舍，以此躲避回納爾家宅的時刻，但沒想到努赫拉會直接提出同居的要求。
努赫拉註視著柯瑞斯任何一點表情變化，側身往柯瑞斯的方向靠近，神情真摯：“這件事情不會對你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請你相信我，柯瑞斯。”
宛若蠱惑人心的蛇，努赫拉將戴著戒指的手有意無意地落在柯瑞斯沙發扶手上，低沈柔和地輕笑道：“你如果感覺不自在，就把我家當作一個豪華的旅店……一個供你落腳的地方。”
柯瑞斯很不想承認，他被說動了，努赫拉的話不一定對，但都精準踩在了他的需求點上。
柯瑞斯嘆了口氣，認輸了，“我需要準備些什麽嗎？”他問道。
“嗯……你可以帶些必需品，其他我這邊都能準備，之後我會把地址和密鑰給你。”努赫拉說得輕松，但柯瑞斯聽了卻不由得再次陷入苦惱，他不知道有什麽對自己來說是必須的。
“一時不知道要帶什麽，也不用著急，”努赫拉解決了自己的事，樂意對柯瑞斯展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好言安撫道，“如果你有什麽其他要求，之後可以和我提。”
“我會的。”柯瑞斯不想多說什麽，只是含糊答應努赫拉，隨即主動提出告辭，“我有些累了，今天可以結束了嗎？”
“當然，我們一起離開吧？”努赫拉這次出奇地好說話，柯瑞斯一提出想走，他便欣然同意，柯瑞斯也因此不好流露出拒絕的態度。
二人在機器人侍應貼心的服務與道別中離開，空蕩的電梯裏，心事重重的柯瑞斯與沈穩平靜的努赫拉一前一後站著，顯現出微妙的平衡。
“叮”的一聲提示音，結束了這差點徹底淹沒整個電梯的靜默氣氛。電梯門剛剛打開，柯瑞斯率先走了出去，努赫拉在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後。
車庫停放的車輛不多，柯瑞斯一眼望見了自己的車，他本想直接離開，又恍然想起這樣似乎不符禮數，猶豫了一瞬間，還是決定轉頭同身後的努赫拉道別。
“努赫拉，我……”柯瑞斯才起了個話頭，頭皮無由來地一陣發麻，背後傳來如針刺一般的不適感。他不得不卡頓片刻，以調整自己的狀態，而這一系列舉動都被面前的努赫拉收入眼底。
柯瑞斯疑心是自己多想了，因為面前的努赫拉表情不變，看起來一切正常。他清了清嗓子，慎重開口道：“那……努赫拉上將，我先走啦？”
努赫拉含笑點頭，朝他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站在原地目送柯瑞斯離開。
等到柯瑞斯的車輛駛出車庫，努赫拉的座駕才穩穩當當地駛到他的面前。努赫拉上了車，方才的笑容在臉上蕩然無存，他拿出終端，吩咐自己的副官路易斯：
【努赫拉：有人在跟蹤柯瑞斯，處理好。】
對面正時刻待命的路易斯很快回覆，立即著手調查。努赫拉便暫時將此事放下，終端也熄了屏。
他順勢想起柯瑞斯，想起這個看似蒼白脆弱，同時處處寫滿了不好掌控的矛盾青年。對方的每一次選擇，都努力地在為自己身處的這場不公平博弈增加勝算。
努赫拉終於開始正視這位自己親手選擇的聯姻對象，比起有趣，這次他會評價為——“刺激”。
另一頭，柯瑞斯大搖大擺地駕車回了納爾家宅。下車時，他腦子裏還在想著今天與努赫拉會面的事，只是憑借著習慣走入宅子。
但今天註定不會簡單地結束，他剛剛進入客廳，一眼就看到端坐在正中的納爾夫人。
柯瑞斯邁入宅子的腳步僵硬了一瞬，立馬恢覆正常。他動作放輕了些，不想驚動面前的納爾夫人。
“你去哪了？”柯瑞斯只是向前邁出一小步，納爾夫人直接出聲打斷了他，語氣中暗含怒意。
“只是出門準備返校的東西。”柯瑞斯插在口袋裏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裝著婚戒的盒子，面上神色如常，說話看著也是底氣十足。
納爾夫人明顯不信，她譏笑一聲，動作幅度誇張地站起身，射向柯瑞斯的視線如同淬了火。納爾夫人大步流星地逼近柯瑞斯，斥責道：“你以為你暗地裏的小動作沒人清楚嗎？！別試圖瞞過我們的眼睛！”
柯瑞斯有那麽一剎那，還真以為自己私下做的事被發現了。他繃著臉，盡力不流露出任何表情變化，拒絕與納爾夫人繼續溝通：“……母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先回房間了。”
柯瑞斯無視了納爾夫人異常的怒火，直接選擇忽視她。在與納爾夫人擦肩而過那一瞬間，他的手臂被狠狠一拽，她以出奇的力氣扯回她的身旁。
柯瑞斯吃痛，擰眉掙開她的桎梏，卻被緊緊抓著不放，他不得不斜倚身子，遷就納爾夫人的動作。
納爾夫人湊近他的耳朵，神情古怪地嘟噥道：“你找努赫拉談了什麽，嗯？你以為能掌控什麽主動權嗎？”
柯瑞斯聞言，又驚又怒，他顧不上什麽暴露不暴露，直接甩開了納爾夫人的手，大聲反駁她：“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請別再對我指手畫腳了！”
