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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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晚宴
在與威爾星時差三個晝夜的某顆星球上，這裏的資源稀缺，環境惡劣。某次戰爭後這顆星球被放射性物質汙染，再也無法供人類居住。人類遺址裏窩藏了些變異生物，但總體還是一片荒蕪。
一個戴著漆黑兜帽的男人穿過寂靜無序的街道，推開一扇稍微有些掉漆的鐵門，拾級而上，腳步聲在狹窄悠長的通道略顯突兀。蔚藍眼眸沒有焦點，男人面無表情回想一小時前的事。
遞熱毛巾過去，萊特避開，隨後他陷入了黑暗。
萊特在威爾星的住宅不像科林星有全屋智能系統，酷可被關閉電源，並且在萊特不佩戴手環終端的情況下，他就徹底與萊特斷開了聯系。
即使他對自己偽裝成酷可的策略很有自信，但萊特那麽聰明，或許早就識別出他暫時接管了酷可的系統。
回到臨時住處，周予霽把兜裏的東西倒出來。木桌上，瑩綠色晶石塊閃著霧蒙蒙的光暈。這是一種特殊的能源物質，指甲蓋大小的晶石內蘊含的能量可供一臺戰鬥機甲持續工作一百年。
對於Eros這類耗電小得多的機器而言，一小塊晶石足以讓他們用到機體報廢。
綠晶石含量非常少，而且只有在這顆星球才有。饒是周予霽這個不受輻射影響的機器人下去采集，也足足花了很大的功夫才采到三小片。
周予霽熟練地拆掉後頸的能源裝置，把綠晶石安上去。自此，他將徹底不再受人類控制。另外兩片被他裝入特殊的隔絕匣子內，妥善放好。
離開科林已有半個月，盡管可以通過智能系統隨時查看萊特的動態，但他還是有種不真實感受。碰不到，摸不著。
而且萊特似乎對於他的離開沒有一絲絲情緒起伏。
房間在三樓，坐在窗臺可以看見漫天星光。星星很低，比科林星上看到的要大且清晰得多。據說這裏有隨時被隕石撞擊的危險。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一場隕石雨，在菲斯塞爾的飛艇停泊港口，透過窄小的舷窗數以百計的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羽，帶著烈焰劃過天際。他在萊特身上馳騁，在萊特蘊含水光的瞳孔中看到比隕石雨還要閃爍動人的光芒。
那時候萊特問過他要不要走。他拒絕了。
或許萊特本來也沒有很需要他。
萊特從來就不需要一個Eros.
翻遍一百零一條“萊特的法則”都沒有找到很好的解決辦法，周予霽陷入一種報錯狀態，無論如何走都走不到“和萊特在一起”的結論。
粉紅之星造就的心臟彌漫刺痛，他感到電池過熱，芯片過載，哪哪兒都不對，他好像要報廢了。
明明他才給自己的能源系統做了升級，如果就此報廢那就太可惜了。或許可以交代霍奇把自己的心臟賣掉，換回很多錢給萊特，讓萊特買很多毛絨玩偶。
綠晶石的能量很強，急劇流淌的能源如同一把火燒過他的四肢百駭，讓他的大腦陷入一種燥熱狀態，十分不清醒。
周予霽用力抓住胸口，恨不得把指尖伸進去掏出心臟，放在真空裝置內，讓它平靜下來。可是他不能那麽做，從前萊特特地交代過他，要保護好自己的身軀，就算感受不了痛，也要保護好，不然制作它的人會感到傷心。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
按在心臟上的手摸到一個硬塊，他掏出來——一塊兒精美的懷表。
·
接風晚宴的規模不大，只邀請了一些家族好友，dress code是蝴蝶結元素，不知道誰想出來的。萊特垂眸看著女傭遞上來的一托盤的蝴蝶結，面如菜色。
“弟弟，我覺得這個條紋的蝴蝶結挺適合系在領子裏的，很像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只毛絨熊。”格倫一邊說一邊拿起那個紅綠撞色慘不忍睹的蝴蝶結往萊特脖子上比，甚至打算伸手把他打得整齊的溫莎結拆開。
