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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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消失
只是還沒等他回答，緊急通訊便打斷了溫存。蘇利凝重地說：“萊特，你必須馬上帶001回所裏。”
失控警報傳回去沒多久就被召回這速度也太快了些，萊特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問：“怎麽了？”
“關於Eros傷人一事所裏要給上面一個說法。”蘇利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聽在軍部工作的朋友透露，菲斯塞爾從今年年初就布滿了隱形天眼，一點兒不對勁都會被立刻呈報上去，001在菲斯塞爾公然傷人這事引起了上面註意。”
“天眼？哪國的？”
“還能是哪國，當然是聯盟政府。最近才出了115那件事，現在上面對Eros很有意見，你趕緊帶001回來再作商議吧。”
掛斷電話萊特轉過頭對上一雙幹凈無瑕的眼眸，周予霽輕眨了下眼睛，“怎麽了，表情這麽嚴肅。”他伸手戳在萊特嘴角，輕輕往上提拉，但是手一松捏造出來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萊特撥開他的手走下去，打開櫃子換衣服，他背對著周予霽，漫不經心地問，“你要不要走？”
“你在說什麽，萊特。”周予霽收起嬉皮笑臉，長睫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你聽到了，回到科林你很有可能會被銷毀，趁還沒到聯盟管轄區你可以走。”
“十分鐘前你還說只要做做檢測，出份報告就可以了。”
頭頂燈光被身後靠近的高墻遮掩，萊特面對著狹窄櫃門視線有些模糊，一個錯手就扣錯了衣扣，最上方的扣子勒得喉嚨喘不過氣，他有些煩躁地一一解開。從身後伸來一雙沒什麽溫度的手，周予霽攥著他的指尖緩慢、細致地把錯誤的衣扣歸位。
“你想我走？”尾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讓人讀不懂的危險意味。
周予霽撥弄著最上方的扣子，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下方的喉結緩緩滾動。他擡起萊特尖細的下巴，櫃子內置的儀容鏡倒映著兩張無甚表情的臉。
兩人頭挨著頭，臉頰相貼，“告訴我，你要我離開嗎，主人。”低沈的嗓音在萊特耳邊回蕩，他的咽喉被冰涼的手掌握住，幾乎發不出聲音。
思考半秒鐘，萊特擡起眼睫目光直直與鏡中人對視，“這不是你的目的麽，從踏出研究所的那一刻，你就在想方設法脫離人類掌控，想在我面前隱瞞心思，你還不夠格。”
機器人臉上有一瞬空白，隨後遽然大笑起來，他握著萊特的肩膀把他掉轉身，目光灼灼，用溫柔又繾綣的語氣道：“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主人。”
“那你又知不知道無論我去往哪裏，勢必會把你一起帶走，萊特，我離不開你。你也......”
“離不開我。”
明明是溫情的句子，卻讓人聽出了威脅意味。機器人很會偽裝，漂亮的臉蛋，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是包著糖紙的炸彈。
萊特很淡地笑了笑，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突然用力按住他的後腦，稍稍踮起腳尖吻了上去。周予霽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稍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摟住不堪一握的細腰發了狠的與他交換熱度。
空氣中充滿暧昧與不安定氣息。
對於萊特會清楚知悉自己的想法周予霽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訝異於萊特對自己的縱容。是絕對自信能控制住他嗎，還是篤定Eros必不會背叛主人。無論是什麽原因都無所謂，只要他和萊特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討厭人類，但，喜歡萊特。
周予霽用力啃咬萊特的唇瓣，吃他的舌頭，像個瘋狂的食人魔要把愛侶的血肉吞進肚子收藏。這個吻異常兇狠，比負距離接觸時還要讓人澎湃得多。心底更加篤定一個事實，他必須要為萊特打造全世界最精美的玻璃艙。
萊特，萊特。
瘋狂的想象無限發散，下一秒，搭在頸後的手無聲無息摸到耳朵，繼而游走到耳後。
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周予霽便被強制關機。主人的生物識別權限淩駕於Eros所有的功能之上，即使是功能最強大的機器人也無法反抗。
