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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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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郡主

林甜甜就這麽跟著安爾良一起被抓到了郡主府。

林甜甜:“為什麽非要讓他們抓我?”

安爾良:“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一個人害怕。”

“……”林甜甜:“海棠郡主是誰?”

安爾良:“你問我我問誰?”

“……”林甜甜:“這本書裏的所有角色不都是你寫的嗎?!”

安爾良:“是我寫的沒錯,但我也沒必要記得我隨手寫的一個小配角啊。”

林甜甜:“你就算不記得能不能再想一想?這好歹是你寫的你自己總得有點印象吧?!”

安爾良:“你還好意思吼我?我寫的你沒看嗎?還好意思說是我的粉絲,你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甜甜:“你要不要臉啊?我什麽時候說是你的粉絲了?我明明是林鳶的粉絲好吧?!”

“誰在直呼我朝九公主的名諱?!”一個太監道。

至於說話的人為啥是個太監,是因為他聲音娘得一聽就是個太監。

至於郡主府為啥有太監,那就得問安爾良為啥當初這麽寫了。

安爾良:“不好意思我忘了。”

“不就是林鳶嗎?哎呦餵,這裏是我的地盤她難不成還安了眼線在府裏?李管家。”海棠郡主纖長的玉指撚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道。

李管家?林甜甜看著這位有著標準的太監面相的男……啊不對,老頭。

她想起來了,眼線?李管家可不就是林鳶安插在郡主府的眼線嗎?

“林鳶那個小騷狐貍精!不是早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楚哥哥本來是我的,當初不就是因為她是公主我是郡主楚哥哥才跟她訂的婚嗎?現在又回來跟我搶楚哥哥,真是太仗勢欺人了吧!”

海棠郡主氣憤憤地將桌案上的葡萄打翻,而李管家此刻正在一旁平靜地註視著她,那眼神表面上看像是年長的家仆對年輕嬌縱的家主一種慈祥,而在林甜甜眼中卻是一種放心。

這位海棠郡主生母早逝,父兄為北齊戰死,齊太祖也就是林鳶的祖父追封忠烈遺孤沐柔柔為海棠郡主,並賜心腹太監為她打理郡主府,也就是這位李管家。

“柔柔,”李管家道,“莫要這般大不敬,隔墻有耳。”

李管家對於海棠郡主來說也相當於爺爺,有時候在她發脾氣的時候會喊她的小名。

像這種瑪麗蘇狗血套路,還尤其是安爾良寫的,像這種父兄盡喪於沙場的惡毒女配,本來是好人的後代,主角一開始肯定是優待於她的,但是她偏要作死,最後大結局把自己給作死了。

李管家是齊太祖賜給海棠郡主的,所以說他本就是皇家的人。

現如今新帝剛登基不到半載就突然暴斃,幾年前早意外身亡的九公主林鳶竟然帶著先太子遺孤回到北齊,輔佐其登基把持朝野,朝中無人敢說一句。

李管家也是見過三代帝王的老人了,這個剛剛暴斃的新帝他不喜歡,且不說當初是怎麽登上帝位的,單憑他平庸的資質就不配當北齊之主。

所以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非要偷非要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個九公主雖是女流之輩,但李管家從小就看著她長大,他甚至覺得林鳶比先帝還要像太祖。

李管家聽林鳶的話,這個海棠郡主一心只在楚尚書的兒子楚雲秋身上,這個楚雲秋本同林鳶和海棠郡主是青梅竹馬,海棠郡主喜歡楚雲秋,但楚雲秋當初卻與林鳶訂了親。

林鳶對楚雲秋無意,是先帝這麽安排的。

海棠郡主的父親是沐家大房,他還有好多弟弟,也就是說海棠郡主還有好多叔叔。

林鳶監視她的原因就是想知道她與她那些叔叔有沒有暗中來往,畢竟當初太祖也撫慰了她父親的弟弟,不過他這些弟弟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根據李管家這些年的觀察,他發現海棠郡主腦子裏只有楚雲秋。

通俗點來說就是個戀愛腦。

所以盡管海棠郡主平日在府裏怎麽罵林鳶,林鳶都對她沒有殺心。

“你。”海棠郡主指著安爾良。

安爾良:“?”

海棠郡主:“你給我寫一篇女主角叫柔柔,男主角叫雲秋的話本。”

安爾良:“啊這……”

海棠郡主:“對了,還有,內容要寫一個叫林鳶的賤女人一直阻止柔柔和雲秋修成正果,但是雲秋就是一種深愛柔柔,最終林鳶遭到報應慘死在柔柔和雲秋的大婚之夜。”

安爾良:“……”

林甜甜:“……”

李管家:“……”

安爾良哆哆嗦嗦道:“郡、郡主啊,能不能稍微不那麽明顯好不好?小的可不想被九公主給砍了……”

海棠郡主:“一只老鷹妖怪嫉妒一朵小海棠花仙的美貌和法力,就對她痛下殺手,然後被一個姓秋的秋公子給救下了,小海棠對秋公子以身相許,秋公子也對小海棠一見鐘情,從此以後他們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安爾良:“……”

林甜甜看著一臉驚恐的安爾良,畢竟林鳶也是她寫出來的角色,當然知道惹到她的下場。

如果按照海棠郡主講的這麽寫已經不是簡單的含沙射影了,而是相當於安爾良舉著一個大喇叭外加連著一個藍牙音響在北齊的公眾場合上對這林鳶喊你個傻逼你快來砍死我啊!