萊特一根手指抵住他，冷若冰霜，“收起你那惡趣味，格倫。”
“我的老天，你怎麽可以說是惡趣味，這次的dress code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我都沒來得及準備。”
琥珀色眼珠子上下掃視一番，最終停留在對方胸前那個從背後延申過來的超大蝴蝶結上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打包成禮物送給反抗軍呢。”
“這可是明殊特地為我系的，要拆禮物也是讓明殊拆。這麽美好的日子就別提反抗軍那幫掃興東西了。”
噎了格倫一下萊特稍微放松一些，姿態閑散勾起一根細窄的紅色絨帶，在左手手腕繞了兩圈系了個蝴蝶結。腕骨瑩白突出，如同上好的白瓷，暗紅色綁帶平平無奇，系在珍品上就顯出些別樣的意味。
傭人看得有些入神，只不過他本人沒覺出有什麽問題。他只是覺得這條暗紅的綁帶很像先前他給某個不好好綁頭發的人的那根。
宴會廳裏來往的人很多，相較於萊特常年呆在實驗室裏不喜社交，格倫和凱瑟琳則顯得游刃有餘得多。聊時政、聊貿易，無聊的成年人樂此不疲的話題。
萊特端著一杯氣泡酒坐在陽臺邊的沙發上，下巴枕在手臂上，側耳傾聽悠揚樂曲。這是一首老歌，萊特覺得自己聽過，但是忘記了具體場景。眼睫微擡，眼神迷離望向舞臺中歌唱的歌者。
歌者蓄著一頭黑色長發，一襲寶藍色長裙搖曳生姿。從前從前，他的母親也很喜歡這個顏色。收藏的藍寶石珠寶可以做個藍寶石展覽，有一回她帶著一批新鮮到手的藍寶石去看萊特，小小的人兒被其中一顆帕帕拉恰吸引。
“粉粉......”牙牙學語的小萊特指著她手中的帕帕拉恰道。
威爾太太輕笑，消過毒進入無菌室，把他抱在膝頭上，告訴他：“這是藍寶石，寶貝。”
“粉粉......”小萊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炫目的粉色卻叫藍寶石的寶石。
“既然我們寶貝喜歡就送給我們寶貝吧。”威爾夫人讓人把那顆帕帕恰拉鑲嵌在他的嬰兒床的懸鈴上，每天睡覺時小萊特都忍不住伸手去抓那顆漂亮的晃得小寶寶不舍得入睡的“粉粉”。
在Eros立項之初，連模型都還沒建立他就派人四處尋找高凈度寶石，用來制作能夠承受人類情感的心臟，必須要非常非常堅固才可以抵擋心痛心碎。
最終他找到了那顆價值連城的粉紅之星——一顆真正的粉鉆，比帕帕拉恰的凈度更高，更粉，更引人追逐。可惜，他不能再每天伸手觸碰他的懸鈴。
萊特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風一吹，酒氣湧上來，大腦變得遲緩。樓下突然變得吵鬧起來，他蹙了蹙眉站起身打算回房。
傭人匆忙跑上來，“少爺，有人撿到了您的懷表。”
懷表表蓋上畫了一個獅子，還有一個雙W。這是威爾家族的族徽以及萊特個人的名字印記，其他人的名字印記都是左右，如“G·W”、“K·W”，只有他的是兩個W並在一起如影隨形，傭人們立刻認出這是屬於他的物件。
一個陌生男人突然拿著這枚獨屬於小少爺的懷表上門，傭人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威爾家的家族信物能在這顆星球做太多事，他們擔心會出什麽問題忙不疊跑上來通知。
“人呢？”他沒有問既然撿到了懷表為什麽沒把懷表拿上來只是先問了人，萊特的思緒有些混亂，又從未如此清醒。
“還在樓下。他說，認出威爾家的家族圖樣所以送過來。但是必須要您本人下去拿，他不肯交給我們。”傭人說著小聲補充道：“穿了一身黑衣服，戴著個兜帽都看不清臉，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放下酒杯，萊特直起身想下去，過了一會兒又反悔坐回去，賭氣地說：“讓他自己來見我，憑什麽我去見他。”
“少爺，要把他綁起來，審問他怎麽偷了您的懷表嗎？”傭人邀功地說。
“綁。”
“那綁去......”
