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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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一）
林晚拗不過季淩，只能跟他擠在小床上，他一進來季淩就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裏，季淩身體很燙，被子裏也像蒸爐，沒一會兒林晚就熱的有點受不了，但是季淩死死抱著他，他動一下都費勁，林晚不得已，小聲說：“季淩…你、你松開我一點。”
季淩似乎沒聽見早睡著了，夢囈了一聲抱得更緊，像是生怕別人搶走他的東西一樣。
林晚無奈，只好作罷。
折騰了一天他也有些累，漸漸地，竟然也就這麽被季淩抱著睡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季淩先醒了，因為退燒藥的作用，熱汗浸透了身體，身上黏糊糊的。被窩裏也是又潮又熱像個小蒸籠，但腦袋卻輕松了不少，那種頭昏腦脹的感覺退了大半。
他剛一動，懷裏的林晚輕哼一聲也醒了。林晚顯然也被捂的不輕，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皮膚上，他睡意朦朧的睜開眼，正好對上季淩的眼睛。
“醒了？”季淩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是相比昨天有精神多了：“辛苦我的晚晚照顧我了。”
剛醒的林晚反應還慢半拍，他擡手試了試季淩額頭的溫度，已經沒有那麽燙的嚇人：“好像…退了不少，我…去拿體溫計。”
林晚下床時腿有點酸軟，他先去了趟衛生間洗了把臉，徹底清醒後才拿著體溫計回來。
季淩配合著量了體溫，幾分鐘後，林晚看體溫計的溫度指向37.4度，眼神亮了一下：“還好…差不多退下來了，但是還有點低燒，再養一天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季淩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嗯…快好了。”
“我去給你熬點粥。”林晚轉身去了廚房，把昨晚就泡上的米放進鍋裏，隨後又開始忙活弄清淡的粉絲拌黃瓜。
趁著林晚做飯的間隙，季淩也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鏡子裏的他眼神清明了不少，又恢覆了往常那淩厲的吊眼。
等林晚端著一碗白粥和一小盤粉絲拌黃瓜過來時，季淩正靠在床頭低頭看手機，他的指尖飛速地打字，像是在回覆什麽緊急的消息。
“季淩，吃點飯吧。”
“嗯。”季淩把手機熄屏放到一邊，這次倒是沒耍賴讓人餵。粥有點燙，他先吃了幾口清淡的黃瓜絲，然後才慢慢把粥喝完。
林晚起身接過他的碗：“還要喝點嗎？”
“嗯，還要，謝謝。”
季淩吃完了涼菜，又喝了三碗粥。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恢覆了不少氣血。因為粥有些燙，季淩喝完後又有些出汗，身上汗濕的睡衣貼在皮膚很難受，便擡頭對林晚說：“晚晚，我想洗個澡，身上都是汗，不舒服。”
“不、不行。”林晚接過季淩手裏的空碗：“你發燒才退下來，身體還虛著，現在洗澡萬一再著涼了怎麽辦，反覆發燒更麻煩。”
看著季淩不情願的表情，他聲音又放緩了些，帶著點哄勸：“再忍忍…等燒完全退了再洗，嗯？”
“那…那行。”
見季淩應下，林晚點點頭，拿著餐具去廚房清洗。
這邊季淩恢覆後，公司那邊就打來電話，季淩一個接一個的處理。
剛開始季淩的語氣還算正常，大部分的電話打來都是匯報近期處理的重要工作，季淩的回應也很簡短，越到後面問題越多，有些決策讓季淩極度不滿，林晚在廚房準備午飯時就聽到了季淩明顯不悅的聲音：“這種合同為什麽要簽？周期時間太短，耗費人力物力太多，就算賺錢，也不合適，沒有利益最大化。”
對方可能又解釋了些什麽，季淩立刻沈聲打斷：“行了！這種多餘的話以後不用再跟我說。”
林晚在廚房切著菜，聽著臥室裏季淩講電話的聲音，那語調是他熟悉的屬於上位者的命令口吻。盡管季淩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林晚心裏還是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中午，林晚煮了清淡的湯面，臥了兩個荷包蛋。季淩吃的很快，雖然他沒說什麽，但恢覆精力的季淩，眼神裏自然而然的就帶上了慣有的銳利和審視感。林晚就像一條沒有攻擊力的魚，被季淩按死在案板上。
下午，季淩的工作電話更多了，他幾乎一直靠在床頭上，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林晚在旁邊收拾屋子，盡量不發出聲音。
正常的業務溝通占大多數，但是後來季淩的聲音又冷了下來。直到又一個電話打來，季淩剛“餵”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激動地近乎哀求的聲音，聲音很大，連林晚都能隱約聽到。
“季總！季總您不能這樣啊！您突然撤資，我們這個項目就全完了！底下幾百號人都還等著我發工資呢！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求您了！”
季淩表情沒什麽變化：“機會給過你們了，是你們自己沒有把握住。合同條款寫的很清楚，達不到預期，我有權終止合作。”
