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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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回家
通訊器響了，萊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
“萊特我親愛的弟弟，前幾天太忙了，快讓哥哥看看你，哦我的天巡防局那個鬼地方都把你折磨得瘦成這樣了。”
萊特把通訊器倒扣在桌上，“你怎麽知道巡防局把我抓進去的，他們敢這麽做應該是做好了充分準備不讓消息傳出去的。”
格倫叫囂了幾句讓他翻開手機，萊特當沒聽見，他遂放棄了，無可奈何地回答他的問題：“你的家居機器人通知我的啊，叫什麽......酷可？怎麽跟你小時候最愛的那個玩具一樣的名字。”
萊特隨意撇了眼站在一旁的酷可，手指不知輕重地掐下一瓣繡球柔軟的花瓣，藍紫色花汁染了指尖。
“是麽。”他聲音很輕。
“你的家居機器人檢測到不明人員進入房子，並把你帶走，所以就聯系了你的緊急聯絡人也就是我。”說著格倫停下來，十分誇張地擤了一下鼻子，“沒想到你的緊急聯絡人居然是我，我還以為是爺爺或者父親呢，下次和凱瑟琳吃飯我一定要告訴她，她肯定會氣瘋。”
萊特打斷他，“格倫。”
“叫哥哥，怎麽了？”
“我想回家。”他把手伸到酷可面前，任它用不算敏捷的機械手臂夾著餐巾擦去臟兮兮的繡球花汁液。
格倫聽到他的話頓了幾秒，隨之很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明殊！萊特要回家，Spress-X你明天要用嗎，哦不用啊，那我派去接萊特了！”
“我沒說明天就回去。”萊特捏了捏鼻梁，“研究所還有一些工作需要我跟進，我處理好再回去。”
“行，你確定好時間我就......”
“也不用你接，我有飛艇。”
格倫非常瞧不起的語氣，“得了吧，就你那臺小飛艇，當18歲生日禮物還行，日常通勤哪夠用。這次回來我帶你去重新挑一臺，舊的那臺放在家裏給傭人買菜好了。”
“行駛的公裏數還不到飛艇規定最大公裏數的三分之一，而且保養得很好，我不想換。”
“弟弟啊，羅斯家那個混世魔王都整了個私人飛艇俱樂部了，我們還只開光箭mini也太掉價了，他以前來我們家當小童子兵的時候還拿梯子爬過你窗戶的記得不。”
“還不是你和凱瑟琳帶的。”他咕噥著，萊特懶得就飛艇型號跟格倫討論，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通訊掛斷。轉過頭，酷可仍站在原地是，兩顆圓圓的大眼睛一動不動。
他拍拍酷可的腦袋，“回去充電。”
酷可：“電量剩餘87%，充足，為了電池使用壽命考慮，無需頻繁充電，”
“你......這幾天好像不太聽話。”萊特遲疑地說。
酷可叮一下動了，“酷可需要充電，酷可立刻去充電。”
往日，洗漱過後萊特會靠著床頭看一會兒文獻或書籍，某個機器人會黏糊糊纏上來，指著閱讀器上的晦澀句子或名詞問萊特是什麽意思。萊特偶爾會回他幾句，更多的時候是讓他別吵，自己查。
這個時候他又會很直白地說不想查，繼續煩著萊特，或者就靜靜躺在他腿上，陪他一起看。倆人有時還會討論一些尚未證實的觀點，或者吐槽某篇文章不切實際的理論以及糟糕的論證過程。
這一周以來，萊特沒有坐在床邊看進去半個字。他甚至有些逃避地躲在書房。
好幾次不小心在書房睡著，酷可會把他送回臥室。夜深人靜時，萊特床頭的智能面板會像故障一樣悄無聲息閃過0.01秒雪花，床褥會根據他的睡眠狀況調整成貼合身體的角度，室內溫度也相應調整，如同被人擁入懷中。
·
“噩夢”的最終詳細版說明及處理方案寫完了，隨之一起提交上去的還有萊特的休假單。在研究所工作的這幾年他沒有請過一天年假，假期早就爆表，考勤系統提醒他好幾次盡快休息。所以他的假單剛提上去，便立刻通過了。
登上飛艇前酷可跟他說了三遍再見，又問什麽時候回來，最後問：“不帶酷可一起回家嗎？真的不帶嗎？”
圓滾滾的機器人臉上仍是的ヾ(ω`)表情，莫名讓人讀出一絲舍不得。萊特站在飛艇階梯上，比它高了一點。
