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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為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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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鹿為馬(修)

安德烈帶著他的劍、盾、匕首,來到了他常去的小樹林。

春寒料峭,樹林裏陽光少,更是陰冷兩分,可是安德烈卻練出了一身的熱汗,精壯赤袒的上身,豆大的汗珠從上滑下。

“喲,這不是安德烈嗎?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練習啊?你怎麽不去練武場練劍?”一聲戲謔的聲音傳來,“是怕我們偷看了你的必殺絕招嗎?”

“哈哈哈哈,維克多,你也太瞧得起他了,他會的不就是學院教的那幾招嗎?”

“是啊,他也就是力氣大點,論技巧,論招式,根本比不過維克多。”

幾道附和的聲音響起。

安德烈充耳不聞,頭都沒回的繼續揮斬著他的劍。

見安德烈不搭理自己,甚至連一點惱怒的情緒都沒有,維克多不痛快了,他走到安德烈近前。

“安德烈,聽我一聲勸,騎士隊並不是你的最好選擇,子爵府的騎士,就算是正式騎士,每月工資也只有1枚銀幣,你還有母親和弟弟要養,以後還要結婚,養老婆和孩子,只是1枚銀幣,太少了,你還是去加入個工會,接任務獵殺魔獸和采集魔植,或者去當個雇傭兵,這樣你的收入會更高。”

安德烈仍舊充耳不聞,目光專註的看著自己的劍,揮劍的力度半點不變。

維克多見安德烈始終不理會自己,心裏也有點惱了:“呵,安德烈,我是好心勸說,你如果識相,就主動退出,我會給你5枚銀幣做為補償,如果你不懂得進退,呵,安德烈,你就算去了,我也能讓你入不了場。”

扔下威脅,維克多就帶著他的跟班們趾高氣揚的走了。

安德烈專註的揮著劍,氣息平穩,但是他的劍卻揮得一下比一下重。

五天後,幾十名野心勃勃的參選者進入了菲森鎮的練武場。

安德烈也來到了練武場,但是在檢查武器和核驗身份的關卡上,他被攔住了。

“你的劍太重了,超過了標準,而且你的身份證明也不行,上面磨損的太厲害,字都花糊了。”核驗的官員睜著眼睛說瞎話。

安德烈直直的看著他,一項一項的反駁:“公告上並沒有對武器的重量做出要求,而且報名表上也沒有寫上這項,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劍就太重了,明明這是正常標準內的寬刃劍。還有,我的身份證明,哪個字磨糊了?”

那名官員隨手拿起身份證明:“就是這裏啊,啊,不止磨損,甚至還破了啊,那就更不行了。”手下一個用力,身份證明破了個口子。

安德烈完全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做的這麽明目張膽,錯愕之下眼睜睜的看著官員把他的身份證明給撕了一個口子,憤怒的火焰瞬間湧上了他的胸口。

“是你撕壞了我的身份證明!”安德烈豎起盾牌就要往前一撞,眼看就要撞上那名官員的胸,可是最後盾牌只是停在了胸前一點點,他還是克制住了。

那名官員不屑的撇了撇短胡子,他才不怕這個年輕人,不過是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他身上可是帶著防禦物品的,可惜啊,這小子要是真撞了他,他就更有理由把他拿下了。

“你要鬧事是吧?明明你的身份證明本來就是破損的,我既然在這裏負責核驗,當然要大公無私,不管你怎麽威脅我,我都不會妥協退讓的。”

好一個指鹿為馬、黑白顛倒。

安德烈硬生生的被那名官員給激的氣血上湧,熱血直往頭頂上沖,臉和眼睛迅速就紅了。

“安德烈!”安德烈的母親一下拉住了他,制止了他的沖動。

“媽媽,他……”安德烈不忿。

“我知道。”安德烈的母親安撫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她一直在旁邊看著,當然看到了整件事情的過程,她轉身對著核驗官就展開了得體的笑容。

“你是,柯利福吧?”她認出了這位核驗官是誰,他是牧事官的得力下屬。

安德烈的母親行了個禮:“我是布朗·多羅塞的妻子。”在她的丈夫還在世的時候,丈夫與柯利福同為行政廳的官員,而且是平級,兩人又沒有鬧過矛盾,所以就算她的丈夫已經去世了,但是還有一點同僚情以講的。

柯利福聽到前同僚的名字,面上恍然大悟,似乎也想起了以前的同僚情份,態度倒是一下子就溫和了許多:“原來是多羅塞夫人,真是好久不見了,您還好嗎?”

