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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無情(補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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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無情(補作話)

◎冷漠地欣賞審視著她的表演◎

第八十七章

“有利?”季康聽聞後大笑,“皇嬸,我季康果然沒看錯人,你可真是一條毒蛇。不知若是我那皇叔知曉你滿口謊言的真面目,你當如何?”

姜秋葉看著池中爭搶魚食的金魚,滿不在乎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都不說。他怎會知曉?”

季康收回笑容,定定看著她,忽而想到她曾為了皇叔拼上自己的性命擋劍,而後在圍獵場又那般嬌嗔作態,終於問出了他的問題,“葉兒妹妹,你不會......對我皇叔,動了心了吧?”

季辭聽聞一滯,死死盯著前方背對著他的女人。

姜秋葉垂眸,動心?其實她早就意識到了,她所有的情緒都被他所牽扯,她為了留在他的身邊,用盡一切手段,不惜利用他那份真情實意。

只是她看向季康,一個不相關的人,她定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心意,只是嘲諷一笑道:“小侄子難道認為......我是個有心之人嗎?”

季康沈吟片刻後一笑,從袖中拿出那支小玉芙蓉簪,擡起手,輕輕將那簪子插入她的鬢發,慢慢欣賞著。

“我曾在葉兒妹妹處取走的小玉簪,如今還給妹妹。”

季辭眼角忍不住抽搐,看著她發間那玉簪,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顫抖的雙手。他記得,季康說過,那玉簪是他心愛女人所有。

他也記得,姜秋葉曾騙他,說那玉簪或許是梁王妃曾在金品閣買了同樣一支。

他再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他們之間的對話,皇嬸與侄子,簡直是令人發笑的關系。他直接轉身離去,只帶走一縷微風。

姜秋葉摸了摸頭頂的簪子,忽而感受到什麽,轉身往身後竹林看去,卻見那裏空空蕩蕩,只能看到被風吹得晃動的竹葉。

或許是錯覺。

近日的她心神不寧,要麽太過遲鈍,要麽太過敏感。

她轉過頭,抿了抿唇,擡手將頭頂玉簪取下,放在手中看了看,最後往蓮花池中用力一扔。只見那玉簪“撲通”一聲入了池中,再也不見其影。

季康看著那蓮花池中央沒有動彈,也不說一句話。

姜秋葉笑了一聲,一字一句,清晰道:“梁王殿下,以往,我或許對那皇後之位感興趣,所以才想著利用於你。可如今,祁王一心對我,我發過誓,往後良善做人,不再欺騙於他。我如今便不願與你過多糾纏,也不想再覬覦那皇後之位。以後,還請梁王,將我當作真正的皇嬸。”

季康面色凝重,確是沒想到她竟然連皇後之位都不要了。

他自嘲地苦笑一下,只能看著她直接轉身離去。

遠方絲竹聲還在悠悠傳來,她不知,那是他刻意安排的淮山北部民樂。

這個小偷,對於他來說,她從那一刻便入了他的記憶。可對她來說,他不過一買龍須糖的顧客,曾經匆匆一面,不值一提。

……

姜秋葉離開蓮花池後尋去了壽康宮,以為季辭還未與趙氏聊完。

結果聽女官說,他早已離去。

嘆了一口氣,便在宮女的引領下直接離了宮,在宮外見到了自家馬車,天去還站在馬車前等待。

姜秋葉有預感一般,直接沖上前入了馬車,見到季辭果然在馬車之中看書等待自己,她頓時松了一口氣。

季辭見她上了車,坐到自己身邊靠近他,便擡手敲了敲車壁,示意回府。

一路上兩人無言,季辭似乎看書看得極其認真,竟未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與在壽康宮時截然不同。

姜秋葉感到氣氛有些尷尬,想尋些話題,可卻不知從何開口。

眼見著路程行了一半,她才問道:“夫君這幾日都在城郊忙甚?竟一直不回王府住。”

季辭視線沒有離開書,只是將頁面翻過,輕聲道:“一起案件罷了,怎麽?你想知道細節?”