納爾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心滿意足地笑了，她伸手撫平了拉扯中皺起的衣袖，矜貴地說：“你是納爾家的人，別幹什麽吃裏扒外的事。”
“別怪我沒提醒你——納爾家身邊也有很多支持者。”納爾夫人最後意味深長地來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警告與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
柯瑞斯按下心中的疑惑，只是冷哼一聲，再也不想與她周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柯瑞斯腳下發軟，都不知道是怎樣走回房間的。房門剛剛關上，他向後一仰，將背重重地靠在房門上，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
納爾夫人那番話已然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巨浪，他現在確信，剛剛與努赫拉臨別之際，那種強烈的被窺視並不是空穴來風……他極有可能，不，絕對是被納爾家的人跟蹤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柯瑞斯自嘲苦笑。無形的壓力壓得他要喘不過氣來，迫使他快速思考對策。
既然納爾夫人已經知道他的一部分行動，那他還需要繼續掩飾嗎？柯瑞斯大腦一片混亂，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在腦海中反覆回憶納爾夫人的話，隱約品味出她語言中的陷阱……納爾夫人似乎只知道柯瑞斯與努赫拉搭上了線，但並不知道他們具體達成了什麽交易。
納爾夫人語焉不詳的話語，只是為了刺激柯瑞斯，讓他自己主動暴露。眼下一切都還有轉機，但他需要更加小心行事，同時還要將此事告知努赫拉，以免對方受波及。
柯瑞斯現在是真心實意地想回到文森特軍校，因為只要他一天還在納爾家的管控範圍下，就一直有被監視的風險。
盡管返校也不一定能徹底擺脫這種狀況，但如果努赫拉之後在校內任客座教授，坐鎮其中，納爾家的手也可能暫時沒辦法伸那麽長……
等等，怎麽又想到努赫拉去了……他怔楞了一瞬，恍然意識到自己對努赫拉有些過於依賴了。
興許是每一次見面，努赫拉運籌帷幄的形象愈發深入他的腦海，讓柯瑞斯無法忽視，無法忘記。
雖然柯瑞斯一直在提醒自己，不可以將自己的未來托付到任何人手中，但努赫拉強勢的姿態總是會讓他在遇到突發情況時，不自覺地去設想對方會怎麽做。
手心滿是冷汗，柯瑞斯再次伸手去確認戒指盒的存在，當指尖觸摸到冰涼的金屬戒盒，他才放下心來。
他拿出戒指盒，打開的一瞬間，雲銀石的虹色碎彩立刻閃耀了房間內的一角……柯瑞斯想起努赫拉關於戒指的提議，用手撐地站起身，讓智能管家為他從衣帽間裏找出一條普通的銀質項鏈。
智能管家對衣帽間內部了如指掌，很快便將項鏈呈至柯瑞斯面前，他沈默而堅定地將這枚新鮮出爐的婚戒改造成項鏈，並將它戴上。
他站在鏡子前，觀察佩戴後的效果。雲銀石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柯瑞斯用手掌虛掩胸前，遮去被細細銀鏈綴著的戒環。思索片刻，他還是將這條特制項鏈收進自己的衣服裏。
終端在外套的另一邊袋子裏振動兩聲，柯瑞斯依舊目視前方的全身鏡。檢測到他的視線方向，終端將信息直接顯示到鏡面上，這是一條備忘提醒：
【星際1049年3月30日，距日程“返校日”開始僅1天。】
柯瑞斯閉上眼再睜開，鏡面上的提示已經消失。他深吸一口氣，盡管他對新的挑戰，新的環境懷有不安，但眼神中閃過的期待卻顯而易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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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瑞斯の不妙軍校生涯，準備啟動[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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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瑞斯咳得淚眼朦朧，終於緩過勁來。他頗為震驚地看向努赫拉，啞著嗓子試圖拒絕道：“這，這好像沒什麽必要吧？”
