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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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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風。

時光如水,靜靜流淌。小石頭在太宰治的口袋裏、枕邊、書桌上,默默陪伴了三年。

從那個在荒蕪花園裏眼神空洞的四歲幼童,到一個雖然依舊沈默寡言、但眼神裏偶爾會閃過一絲屬於孩童好奇的七歲男孩。

這三年來,石頭精的力量在緩慢恢覆,如同冬眠的種子在汲取春天的養分。

終於,在一個飄著細雪的清晨,當太宰治像往常一樣,準備對著窗外發呆一整天時,他口袋裏的石頭散發出了柔和的、暖融融的淡綠色光芒。

光芒中,一個身影逐漸凝聚。

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黑發,淡綠色的眼眸溫潤如玉,五官清秀,帶著一種非人的精致感,只是臉色有些過於蒼白,像是消耗過大。

它身上穿著由靈力幻化出的、看起來就很暖和的白色鬥篷,內襯黑色毛衣。

高貴又神秘。

太宰治瞪大了那雙鳶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看著這個突然從自己口袋裏“變”出來的人,沒有害怕,只有滿滿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掩蓋得很好的驚喜。

“你……”他小聲地開口,聲音帶著孩童的軟糯。

石頭精蹲下身,與坐在窗邊的太宰治平視,露出了一個有些生澀、但極其溫柔的微笑:“嗯,是我。那塊石頭。”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太宰治細軟的棕黑色頭發,“我說過,以後會跟你永遠在一起。”

太宰治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覺幻化出來的鬥篷,確認是真實的觸感後,才小聲問:“你是……妖精嗎?”

石頭精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你怎麽理解都行,可以叫我哥哥醬~或者……繼續把我當成你的小石頭。”

他站起身,向太宰治伸出手,“想不想,離開這裏,去一個……有很多雪,還有很多…有趣小夥伴的地方?”

“小夥伴?”太宰治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微弱的向往。他幾乎沒有朋友。

“嗯。”石頭精肯定地點點頭,握住了他微涼的小手,“一個叫果戈裏的小瘋子,和一個叫費奧多爾的小……嗯,小大人。”他回想起那兩張縮小版的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於是,一場指向西伯利亞的、略顯倉促和艱難的旅行開始了。

石頭精剛剛恢覆人形,力量遠未覆原,長途的空間跳躍無法精準定位,只能進行短途的、消耗巨大的連續瞬移。

更多的時候,他們需要依靠……不那麽超凡的手段。

擠在嘈雜的長途火車裏,太宰治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逐漸被冰雪覆蓋的風景,石頭精則笨拙地學著用人類的錢幣給他買熱牛奶和面包。

在暴風雪突然來襲時,找不到庇護所,石頭精只能張開一個微弱的靈力護罩,將太宰治緊緊裹在鬥篷裏,在呼嘯的風雪中艱難跋涉,自己的臉色則越來越白。

比如,迷路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靠著太宰治出乎意料的、敏銳的方向感

“哥哥醬,那裏有炊煙的味道。”

才找到一個偏僻的小村莊。

西伯利亞的嚴寒對於力量沒恢覆的石頭精和體質偏弱的太宰治來說,都是嚴峻的考驗。但這段旅程,卻奇異地充滿了某種溫馨的感覺。

太宰治會因為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厚厚的積雪而露出罕見的、屬於孩童的燦爛笑容,甚至笨拙地團起雪球砸向它,當然是沒砸中,哈哈哈。

石頭精會在他走累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背起他,盡管自己的腳步也有些虛浮。

夜晚在篝火旁,太宰治會裹著厚厚的毯子,聽著石頭精用平靜的語調,講述那些光怪陸離的「旅行見聞」當然是和諧刪減版,聽著聽著,就會靠在他身邊沈沈睡去,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它的衣角。

他們像一對在絕境中相互依偎的、不太靠譜的兄弟?穿越著這片冰封的世界。

終於,在經歷了無數次走錯方向、被當地居民當成迷路的可憐兄弟(“哎呀,帶著弟弟出來找親戚嗎?真不容易!”)、以及差點被狼群當成晚餐(被石頭精用最後一點靈力嚇跑了)之後,他們根據石頭精那模糊的時空定位,找到了一個隱藏在雪山腳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鎮。

在一座有著厚厚積雪屋頂的木屋前,石頭精停下了腳步。它能感覺到裏面兩股熟悉的、尚且微弱但特質鮮明的能量波動。

石頭精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張蒼白、帶著超越年齡冷靜的小臉露了出來,深紫色的眼眸帶著審視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

是縮小版的費奧多爾。

“你們找誰?”他的聲音稚嫩,卻沒什麽起伏。

石頭精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銀白色的小腦袋就從費奧多爾身後擠了出來。同樣年幼的果戈裏,金色的眼睛像最純凈的琥珀,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興奮,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綴著小鈴鐺的表演服。

“哇!費佳!有客人!是沒見過的大哥哥!還有一個小不點!”小果戈裏雀躍地指著覺和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張臉好奇張望的太宰治。

費奧多爾皺了皺小眉頭,顯然對果戈裏的咋呼有些不讚同,但他還是打開了門:“外面冷,先進來吧。”

木屋裏燒著溫暖的壁爐,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甜膩的茶香。

四個外貌、性格迥異的孩子……呃它是一個偽裝成少年的石頭精當然也算孩子,

在這個西伯利亞的冰雪小鎮裏,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匯聚在了一起。

小太宰治依舊有些怕生,緊緊挨著石頭精坐下。小果戈裏則像一只活潑過度的雪貂,圍著他們倆轉來轉去,不停地問問題:“大哥哥你的鬥篷會發光嗎?”“小不點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眼睛顏色好奇怪哦!”

小費奧多爾則默默地給他們倒了熱茶,然後坐在對面,捧著一本厚厚的、明顯不是他這個年紀該看的書,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覺,似乎在評估著什麽。

石頭精看著眼前這一幕,感受著壁爐傳來的暖意,以及身邊小太宰治逐漸放松下來的身體,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也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滲入了一絲名為溫暖的河流。

幸福原來是這種感覺。

好期待,未來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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