“綁到我房間。”
吩咐完萊特窩回他的沙發，靜靜地嘬那杯冒著粉色泡泡的甜酒。思緒緩慢發散，計算傭人下樓的時間，制服周予霽的時間，把人扭送到他房間的時間，大約需要11分鐘。
如果周予霽反抗的話，這個時間需要適當加長。大腦的時鐘滴答滴答走動，沒到11分鐘傭人又上來了，哭喪著臉，“少爺，抱歉我們......”
“搞不定他是嗎？”萊特一臉了然。
傭人重重點頭。
萊特想了想，隨手解開腕上的暗紅色絲絨帶，“給他。”
傭人不懂這條平平無奇的絲帶有什麽特別能夠制服那個一下子打倒三個保鏢的高大男子，不過少爺這樣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
威爾莊園很久沒有這麽熱鬧，宴會一直到午夜才結束。萊特把醉鬼凱瑟琳從身上扒下來交給女傭，他沒有搭乘電梯，而是沿著悠長盤旋的樓梯緩慢走回房間。
一步一步，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房門打開目之所及一片漆黑，萊特的呼吸聲蘊含酒氣，在寂靜黑暗中顯得沈重。
砰——房門在身後緊閉。
萊特沒來及抓住最後一絲光亮，便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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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威爾星時差三個晝夜的某顆星球上，這裏的資源稀缺，環境惡劣。某次戰爭後這顆星球被放射性物質汙染，再也無法供人類居住。人類遺址裏窩藏了些變異生物，但總體還是一片荒蕪。
一個戴著漆黑兜帽的男人穿過寂靜無序的街道，推開一扇稍微有些掉漆的鐵門，拾級而上，腳步聲在狹窄悠長的通道略顯突兀。蔚藍眼眸沒有焦點，男人面無表情回想一小時前的事。
遞熱毛巾過去，萊特避開，隨後他陷入了黑暗。
萊特在威爾星的住宅不像科林星有全屋智能系統，酷可被關閉電源，並且在萊特不佩戴手環終端的情況下，他就徹底與萊特斷開了聯系。
即使他對自己偽裝成酷可的策略很有自信，但萊特那麽聰明，或許早就識別出他暫時接管了酷可的系統。
回到臨時住處，周予霽把兜裏的東西倒出來。木桌上，瑩綠色晶石塊閃著霧蒙蒙的光暈。這是一種特殊的能源物質，指甲蓋大小的晶石內蘊含的能量可供一臺戰鬥機甲持續工作一百年。
對於Eros這類耗電小得多的機器而言，一小塊晶石足以讓他們用到機體報廢。
綠晶石含量非常少，而且只有在這顆星球才有。饒是周予霽這個不受輻射影響的機器人下去采集，也足足花了很大的功夫才采到三小片。
周予霽熟練地拆掉後頸的能源裝置，把綠晶石安上去。自此，他將徹底不再受人類控制。另外兩片被他裝入特殊的隔絕匣子內，妥善放好。
離開科林已有半個月，盡管可以通過智能系統隨時查看萊特的動態，但他還是有種不真實感受。碰不到，摸不著。
而且萊特似乎對於他的離開沒有一絲絲情緒起伏。
房間在三樓，坐在窗臺可以看見漫天星光。星星很低，比科林星上看到的要大且清晰得多。據說這裏有隨時被隕石撞擊的危險。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一場隕石雨，在菲斯塞爾的飛艇停泊港口，透過窄小的舷窗數以百計的隕石拖著長長的尾羽，帶著烈焰劃過天際。他在萊特身上馳騁，在萊特蘊含水光的瞳孔中看到比隕石雨還要閃爍動人的光芒。
那時候萊特問過他要不要走。他拒絕了。
或許萊特本來也沒有很需要他。
萊特從來就不需要一個Eros.