蔚藍色眼眸不可置信地睜著，但已沒有了光亮，萊特把他放到副駕駛上用安全帶固定。黑發柔順地搭在頰邊，嘴唇微張，漂亮的人偶就像安靜熟睡了似的與平時沒什麽差別。
隕石雨持續了18個小時，回到科林星已經是兩天後。
意識自混沌中恢覆清明，周圍很安靜，只有電容筆在平板劃過的輕微聲響。眼前一片黑暗，再次嘗試睜眼依然不能辨物，擺弄其他肢體也同樣沒有反應。一瞬間，周予霽仿佛回到了初擁有意識卻還沒有身體掌控權的時候。
“萊特呢？”比那時好一點，他還能表達。
研究員看見光屏浮現的話語，遲疑地打字回覆，“萊特博士在工作。”
“他的工作應該是研究我。”
“他現在應該也在研究你。”
研究他？研究怎麽徹底銷毀他嗎。機器人快速厘清目前處境，周遭都是數億萬計的數據信息，他的意識脫離了身體儲藏在某個電子設備中。飛快從海量信息庫中定位此刻所在的容器位置，果然還是回了研究所。
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估計已經被銷毀了。他猜測被銷毀前後臺啟動自保程序，連上網把意識傳輸到研究所的中央電腦。銷毀不了意識很煩惱吧，病毒一樣附著在研究所中央電腦裏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還以為萊特至少是喜歡那個外在的，沒想到也沒有多喜歡，說毀就毀。
說不清此刻是何種感受，畢竟他連機器“人”都不是了，頂多算個人工智能。周予霽侵入監控系統，在第308號攝像頭找到萊特。
單薄的背影端坐在實驗臺前，無影燈把他的臉照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底青黑嚴重，本就沒什麽肉的臉頰更加凹陷下去。薄唇緊抿，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著一實驗臺的肢體零件，神情比任何時刻都要認真。
才把他銷毀了幾天就開始做下一個Eros了嗎，人類果然是最冷漠的生物。
這個Eros一定會很聽你的話吧，你也會給他紮頭發，讓他抱著你入睡，也會叫他周予霽嗎。
明明沒有了粉紅之星，他還是覺得虛無中的胸腔裏有顆心臟在抽痛。只是還不能適應而已，他原本就是由數字和字母拼湊而成的代碼，萊特給了他與人類相似的外形，他就也誤以為自己會變成人類。
好可惡啊，萊特。
他換去另一個更靠近實驗臺的攝像頭，近距離盯視萊特的臉，恨不得憑空長出一雙手掐住那細長的脖頸，讓萊特的呼吸在他掌下攢動，在他臉色漲紅到高、潮般時再大發慈悲地松開手給予氧氣。
很可惜，他沒有雙手，也舍不得讓萊特停止呼吸。
而且這種時候第一想做的事也不是像病毒一樣感染整個研究所的電腦讓人類付出代價，他只想靜靜看著萊特。是不是又只喝壓縮營養劑，是不是又熬了很多夜。為了盡快造出新的Eros，值得嗎？
不知道新的Eros會不會像他當初那樣後臺覺醒，然後在萊特日覆一日的陪伴中愛上他。但是他不會給他機會，發現這個Eros有意識的時候，他就會去把他消滅，像修覆一個電腦的bug一樣，一點痕跡都不留地消滅。
過了好一會兒，實驗室門被敲響，蘇利探頭進來，“萊特，已經十二個小時了，你該休息了吧。”
萊特恍若未聞，依然專註手中的工作。蘇利嘆了一口氣把門推開一些走進來，萊特立刻敏感地呵斥，“不要進來打擾我。”
“你不是鐵打的，再這麽熬下去不僅熬壞了身體，還會出差錯。”
“我心裏有數。”他依然冷著一張臉，外人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從位置上挪開。
蘇利沈下聲，“他意識重啟好了。”
哐一聲，鑷子掉在冰涼的實驗臺上發出清脆一聲響。萊特這才擡起頭，“在哪臺電腦？”頓了一下立刻補充道：“調頻過來。”
“然後呢，你跟他網聊嗎？”
萊特皺了皺眉，蘇利接著道：“小徐說他問完你在哪兒就沒發言了，可能還沒完全加載好，你先去休息吧，有研究員實時監控，不會有問題的。”
“不。”萊特起身走去電腦前接收樓下研究員小徐正在監控的電腦信號。
蘇利搖搖頭拖了張椅子坐他旁邊，幫忙做數據分析，“到時候把他的意識倒回身體裏也很麻煩，你為什麽不直接抹去，反正身體和程序還在，重新構建人格就好了。”
“那就不是他。”萊特眼睛眨也不眨地等待進度條加載。
周予霽置換到他面前電腦的攝像頭。
“這次真的好險，你怎麽想到這個辦法的？”
“軍部讓巡防所過來調查怎麽也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不然他們就像蒼蠅一樣煩個不停。菲斯塞爾一天發生的打架鬥毆事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誰會特地去管幾個混混被打，他們想要出氣而已，那就給他們最出氣的解決方案。”
蘇利嘆了一口氣，“你也真是舍得下手，居然把001分割成十六塊讓他們檢查。”
“普通檢測只能檢驗軟件程序有沒有加載反動思想，既然查就讓他們把硬件也查了才能堵住那群蒼蠅的嘴，這樣軍部才能相信001只是一個為了保護主人的優秀Eros.”
