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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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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回門

◎竟然想毀壞他清白!◎

第五十一章

“胡鬧!此為公務!”

天去見狀,搓著手,彎著腰立刻轉身遁走,生怕兩位主子傷及無辜。

姜秋葉蹙著柳葉眉,不服道:“此次又非軍營,亦非打仗,為何不能帶我去?”

“反正此事不可,莫要再提。”季辭一臉冷漠拒絕。

姜秋葉嗓音中帶著委屈與哭腔:“夫君,我們成親後,你便日日不在府中,如今竟然又要去淮西那麽遠的地方,也不知要多久。”

“......不行,此事關系重大。我應很快便能回來。”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放輕聲音。

姜秋葉卻不許,繼續抱著他不放,“你說的是你應很快回來,而不是你很快回來,說明你也不知你多久才能回。”

“你乖乖待在王府等我便好,我盡量快一些。”季辭無奈揉了揉她的頭。

姜秋葉試圖再次撒嬌道:“簡兮哥哥。”

季辭輕咳一聲,不再看她,將她懷中的手臂抽回,表情嚴厲,道:“鬧夠就行了,此事莫要再談。”

說完便繼續拿起公文處理著。

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氣急敗壞,卻也沒再與他提。

姜秋葉睡前鬧了脾氣,故意睡在床裏側,離這個狠心的男人遠遠的,從憋著悶氣,到思緒混沌,迷迷糊糊便睡著了。結果清晨竟是在他懷中醒來,她不知是自己無意識滾過去的,還是被他薅過去的,只覺氣急敗壞,反觀季辭卻神清氣爽。

她打好精神,明月服侍著穿好衣服,梳妝完畢後,還是耐著性子去了小廚房,做了一碗藥膳粥,氣鼓鼓地將其放到書房案幾上,沒有看他一眼便直接踩著步子離去。

季辭只得無奈搖頭將粥服下,這個小氣包,脾氣越來越大了,卻拿她無可奈何。

罷了,聽聞月事期間的女子都這樣,脾氣格外大。

收拾好後,身後烏泱泱跟了一大群王府下人,馬車拉上兩箱豐厚的回門禮便往安國公府而去。一路上,姜秋葉刻意坐在了季辭斜對方,離他最遠的位置,一個眼神都不給。

季辭也未理會,只吩咐下人給姜秋葉遞上了手爐,便拿出書自己看著。

難怪都說女人寵不得,如今小氣包已經無法無天,這成親還沒幾天,根本不看他這個郡王的身份與臉色,整日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小事他都可縱著她,可這淮西一趟乃大事,亦不安全,便只能硬下心腸。

姜秋葉見他不來哄自己,越發氣惱,可漸漸的,便從氣惱變成了失落,又轉變為了害怕。她突然發覺,按理智來講,她必須得哄著他才是。

可理智在此刻無法占據制高點,又實在拉不下面子,便形成了如今誰也不理誰的局面。

到了安國公府,安國公,錢姨娘,和邱穎三人早早在門口親迎。而國公府的老太太因著身體原因,早已去了鄉下修養,平日也見不著面。

馬車停穩後,姜秋葉面色有些尷尬,感到下不來臺。看著他先行起身,她也立刻跟著貼了上去,忍下心中怪異,輕急喊了一聲:“夫君!”

季辭轉頭看著喜怒無常的姜秋葉,沒什麽表情,只是先行下了馬車後又轉身,將手伸到她面前。

是她需要的臺階!

她見狀立刻搭上,被攙扶著走下馬車,作嬌羞狀低眸。

不遠處的安國公見狀心中歡喜,畢竟是自己家的人,如今能受祁郡王寵愛,將來整個國公府前途不可限量。

安國公諂媚地將季辭請去書房,而姜秋葉則是跟了錢姨娘與邱穎去內室閑聊。

見著以前看不起的邱大姑娘如今成了郡王妃,反觀自家女兒,與霍小公子親事沒了便不說,竟然還做出這等醜事,讓她這個當娘的都失了臉面。

錢姨娘裝模作樣地和姜秋葉隨意寒暄一番,問了一些王府的事兒。比如祁郡王平日待人如何,王府中可有其他女眷諸如此類。

說起其他女眷,姜秋葉突然想到了簌簌。似乎自成親後,簌簌便自覺丟面子,整日躲在溫嵐院中不願出來,讓她實在少了些許逗弄的樂趣。

敘完家常後,錢姨娘找借口將邱穎打發走,然後便試探地問道:“葉兒如今是郡王妃了,可否想過給王爺納幾個妾室和通房?”

