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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貴著呢,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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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貴著呢,別掉了

二人跟著羅盤的指引往遠離大學城中心的反方向走,路上經過百事屋的店門,沈知行的怨氣又溢出來了一些。

秦砡察覺到身邊人心情波動,輕聲安撫。

“沒事的,老板,也就耽誤了一會兒而已。”

手臂又往沈知行的身側貼近了幾分,不知靈力湧動的關系,還是沈知行本身就屬於即便是夏天肌膚也是冰涼的那一類,秦砡並沒有感覺到燥熱黏膩,反而涼滑舒適。

“就你會說好話。”

沈知行哼哼了兩聲,低垂著視線,看著自己的腳尖,帆布鞋從寬松的褲腳探出,一步一搖。

明明自己比秦砡大上五歲,總感覺她在哄著自己,沈知行有時也怨自己不爭氣,哪怕是秦砡的話再拙劣,偏偏自己很吃這一套,享受秦砡這種說話的語調。

秦砡用餘光瞥了一眼沈知行,紅色卷發因為天氣炎熱被別在了耳後,後者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紅,不知是天氣炎熱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無論是什麽,都讓秦砡覺得心下愉悅。

大學建設的地方本就不是太過繁華之地,比起市中心要顯得冷清得多,況且現在夏日最熱的午後剛剛過去,許多人應當都在空調遍布的房間乘涼,還未曾想此時出游,街上總共也沒遇見幾位路人。

這條路很長又很短,七拐八拐,羅盤帶著她們走到了一個有些偏僻的小巷,陽光被高墻和兩側的二層樓擋住了大半,是夏日中為數不多,自然形成的涼爽之處。

兩側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門臉,有的店門還在關著,有的店門已經打開,三三兩兩的人開始忙碌。

“就到這裏吧。”

沈知行將羅盤收了起來,直接把司南扔進了包裏。

“既然它喜歡你,那麽其他的應該也不介意,你背著吧,勒得我肩膀疼。”

“好的,老板。”

把挎包遞給秦砡,秦砡利落地把挎包斜挎在肩膀上,因為這邊已經照不到太陽了,秦砡就把傘收了起來,一同裝進了包裏。

沈知行彎著腰翻找著挎包的側邊,從中取出來了一張黃紙。

折來折去,黃紙的折痕越來越深,快要斷掉,沈知行放棄了。

“你會折千紙鶴嗎?”

秦砡點點頭。

“會的。”

沈知行把黃紙遞給秦砡,秦砡的手指靈巧地舞動,沒幾分鐘便折出了一只漂亮勻稱的千紙鶴。

舉在沈知行面前,秦砡抻了抻它的頭和尾巴,千紙鶴的翅膀被牽動,呼扇了兩下,這是一只合格的紙鶴。

“還有你不會的東西嗎?”

沈知行接過千紙鶴,又抻了抻。

“目前來說的話......”

看著沈知行讚賞又新奇的模樣,秦砡眉眼也跟著柔和了些許。

“我不會的,老板你都會。”

“喔——”

沈知行仰起臉,湊近了幾分,將秦砡的臉上下左右都仔細瞧了一遍,最後得出了結論。

“吃什麽長大的,這麽好看還這麽會說話,你一定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吧?”

要說為什麽沈知行會說是【女孩子】,大概是因為她是個百合戀愛題材作者,腐眼看人姬。

其實她也不是一開始就寫百合小說的,只是後來換了個編輯,因為這類題材小說簽約作者解約了一個,就把她當軟柿子捏,直接讓她換了題材。

本來沈知行覺得不就是把男女戀愛寫成女女戀愛嗎?這太簡單了,但是試讀章節出來以後就被編輯罵了一通,並勒令她先去看至少十部百合小說以及影視作品再來重寫。

當時的沈知行很想直接撂挑子不幹了,但是簽約還沒過幾天,現在直接解約要賠付一筆不小的數字,盡管在買衣服上不辭手軟,但其他事項一向節儉,沈知行還是十分硬氣地妥協了。

這一看不要緊,沈知行突然有些感謝編輯,讓她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不光寫小說更得心應手了,甚至感覺自己都長出了姬達,只不過還沒有實踐過姬達的靈敏度和精準度。

沈知行覺得秦砡的性格真的很像自己第一本百合小說裏其中一個女主,順帶一提,那是個年下小狗0。

“老板你是第一個誇我會說話的。”

秦砡看著沈知行放大的面容,也沒有躲閃,只是維持著一貫的神情看著她。

“會不會是因為老板你比較好哄?”

沈知行冷不丁一激靈,像是後背出汗後突然襲來一股涼風。

“想哄你老板?你還得再修行修行。”

沈知行直起了身子,還往後退了半步,剛好踩在了身後大槐樹裸露的樹根上,差點向後仰倒。

“小心!”

