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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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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防守

“等等......受把攻堵在卡座?”

來自秦砡的疑問。

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把昨天大半夜被薅起來討論劇情還被辜負的那口氣出了,李文清自己拿茶杯給自己又添了一杯茶,吹了吹熱氣,一口氣飲盡,覺得舒坦多了。

“是啊,你不是正在看嗎?你看看,多好的氛圍啊?”

秦砡不知道什麽時候扯了一把餐桌的椅子坐到了茶幾旁邊,現在正在拿著李文清的平板翻看。

“等等!”

沈知行猛地擡起頭,慌裏慌張地去搶秦砡手中的平板。

“別——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秦砡只是坐在椅子上,左躲右躲,一只手端著平板,一只手防著沈知行,沒讓她碰到一點不說,還把這一章看完了。

沈知行的披肩都掉了,平板爭奪戰依舊繼續著,李文清也恢覆了平時的模樣,一點一點喝著茶,嘮叨沈知行的話也沒落下。

“你要不要看看讀者的評論啊?多少人催你呢?”

“你要是還不想進感情線,昨天大半夜給我打電話討論個什麽鬼劇情啊?”

“討論了你又不寫,你想上天啊?”

“看看我這黑眼圈?都是因為你!”

“自己做母單,還要讓筆下的人物一塊出家?”

沈知行覺得秦砡就應該去做籃球後衛,自己氣喘籲籲地扶著椅背喘氣,秦砡已經把平板熄滅了,悠然自得的狡黠模樣分明是已經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看吧看吧,沒什麽好看的,不就是社會主義姐妹情嘛!”

事已至此,沈知行只能被動選擇在沙發上攤著擺爛了。

“嗯,既然是社會主義姐妹情,老板又為什麽不讓我看呢?”

秦砡長臂一撈,撿起披肩,重新給沈知行披上。

“你管我。”

沈知行也沒見外,只是挪了挪身子,讓秦砡披得更順暢,自己又裹緊了一點,把半張臉都藏進了披肩裏。

“不過,我說,老板......”

秦砡沒有輕易放過沈知行,雙手還在她的肩上,微微彎腰,和沈知行的耳邊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氣音很輕但也很清晰。

“你是不是搞錯了攻受方?”

“哦,原來如此。”

李文清沒有說話,但不代表沒有在觀察這兩個原型的相處模式,表情玩味,音調黏連,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潮乎乎的。

“我說怎麽回事呢,原來是你夾帶私貨。”

“我的小說,我願意怎麽寫就怎麽寫!”

沈知行不樂意了,就算是編輯也不能隨便更改她的設定。

“呦,你要是想當攻,那你倒是爭點氣啊?”

李文清樂了,撐著下巴,看得趣味連連。

“被年下這樣拿捏,還攻呢?”

“水有些涼了,我再去燒點。”

沈知行的臉已經完全被披肩擋起來了,秦砡知道不能再繼續調侃她了,慢悠悠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嘴角帶笑。

“現實是現實,小說是小說。”

沈知行小聲嘟囔著,因為被披肩捂著,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

“我覺得吧,你就實打實地寫,效果肯定不錯。”

李文清眉眼舒展,語重心長地建議。

“本身我們就沒什麽......寫成那樣我......”

沈知行說不下去了,垂著眼眸,緩慢地眨著。

“就地取材一開始不就是你決定的?怎麽現在都進行到這裏了,才說不好意思?”

李文清耳觀鼻鼻觀心,猜出了幾分。

“你心裏有鬼吧?”

“我——我才沒有......”

沈·寄居蟹·知行開頭的反應很大,結尾又縮回了殼裏。

“你要是坦坦蕩蕩的,還至於現在這副縮頭烏龜的模樣?”

李文清挑挑眉,金絲邊鏡框後的眼睛炯炯有神,鏡片鋥亮。

“而且我覺得你這小工對你也有幾分感覺在的,考慮一下?”

“別埋汰我了......”

沈知行清了清嗓子,終於把鼻口從羊絨披肩裏解放出來,不做縮殼蟹了。

“人家怎麽可能......”

“行,那就不說了。”

看著秦砡端著熱茶走過來,李文清心想這孩子還有點眼力勁兒,沒在茶幾上泡茶,而是選擇在廚房泡茶。又像是掐著時間一樣,等沈知行緩好了才不急不忙地走過來。

雖然李文清不知道這個距離,秦砡能不能聽清她們剛剛說的話,盡管她們剛剛的對話聲音很低。

“別忙活了,過一會兒我也該走了,今天過來主要是報她擾我美容覺的仇。”

李文清招呼秦砡過來坐。

“你就給我個準話,什麽時候進感情線,再拖下去,讀者都要跑光了。”

“這不是......”

沈知行眼神飄忽,一看就是不想順了李文清的意。

“就地取材嘛......”

“嘿——剛剛的話都白說是吧?”