翻遍一百零一條“萊特的法則”都沒有找到很好的解決辦法，周予霽陷入一種報錯狀態，無論如何走都走不到“和萊特在一起”的結論。
粉紅之星造就的心臟彌漫刺痛，他感到電池過熱，芯片過載，哪哪兒都不對，他好像要報廢了。
明明他才給自己的能源系統做了升級，如果就此報廢那就太可惜了。或許可以交代霍奇把自己的心臟賣掉，換回很多錢給萊特，讓萊特買很多毛絨玩偶。
綠晶石的能量很強，急劇流淌的能源如同一把火燒過他的四肢百駭，讓他的大腦陷入一種燥熱狀態，十分不清醒。
周予霽用力抓住胸口，恨不得把指尖伸進去掏出心臟，放在真空裝置內，讓它平靜下來。可是他不能那麽做，從前萊特特地交代過他，要保護好自己的身軀，就算感受不了痛，也要保護好，不然制作它的人會感到傷心。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
按在心臟上的手摸到一個硬塊，他掏出來——一塊兒精美的懷表。
·
接風晚宴的規模不大，只邀請了一些家族好友，dress code是蝴蝶結元素，不知道誰想出來的。萊特垂眸看著女傭遞上來的一托盤的蝴蝶結，面如菜色。
“弟弟，我覺得這個條紋的蝴蝶結挺適合系在領子裏的，很像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只毛絨熊。”格倫一邊說一邊拿起那個紅綠撞色慘不忍睹的蝴蝶結往萊特脖子上比，甚至打算伸手把他打得整齊的溫莎結拆開。
萊特一根手指抵住他，冷若冰霜，“收起你那惡趣味，格倫。”
“我的老天，你怎麽可以說是惡趣味，這次的dress code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我都沒來得及準備。”
琥珀色眼珠子上下掃視一番，最終停留在對方胸前那個從背後延申過來的超大蝴蝶結上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打包成禮物送給反抗軍呢。”
“這可是明殊特地為我系的，要拆禮物也是讓明殊拆。這麽美好的日子就別提反抗軍那幫掃興東西了。”
噎了格倫一下萊特稍微放松一些，姿態閑散勾起一根細窄的紅色絨帶，在左手手腕繞了兩圈系了個蝴蝶結。腕骨瑩白突出，如同上好的白瓷，暗紅色綁帶平平無奇，系在珍品上就顯出些別樣的意味。
傭人看得有些入神，只不過他本人沒覺出有什麽問題。他只是覺得這條暗紅的綁帶很像先前他給某個不好好綁頭發的人的那根。
宴會廳裏來往的人很多，相較於萊特常年呆在實驗室裏不喜社交，格倫和凱瑟琳則顯得游刃有餘得多。聊時政、聊貿易，無聊的成年人樂此不疲的話題。
萊特端著一杯氣泡酒坐在陽臺邊的沙發上，下巴枕在手臂上，側耳傾聽悠揚樂曲。這是一首老歌，萊特覺得自己聽過，但是忘記了具體場景。眼睫微擡，眼神迷離望向舞臺中歌唱的歌者。
歌者蓄著一頭黑色長發，一襲寶藍色長裙搖曳生姿。從前從前，他的母親也很喜歡這個顏色。收藏的藍寶石珠寶可以做個藍寶石展覽，有一回她帶著一批新鮮到手的藍寶石去看萊特，小小的人兒被其中一顆帕帕拉恰吸引。
“粉粉......”牙牙學語的小萊特指著她手中的帕帕拉恰道。
威爾太太輕笑，消過毒進入無菌室，把他抱在膝頭上，告訴他：“這是藍寶石，寶貝。”
“粉粉......”小萊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炫目的粉色卻叫藍寶石的寶石。