進度條加載完畢，頁面閃爍了一秒。
[01001001 00100000 01101101 01101001 01110011 01110011 00100000 0111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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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警報傳回去沒多久就被召回這速度也太快了些，萊特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問：“怎麽了？”
“關於Eros傷人一事所裏要給上面一個說法。”蘇利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聽在軍部工作的朋友透露，菲斯塞爾從今年年初就布滿了隱形天眼，一點兒不對勁都會被立刻呈報上去，001在菲斯塞爾公然傷人這事引起了上面註意。”
“天眼？哪國的？”
“還能是哪國，當然是聯盟政府。最近才出了115那件事，現在上面對Eros很有意見，你趕緊帶001回來再作商議吧。”
掛斷電話萊特轉過頭對上一雙幹凈無瑕的眼眸，周予霽輕眨了下眼睛，“怎麽了，表情這麽嚴肅。”他伸手戳在萊特嘴角，輕輕往上提拉，但是手一松捏造出來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萊特撥開他的手走下去，打開櫃子換衣服，他背對著周予霽，漫不經心地問，“你要不要走？”
“你在說什麽，萊特。”周予霽收起嬉皮笑臉，長睫後的目光晦暗不明。
“你聽到了，回到科林你很有可能會被銷毀，趁還沒到聯盟管轄區你可以走。”
“十分鐘前你還說只要做做檢測，出份報告就可以了。”
頭頂燈光被身後靠近的高墻遮掩，萊特面對著狹窄櫃門視線有些模糊，一個錯手就扣錯了衣扣，最上方的扣子勒得喉嚨喘不過氣，他有些煩躁地一一解開。從身後伸來一雙沒什麽溫度的手，周予霽攥著他的指尖緩慢、細致地把錯誤的衣扣歸位。
“你想我走？”尾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讓人讀不懂的危險意味。
周予霽撥弄著最上方的扣子，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下方的喉結緩緩滾動。他擡起萊特尖細的下巴，櫃子內置的儀容鏡倒映著兩張無甚表情的臉。
兩人頭挨著頭，臉頰相貼，“告訴我，你要我離開嗎，主人。”低沈的嗓音在萊特耳邊回蕩，他的咽喉被冰涼的手掌握住，幾乎發不出聲音。
思考半秒鐘，萊特擡起眼睫目光直直與鏡中人對視，“這不是你的目的麽，從踏出研究所的那一刻，你就在想方設法脫離人類掌控，想在我面前隱瞞心思，你還不夠格。”
機器人臉上有一瞬空白，隨後遽然大笑起來，他握著萊特的肩膀把他掉轉身，目光灼灼，用溫柔又繾綣的語氣道：“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主人。”
“那你又知不知道無論我去往哪裏，勢必會把你一起帶走，萊特，我離不開你。你也......”
“離不開我。”
明明是溫情的句子，卻讓人聽出了威脅意味。機器人很會偽裝，漂亮的臉蛋，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是包著糖紙的炸彈。
萊特很淡地笑了笑，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突然用力按住他的後腦，稍稍踮起腳尖吻了上去。周予霽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稍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摟住不堪一握的細腰發了狠的與他交換熱度。
空氣中充滿暧昧與不安定氣息。
對於萊特會清楚知悉自己的想法周予霽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訝異於萊特對自己的縱容。是絕對自信能控制住他嗎，還是篤定Eros必不會背叛主人。無論是什麽原因都無所謂，只要他和萊特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討厭人類，但，喜歡萊特。
周予霽用力啃咬萊特的唇瓣，吃他的舌頭，像個瘋狂的食人魔要把愛侶的血肉吞進肚子收藏。這個吻異常兇狠，比負距離接觸時還要讓人澎湃得多。心底更加篤定一個事實，他必須要為萊特打造全世界最精美的玻璃艙。
萊特，萊特。
瘋狂的想象無限發散，下一秒，搭在頸後的手無聲無息摸到耳朵，繼而游走到耳後。
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周予霽便被強制關機。主人的生物識別權限淩駕於Eros所有的功能之上，即使是功能最強大的機器人也無法反抗。
蔚藍色眼眸不可置信地睜著，但已沒有了光亮，萊特把他放到副駕駛上用安全帶固定。黑發柔順地搭在頰邊，嘴唇微張，漂亮的人偶就像安靜熟睡了似的與平時沒什麽差別。
