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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人,五感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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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人,五感靈敏

自學手劄對於沈知行來說還是很有難度的,除了本身資質比較差的原因以外,還有沈晉的人為因素。

沈晉愛喝酒,但是酒量並不好,又喜歡學人詩仙,在酒精的催化下進行創作。

詩仙喝酒是微醺,沈晉喝酒是醉人,這就導致了有一些字頁被不明液體暈染,沈知行邊猜邊練邊學,到現在都沒有走火入魔也是謹慎使然了。

“來試試看吧。”

秦砡招呼著沈知行來吃飯,端著從蒸籠裏拿出的血糕放在桌上。

血糕外表形狀似米糕,只不過渾身棕紅,是血染的,還冒著白滋滋的熱氣。

“這就是那個小妹妹送的血糕嗎?”

沈知行洗了手,正團著剛剛用來擦手的紙巾。

“是啊。”

秦砡脫了隔熱手套,也坐了下來。

“說是她老家的特產。”

“看著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沈知行從邊角處掰了一塊,被燙得左手倒右手,差點沒掉地上。

“老板,剛拿出來很燙的,小心點。”

秦砡想攔沒攔住,便接了一杯冷水給她,讓沈知行扶著降溫。

“沒事沒事,哪有那麽嚴重。”

嘴上推拒,沈知行還是把水杯接了過來,把自己的手指頭覆了上去。

“這......”

沈知行咬了一口血糕,剛嚼了沒兩下,面色就變得一言難盡了。

“不愧是血糕......”

“好吃嗎?”

秦砡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忍著笑意看沈知行艱難咽下那一口,把剩下的那些又放回了盤子裏。

“還可以。”

沈知行把碗推給秦砡。

“給我盛碗米飯。”

“既然還可以,那就繼續吃血糕吧,聽說營養價值挺高的。”

秦砡慢悠悠地夾菜,沒接沈知行的碗。

“那你也吃。”

沈知行非要讓秦砡也要嘗嘗這個血糕,用筷子扣了一塊餵到了秦砡的嘴邊。

“我不需要補血,老板更需要。”

秦砡端著碗往後躲開沈知行的投餵。

“更何況,我吃不慣。”

“你之前吃過?”

沈知行左塞右塞,別說嘴邊,連秦砡的碗邊都沒碰著,端著手也端累了,最後便放棄了,自己端著碗去盛米飯了。

“沒有,只是聽了一下做法,我覺得我吃不下。”

秦砡搖搖頭,看見沈知行消停了,又開始好好吃飯了。

“所以血糕血糕,用的是什麽血?”

比起以前自己孤零零吃外賣,沈知行還挺享受這種小打小鬧的。

“是豬血。”

秦砡說完後,擡起眼去看沈知行的表情,後者的臉上像是裝了五彩燈,顏色變幻。

“我說怎麽這麽腥。”

沈知行把秦砡接來給自己降溫的水喝了,這才把嘴裏的血味壓下去。

“是好東西,但還真不是什麽人都能享受的東西。”

“只有遇上村裏辦酒席殺豬的時候才會有這些東西的。”

雖然不是落井下石,但秦砡看到沈知行吃癟,心情很好。

“聽說,現在會做的人也只是一些老人了,這些是池昭的姥姥做的。”

“老人家的心意啊。”

沈知行看著剛剛被自己咬了一口又扔在那的一塊,心頭湧上了一些愧疚感。

“那還是不要浪費了。”

“先凍起來吧。”

秦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道德綁架的嫌疑了。

“嗯,同意。”

沈知行答應地很幹脆,先放起來,反正沒有扔。

飯後,沈知行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小砡兒,明天你還有什麽比賽啊?”

“一百米女子接力和混合接力,四百米女子和混合接力。”

秦砡把碗洗得差不多了,摞在一起放進了櫥櫃。

“這麽多項目啊,幾點開始?”

沈知行有點困了,看了看表,發現才不過晚上七點多。

“最早的一個是十點,一百米接力賽都在上午,四百米在下午兩點。”

秦砡一邊摘圍裙一邊觀察抽油煙機,表面還是挺幹凈的,就是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心想是不是可以上網搜個清洗教程,一邊學一邊做。

明知道讓她清洗抽油煙機是沈知行的玩笑話,可是秦砡還是放在了心上。

“我把明天的早飯放在冰箱裏了,老板你起來以後記得吃。”

“之前說你像女兒是我冒昧了。”

沈知行走過去,從後面戳了戳秦砡的腰,等她帶著疑惑的目光轉過頭來後,回了個玩味的笑。

“你更像媽媽。”

“老板,有些話不會說可以不說的。”

奔波一天,出了不少汗,應該都是汗味,秦砡搖了搖頭,把沈知行推得遠了點。

“怎麽?在學校的時候還要和我約會,現在就要把我推開了?”