姜秋葉看著她挑了挑眉,沒有回話。

錢姨娘便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繼續道:“都是過來人,長輩的經驗,說了啊,郡王妃莫要多想或是害羞。這男人的新鮮勁兒啊,就是一時的,特別是祁郡王這等尊貴,年輕有為,又大權在握之人,外面多少人想朝他塞女人。”

“未來王爺的房中,定然不止一個。這人一多啊,王爺的心自然也就落到別人身上去了。特別是懷孕期間,不能侍奉,這樣便更是給了別人機會。”

姜秋葉擡起案幾上的熱茶一酌,輕輕一笑,問道:“那按姨娘的意思,該如何呢?”

錢姨娘看了一眼屋外,又轉回頭,支支吾吾道:“我在想啊,你將穎兒也給王爺納去,那可是最好的。你們倆可是親姐妹,有任何事兒都能互相幫襯。這姐妹啊,關系與別人不同。我跟你講,就算是陪嫁丫鬟也不可信,畢竟不是真正的自家人。何況這人啊,自己塞進去的,定然比王爺自己納的要好。”

姜秋葉忍不住暗笑,驚奇道:“原來姨娘是想著讓我與穎兒妹妹做那娥皇女英啊。”

錢姨娘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娥皇女英,一段流芳千古的美事。”

還美事......你沒事兒吧!

姜秋葉將茶杯緩緩放下,暗暗冷笑道:“可是姨娘,這也是得王爺同意才行,更何況......”她往窗外努了努嘴“......妹妹可是大著肚子,還是別人的孩子。”

一說起這事兒,錢姨娘就忍不住嘆息,“這姨娘也知曉,只是郡王妃畢竟也是正妃,直接塞幾個人進後院還是有那權利的。等穎兒的孩子落地後,自然由我們娘家人帶,可如今最難的便是啊,讓穎兒入府。只是進去後,再慢慢找機會,讓穎兒去伺候王爺與郡王妃。至於未來是否能得王爺寵幸,還是看她自己的能力和造化。”

剛說完,邱穎便端著從小廚房拿來的桂花糕回了內室,並不知曉兩人間聊了甚。

姜秋葉看著變化巨大的邱穎,轉頭對錢姨娘道:“姨娘,剛才你的話,我仔細考慮過,還是不妥當。這讓二妹妹當個妾室,實在太委屈人了。難道姨娘想讓二妹妹如姨娘這般,永遠做個上不得臺面之人?”

“什麽妾室?”邱穎轉頭看了看兩人的眼睛。

錢姨娘面色漲成了豬肝,卻還是得忍著這股悶氣。

姜秋葉見狀不願與兩人多說,直接離開了內室,回了當初待嫁時待的那間小屋。

另外一邊季辭與安國公相談並不甚歡,安國公目光短淺,平日裏屍位素餐,滿是獻媚討好。難怪安國公這爵位承襲下來下來到他這一代,會如此頹敗。

安國公本想留飯,可季辭道下午便要離開盛京下淮西,便不再挽留。

談完話後,季辭離開了書房,被婢女引路,去寢室尋姜秋葉。

推開寢室門,一股淡淡清香撲鼻而來,床榻比王府的小許多,粉色的被褥與垂帳,滿滿少女感。

她便是一直住在這間房中待嫁於他。

姜秋葉百無聊賴地坐在窗前,見季辭到來後,心中欣喜萬分,卻又將其壓下,輕哼一聲,扭開頭不看他。

“怎的了?”季辭走到她身旁坐下,“我以為你已經消氣了。”

她不是下馬車時都喊他了麽?

姜秋葉也不知為何,今日聽了錢姨娘那番話一陣反胃惡心,她明明對他是否納妾一事並不反感才對。

況且,按她的大計劃來看,按照常理上講,她若是很快懷了孕,那自己房中定然還是得有個人伺候季辭才是。反正她想要的,只是得到季辭永久的庇護而已。

槿紅?

不行!絕對不行!

想想就惡心,任何人都不行。

她還是控制不住陰陽怪氣道:“王爺此次一個人去趟淮西後,說不定就帶回來一個絕色佳人,充到自己後院兒,可喜可賀啊。”

季辭蹙眉,為何小氣包腦子裏總是裝著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不想解釋,只是搖搖頭道:“時辰不早了,要在天黑前到達驛舍,現在就得出發,夫人還要跟我置氣?”

“啊!”姜秋葉立刻轉身,“你現在就要走?”

季辭點點頭,看著她驚恐不已,眼睛逐漸變紅,最後只能收回視線,也不再多說。

姜秋葉一臉喪氣,道:“好啊,你厭惡我,不想我跟著,那我便不煩你了。雖說咱們成親後一起過夜的次數,一只手便能數得過來。就連次日朝見,也是我一個人獨自入宮,戰戰兢兢,惶恐不安。可我又能如何呢?”

“王爺心懷天下,心中沒有兒女情長,唉,我也能理解了。我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支持王爺。我真是可憐!”