“乖乖看家。”
轉身時，萊特聽到模糊的一聲回答，他沒管。半分鐘後艙門關閉，各個輪子緩緩收起，飛艇懸浮而起。
傍晚時分，飛艇在威爾行星降落。
這顆行星以萊特的家族命名，整顆星球幾乎都是他家的產業。祖父威爾司令對聯盟有卓越貢獻，大總統授予了銀星公爵勳位，並贈予這顆偏遠但環境優渥的星球。
這顆星球以旅游業及輕工業為第一產業，相較於科林星而言稍顯落後。這恰恰是威爾星的優點。
重新呼吸到威爾行星的空氣，萊特大腦的繁雜思緒變得輕盈。
沒有如影隨形的高科技，或許，那個人要找不到他了，萊特想。
少頃，飛艇底部的輪子發出哐哐哐的聲響，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從輪匣鉆出來。
“酷可。”
“少爺？”酷可的腦袋360°轉了一圈，“我送你上飛艇後準備回去充電，把輪匣當成充電艙鉆進去了，對不起少爺。”
它認錯態度良好，萊特瞇起眼打量片刻，最終什麽都沒說。
“歡迎少爺回家。”整齊劃一的歡呼聲劃破天際，傭人們排成兩列在門口夾道歡迎。小少爺許久沒回來，整個莊園都沸騰起來，廚師使出看家本領準備晚宴，園丁把草坪修剪出“Wright”字樣，其他傭人則忙著把裝飾換成萊特喜歡的毛絨飾品。
“爺爺，不需要這麽隆重。”萊特坐在威爾公爵的書房，按著太陽穴緩慢說道。
威爾公爵哼了一聲，鼻尖下方的白胡子微微拂動，“當初你說走就走，一年到頭都不回來看一次我這個老頭子，要不是酷可定期傳你的照片回來我都要不認得你了。這事你別管，接風晚宴必須辦。”
萊特不由得在心底把格倫威爾罵了一頓，早知道就直接回來不跟他說了。
“爺爺——”
威爾公爵裝聽不出拖長的調子裏的拒絕，直接把緊急趕制出來的幾個接風宴方案給他看。
小時候因為他不能離開無菌室，每次家裏舉辦宴席派對他只能蹲在門縫邊聽外面的音樂。他會打開通訊問隔壁房間的保姆，外面在做什麽。
答案有時是聖誕宴席，有時是生日派對，有時什麽主題都沒有，就是一群人想要見面吃吃喝喝聊聊天。
萊特最喜歡草坪派對，因為他可以從大落地窗看見掛在樹上的彩燈，還有花柱。格倫和凱瑟琳偶爾會站在草坪中央很誇張地跟他打招呼。萊特指著旁邊跳舞的人，又指指他倆。他倆就不情不願地牽著手跳舞給萊特看，不過配合並不默契，總是踩到對方的腳，最後都會演變成吵架或打架。
萊特只是看著傻笑。
他從無菌室出來後，家人為他舉辦了許多次派對，像是要把他錯過的派對都補回來。
之所以總是蹲在門縫或窗邊聽派對，不是因為他很喜歡派對，他只是對那樣毫不費力就能快樂的行為感到好奇。
萊特知道拗不過爺爺，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多嘴的問一句，“您都通知了誰來參加？”
“該通知的都通知了。”
萊特扶額，有些無言地笑了。
“晚宴安排在三天後，今晚就我們一家人簡單吃頓飯。”
萊特無奈應下，“好，我先去換身衣服。”
“去吧。”
回到房間，剛脫下西裝褲，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隨後反鎖的房門像易拉罐一樣被某個力氣怪人擰碎，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萊特！你終於回家了，哥哥好想你。”來人像狗熊一樣把萊特團團抱住，惡心巴拉地伸長嘴巴欲要親他。
“酷可！”聲音從萊特牙縫擠出來。
圓滾滾的機器人迅速滑過去，伸長鋼鐵一般的雙臂把狗熊從萊特身上扒下來。
“萊特，這麽久不見哥哥你都不想我嗎？哥哥很傷心。”
萊特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機打開錄像記錄下對方做作的樣子，一鍵傳輸給他人，旋即才慢條斯理道：“格倫·威爾先生，我對你是否可以勝任行星常任秘書長一職始終持懷疑態度。”
“萊特。”格倫拔高語調，“你可是我弟弟，跟那些一天到晚只會拿蠢事來煩我的下屬根本不一樣，我對他們才不會有好臉色。”
萊特一邊把衣服往身上套，一邊問：“明殊到底怎麽能忍受你的？”
格倫臉上微微泛起紅，隨後羞澀地低下頭，“明殊對我才不會像你這麽冷漠，他每天回來都會給我一個吻，我們會擁抱五分鐘彌補一天沒見的......”