沈知行不依不饒,越是被推開,越想湊上去。

“變心變得也太快了。”

“我今天出了很多汗。”

面對自家老板的無理取鬧,秦砡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破解辦法,側身從沈知行和桌邊的縫隙躲過,鉆進衛生間洗手池洗手。

“我怎麽沒聞到汗味?”

沈知行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秦砡假正經。

“那是老板你的鼻子不靈敏。”

沈知行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仿佛聽了個笑話。

“我難道沒告訴過你嗎?”

貼近秦砡的後背,沈知行雙臂穿過她的腰側,握住了她沾滿泡沫的手。

秦砡被身後的沈知行圈在懷裏,小腹抵住了洗手池邊。

沈知行細潤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分去了一半的肥皂泡,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嘩流,身後人胸腔中的跳動一下一下敲打在秦砡的後背。

有那麽一瞬間,秦砡好像除了心跳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修行之人,五感會比普通人更靈敏。”

秦砡的耳邊傳來沈知行的呵出的熱氣,帶著絲絲癢意,通過若有似無的嘴唇的觸碰,搔著她的耳廓。

左半邊的身子有些發麻,秦砡不禁想到,自己這樣對沈知行做,她是不是也會有相同的感受。

“哪怕是細微的血味,只要離得足夠近,我也可以聞到。”

沈知行感覺秦砡的身體有些僵硬,除了【大仇得報】的快感,更多的是另一種愉悅。

她還想要更多。

“小砡兒......你是月末來吧?”

此話一出,給沈知行沖肥皂沫的手一頓。

“怎麽不說話了?”

沈知行以為秦砡害羞無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老板。”

秦砡抽了一張紙,把自己的手和沈知行的擦幹,在她懷裏轉了個圈。

“啊?”

沈知行看著秦砡劍眉蹙起,後者表情一言難盡,前者心裏沒底。

“你這樣的話,有點像職場騷擾。”

“嘿——”

懷中人像沒有橡膠層的,剛燒了開水的熱水壺,碰一下就能燙得人條件反射。

沈知行幾乎是跳著退到了衛生間門外,小臂橫在身前,雙腳一前一後,做防守姿勢,臉上寫滿了震驚。

“對我又親又摸的人現在說我職場騷擾?”

“一碼歸一碼。”

秦砡看著沈知行滑稽的姿勢感覺有點好笑。

“而且有點油。”

“好啊好啊。”

沈知行差點被氣笑了,困意都消失了大半。

“那你以後別想牽我,親我,摸我,也不能說什麽想和我約會的話,你敢靠近我半米以內,我就告你職場騷擾,而且我是老板,我還要炒你魷魚。”

秦砡的笑意更深了,沈知行張牙舞爪的模樣像極了被擼炸毛的貓,不光不會讓人卻之千裏,反而還會惹人更想把她按在懷裏揉弄。

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沈知行。”

這是秦砡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沈知行被秦砡的味道結結實實地包圍,蛄蛹來蛄蛹去想要掙脫,奈何面前人的手臂扣得太緊,別說掙脫,轉個身都很困難。

“幹什麽?掩耳盜鈴!”

其實還是有些汗味的,但是並不能掩蓋秦砡身上好聞的味道,沈知行不禁想,她用的是什麽沐浴露,什麽洗發水,能留香這麽久。

“我錯了,只是開個玩笑,沒想惹你生氣的。”

秦砡並沒有覺得沈知行的掙紮很用力,反而還有些欲拒還迎的意味。

“不生氣了,好不好?”

探頭去親懷中人的臉,沈知行一側,秦砡親到了她的耳根。

“耍流氓。”

兩個人抱在一起,玩上了貓捉老鼠的游戲,一人追,一人躲。

“不是說我職場騷擾嗎?”

“不是職場騷擾。”

秦砡不急不忙,沈知行願意玩,她就願意配合。

“那你這樣算什麽?”

最後,秦砡還是坐實了這個罪名,深深地貼上了沈知行的唇。

只是雙唇的觸碰緊挨,沒有再更進一步的動作。

沈知行安靜了下來,秦砡卻摟得更緊了。

額頭貼著額頭,鼻尖之間還有幾厘米的距離,秦砡補上了給沈知行的回答。

“算流氓。”

想氣她很容易,想哄她,也很容易,沈知行感覺自己被秦砡吃得死死的,她逗自己像招貓弄狗一樣簡單。

“知行姐姐......”

兩個簡單的字也可以有很多語調,沈知行整個人都酥了。

不服氣。

卻也不討厭。

“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知行眼神閃躲,推秦砡肩膀的手,用的力氣都是軟綿綿的。

“你剛剛看起來也困了,也早點休息。”

把眼前人炸毛的頭發順了順,秦砡也沒有再死抓著不放,目的達到了,便松開了沈知行。

秦砡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拿上外套和挎包就可以隨時離開。

“給你這個,可以直接去座位。”

沈知行接過秦砡遞來的吊牌,是通行證,也寫著座位號。

“學生會副會長的特權?”

“不,是合理使用與義務相對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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