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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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被害人名叫溫承熙，是市五中的優等生，昨晚，某夜釣者在市區某條河中發現了被害人的屍體，屍體的腹部發現有刺傷，保存較為完好，推測在河裏的時間為一天左右。鞋底和衣物上被發現有殘留的泥土，同時那邊的墻角出現了新的血跡，經確認來源於被害人。”崔真葉解釋道。
“你認識他嗎？”崔真葉再次問孫英澤。
“我見過他，但是我不認識他。”孫英澤道。
“見過他？你在哪見的他？”崔真葉問。
“在……”孫英澤剛要回答，突然覺得不對勁——在夢裏見過，這個答案誰會信呢？
“你在淩晨三點報警告訴我們你發現了疑似殺人現場的地點，那個墻角附近是早已廢棄的民房，平時鮮有人去，你作為一個高中生，又為什麽會在淩晨本該在睡覺的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還碰巧發現了墻上從來不曾被人註意的血跡？”崔真葉的目光犀利，盯著孫英澤，“當然，這只是你身上存在的疑點。或許你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你如果無法解釋……”
崔真葉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桌子，門口進來兩名荷槍實彈的刑警，關上了門。崔真葉拿出一副手銬，“你會被列為懷疑對象。”
“我……”孫英澤猶豫著開口，卻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度睜眼，孫英澤看到一片刺眼的純白，看不到盡頭。他有些恍惚，過於純粹的白色刺激著他的眼睛，讓他出現了雪盲一樣的癥狀。他的腳下踩著的也是這樣的白光，似乎並不是實體，而是虛無，但卻沒有失重感。
他試圖從一片白中尋找到一些其他的顏色，眼球卻疼痛難忍。他閉上眼盲目地向前跑了幾步，再睜開，看到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紅色。他下意識地向那幾點紅色跑去。
沒有參照物，他無法估算距離，但是他感覺到好像並不是很遠，片刻，他便來到了那幾點紅色前。
這是一扇白色的門，門上掛著一個很大的門牌，門牌上卻沒有門牌號，只是有一個鮮紅的數字：5
“這是……？”孫英澤湊近仔細打量著門牌，這個數字，好像是用血寫上去的，在一片純白中顯得觸目驚心。
“我剛才不是在警局嗎？怎麽突然來到了這個地方？”孫英澤皺起眉頭，最近的這些事情，發生得太奇怪了。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陣巨響，他回頭，看見遠處的空間似乎在不停地向此處坍縮，速度越來越快，他周邊的白光強度也越來越大，孫英澤不得不伸手捂住眼睛，才能擋住那灼痛他眼睛的白光。直覺告訴他，他如果再不離開這個地方，他會被吞噬掉，或者被刺傷眼睛變成盲人。
門後……
孫英澤一只手捂著眼睛，另一只手摸索到了門把手，他心一橫，一腳踏入了門內。
再次睜眼，他又回到了那個夢境中。他再次看到那個少年被逼入墻角、被黑影殺死，隨著少年望向他的目光，他再次從夢中驚醒，看看四周，是自己的家。
“警察把我送回了家嗎？”孫英澤楞怔著，視線落在了桌邊的垃圾桶中，陡然一驚。
裏面躺著一個煙盒，是他曾經常抽的那種。
他清楚的記得，正是他做夢後跑去巷子的第二天，他將這袋垃圾拎下了樓扔掉，隨後早就打算戒煙的他再也沒有買過煙。他的父母雙亡，家中沒有其他人，他也從來沒有邀請過別人來自己家裏。
那這個煙盒……？
“難道是，警察的煙盒？”孫英澤下意識地伸手摸過手機，打算給警察打電話，但是當他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時，他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9月22日，淩晨1：38
“怎麽回事……？難道是誰在惡作劇？”孫英澤手指發顫，手心冒出冷汗，他按了幾次，撥通了李同旭的電話。
“……餵？幹什麽，剛睡著。”對面傳來李同旭不滿的聲音。
“我……問你，今天是幾月幾號？”
“你手裏拿的是板磚嗎？自己不會看啊？”
“你是不是動我手機的時間設置了，我這怎麽顯示的是9月22號？”