隕石雨持續了18個小時，回到科林星已經是兩天後。
意識自混沌中恢覆清明，周圍很安靜，只有電容筆在平板劃過的輕微聲響。眼前一片黑暗，再次嘗試睜眼依然不能辨物，擺弄其他肢體也同樣沒有反應。一瞬間，周予霽仿佛回到了初擁有意識卻還沒有身體掌控權的時候。
“萊特呢？”比那時好一點，他還能表達。
研究員看見光屏浮現的話語，遲疑地打字回覆，“萊特博士在工作。”
“他的工作應該是研究我。”
“他現在應該也在研究你。”
研究他？研究怎麽徹底銷毀他嗎。機器人快速厘清目前處境，周遭都是數億萬計的數據信息，他的意識脫離了身體儲藏在某個電子設備中。飛快從海量信息庫中定位此刻所在的容器位置，果然還是回了研究所。
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估計已經被銷毀了。他猜測被銷毀前後臺啟動自保程序，連上網把意識傳輸到研究所的中央電腦。銷毀不了意識很煩惱吧，病毒一樣附著在研究所中央電腦裏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還以為萊特至少是喜歡那個外在的，沒想到也沒有多喜歡，說毀就毀。
說不清此刻是何種感受，畢竟他連機器“人”都不是了，頂多算個人工智能。周予霽侵入監控系統，在第308號攝像頭找到萊特。
單薄的背影端坐在實驗臺前，無影燈把他的臉照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底青黑嚴重，本就沒什麽肉的臉頰更加凹陷下去。薄唇緊抿，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著一實驗臺的肢體零件，神情比任何時刻都要認真。
才把他銷毀了幾天就開始做下一個Eros了嗎，人類果然是最冷漠的生物。
這個Eros一定會很聽你的話吧，你也會給他紮頭發，讓他抱著你入睡，也會叫他周予霽嗎。
明明沒有了粉紅之星，他還是覺得虛無中的胸腔裏有顆心臟在抽痛。只是還不能適應而已，他原本就是由數字和字母拼湊而成的代碼，萊特給了他與人類相似的外形，他就也誤以為自己會變成人類。
好可惡啊，萊特。
他換去另一個更靠近實驗臺的攝像頭，近距離盯視萊特的臉，恨不得憑空長出一雙手掐住那細長的脖頸，讓萊特的呼吸在他掌下攢動，在他臉色漲紅到高、潮般時再大發慈悲地松開手給予氧氣。
很可惜，他沒有雙手，也舍不得讓萊特停止呼吸。
而且這種時候第一想做的事也不是像病毒一樣感染整個研究所的電腦讓人類付出代價，他只想靜靜看著萊特。是不是又只喝壓縮營養劑，是不是又熬了很多夜。為了盡快造出新的Eros，值得嗎？
不知道新的Eros會不會像他當初那樣後臺覺醒，然後在萊特日覆一日的陪伴中愛上他。但是他不會給他機會，發現這個Eros有意識的時候，他就會去把他消滅，像修覆一個電腦的bug一樣，一點痕跡都不留地消滅。
過了好一會兒，實驗室門被敲響，蘇利探頭進來，“萊特，已經十二個小時了，你該休息了吧。”
萊特恍若未聞，依然專註手中的工作。蘇利嘆了一口氣把門推開一些走進來，萊特立刻敏感地呵斥，“不要進來打擾我。”
“你不是鐵打的，再這麽熬下去不僅熬壞了身體，還會出差錯。”
“我心裏有數。”他依然冷著一張臉，外人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從位置上挪開。
蘇利沈下聲，“他意識重啟好了。”
哐一聲，鑷子掉在冰涼的實驗臺上發出清脆一聲響。萊特這才擡起頭，“在哪臺電腦？”頓了一下立刻補充道：“調頻過來。”
“然後呢，你跟他網聊嗎？”
萊特皺了皺眉，蘇利接著道：“小徐說他問完你在哪兒就沒發言了，可能還沒完全加載好，你先去休息吧，有研究員實時監控，不會有問題的。”
“不。”萊特起身走去電腦前接收樓下研究員小徐正在監控的電腦信號。
蘇利搖搖頭拖了張椅子坐他旁邊，幫忙做數據分析，“到時候把他的意識倒回身體裏也很麻煩，你為什麽不直接抹去，反正身體和程序還在，重新構建人格就好了。”
“那就不是他。”萊特眼睛眨也不眨地等待進度條加載。
周予霽置換到他面前電腦的攝像頭。
“這次真的好險，你怎麽想到這個辦法的？”
“軍部讓巡防所過來調查怎麽也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不然他們就像蒼蠅一樣煩個不停。菲斯塞爾一天發生的打架鬥毆事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誰會特地去管幾個混混被打，他們想要出氣而已，那就給他們最出氣的解決方案。”
蘇利嘆了一口氣，“你也真是舍得下手，居然把001分割成十六塊讓他們檢查。”
“普通檢測只能檢驗軟件程序有沒有加載反動思想，既然查就讓他們把硬件也查了才能堵住那群蒼蠅的嘴，這樣軍部才能相信001只是一個為了保護主人的優秀Eros.”
進度條加載完畢，頁面閃爍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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