李文清恨鐵不成鋼,指著沈知行的手指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就在半空中時收時放。

“取了個屁啊你!你就地取材怎麽不按昨天你跟我講的寫啊?我給你的自由夠多了昂。五章之內,給我進感情線,我就這一個要求。”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我這個月就差你這一點績效,算我求你了,你是我祖宗。”

李文清雙手合十,聽起來很卑微,眼神看起來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文清姐放心吧,老板肯定知道該怎麽做的,對吧?”

說完,秦砡看向沈知行,盡管面色冷淡,但仔細看的話,依舊能品出幾分柔情。

沈知行本來癟著嘴不想應,秦砡卻先一步安撫了李文清,公事公辦但舉止得體,她也不得不點了頭。

“嘖嘖,這夏天都快過去了,怎麽還有桃花要開。”

李文清不會輕易放棄報仇的機會,把平板扣上,揣回包裏,往門外走,路過的時候,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沈知行的肩。

“讓我省點心吧,再有下次,我真會扒了你的兔皮當圍脖。”

沈知行腦袋轉了半天才捕捉到不算重點的重點,回頭去看的時候,只能看到李文清揮手關門的背影。

“不兒——什麽就兔皮了?”

“老板,為什麽不如實寫呢?”

秦砡也站了起來,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知行。

“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嗎?”

大腦開始轉了,沈知行發動了推諉技能。

“可是我並不介意啊。”

秦砡接住了技能,並使用了技能——反彈。

“是老板你接受不了吧?”

“你不會覺得奇怪嗎?莫名其妙被寫進小說裏,還——還和女人談戀愛......”

沈知行揉了揉鼻子,感覺有點癢。

“不是莫名其妙,難道不是我默許老板你這麽寫的嗎?”

笑意抵達眼底的深處,不知對面的那人能看出多少。

“況且......小說而已,都是假的,不是嗎?”

“可——”

剛說完莫名其妙,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從沈知行的心底躥出,猶如鼻子堵著,不至於被憋死,但也很不通暢。

像是種子破土,正是需要澆水施肥的時候,卻經歷了半幹不旱,得不到滋潤又無法枯死,不上不下。

“你說的也對,反正裏面的都是假的。”

“所以老板,你就放心大膽地寫就好了。”

秦砡看出沈知行如鯁在喉,但並不打算為其手術。

沈知行也知道秦砡說的沒問題,小說而已,放心大膽地寫就好了。

只不過,總覺得有那麽一點不知名的情緒影響著她的判斷,沈知行只能甩甩頭把這股壞東西丟出去。

“餓了,中午吃什麽?”

“我買了牛肉,本想燉牛腩的,但是現在有點晚了,還是炒幾個家常菜吧。”

見那人轉移了話題,秦砡自然也不再提起話頭,看一下眼表,已經十二點半了。

“那好吧,晚上吃番茄牛腩行不行?”

沈知行對中午的飯興致缺缺,但牛腩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當然可以。”

秦砡重新系上圍裙,繼續被突然出現的李文清打斷的步驟。

“你真不介意啊?”

磨嘰著磨嘰著,沈知行又湊了上去,戳了戳正在洗菜的秦砡。

“介意什麽?”

秦砡明知故問。

“介意在小說裏和我談戀愛啊。”

沈知行的指尖沒有從秦砡的身上挪開,反而從肩膀往下滑,停在了她的腰側。

“不介意。”

夏天的衣服布料輕薄,秦砡能感覺到指尖的熱度,還在不老實地時輕時重試探,好像剛剛尷尬又窘迫的那人不是沈知行一樣。

“況且,和老板你當情侶總比當母女強吧?”

“嘖——先說好,我可沒有那種癖好。”

沈知行收回手,晃晃腦袋。

“還有就是,這母女梗咱們能過去了不?”

秦砡沒有回答,沈知行就當她是默認了,優哉游哉地,像巡視自己領地的貓一樣跑去沙發上躺著刷手機去了。

“九月十號?今年中秋節好早啊,小砡兒你們豈不是剛開學沒兩天就要放假了?”

“嗯,大概是上幾天課,然後開兩天運動會,直接就放中秋了。”

肉片下油鍋發出刺啦一聲,而後飄出一股直沖房頂的肉香。

“那你中秋有什麽安排嗎?”

沈知行退出了日歷界面,打開了訂票軟件,裏面有很多旅行攻略。

“目前沒什麽安排,唯一的安排就是來給老板打工。”

秦砡平淡回應。

“我是不是應該給你頒一個最佳員工獎?”

“如果有獎金的話,也不是不行。”

“你這小孩,怎麽滿眼都是錢,旅游福利不比獎金有意思?”

沈知行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旅行福利加獎金更有意思,老板你想旅行?”

因為抽油煙機的運作,沈知行的話其實聽得並不是太真切。

“你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不過嘛,不是我。”

沈知行笑意悠長。

“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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