“我還好,我們一家也還好,這是我的長子,安德烈,他的脾氣有些急躁,剛才他的態度實在是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還請你原諒他,不要和他計較。”多羅塞夫人先是說了一點場面話,接著借著握手的動作,和手上帕子的遮掩,給柯利福塞了一點錢,“自從布朗走後,安德烈就一心想要重振家門,這次的選拔對他來說很重要,還請你多多幫忙,放他過去吧。”

柯利福卻將錢推了回去:“多羅塞夫人,不是我不想通融,而是,唉,我的上司,他的次子,也參加了這次的選拔,我的意思,您應該清楚了吧?”

多羅塞夫人沒想到內裏竟然還有這麽一層原因,她不是一個擅長社交的人,尤其是丈夫死後她作為寡婦就更是久居在家,現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安德烈看向練武場內,目光精準的鎖定了那個幕後黑手。

就這樣放棄嗎?

可是他不甘心!

安德烈的目光又移向了看臺上的那個主位,菲森鎮的新領主已經坐在了上面。

安德烈拼命的讓自己的腦子開動起來,他該怎麽引起新領主的註意,並讓她肯給予自己一個機會呢?

看臺上,給自己施了一層避風屏障的艾琳娜正在觀察著場上的參選者,然後她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她朝那處看去,是一個紅發的年輕人。

她看了兩秒,然後又移開了目光。

安德烈強烈的希翼被打破,他沒有失落,反而生起了更大的勇氣。

他轉頭就往外跑去。

“安德烈,你去哪裏?你要做什麽?”多羅塞夫人驚慌大喊。

“我馬上就回來。”安德烈的聲音遙遙傳來。

安德烈的離開並沒有引來練武場上的任何關註,當鐘表的指針走到預定的時間,長號聲響起,騎士隊的選拔開始了。

幾十名參選者兩兩分組,開始了一對一的比拼。

練武場上的熱鬧吸引了整個菲森鎮的人,而遠在安全區外的森林裏,安德烈找到了一群正在溪邊飲水的鹿。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獵物來證明他的武力,所以他來到了森林,眼前的鹿群只是普通的野鹿,並不是魔獸,但是他沒時間了,他只能先抓住眼前的獵物,而且必須抓活的。

安靜的森林裏突然響起了驚亂的奔蹄聲,中間還夾雜著野鹿的叫聲,這裏的動靜驚起了一片隱藏起來的鳥。

幾分鐘過後,森林重新安靜下來,又幾分鐘後,一個人扛著一只壯年野鹿走出了森林。

安德烈扛著野鹿一路奔走,氣喘籲籲的趕到了練武場。

扛著野鹿的安德烈一下子引來了練武場外圍觀群眾的關註,他們一邊驚嘆著這人的武力,一邊讓開了一條小道,讓安德烈順利通過。

選拔已經開始很久了,柯利福早已離開關口,坐到了場邊的觀眾臺上,此時關口只有幾個普通士兵留作看守。

“停下,你要做什麽?”士兵擡槍攔住了安德烈。

安德烈喘著氣:“我想將這頭鹿,獻給領主。”

士兵看向他肩上的野鹿,語氣嚴厲:“你不知道私自捕獵林中的普通野獸是犯法的嗎?”

在領主的土地上,不管是山裏的野獸,還是水裏的魚蝦,只要是野生的,都是屬於領主的,除非是魔獸,法律鼓勵所有人捕殺。

安德烈私獵野鹿還扛到領主面前的行為,可以說得上是嚴重的冒犯了。

安德烈微微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是來獻給領主的。”

關口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觀眾臺上的目光,官員們紛紛投註來目光。

認出扛著鹿的安德烈,核驗官的心一下子就提吊了起來。

這家夥要幹什麽?他要幹什麽!

在頂頭上司牧事官向他問責之前,核驗官馬上起身跑向關口,他必須得把他給趕出去。

可是有人比他更早一步的來到了關口,把安德烈給放了進來。

那人是農事官的現任助手,是接替了布朗·多羅塞的崗位的人。

農事官出手了。

核驗官突然就覺得兩只腳重了好多,他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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