“……不是，你要不去醫院體檢一下吧，今天打游戲突然就睡過去了，現在連今天幾號都不知道了，你怕不是要得老年癡呆了。”
“什麽？今天不是10月6號嗎？”
“今天不是9月22號嗎？不是你怎麽回事，我可沒興趣搞那種小學生的惡作劇，睡了。”
嘟的一聲，李同旭扣掉了電話。
孫英澤楞了一下，開始找自己存在通訊錄裏的崔真葉警官的電話。然而他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都沒有看見崔真葉這個名字，好像他從未存過這個號碼。他又翻了自己的微信聊天記錄，甚至他的課本——前幾天他上課趴在桌子上睡覺，口水不小心流在了數學課本上——這些痕跡全都不覆存在了。
“難道……我回到9月22號了？”孫英澤再次楞住，“對了，溫承熙……”
如果他真的回到了9月22日，那麽溫承熙一定還沒有死！
他立刻穿上外套，打算去那個巷子裏報警，卻突然在玄關處站住了。
他原本認為，那個夢只是湊巧，畢竟夢中溫承熙死亡的時間是12月25日，而現實中——或者說，在之前的時間線中，卻是死在了10月4號左右。
但是換一個思路，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告訴了他未來會發生的事件，那麽必然是因為某些因素造成的蝴蝶效應，改變了他的死亡時間。換句話說，如果他沒有做過這個夢，溫承熙會按照夢中的軌跡，死在12月25日。
而他在夢見溫承熙的死亡後，唯一做過的可能會影響到原本時間線發展的事，就是他從夢中醒來的當晚，去了那個巷子，並且報了警。
經歷過時間的重置，孫英澤選擇相信了那個夢境。他搖搖頭，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孫英澤翻來覆去仍然難以入睡。他在腦子裏整理著這一切的事情。他重重翻過身，手臂敲在床頭，發出“咚”的一聲。
盡管親身經歷了這一切，他還是無法讓自己接受這樣的事實。
置之不理嗎？
孫英澤坐起來，感到有些頭痛。
且不說那是一條人命，自己的周圍有這樣的殺人犯，豈不意味著自己和身邊的人都處在隨時可能會殞命的危險中。
他不知道是否有別人擁有重置前的記憶，但是既然他有，他就無法坐視不理。
孫英澤重新躺下。這一夜靜得出奇，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正不安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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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名叫溫承熙，是市五中的優等生，昨晚，某夜釣者在市區某條河中發現了被害人的屍體，屍體的腹部發現有刺傷，保存較為完好，推測在河裏的時間為一天左右。鞋底和衣物上被發現有殘留的泥土，同時那邊的墻角出現了新的血跡，經確認來源於被害人。”崔真葉解釋道。
“你認識他嗎？”崔真葉再次問孫英澤。
“我見過他，但是我不認識他。”孫英澤道。
“見過他？你在哪見的他？”崔真葉問。
“在……”孫英澤剛要回答，突然覺得不對勁——在夢裏見過，這個答案誰會信呢？
“你在淩晨三點報警告訴我們你發現了疑似殺人現場的地點，那個墻角附近是早已廢棄的民房，平時鮮有人去，你作為一個高中生，又為什麽會在淩晨本該在睡覺的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還碰巧發現了墻上從來不曾被人註意的血跡？”崔真葉的目光犀利，盯著孫英澤，“當然，這只是你身上存在的疑點。或許你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是你如果無法解釋……”
崔真葉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桌子，門口進來兩名荷槍實彈的刑警，關上了門。崔真葉拿出一副手銬，“你會被列為懷疑對象。”
“我……”孫英澤猶豫著開口，卻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度睜眼，孫英澤看到一片刺眼的純白，看不到盡頭。他有些恍惚，過於純粹的白色刺激著他的眼睛，讓他出現了雪盲一樣的癥狀。他的腳下踩著的也是這樣的白光，似乎並不是實體，而是虛無，但卻沒有失重感。
他試圖從一片白中尋找到一些其他的顏色，眼球卻疼痛難忍。他閉上眼盲目地向前跑了幾步，再睜開，看到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紅色。他下意識地向那幾點紅色跑去。