努赫拉似笑非笑，反問柯瑞斯，“那你說，什麽才有必要？”
“如果想讓我們的婚姻看起來沒那麽假，光靠所謂的協議，還有這枚戒指，可不夠有說服力……”努赫拉低頭，緩緩轉動手上的婚戒，“要想說服別人，就先說騙過自己……主動留些證據，也能讓他們確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柯瑞斯沈默不語，大腦則飛速思考，盤算這件事對他有什麽影響。他本想一直住在文森特軍校的宿舍，以此躲避回納爾家宅的時刻，但沒想到努赫拉會直接提出同居的要求。
努赫拉註視著柯瑞斯任何一點表情變化，側身往柯瑞斯的方向靠近，神情真摯：“這件事情不會對你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請你相信我，柯瑞斯。”
宛若蠱惑人心的蛇，努赫拉將戴著戒指的手有意無意地落在柯瑞斯沙發扶手上，低沈柔和地輕笑道：“你如果感覺不自在，就把我家當作一個豪華的旅店……一個供你落腳的地方。”
柯瑞斯很不想承認，他被說動了，努赫拉的話不一定對，但都精準踩在了他的需求點上。
柯瑞斯嘆了口氣，認輸了，“我需要準備些什麽嗎？”他問道。
“嗯……你可以帶些必需品，其他我這邊都能準備，之後我會把地址和密鑰給你。”努赫拉說得輕松，但柯瑞斯聽了卻不由得再次陷入苦惱，他不知道有什麽對自己來說是必須的。
“一時不知道要帶什麽，也不用著急，”努赫拉解決了自己的事，樂意對柯瑞斯展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好言安撫道，“如果你有什麽其他要求，之後可以和我提。”
“我會的。”柯瑞斯不想多說什麽，只是含糊答應努赫拉，隨即主動提出告辭，“我有些累了，今天可以結束了嗎？”
“當然，我們一起離開吧？”努赫拉這次出奇地好說話，柯瑞斯一提出想走，他便欣然同意，柯瑞斯也因此不好流露出拒絕的態度。
二人在機器人侍應貼心的服務與道別中離開，空蕩的電梯裏，心事重重的柯瑞斯與沈穩平靜的努赫拉一前一後站著，顯現出微妙的平衡。
“叮”的一聲提示音，結束了這差點徹底淹沒整個電梯的靜默氣氛。電梯門剛剛打開，柯瑞斯率先走了出去，努赫拉在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後。
車庫停放的車輛不多，柯瑞斯一眼望見了自己的車，他本想直接離開，又恍然想起這樣似乎不符禮數，猶豫了一瞬間，還是決定轉頭同身後的努赫拉道別。
“努赫拉，我……”柯瑞斯才起了個話頭，頭皮無由來地一陣發麻，背後傳來如針刺一般的不適感。他不得不卡頓片刻，以調整自己的狀態，而這一系列舉動都被面前的努赫拉收入眼底。
柯瑞斯疑心是自己多想了，因為面前的努赫拉表情不變，看起來一切正常。他清了清嗓子，慎重開口道：“那……努赫拉上將，我先走啦？”
努赫拉含笑點頭，朝他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站在原地目送柯瑞斯離開。
等到柯瑞斯的車輛駛出車庫，努赫拉的座駕才穩穩當當地駛到他的面前。努赫拉上了車，方才的笑容在臉上蕩然無存，他拿出終端，吩咐自己的副官路易斯：
【努赫拉：有人在跟蹤柯瑞斯，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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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柯瑞斯大搖大擺地駕車回了納爾家宅。下車時，他腦子裏還在想著今天與努赫拉會面的事，只是憑借著習慣走入宅子。
但今天註定不會簡單地結束，他剛剛進入客廳，一眼就看到端坐在正中的納爾夫人。
柯瑞斯邁入宅子的腳步僵硬了一瞬，立馬恢覆正常。他動作放輕了些，不想驚動面前的納爾夫人。
“你去哪了？”柯瑞斯只是向前邁出一小步，納爾夫人直接出聲打斷了他，語氣中暗含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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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夫人明顯不信，她譏笑一聲，動作幅度誇張地站起身，射向柯瑞斯的視線如同淬了火。納爾夫人大步流星地逼近柯瑞斯，斥責道：“你以為你暗地裏的小動作沒人清楚嗎？！別試圖瞞過我們的眼睛！”
柯瑞斯有那麽一剎那，還真以為自己私下做的事被發現了。他繃著臉，盡力不流露出任何表情變化，拒絕與納爾夫人繼續溝通：“……母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先回房間了。”