她搖了搖頭,似乎感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又發聲道:“沒有,葉兒只是想念夫君罷了。”

“是嗎?”他終於擡起頭,一瞥而過她的頭頂,又重新回到手上的書中。

她見他似乎不願多說,便也不敢再多問。

只是心覺氣餒,難道他還在為之前趙婉兒一事,在生她氣?

她以為,他送了自己珍珠衣,便是將此事揭過,不再計較。可如今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心底另一個聲音卻告訴她,或許他只是這些時日太過疲憊,沒有過多精力。

她勉強壓下心中異樣,不動聲色地擡手摸了摸胸口曾經受了劍傷之處,便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兩人回到王府後已過半個時辰,季辭先行下了馬車,直接往書房而去。姜秋葉在他身後一路跟隨,看著他將書房門關上。

今日明明是他的生辰。

楞在原地許久,而後回了寢室,將這兩日趕制出來的靴子拿上,往書房而去。站在門口,她不敢直接推門而入,便先擡起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

聽到他的聲音後,她才松了口氣,推門而入。季辭正坐於書案之前,放下手中毛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姜秋葉將門關上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番表情,轉過頭笑著向他走去,“夫君。”

“你來做甚?”

她坐到他的身側,從身後拿出那雙靴子,放於桌上,又推至他的面前,甜笑道:“我來做甚?今日夫君生辰,葉兒為夫君準備了禮物。原本想著若是能為夫君辦宴席就好了,可是時間卻有些緊張,等明年吧。”

“明年......”季辭靜靜垂眸看著面前那雙做工極差的靴子,黑色皮子,上面的金絲線歪歪扭扭。她女紅一向不好,他還記得那只“雞飛狗跳”荷包,被他帶了許久,唐太傅甚至因此嘲笑過他。

突然書房門再次被敲響,在季辭允許後,是符叔。他先向兩人行禮,道:“王爺,橙苑那邊......”

“那邊我隨後會去,你先下去。”季辭直接將符叔的話打斷。

符叔見狀弓腰退了下去。

“橙苑?什麽橙苑?”姜秋葉雖執掌過府中中饋,卻未仔細看過季辭所有的私產,便不知橙苑這處宅子。

“沒什麽,不過是公務罷了。”

姜秋葉哦了一聲,見他收到她親手縫制的禮物,似乎也並不如從前那般欣喜,有些失落道:“夫君是否不喜我的禮物啊。也是,我女紅一向差,實在難以拿得出手。”

他將案上靴子拿起,在手中觀摩一番道:“沒有,我很喜歡,葉兒有心了。”

“喜歡就好。”她終於又笑了起來,而後又忽然想到什麽,眉間有些憂慮,“對了夫君,你可得小心梁王。我總感覺,這個人心懷不軌,或許他會為了皇位,對你做出什麽。”

“是嗎?”季辭看回她的眼神,見她那真誠的模樣,心中更是感嘆她那驚人的演技。

因為有利,所以演戲麽?

如今,他實在不想當面將她揭穿。他曾容忍她的瘋魔,犯下的罪行,可他身為大晉的祁王,卻不能容忍她滿嘴謊言,做出對大晉有害之事。

她不過是一個驪國細作,一個飛燕閣送來的美人計。

即使在情愛道路上,他手足無措,可他愈發無法忍受她徹頭徹尾的欺騙。

他承認自己被她所迷惑,卻不允許自己再沈淪於她所塑造的夢境之中。

姜秋葉原本想著若是季康當上皇帝,或許能利用他來作為一層對抗言無的庇護。可如今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便想堅定站在季辭這邊。雖然她總是無力,可無論怎樣,至少她不會允許季康傷害他。

“嗯,我不知他會做出何事,但小心他總歸無錯。”

她看著他,試探道:“夫君,雖說我知曉你定然不會做皇帝,可若是季康為了帝位有一日要殺你,你會反擊嗎?”