“既然我們寶貝喜歡就送給我們寶貝吧。”威爾夫人讓人把那顆帕帕恰拉鑲嵌在他的嬰兒床的懸鈴上，每天睡覺時小萊特都忍不住伸手去抓那顆漂亮的晃得小寶寶不舍得入睡的“粉粉”。
在Eros立項之初，連模型都還沒建立他就派人四處尋找高凈度寶石，用來制作能夠承受人類情感的心臟，必須要非常非常堅固才可以抵擋心痛心碎。
最終他找到了那顆價值連城的粉紅之星——一顆真正的粉鉆，比帕帕拉恰的凈度更高，更粉，更引人追逐。可惜，他不能再每天伸手觸碰他的懸鈴。
萊特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風一吹，酒氣湧上來，大腦變得遲緩。樓下突然變得吵鬧起來，他蹙了蹙眉站起身打算回房。
傭人匆忙跑上來，“少爺，有人撿到了您的懷表。”
懷表表蓋上畫了一個獅子，還有一個雙W。這是威爾家族的族徽以及萊特個人的名字印記，其他人的名字印記都是左右，如“G·W”、“K·W”，只有他的是兩個W並在一起如影隨形，傭人們立刻認出這是屬於他的物件。
一個陌生男人突然拿著這枚獨屬於小少爺的懷表上門，傭人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威爾家的家族信物能在這顆星球做太多事，他們擔心會出什麽問題忙不疊跑上來通知。
“人呢？”他沒有問既然撿到了懷表為什麽沒把懷表拿上來只是先問了人，萊特的思緒有些混亂，又從未如此清醒。
“還在樓下。他說，認出威爾家的家族圖樣所以送過來。但是必須要您本人下去拿，他不肯交給我們。”傭人說著小聲補充道：“穿了一身黑衣服，戴著個兜帽都看不清臉，看起來就不像好人。”
放下酒杯，萊特直起身想下去，過了一會兒又反悔坐回去，賭氣地說：“讓他自己來見我，憑什麽我去見他。”
“少爺，要把他綁起來，審問他怎麽偷了您的懷表嗎？”傭人邀功地說。
“綁。”
“那綁去......”
“綁到我房間。”
吩咐完萊特窩回他的沙發，靜靜地嘬那杯冒著粉色泡泡的甜酒。思緒緩慢發散，計算傭人下樓的時間，制服周予霽的時間，把人扭送到他房間的時間，大約需要11分鐘。
如果周予霽反抗的話，這個時間需要適當加長。大腦的時鐘滴答滴答走動，沒到11分鐘傭人又上來了，哭喪著臉，“少爺，抱歉我們......”
“搞不定他是嗎？”萊特一臉了然。
傭人重重點頭。
萊特想了想，隨手解開腕上的暗紅色絲絨帶，“給他。”
傭人不懂這條平平無奇的絲帶有什麽特別能夠制服那個一下子打倒三個保鏢的高大男子，不過少爺這樣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
威爾莊園很久沒有這麽熱鬧，宴會一直到午夜才結束。萊特把醉鬼凱瑟琳從身上扒下來交給女傭，他沒有搭乘電梯，而是沿著悠長盤旋的樓梯緩慢走回房間。
一步一步，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房門打開目之所及一片漆黑，萊特的呼吸聲蘊含酒氣，在寂靜黑暗中顯得沈重。
砰——房門在身後緊閉。
萊特沒來及抓住最後一絲光亮，便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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