“季總！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我…我給您跪下行不行？您高擡貴手…”那邊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季淩嗤笑一聲，諷刺道：“跪？你的膝蓋值幾個錢？我說了，沒得談。”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絕望地嘶吼：“季淩！你非要這麽絕是吧？好！好！我現在就去公司頂樓！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就從這兒跳下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話聽的林晚呼吸一緊，擦桌子的手停下來，他直起腰，緊張地透過臥室敞開的門看坐在床上的季淩。
然而季淩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對著電話冷冷地說：“跳吧，隨便你。”
林晚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淩。
季淩似乎察覺到了林晚的目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了一瞬，但對著電話的語氣依舊沒有絲毫松動：“你的死活，威脅不到我，要跳趕緊跳，別耽誤彼此時間。”說完季淩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斷，出租屋裏頓時變得安靜。林晚回過神，趕緊低頭繼續擦桌子。
季淩顯然也意識到剛才可能嚇到了林晚，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商場上的事，有時不得不這樣。”
林晚含糊不清了應了一聲，加快了手裏幹活的動作。
看著林晚略顯僵硬的動作，季淩不禁有些懊惱，現在正是敏感期，他不能表現的太強勢，到時候吃不準林晚不說，搞不好又把人嚇跑。
晚上林晚簡單的包了點素餡餃子。吃飯的時候季淩刻意放柔了聲音，找了些輕松的話題，林晚只是低頭默默吃著餃子，偶爾應一聲，看不出太多情緒。
吃完飯，林晚又拿出體溫計給季淩量了一次，依舊是37.4度，沒升沒降。
“其實已經沒太大事了。”季淩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一天了，體溫也基本穩定，我現在身上真的粘的難受，就讓我洗個澡吧，好不好？我保證速戰速決，洗完立刻穿好衣服，絕不著涼。”
眼下季淩的反差萌跟下午讓別人跳樓的模樣判若兩人，林晚臉上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覆雜的看著季淩。
“晚晚？好不好？”
季淩好聲好氣的商量，一點點消磨林晚的顧慮：“說不定一洗熱水澡，渾身汗毛都通了，好的更快。”
“那…那你快點洗，水溫調高點。”林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松了口。
“好，都聽你的。”
衛生間裏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林晚收拾好碗筷，心裏總是七上八下，季淩先前燒的太高，他怕季淩剛好又折騰出毛病。
沒幾分鐘，水停了，林晚正想著季淩動作還挺快，就聽到浴室裏傳來季淩的喊聲：“晚晚…晚晚？你能…進來一下嗎？”說完咳嗽了幾聲。
林晚心裏一緊，趕緊走到衛生間門口：“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裏面沈默了一下，才傳來季淩有點為難的聲音：“不是…是…我好像有點頭暈，站不穩，你能不能…進來扶我一下？”
林晚一聽“頭暈、站不穩”，頓時有點慌神，顧不上多想，立刻推門進去。
小小的衛生間裏霧氣朦朧，花灑淅瀝瀝的滴著水，季淩站在水汽中央，身上塗滿了白色沐浴露泡沫，映襯著他的皮膚光滑白皙，寬肩窄腰，在氤氳的水汽中別樣性.感。
林晚看的楞了一下，臉頰不自覺紅了幾分。
季淩似乎真的站不穩，一手扶著墻，眉頭微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聲音虛弱：“晚晚…我頭…有點暈…”
話音剛落，他身體忽然晃了晃，像是失去平衡，林晚見狀，趕緊上前去扶他，季淩結結實實倒在他身上，身上的水珠和沐浴露弄了林晚一身，瞬間他的睡衣就濕了一大片。
“你…”林晚想撐住他，季淩卻將大半個重量壓在他身上，連他的睡衣褲子也弄濕了，季淩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呼出的熱氣燙的林晚耳根更紅。
“對不起，弄濕你了。”季淩帶著歉意的聲音悶悶地，手臂不著痕跡的摟上林晚的腰。
林晚被他抱的有點緊，想推開他，又怕他真的暈倒，只能僵著身子：“你、你先站好。”
“站不好。”季淩蹭了蹭他的脖頸，擡起眼：“晚晚，你來都來了…你看你衣服也濕了，要不…一起洗算了？”
林晚的臉頓時爆紅，猛地搖頭：“不行！我、我不洗！你快點…沖幹凈出來！”
“可是我頭暈…”季淩耍賴道：“自己洗不好…晚晚，要不你幫我一下？幫我沖幹凈…行不行？”他一邊說著還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眼神仿佛林晚不答應他下一秒就能暈倒在衛生間。