“停！”萊特打斷他，“我沒興趣聽你們夫夫相處的細節。”
“噢好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跟別人分享，你知道的，明殊總是很容易害羞。東方人就是這樣。”
你已經分享很多了，萊特在心底默默說。之所以沒說出口是擔心對方順著桿子爬，繼續跟他分享一些別的夫夫樂趣以證明跟他說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萊特換好衣服往外走，格倫被酷可禁錮在原地發出求救聲，“萊特，你快下令讓他放開我。”
“等明殊來救你吧。”
格倫不知道想到什麽，低聲跟禁錮他的機器人打商量，“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我的房間，我怕等會兒明殊來了，我忍不住有些什麽反應會弄臟你主人的房間。你的主人有潔癖你知道的吧。”
萊特忍無可忍，“酷可，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酷可得到命令立刻執行，軲轆軲轆滾到窗邊刷一下松開禁錮的手，格倫緊緊環抱住酷可那像郵筒一樣的腰身向萊特求饒。
“弟弟，救我。”
萊特折返回來，居高臨下打量懸在半空的男人。
威爾公爵軍人出身，對子孫輩更是從小就軍事化訓練，除了萊特因為體弱多病逃過訓練外，其他子孫都有不遜色於正式軍人的體魄。從三層樓高臺逃脫對於格倫來說不算什麽難事，不過他想跟弟弟撒嬌故意捏著嗓子求饒罷了。
熱鬧看夠了，萊特正打算讓酷可把人撈回來，由遠及近響起低沈引擎聲，一輛低調的防彈越野駛到樓下。
隨著車門打開的聲音，格倫松開箍著酷可的手，像一片嬌弱無比的蝴蝶從高空墜落，他甚至還給自己配了個“啊——救我”的音效。
車上下來一位東方美人，身量比格倫略矮了一些，肌肉也沒那麽發達，但是臂力卻極其強悍，輕輕松松就接住了這“嬌弱”的落蝶。
“明殊你終於來了，萊特他好過分，對我這個哥哥好兇。”格倫環住明殊的脖子委屈控訴道。
明殊微微一笑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萊特跟你鬧著玩呢。”他把逼近一米九的大高個放下，仰起頭沖萊特揮手，“萊特，歡迎回家。”
萊特也朝他揮揮手，“好久不見，明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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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我親愛的弟弟，前幾天太忙了，快讓哥哥看看你，哦我的天巡防局那個鬼地方都把你折磨得瘦成這樣了。”
萊特把通訊器倒扣在桌上，“你怎麽知道巡防局把我抓進去的，他們敢這麽做應該是做好了充分準備不讓消息傳出去的。”
格倫叫囂了幾句讓他翻開手機，萊特當沒聽見，他遂放棄了，無可奈何地回答他的問題：“你的家居機器人通知我的啊，叫什麽......酷可？怎麽跟你小時候最愛的那個玩具一樣的名字。”
萊特隨意撇了眼站在一旁的酷可，手指不知輕重地掐下一瓣繡球柔軟的花瓣，藍紫色花汁染了指尖。
“是麽。”他聲音很輕。
“你的家居機器人檢測到不明人員進入房子，並把你帶走，所以就聯系了你的緊急聯絡人也就是我。”說著格倫停下來，十分誇張地擤了一下鼻子，“沒想到你的緊急聯絡人居然是我，我還以為是爺爺或者父親呢，下次和凱瑟琳吃飯我一定要告訴她，她肯定會氣瘋。”
萊特打斷他，“格倫。”
“叫哥哥，怎麽了？”
“我想回家。”他把手伸到酷可面前，任它用不算敏捷的機械手臂夾著餐巾擦去臟兮兮的繡球花汁液。
格倫聽到他的話頓了幾秒，隨之很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明殊！萊特要回家，Spress-X你明天要用嗎，哦不用啊，那我派去接萊特了！”
“我沒說明天就回去。”萊特捏了捏鼻梁，“研究所還有一些工作需要我跟進，我處理好再回去。”
“行，你確定好時間我就......”