秦砡眼疾手快,抓住沈知行的小臂,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好在後者立定及時,沒有跌在前她的懷中。

“我的鞋子!”

沈知行低頭看自己的白色帆布鞋,鞋頭被劃了一道灰黑色的劃痕,頓感可惜。

“買了還沒穿過呢。”

“沒事,可以擦掉的。”

秦砡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劃痕不算太深,應該是可以去除的。

“小砡兒你還真厲害啊。”

沈知行點點頭,指尖點在秦砡的鎖骨上,一下一下。

秦砡的鎖骨不是骨感的那種明顯,弧度很漂亮,尤其是用力時會抻動肌肉群,露出一些筋肉的紋路,沈知行早就想摸摸看了。

秦砡也不躲不閃,半闔著眸子,瞥了一眼停在自己鎖骨處的指尖,興許是為了打字方便,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纖長圓潤。

“老板,你再戳下去我就該下班了。”

“小氣。”

沈知行嘖了一聲,癟著嘴收回了手,從褲兜裏掏出了包著狗毛的紙巾,將毛發和紙鶴一同放在左手手心,右手掐訣,食指在空中繞了一圈。

黃白相間的毛發化成一縷熒光,騰起,在空中轉了個小圈,鉆進了紙鶴內。

紙鶴晃晃悠悠立起,在沈知行的手心撲閃了幾下翅膀,飛向了空中,在大概二層樓的高度緩緩前行。

“走吧,不遠了。”

沈知行拉起秦砡的手,跟著紙鶴前進的方向走去。

“老板,這是什麽法術?”

秦砡沒想到此生還能看到影視劇中的情節,只不過常見都是小紙人,而不是千紙鶴。

“一個小小的尋人術,不過這次用來尋狗就是了。”

沈知行一直註視著空中的千紙鶴,千紙鶴揮動著翅膀,把二人帶離了小巷,往更深更窄的地方鉆。

“老板,你也很厲害。”

秦砡真心實意地誇讚。

“......少說廢話,幹活。”

真誠和逗弄,沈知行還是很容易能分辨的,只是越是這樣真誠的話語反而讓她越覺得無所適從,面上不動聲色,但拉著秦砡的手卻攥緊了幾分。

秦砡自然是感受到了手腕的力道變了,於是也沒有再說下去,不過,其實她本來也沒有再想說別的。

若有似無的輕笑揮散在微熱的夏風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千紙鶴帶著二人拐進了後巷,可以看到小巷中右邊一排門臉的後門,往前經過兩個門,最終停在了一個還未打開的後門上空,繞圈盤旋。

“看來就是這裏了。”

沈知行打量著這裏的位置,一邊是後門,一邊是墻壁,除了十幾米開外的拐角處,沒有掩體,根本無處可躲。

“千紙鶴不會被人看到嗎?”

秦砡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圈養著什麽家畜,又摻雜著剛做過屠宰後留有的血腥氣。

“沒事,別人看不見的。”

門後響起窸窸窣窣的開門聲,沈知行把秦砡拉進了拐角處躲了起來,從兜裏掏出一面小鏡子,從下方慢慢探出墻角。

秦砡覺得沈知行還真是有備而來,或者這種活計做得多了,熟能生巧,什麽小物件都有。

小鏡子中映著那扇門被打開,一個男人伸了個懶腰,轉了一圈又走了進去,上空的紙鶴也跟著飛了進去。

“老板,紙鶴進去了。”

鏡子中已經看不到千紙鶴的影子了。

“莫慌,山人自有妙計。”

臺詞有些熟悉,秦砡感覺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聽沈知行說了。

沈知行又去掏挎在秦砡身上的包,翻來翻去,從夾層翻出了兩個黃符,上面有紅色朱砂畫的覆雜紋路。

“貼在胸口處,註意別掉了。”

沈知行遞給秦砡一張,眼神中閃過三分糾結和七分心疼,以至於秦砡抽第一下的時候沒能抽出來。

“隱身符寶貴著呢,你可別弄丟了。”

秦砡握著黃符的一角,沒動,幾秒後,握著另一角的沈知行松手了。

“好的,老板,我會註意的。”

秦砡被沈知行可憐又可惜的幽怨神情逗得一樂,倒也沒表現出太多,只是唇角微勾的程度。

貼上隱身符,二人放輕腳步,慢慢進到了院子裏,尋找著千紙鶴的身影。

“在那。”

秦砡扶著沈知行的肩膀,低頭湊近她的耳畔,輕聲吐息。

沈知行順著秦砡視線的方向看去,千紙鶴停在了屋內的冰櫃上。

像是完成了使命,千紙鶴漸漸透明,而後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院內的兩名男女對於兩名侵入者的到來一無所知,正在燒火支鍋,沸水中慢慢飄出一股讓人有些反胃的肉香。

“大抵,是找到了。”

沈知行瞇了瞇眼,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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