林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到他確實剛退了高燒，體溫還沒完全正常，低燒了一天，心一下子就軟了，他猶豫了幾秒，勉強說：“…就、就幫你沖一下背。你…站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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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拗不過季淩，只能跟他擠在小床上，他一進來季淩就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裏，季淩身體很燙，被子裏也像蒸爐，沒一會兒林晚就熱的有點受不了，但是季淩死死抱著他，他動一下都費勁，林晚不得已，小聲說：“季淩…你、你松開我一點。”
季淩似乎沒聽見早睡著了，夢囈了一聲抱得更緊，像是生怕別人搶走他的東西一樣。
林晚無奈，只好作罷。
折騰了一天他也有些累，漸漸地，竟然也就這麽被季淩抱著睡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季淩先醒了，因為退燒藥的作用，熱汗浸透了身體，身上黏糊糊的。被窩裏也是又潮又熱像個小蒸籠，但腦袋卻輕松了不少，那種頭昏腦脹的感覺退了大半。
他剛一動，懷裏的林晚輕哼一聲也醒了。林晚顯然也被捂的不輕，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皮膚上，他睡意朦朧的睜開眼，正好對上季淩的眼睛。
“醒了？”季淩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是相比昨天有精神多了：“辛苦我的晚晚照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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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下床時腿有點酸軟，他先去了趟衛生間洗了把臉，徹底清醒後才拿著體溫計回來。
季淩配合著量了體溫，幾分鐘後，林晚看體溫計的溫度指向37.4度，眼神亮了一下：“還好…差不多退下來了，但是還有點低燒，再養一天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季淩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嗯…快好了。”
“我去給你熬點粥。”林晚轉身去了廚房，把昨晚就泡上的米放進鍋裏，隨後又開始忙活弄清淡的粉絲拌黃瓜。
趁著林晚做飯的間隙，季淩也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鏡子裏的他眼神清明了不少，又恢覆了往常那淩厲的吊眼。
等林晚端著一碗白粥和一小盤粉絲拌黃瓜過來時，季淩正靠在床頭低頭看手機，他的指尖飛速地打字，像是在回覆什麽緊急的消息。
“季淩，吃點飯吧。”
“嗯。”季淩把手機熄屏放到一邊，這次倒是沒耍賴讓人餵。粥有點燙，他先吃了幾口清淡的黃瓜絲，然後才慢慢把粥喝完。
林晚起身接過他的碗：“還要喝點嗎？”
“嗯，還要，謝謝。”
季淩吃完了涼菜，又喝了三碗粥。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恢覆了不少氣血。因為粥有些燙，季淩喝完後又有些出汗，身上汗濕的睡衣貼在皮膚很難受，便擡頭對林晚說：“晚晚，我想洗個澡，身上都是汗，不舒服。”
“不、不行。”林晚接過季淩手裏的空碗：“你發燒才退下來，身體還虛著，現在洗澡萬一再著涼了怎麽辦，反覆發燒更麻煩。”
看著季淩不情願的表情，他聲音又放緩了些，帶著點哄勸：“再忍忍…等燒完全退了再洗，嗯？”
“那…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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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季淩恢覆後，公司那邊就打來電話，季淩一個接一個的處理。
剛開始季淩的語氣還算正常，大部分的電話打來都是匯報近期處理的重要工作，季淩的回應也很簡短，越到後面問題越多，有些決策讓季淩極度不滿，林晚在廚房準備午飯時就聽到了季淩明顯不悅的聲音：“這種合同為什麽要簽？周期時間太短，耗費人力物力太多，就算賺錢，也不合適，沒有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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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晚煮了清淡的湯面，臥了兩個荷包蛋。季淩吃的很快，雖然他沒說什麽，但恢覆精力的季淩，眼神裏自然而然的就帶上了慣有的銳利和審視感。林晚就像一條沒有攻擊力的魚，被季淩按死在案板上。
下午，季淩的工作電話更多了，他幾乎一直靠在床頭上，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林晚在旁邊收拾屋子，盡量不發出聲音。