“也不用你接，我有飛艇。”
格倫非常瞧不起的語氣，“得了吧，就你那臺小飛艇，當18歲生日禮物還行，日常通勤哪夠用。這次回來我帶你去重新挑一臺，舊的那臺放在家裏給傭人買菜好了。”
“行駛的公裏數還不到飛艇規定最大公裏數的三分之一，而且保養得很好，我不想換。”
“弟弟啊，羅斯家那個混世魔王都整了個私人飛艇俱樂部了，我們還只開光箭mini也太掉價了，他以前來我們家當小童子兵的時候還拿梯子爬過你窗戶的記得不。”
“還不是你和凱瑟琳帶的。”他咕噥著，萊特懶得就飛艇型號跟格倫討論，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通訊掛斷。轉過頭，酷可仍站在原地是，兩顆圓圓的大眼睛一動不動。
他拍拍酷可的腦袋，“回去充電。”
酷可：“電量剩餘87%，充足，為了電池使用壽命考慮，無需頻繁充電，”
“你......這幾天好像不太聽話。”萊特遲疑地說。
酷可叮一下動了，“酷可需要充電，酷可立刻去充電。”
往日，洗漱過後萊特會靠著床頭看一會兒文獻或書籍，某個機器人會黏糊糊纏上來，指著閱讀器上的晦澀句子或名詞問萊特是什麽意思。萊特偶爾會回他幾句，更多的時候是讓他別吵，自己查。
這個時候他又會很直白地說不想查，繼續煩著萊特，或者就靜靜躺在他腿上，陪他一起看。倆人有時還會討論一些尚未證實的觀點，或者吐槽某篇文章不切實際的理論以及糟糕的論證過程。
這一周以來，萊特沒有坐在床邊看進去半個字。他甚至有些逃避地躲在書房。
好幾次不小心在書房睡著，酷可會把他送回臥室。夜深人靜時，萊特床頭的智能面板會像故障一樣悄無聲息閃過0.01秒雪花，床褥會根據他的睡眠狀況調整成貼合身體的角度，室內溫度也相應調整，如同被人擁入懷中。
·
“噩夢”的最終詳細版說明及處理方案寫完了，隨之一起提交上去的還有萊特的休假單。在研究所工作的這幾年他沒有請過一天年假，假期早就爆表，考勤系統提醒他好幾次盡快休息。所以他的假單剛提上去，便立刻通過了。
登上飛艇前酷可跟他說了三遍再見，又問什麽時候回來，最後問：“不帶酷可一起回家嗎？真的不帶嗎？”
圓滾滾的機器人臉上仍是的ヾ(ω`)表情，莫名讓人讀出一絲舍不得。萊特站在飛艇階梯上，比它高了一點。
“乖乖看家。”
轉身時，萊特聽到模糊的一聲回答，他沒管。半分鐘後艙門關閉，各個輪子緩緩收起，飛艇懸浮而起。
傍晚時分，飛艇在威爾行星降落。
這顆行星以萊特的家族命名，整顆星球幾乎都是他家的產業。祖父威爾司令對聯盟有卓越貢獻，大總統授予了銀星公爵勳位，並贈予這顆偏遠但環境優渥的星球。
這顆星球以旅游業及輕工業為第一產業，相較於科林星而言稍顯落後。這恰恰是威爾星的優點。
重新呼吸到威爾行星的空氣，萊特大腦的繁雜思緒變得輕盈。
沒有如影隨形的高科技，或許，那個人要找不到他了，萊特想。
少頃，飛艇底部的輪子發出哐哐哐的聲響，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從輪匣鉆出來。
“酷可。”
“少爺？”酷可的腦袋360°轉了一圈，“我送你上飛艇後準備回去充電，把輪匣當成充電艙鉆進去了，對不起少爺。”
它認錯態度良好，萊特瞇起眼打量片刻，最終什麽都沒說。
“歡迎少爺回家。”整齊劃一的歡呼聲劃破天際，傭人們排成兩列在門口夾道歡迎。小少爺許久沒回來，整個莊園都沸騰起來，廚師使出看家本領準備晚宴，園丁把草坪修剪出“Wright”字樣，其他傭人則忙著把裝飾換成萊特喜歡的毛絨飾品。
“爺爺，不需要這麽隆重。”萊特坐在威爾公爵的書房，按著太陽穴緩慢說道。
威爾公爵哼了一聲，鼻尖下方的白胡子微微拂動，“當初你說走就走，一年到頭都不回來看一次我這個老頭子，要不是酷可定期傳你的照片回來我都要不認得你了。這事你別管，接風晚宴必須辦。”
萊特不由得在心底把格倫威爾罵了一頓，早知道就直接回來不跟他說了。
“爺爺——”
威爾公爵裝聽不出拖長的調子裏的拒絕，直接把緊急趕制出來的幾個接風宴方案給他看。
小時候因為他不能離開無菌室，每次家裏舉辦宴席派對他只能蹲在門縫邊聽外面的音樂。他會打開通訊問隔壁房間的保姆，外面在做什麽。
答案有時是聖誕宴席，有時是生日派對，有時什麽主題都沒有，就是一群人想要見面吃吃喝喝聊聊天。
萊特最喜歡草坪派對，因為他可以從大落地窗看見掛在樹上的彩燈，還有花柱。格倫和凱瑟琳偶爾會站在草坪中央很誇張地跟他打招呼。萊特指著旁邊跳舞的人，又指指他倆。他倆就不情不願地牽著手跳舞給萊特看，不過配合並不默契，總是踩到對方的腳，最後都會演變成吵架或打架。