林甜甜有點同情安爾良,不過轉念一想這個海棠郡主不也是她自己寫出來的嗎?這下真的是造孽了。

“郡主啊……”安爾良欲哭無淚,“你知道的……我的話本從來不寫……”

海棠郡主:“少撒屁!你的話本我每一個字都有看,你就愛寫這種,不然我怎麽會讓你寫?”

安爾良:“……”

這是除了林甜甜之外,另一個對她的作品如此逐字逐句之讀之人。

林甜甜可不能讓安爾良這麽寫,畢竟她被林鳶砍死了事小,她被林鳶發現了事大。

“郡主啊……”

林甜甜剛準備出餿主意就被海棠郡主打斷,“閉嘴!你是什麽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李管家,我要的是安爾良這個人,這個人怎麽也在這裏?把她給我拖出去!”

安爾良連忙解釋道:“郡郡……郡、郡主!這是我的好朋友林甜甜,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是個孤兒,我唯一依靠的人就是她了,你們剛剛把我抓來,我很害怕,所以就把甜甜帶著了。”

“林甜甜?”海棠郡主皺眉道。

林甜甜:“對對對小的就是林甜甜……”

“哎呦餵!”

安爾良突然發出一陣慘叫,她兩眼一翻倒在地,四肢不停地抽搐。

海棠郡主嚇得花容失色:“李管家她這是怎麽了?!”

李管家還沒見過這場面,道:“難不成她有癲癇?老奴去找大夫來……”

“不用找不用找!”

林甜甜攔住李管家,道:“她有心疾,又小又老的毛病了哈哈哈……不用請大夫。”

“……”李管家:“你確定?”

“確定確定,”林甜甜道,“你們不了解我這個好朋友還不了解嗎?你們有沒有紙啊?”

李管家:“啊?難不成她的心疾上個茅房就好了?”

林甜甜:“哎呀不是……你們知道她為啥是北齊第一大文豪嗎?因為每當她心疾發作的時候只要奮筆疾書嘩嘩嘩寫話本,她洶湧澎湃的心疾痛就會舒緩,造就了她今日的成果,這也許就是命吧。”

李管家不虧是林鳶爺爺身邊的老夥計,很快就把紙硯筆墨拿了過來,還搬來一個小書桌。

下人們剛擺弄好這些,安爾良的身子就自動從豎了起來,仿佛剛剛的疼痛麻木了般毫無知覺,拿起筆沾沾墨就在鋪好的宣紙上嘩嘩嘩狂寫。

李管家:“……”

海棠郡主:“她剛剛不會是裝的吧?”

李管家:“不會吧郡主,那裝的也忒像了吧?”

一刻鐘後,安爾良拿起一堆足足有床墊厚的紙,一字一句虛弱道:“我、寫、好、了……”

林甜甜仿佛能聽到安爾良腦內的系統聲,應該是完成字數結束懲罰。

海棠郡主:“寫的什麽拿來給我看看。”

一個時辰後。

海棠郡主捏著紙張發抖,“不是讓你寫楚哥哥喜歡我嗎?!你把他寫死是幾個意思?還有林鳶,她不是應該跟我搶楚哥哥嗎?裏面的鷹主是她吧?老鷹捉小兔不是應該把做成麻辣兔頭嗎?她怎麽跟兔子精成親了?還是強娶,不對……娶?”

海棠郡主一邊遲疑一邊惱火,將稿紙揉成一團,道:“寫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會不會寫啊?就你還是北齊第一大文豪?我看你是讀了幾年書就識幾個字的文盲吧!”

林甜甜:“……”最後一句真相了。

安爾良:“郡主大人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發揮的,你……我,你……”

海棠郡主:“你我你我什麽你啊?!”

安爾良欲哭無淚:“郡主啊……你放過我吧……”

海棠郡主上前揪住安爾良的衣領,摁著她坐下,將筆塞到她手中,“寫,繼續寫,不寫出我滿意的話我就把你們倆都殺了。”

安爾良的手仿佛不受自己大腦控制般,次次寫楚雲秋次次死,就是不跟海棠郡主在一起,連小手都沒拉上。

海棠郡主氣得怒目圓睜,將稿紙全部撕碎,把安爾良和林甜甜兩個人關小黑屋裏去了。

被關小黑屋又餓又渴的林甜甜十分不解,問道:“你幹嘛非要把楚雲秋寫死?”

安爾良:“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甜甜:“……”

安爾良:“我的手真的不受控制,是系統把我變成人機的!”

林甜甜:“我沒記錯的話楚雲秋和海棠郡主那些叔叔都是瑞王黨,原著裏瑞王是北齊舊勢力黨派,而林鳶輔佐她的侄子登基上位,她的侄子也就是君徹如今才三歲,北齊現在就相當於完完全全在她手上,她要推出新政是革新派,肯定是要把舊黨鏟除幹凈的。”

也就是說原著裏楚雲秋的結局就是嗝屁了。

安爾良:“你記得好清楚啊……”

林甜甜:“敢動不?”

安爾良:“感動!”

林甜甜敲了一下她的頭,“我問你敢不敢動沐柔柔!”

安爾良:“動她幹啥子?”

林甜甜:“你沒發現你寫出來的都是結局嗎?沐柔柔原著的結局是什麽?”

安爾良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林鳶當著她的面把楚雲秋嘎了之後悲痛欲絕,然後……然後隨手撿起地上的劍打算跟林鳶同歸於盡,但是還沒近林鳶的身就被林鳶一個小手下一刀斃命了?”

說著說著安爾良一整惡寒,忍不住吐槽道:“好腦殘啊。”

林甜甜:“不是你寫的劇情嗎?”

安爾良心虛道:“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全是套路嘛。”

林甜甜:“別扯皮了,你現在能不能提前把沐柔柔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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