正常的業務溝通占大多數，但是後來季淩的聲音又冷了下來。直到又一個電話打來，季淩剛“餵”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激動地近乎哀求的聲音，聲音很大，連林晚都能隱約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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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總！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我…我給您跪下行不行？您高擡貴手…”那邊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季淩嗤笑一聲，諷刺道：“跪？你的膝蓋值幾個錢？我說了，沒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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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季淩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對著電話冷冷地說：“跳吧，隨便你。”
林晚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淩。
季淩似乎察覺到了林晚的目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了一瞬，但對著電話的語氣依舊沒有絲毫松動：“你的死活，威脅不到我，要跳趕緊跳，別耽誤彼此時間。”說完季淩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斷，出租屋裏頓時變得安靜。林晚回過神，趕緊低頭繼續擦桌子。
季淩顯然也意識到剛才可能嚇到了林晚，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商場上的事，有時不得不這樣。”
林晚含糊不清了應了一聲，加快了手裏幹活的動作。
看著林晚略顯僵硬的動作，季淩不禁有些懊惱，現在正是敏感期，他不能表現的太強勢，到時候吃不準林晚不說，搞不好又把人嚇跑。
晚上林晚簡單的包了點素餡餃子。吃飯的時候季淩刻意放柔了聲音，找了些輕松的話題，林晚只是低頭默默吃著餃子，偶爾應一聲，看不出太多情緒。
吃完飯，林晚又拿出體溫計給季淩量了一次，依舊是37.4度，沒升沒降。
“其實已經沒太大事了。”季淩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一天了，體溫也基本穩定，我現在身上真的粘的難受，就讓我洗個澡吧，好不好？我保證速戰速決，洗完立刻穿好衣服，絕不著涼。”
眼下季淩的反差萌跟下午讓別人跳樓的模樣判若兩人，林晚臉上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覆雜的看著季淩。
“晚晚？好不好？”
季淩好聲好氣的商量，一點點消磨林晚的顧慮：“說不定一洗熱水澡，渾身汗毛都通了，好的更快。”
“那…那你快點洗，水溫調高點。”林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松了口。
“好，都聽你的。”
衛生間裏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林晚收拾好碗筷，心裏總是七上八下，季淩先前燒的太高，他怕季淩剛好又折騰出毛病。
沒幾分鐘，水停了，林晚正想著季淩動作還挺快，就聽到浴室裏傳來季淩的喊聲：“晚晚…晚晚？你能…進來一下嗎？”說完咳嗽了幾聲。
林晚心裏一緊，趕緊走到衛生間門口：“怎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裏面沈默了一下，才傳來季淩有點為難的聲音：“不是…是…我好像有點頭暈，站不穩，你能不能…進來扶我一下？”
林晚一聽“頭暈、站不穩”，頓時有點慌神，顧不上多想，立刻推門進去。
小小的衛生間裏霧氣朦朧，花灑淅瀝瀝的滴著水，季淩站在水汽中央，身上塗滿了白色沐浴露泡沫，映襯著他的皮膚光滑白皙，寬肩窄腰，在氤氳的水汽中別樣性.感。
林晚看的楞了一下，臉頰不自覺紅了幾分。
季淩似乎真的站不穩，一手扶著墻，眉頭微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聲音虛弱：“晚晚…我頭…有點暈…”
話音剛落，他身體忽然晃了晃，像是失去平衡，林晚見狀，趕緊上前去扶他，季淩結結實實倒在他身上，身上的水珠和沐浴露弄了林晚一身，瞬間他的睡衣就濕了一大片。
“你…”林晚想撐住他，季淩卻將大半個重量壓在他身上，連他的睡衣褲子也弄濕了，季淩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呼出的熱氣燙的林晚耳根更紅。
“對不起，弄濕你了。”季淩帶著歉意的聲音悶悶地，手臂不著痕跡的摟上林晚的腰。
林晚被他抱的有點緊，想推開他，又怕他真的暈倒，只能僵著身子：“你、你先站好。”
“站不好。”季淩蹭了蹭他的脖頸，擡起眼：“晚晚，你來都來了…你看你衣服也濕了，要不…一起洗算了？”
林晚的臉頓時爆紅，猛地搖頭：“不行！我、我不洗！你快點…沖幹凈出來！”
“可是我頭暈…”季淩耍賴道：“自己洗不好…晚晚，要不你幫我一下？幫我沖幹凈…行不行？”他一邊說著還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眼神仿佛林晚不答應他下一秒就能暈倒在衛生間。
林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到他確實剛退了高燒，體溫還沒完全正常，低燒了一天，心一下子就軟了，他猶豫了幾秒，勉強說：“…就、就幫你沖一下背。你…站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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