金豆子止不住地掉落著,季辭聽聞此番話後更是內疚不已。

他不知如何安慰,只是上前將她的淚水擦盡,“我沒有討厭你,之前說好了,你嫁給我便要乖,要聽話,你忘了?”

“我還不夠聽話嗎?”姜秋葉悶著聲反駁。

季辭閉上了嘴,不知該說何,只能繼續幫她把淚水擦盡,看著柔柔弱弱的小氣包,梨花帶雨,有些讓人心猿意馬。

她的淚水似乎......不應該流在這裏......

他看著姜秋葉漸漸停止了哭泣,又打了兩個哭嗝。他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掃視了一圈她的閨房。

“你曾經便一直住這裏嗎?”

竟然全部都是粉色,粉色床褥與絳帳就算了,連桌椅都塗上了粉色的桃花,墻壁上掛著的也是粉色為主的畫。

姜秋葉嘟著嘴點點頭,又搖搖頭,“待嫁夫君這些時日,是住在這裏。可我以前卻不是。”

季辭不解地看著她。

“我以前啊,可是住在下人們都不願住的柴房裏,冬日冷得被褥都能結冰,夏日熱得又像蒸籠,悶出一身汗。若不是有賜婚下來,我怎能住得上這麽好的屋子。”

季辭聽聞後一陣心疼,沒想到明明她是邱家嫡長女,卻給她如此連下人都不如的待遇。他僵硬地伸手將她摟到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安慰。

至於說話,他並不知如何安慰他人。

過了晌午,季辭坐著馬車先將姜秋葉送回了王府,確認了留下保護她的暗衛。

他轉頭看著她不舍的桃花眼,花神降世,水光粼粼,眉眼笑意繾綣,若有若無,卻十分勉強。

壓下心中的悸動,他揉了揉她的頭頂,直接翻身上馬,帶著天去和一隊護衛,駕馬絕塵而去,卷起地上的積雪,飛濺空中。

……

季辭一行人終於趕在天黑前將將到達驛舍,此時又下起了暴雪,風吹得穿透數層衣裳,寒冷刺骨。

驛臣早就知曉了祁郡王到來的消息,提前便備了美酒美食招待。然而季辭並未多吃幾口菜,僅僅喝了幾口酒便離開回了房間。

熱水早已備好,他閉著眼睛躺在浴桶中,卻總想到臨走前,那小氣包委屈的眼神。這麽好看的眼睛,不應因此而委屈才是。

當時見她那眼神,他差點兒忍不住就要帶著她一起走,硬是把這欲念給壓制住。

她來月事這幾日,整日喊著疼,連走路都顫顫巍巍,也不知他走後,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他擡起手,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正是姜秋葉曾經送他的那一枚。他一直沒有戴過,直到此次臨行前,心中總覺得失落孤獨萬分,便悄悄將扳指翻了出來,離開王府後才戴上。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同床共枕那日,不由心生春意。

將扳指湊到鼻尖前聞了聞,卻沒聞到她平日身上那股氣息,忽覺失落不已。

當他沐浴完後,水早已沒了最初的熱度,他忍著羞恥之心將寢衣穿好。

這時聽到房間裏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以及一股濃香,他眉頭一皺,大步回房,只見是一個赤身美人躺在他的床榻之上,芊芊細手撐起額頭,眼波暗送春光,朱唇飽滿,身態豐盈而纖瘦,韻味風情十足。

季辭見狀後心中不生春意,反怒,直接從旁拔劍,竟直接劈向美人腳邊的床柱,床柱斷裂,整個木床直接塌了下來。

“啊——”

美人重重滾落在地,驚慌失措大叫一聲,連衣服都來不及穿,直接裹著薄毯便逃了出去。

天去在外聽到動靜立刻闖了進來,見到那幾近赤身的美人匆忙出逃的模樣,一時間楞在原地。

季辭將手中寶劍擲於地上,厲聲大喝道:“誰準人進我房間的?”

天去立刻下跪認錯,“王爺恕罪,屬下看管不利,竟然讓人塞了女人進來,定是那驛臣以為此法能討好王爺。屬下甘願領罰!”

“我看這驛臣不用做了!等結束回了盛京,你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是!王爺!”

天去額頭冒出冷汗,此次確實是他失職,竟讓人神不知鬼不覺送了人進來,還好是女人,若是刺客......

他實在不敢想象。

季辭換上衣服,讓人換了一間屋子,確認裏面沒有任何味道後才入內睡覺。他沒有理會驛臣跪在外面的求饒,只讓人將他拖走打發了。

因為此事,他竟然一整晚未能入睡。

罪不至死,他實在憤怒。

可想了想,還是覺得這驛臣實在該死!竟然想毀壞他清白!若是讓那小氣包知曉了,不得哭死在自己面前。

作者有話說:

季辭雙標狗。

小葉子勾引:親親親,娶娶娶

其他女人勾引:滾——別毀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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