萊特只是看著傻笑。
他從無菌室出來後，家人為他舉辦了許多次派對，像是要把他錯過的派對都補回來。
之所以總是蹲在門縫或窗邊聽派對，不是因為他很喜歡派對，他只是對那樣毫不費力就能快樂的行為感到好奇。
萊特知道拗不過爺爺，也就由他去了，只是多嘴的問一句，“您都通知了誰來參加？”
“該通知的都通知了。”
萊特扶額，有些無言地笑了。
“晚宴安排在三天後，今晚就我們一家人簡單吃頓飯。”
萊特無奈應下，“好，我先去換身衣服。”
“去吧。”
回到房間，剛脫下西裝褲，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隨後反鎖的房門像易拉罐一樣被某個力氣怪人擰碎，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萊特！你終於回家了，哥哥好想你。”來人像狗熊一樣把萊特團團抱住，惡心巴拉地伸長嘴巴欲要親他。
“酷可！”聲音從萊特牙縫擠出來。
圓滾滾的機器人迅速滑過去，伸長鋼鐵一般的雙臂把狗熊從萊特身上扒下來。
“萊特，這麽久不見哥哥你都不想我嗎？哥哥很傷心。”
萊特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機打開錄像記錄下對方做作的樣子，一鍵傳輸給他人，旋即才慢條斯理道：“格倫·威爾先生，我對你是否可以勝任行星常任秘書長一職始終持懷疑態度。”
“萊特。”格倫拔高語調，“你可是我弟弟，跟那些一天到晚只會拿蠢事來煩我的下屬根本不一樣，我對他們才不會有好臉色。”
萊特一邊把衣服往身上套，一邊問：“明殊到底怎麽能忍受你的？”
格倫臉上微微泛起紅，隨後羞澀地低下頭，“明殊對我才不會像你這麽冷漠，他每天回來都會給我一個吻，我們會擁抱五分鐘彌補一天沒見的......”
“停！”萊特打斷他，“我沒興趣聽你們夫夫相處的細節。”
“噢好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跟別人分享，你知道的，明殊總是很容易害羞。東方人就是這樣。”
你已經分享很多了，萊特在心底默默說。之所以沒說出口是擔心對方順著桿子爬，繼續跟他分享一些別的夫夫樂趣以證明跟他說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萊特換好衣服往外走，格倫被酷可禁錮在原地發出求救聲，“萊特，你快下令讓他放開我。”
“等明殊來救你吧。”
格倫不知道想到什麽，低聲跟禁錮他的機器人打商量，“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我的房間，我怕等會兒明殊來了，我忍不住有些什麽反應會弄臟你主人的房間。你的主人有潔癖你知道的吧。”
萊特忍無可忍，“酷可，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酷可得到命令立刻執行，軲轆軲轆滾到窗邊刷一下松開禁錮的手，格倫緊緊環抱住酷可那像郵筒一樣的腰身向萊特求饒。
“弟弟，救我。”
萊特折返回來，居高臨下打量懸在半空的男人。
威爾公爵軍人出身，對子孫輩更是從小就軍事化訓練，除了萊特因為體弱多病逃過訓練外，其他子孫都有不遜色於正式軍人的體魄。從三層樓高臺逃脫對於格倫來說不算什麽難事，不過他想跟弟弟撒嬌故意捏著嗓子求饒罷了。
熱鬧看夠了，萊特正打算讓酷可把人撈回來，由遠及近響起低沈引擎聲，一輛低調的防彈越野駛到樓下。
隨著車門打開的聲音，格倫松開箍著酷可的手，像一片嬌弱無比的蝴蝶從高空墜落，他甚至還給自己配了個“啊——救我”的音效。
車上下來一位東方美人，身量比格倫略矮了一些，肌肉也沒那麽發達，但是臂力卻極其強悍，輕輕松松就接住了這“嬌弱”的落蝶。
“明殊你終於來了，萊特他好過分，對我這個哥哥好兇。”格倫環住明殊的脖子委屈控訴道。
明殊微微一笑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萊特跟你鬧著玩呢。”他把逼近一米九的大高個放下，仰起頭沖萊特揮手，“萊特，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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