沒有參照物，他無法估算距離，但是他感覺到好像並不是很遠，片刻，他便來到了那幾點紅色前。
這是一扇白色的門，門上掛著一個很大的門牌，門牌上卻沒有門牌號，只是有一個鮮紅的數字：5
“這是……？”孫英澤湊近仔細打量著門牌，這個數字，好像是用血寫上去的，在一片純白中顯得觸目驚心。
“我剛才不是在警局嗎？怎麽突然來到了這個地方？”孫英澤皺起眉頭，最近的這些事情，發生得太奇怪了。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陣巨響，他回頭，看見遠處的空間似乎在不停地向此處坍縮，速度越來越快，他周邊的白光強度也越來越大，孫英澤不得不伸手捂住眼睛，才能擋住那灼痛他眼睛的白光。直覺告訴他，他如果再不離開這個地方，他會被吞噬掉，或者被刺傷眼睛變成盲人。
門後……
孫英澤一只手捂著眼睛，另一只手摸索到了門把手，他心一橫，一腳踏入了門內。
再次睜眼，他又回到了那個夢境中。他再次看到那個少年被逼入墻角、被黑影殺死，隨著少年望向他的目光，他再次從夢中驚醒，看看四周，是自己的家。
“警察把我送回了家嗎？”孫英澤楞怔著，視線落在了桌邊的垃圾桶中，陡然一驚。
裏面躺著一個煙盒，是他曾經常抽的那種。
他清楚的記得，正是他做夢後跑去巷子的第二天，他將這袋垃圾拎下了樓扔掉，隨後早就打算戒煙的他再也沒有買過煙。他的父母雙亡，家中沒有其他人，他也從來沒有邀請過別人來自己家裏。
那這個煙盒……？
“難道是，警察的煙盒？”孫英澤下意識地伸手摸過手機，打算給警察打電話，但是當他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時，他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9月22日，淩晨1：38
“怎麽回事……？難道是誰在惡作劇？”孫英澤手指發顫，手心冒出冷汗，他按了幾次，撥通了李同旭的電話。
“……餵？幹什麽，剛睡著。”對面傳來李同旭不滿的聲音。
“我……問你，今天是幾月幾號？”
“你手裏拿的是板磚嗎？自己不會看啊？”
“你是不是動我手機的時間設置了，我這怎麽顯示的是9月22號？”
“……不是，你要不去醫院體檢一下吧，今天打游戲突然就睡過去了，現在連今天幾號都不知道了，你怕不是要得老年癡呆了。”
“什麽？今天不是10月6號嗎？”
“今天不是9月22號嗎？不是你怎麽回事，我可沒興趣搞那種小學生的惡作劇，睡了。”
嘟的一聲，李同旭扣掉了電話。
孫英澤楞了一下，開始找自己存在通訊錄裏的崔真葉警官的電話。然而他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都沒有看見崔真葉這個名字，好像他從未存過這個號碼。他又翻了自己的微信聊天記錄，甚至他的課本——前幾天他上課趴在桌子上睡覺，口水不小心流在了數學課本上——這些痕跡全都不覆存在了。
“難道……我回到9月22號了？”孫英澤再次楞住，“對了，溫承熙……”
如果他真的回到了9月22日，那麽溫承熙一定還沒有死！
他立刻穿上外套，打算去那個巷子裏報警，卻突然在玄關處站住了。
他原本認為，那個夢只是湊巧，畢竟夢中溫承熙死亡的時間是12月25日，而現實中——或者說，在之前的時間線中，卻是死在了10月4號左右。
但是換一個思路，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告訴了他未來會發生的事件，那麽必然是因為某些因素造成的蝴蝶效應，改變了他的死亡時間。換句話說，如果他沒有做過這個夢，溫承熙會按照夢中的軌跡，死在12月25日。
而他在夢見溫承熙的死亡後，唯一做過的可能會影響到原本時間線發展的事，就是他從夢中醒來的當晚，去了那個巷子，並且報了警。
經歷過時間的重置，孫英澤選擇相信了那個夢境。他搖搖頭，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孫英澤翻來覆去仍然難以入睡。他在腦子裏整理著這一切的事情。他重重翻過身，手臂敲在床頭，發出“咚”的一聲。
盡管親身經歷了這一切，他還是無法讓自己接受這樣的事實。
置之不理嗎？
孫英澤坐起來，感到有些頭痛。
且不說那是一條人命，自己的周圍有這樣的殺人犯，豈不意味著自己和身邊的人都處在隨時可能會殞命的危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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