柯瑞斯無視了納爾夫人異常的怒火，直接選擇忽視她。在與納爾夫人擦肩而過那一瞬間，他的手臂被狠狠一拽，她以出奇的力氣扯回她的身旁。
柯瑞斯吃痛，擰眉掙開她的桎梏，卻被緊緊抓著不放，他不得不斜倚身子，遷就納爾夫人的動作。
納爾夫人湊近他的耳朵，神情古怪地嘟噥道：“你找努赫拉談了什麽，嗯？你以為能掌控什麽主動權嗎？”
柯瑞斯聞言，又驚又怒，他顧不上什麽暴露不暴露，直接甩開了納爾夫人的手，大聲反駁她：“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請別再對我指手畫腳了！”
納爾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心滿意足地笑了，她伸手撫平了拉扯中皺起的衣袖，矜貴地說：“你是納爾家的人，別幹什麽吃裏扒外的事。”
“別怪我沒提醒你——納爾家身邊也有很多支持者。”納爾夫人最後意味深長地來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警告與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
柯瑞斯按下心中的疑惑，只是冷哼一聲，再也不想與她周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柯瑞斯腳下發軟，都不知道是怎樣走回房間的。房門剛剛關上，他向後一仰，將背重重地靠在房門上，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
納爾夫人那番話已然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巨浪，他現在確信，剛剛與努赫拉臨別之際，那種強烈的被窺視並不是空穴來風……他極有可能，不，絕對是被納爾家的人跟蹤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柯瑞斯自嘲苦笑。無形的壓力壓得他要喘不過氣來，迫使他快速思考對策。
既然納爾夫人已經知道他的一部分行動，那他還需要繼續掩飾嗎？柯瑞斯大腦一片混亂，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在腦海中反覆回憶納爾夫人的話，隱約品味出她語言中的陷阱……納爾夫人似乎只知道柯瑞斯與努赫拉搭上了線，但並不知道他們具體達成了什麽交易。
納爾夫人語焉不詳的話語，只是為了刺激柯瑞斯，讓他自己主動暴露。眼下一切都還有轉機，但他需要更加小心行事，同時還要將此事告知努赫拉，以免對方受波及。
柯瑞斯現在是真心實意地想回到文森特軍校，因為只要他一天還在納爾家的管控範圍下，就一直有被監視的風險。
盡管返校也不一定能徹底擺脫這種狀況，但如果努赫拉之後在校內任客座教授，坐鎮其中，納爾家的手也可能暫時沒辦法伸那麽長……
等等，怎麽又想到努赫拉去了……他怔楞了一瞬，恍然意識到自己對努赫拉有些過於依賴了。
興許是每一次見面，努赫拉運籌帷幄的形象愈發深入他的腦海，讓柯瑞斯無法忽視，無法忘記。
雖然柯瑞斯一直在提醒自己，不可以將自己的未來托付到任何人手中，但努赫拉強勢的姿態總是會讓他在遇到突發情況時，不自覺地去設想對方會怎麽做。
手心滿是冷汗，柯瑞斯再次伸手去確認戒指盒的存在，當指尖觸摸到冰涼的金屬戒盒，他才放下心來。
他拿出戒指盒，打開的一瞬間，雲銀石的虹色碎彩立刻閃耀了房間內的一角……柯瑞斯想起努赫拉關於戒指的提議，用手撐地站起身，讓智能管家為他從衣帽間裏找出一條普通的銀質項鏈。
智能管家對衣帽間內部了如指掌，很快便將項鏈呈至柯瑞斯面前，他沈默而堅定地將這枚新鮮出爐的婚戒改造成項鏈，並將它戴上。
他站在鏡子前，觀察佩戴後的效果。雲銀石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柯瑞斯用手掌虛掩胸前，遮去被細細銀鏈綴著的戒環。思索片刻，他還是將這條特制項鏈收進自己的衣服裏。
終端在外套的另一邊袋子裏振動兩聲，柯瑞斯依舊目視前方的全身鏡。檢測到他的視線方向，終端將信息直接顯示到鏡面上，這是一條備忘提醒：
【星際1049年3月30日，距日程“返校日”開始僅1天。】
柯瑞斯閉上眼再睜開，鏡面上的提示已經消失。他深吸一口氣，盡管他對新的挑戰，新的環境懷有不安，但眼神中閃過的期待卻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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