“他是皇兄的兒子,本就有權利繼承皇位。若是嫌我礙事,我便歸隱封地。”

姜秋葉心中不禁著急,心覺他傻。歸隱封地?那不等於完全放權!

季康那副模樣對自己勢在必得,或許根本不會在意季辭的選擇。

難道他就這般任人魚肉?

況且若是他徹底不要權利地位,那還如何庇護於她,要是言無出手,她豈不要坐以待斃?

季辭看著她眼中那細微的不安,伸出手撫了撫她的眼角,冷笑道:“好了,我就隨口一說。放心,我既然承諾過庇護於你,便會做到。他若要殺我,我亦有其他方式反擊。”

姜秋葉聽聞後一怔,終於放下心來。沒想到季辭這木頭人,竟也會開玩笑。

她甜笑著,伸出手牽住他,這才突然發現了不同尋常,她低下頭,見他指間空蕩。他平日裏一直戴著她送的玉扳指,怎麽如今卻不見了。

“夫君,你的扳指呢?”姜秋葉擡頭望向他。

季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也未抽回,道:“摘下來後,不小心弄丟了。”

“啊......真的嗎?”

她抓著他的手,想到這些時日他的冷淡,連扳指都不見,心中壓抑許久的委屈瞬間湧出,緊接著紅了眼眶,淚水從眼中源源不斷溢出。

季辭無動於衷地看著,第一次站在看客的角度,坐在戲臺下一般,冷漠地欣賞審視著她在臺上的表演,讚嘆她這說來便來的淚水。

想當初,他便是被她這淚水不知騙過多少次。

不過她也確實高明,畢竟是飛燕閣銀鬼。

為了飛燕閣,為了驪國,不僅僅出賣身體,還能豁出性命。少有細作能做到她這般不在乎一切的同時,還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演技。也難怪,飛燕閣派不了別人,卻獨獨派了她來到自己身邊。

姜秋葉拿出懷中的帕子,將眼淚擦凈。她自我安慰一番,定然真的是季辭無意間弄丟,她擡眸勉強一笑,“沒關系,下次我再送你一枚扳指。”

季辭擡手,將她眼角剩餘的淚珠抹凈,道:“有勞了,我的王妃。我近日事情太多,交雜一起,腦中亂麻一團,什麽都沒能做好。”

她眨了眨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自己回憶一番最近,兩人唯一的爭執,便是趙婉兒一事,可他既然主動送珍珠衣示好,那便是將此事過去。

如今他的冷淡,或許還真是近日繁忙的公務。

她鼓了鼓勇氣,貼上前,跨坐到他身上,終於時隔多日,抱住他精瘦的腰,擡起頭撒嬌道:“簡兮哥哥莫要擔憂,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簡兮哥哥如此厲害,定然很快便能解決。”

他擡起手,撫了撫她的頭頂,道:“嗯,承你吉言。”

姜秋葉見他溫柔的反應,心中更加大膽,知他平日最喜她吻他喉結,便傾身將唇貼上。他喉結上下滾動,感受著突如其來的溫熱,呼吸沈重些許。

只是低下頭,看著似乎動情的她,心中卻不恥。

她那張嬌俏而單純的面孔在他眼裏開始扭曲碎裂。

她是一個戲子,一個瘋女,一個虛偽之人,一個無心之人,口中沒有一句真話。她可以出賣身體,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亦可以丟棄自己性命。

今日,她是他的王妃,他是大晉的祁王,手握重權,對她有利可圖,她便可以睡在自己身側。

明日,若換成另一個對她有利的男人,她便能睡去他的身側。比如承諾給她皇後之位的季康,等到季康上位那日,她定然便拋下自己,去尋別的男人。

畢竟他做不了皇帝,即使她曾想方設法謅他造反,他至多也只是一個親王。她曾嫌棄自己的懦弱無能,如今看來,他確實無能。

而比起親王,一個國家的皇帝,可以帶給她的利益明顯更大。

明年的生辰......

過於可笑。

明年,她還會在自己身邊麽?怕是尋了另一人,再將自己出賣給他,以此上位罷。

他們還有明年麽?

想到此處,他心臟突生一陣鈍痛,那痛楚麻痹了他所有的感官,蔓延至全身,雙手無法自控地開始顫抖。

他真的想殺了她!

他想狠狠報覆,讓她知曉欺騙自己的下場。將她下入詔獄,輪番酷刑招供背後的情報,再奪去她的性命。

如以往那些被捕的細作一般。

為了大晉,為了季氏王朝,為了曾經母後遺體前許諾下的誓言。

作者有話說:

季辭:這個該死的細作,將本王玩弄於鼓掌,真想狠狠報覆!(衣冠禽獸臉)

姜秋葉:想要怎麽報覆呀?(好奇單純臉)

……(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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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男女主沒長嘴這件事:

1、男女主所有的行為方式都與曾經的經歷與性格有關,並沒有上帝視角

2、站在男主角度:因為兒時被拋棄的那種經歷,造就了他一個比較悶騷,不太願意像外人表露情緒的性格,還帶有點兒那種,我是男人,我就要自己解決一切的無語大男子主義。

以前餓了想吃飯都不願意說,去見一見女主都要找個別的借口。他是在和女主相識的過程中,為了給女主安全感,才開始慢慢學會表露心跡,可依然不願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主動暴露出來。包括曾經雖然告訴女主自己部分過往經歷,卻也沒有告訴女主饑荒時期全部很慘那些經歷。他想要表現的是自己強大,而非脆弱又戀愛腦的一面。

再加上當女主在自己面前翻車後,還從來不意識到錯誤,依然在騙人,他就對女主產生了信任危機,是那種類似於世界崩塌,從頭到尾所有一切都被推翻的那種信任危機。

你連殺自己獲取我信任的事都敢做,是不是我問你什麽,你都會找借口騙我?你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還會做什麽別的極端的事情來掩蓋過去?

3、站在女主的角度:女主的過去就更悲慘了,成長過程中身邊沒有一個正常人,小時候破爛的家庭,到後來直接被賣了,導致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與他人是不一樣的。她從來沒見過一個正常的家庭是什麽樣,也從沒經歷過一段正常的感情,包括她妹妹對自己的感情都是不正常的。她在某些方面有些性格上的缺失,就像她說,自己是極端利己主義者,陰暗的人,同時也能看出她是一個骨子裏極度自卑,缺乏安全感的人。

在她的觀念裏就是,我本身站在你的對立面,你看見我所有的不堪和缺點,你就不會愛我了。特別是當她翻車後,男主對她突然的冷淡,讓她更確信這一點。所以想讓她說出來,必須要建立在得到了足夠多的安全感上面。

第二個就是她曾經被言無在精神上的控制,導致就算她出來了,試圖在擺脫,但依然害怕被發現。有點像那種家長控制小孩,小孩想法很多,但依然怕做壞事被家長發現。所以她是處在一個極為矛盾的狀態和位置裏,很分裂。我知道我是A陣營,但我不想在A陣營,我去了B陣營,但還被原本A陣營的人控制。是一種搖擺不定,被兩邊來回撕扯的感覺。

4、女主翻車是必然的事。現在只是需要給他們兩人時間和某些事件來打破這種僵局,需要自己去思考,其中一個人主動邁步,兩人的問題才會完全解決。

5、放心,我知道這段很糟心,對不起大家!但很快這段時間過了,以男主的戀愛腦,他會主動邁步的。快了哦~

感謝在2024-08-01 06:00:00~2024-08-02 06: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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