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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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五）
推開門，頂層的休息室裏燈火通明，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文件散落得到處都是。空氣中混合著未散的酒味和煙味。
季淩沒有躺在床上，他就那麽直接躺在地毯上，身上只胡亂蓋著一件西裝外套，領帶還纏在他的手臂上。他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黑青，即使睡著了，眉頭也緊緊擰著，仿佛在承受什麽巨大的痛苦。
周航率先走過去，他剛想拽起來季淩，卻發現在季淩手邊的不遠處倒著一個很小的棕色藥瓶，幾顆白色的藥片散落在周圍，周航瞳孔猛地一縮！他一直都知道季淩有焦躁癥，他們四兄弟裏只有周航知道，有時候季淩焦躁癥發作的時候偶爾會吃安眠藥入睡，但是眼前的景象絕對不是“有點”！季淩說不定已經完全依賴上了藥物。
“我艹！”周航低吼一聲，半蹲下來搖晃季淩的肩膀：“季淩！醒醒！季淩你他媽的快醒醒！”
沈知淮迅速彎腰撿起來藥瓶，看了一眼標簽和剩餘的劑量，沈聲道：“別急周航，沒什麽大事。”
季淩的眼睫微微顫動，極其困難地睜開眼睛，過了好幾秒他渙散的視線才聚焦在周航臉上。
周航見他醒了，既後怕又生氣，劈頭蓋臉的就開始罵：“你他媽瘋了？！安眠藥是這麽吃的？啊？你想死是不是！為了個林晚，你他媽連命都不要了？你值不值啊？！”
季淩被他吼的偏過頭，劇烈的咳嗽起來，胸口起伏的厲害。他沒有回答，也沒看周航，只是用手臂支撐著慢慢坐起身。他低著頭，淩亂的碎發遮住眼睛，一只手無力地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按住了難受抽搐的額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極輕地苦笑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找不到他…我睡不著…閉上眼睛…全是他…”
周航被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氣得肝疼：“那他媽林晚到底有什麽好？！是！中學時你是幫了他家大忙，沒你，他那個破家早就散了！他被綁架去找你，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你犯不著這麽自責難受！還有他還跑？！他跑什麽跑？他那是心理承受能力差！跑了就跑了，有什麽可找的？沒必要！根本不值！”
季淩：“不，他不一樣！”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啊？”周航氣得發笑：“窮得叮當響，除了一張臉能看，他還有什麽？他給你惹的麻煩事還少嗎？誰沾上他誰倒黴，季淩你醒醒吧！”
這些話刺得季淩耳膜疼，他頭痛欲裂，擡起頭：“我一開始…也許是覺得他可憐…後來，他明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護著他媽，護著他弟…被欺負成那樣子也不吭聲，就自己忍著，轉頭還能對他弟笑，省吃儉用還我錢…”
“我見過那麽多人…圍在我身邊的，哪個不是光鮮亮麗，可只有他，只有他摔得滿身是泥還能繼續往前爬…”季淩的聲音開始顫抖：“吸引我的…從來都是他的堅韌…善良…只是我一直不願承認…不願承認我會對他動情…好像愛上他，我會掉價一樣…愛上他是我心甘情願，我才是那個一直做盡掉價事的人。”
看著季淩偏執的目光，周航張了張嘴，一瞬間所有貶低林晚的話都卡在喉嚨裏說不出口，他煩躁得踢了一下桌角，最終狠狠“操”一聲，扭過頭不再說話。他明白，他說什麽也沒用了。
“季淩，我想…林晚或許只是想冷靜一段時間，你覺得呢？”一直沈默地沈知淮這才慢慢開口：“他還有個弟弟，那是他的命根子，他不可能真的不管林躍，我看還是先等一等，等高考結束，或許…”
“等不到！”季淩打斷沈知淮的話，他扶著桌子站起來，眼神駭人：“我等不到高考！我現在就要他！現在對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能再失去他！我不能！他那個樣子…他跳過江…萬一再想不開怎麽辦！”
沈知淮等人面面相覷，誰也勸不動季淩，也沒法再勸。眼下這種情景，季淩跟瘋了沒有區別，再找不到林晚，季淩會被徹底擊垮。
….
三個月後。
陳嶼突然收到了表妹的微信。
陳嶼的小表妹在重慶大學念書，他們表兄弟從小關系好，陳靈經常沒事就跟陳嶼打電話說自己的近況，順便再在陳嶼手裏撈一筆錢，每次陳靈一撒嬌，陳嶼就繳械投降，這天陳靈又想買寶格麗的靈蛇系列寶石，照例先給陳嶼發了微信分享生活，一口一個哥哥叫的親昵無比。
陳嶼看著陳靈發過來的各種自拍，心中無奈又有點寵溺，這個妹妹，真是從小被他慣壞了。陳嶼漫不經心地滑動著照片，就在他準備例行公事誇讚幾句然後打錢時，他的手指卻猛然頓住。
其中一張照片裏，陳靈正端著一杯拉花精致的咖啡對著鏡頭甜美地笑著，背後卻有一張熟悉的側臉。
陳嶼微微皺眉，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放大照片，覺得這人跟林晚有點像。
陳嶼覺得奇怪，又開始翻陳靈發來的其它照片，果然在咖啡館主題的照片裏，每一張除了笑靨如花的陳靈外，都有這個人的身影，有時是在擦拭機器，有時是在為客人點單。
他想了想，撥通了陳靈的電話，那邊陳靈聲音水靈靈地：“哎呀，哥！是不是看到我的那些照片啦？我的新發型好不好看呀？錢什麽時候到賬呀？”
“真是把你慣出了大小姐脾氣。”陳嶼笑了一聲隨後問：“靈靈，你最近喜歡上喝咖啡了？總去咖啡館？”
“哪有，我不過偶爾去…”陳靈聲音一頓，隨後很快就招了：“哎呀哥，是那個咖啡師，長的太帥啦，我也是從我舍友那裏知道的那家店還有個那麽帥的小哥哥，所以跟風湊熱鬧去啦。”
“噢？是嗎？”陳嶼面不改色：“那咖啡師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嗯知道！他是林晚！”
…..
窗外下著大雨，天氣灰蒙蒙的，林晚醒了，看著糟糕的天氣，他在床上待了一會兒，隨後下車做飯。
他的早餐很簡單，只煮了一小碗掛面，吃完後收拾幹凈廚房，他換上一件黑色外套出門。
因為暴雨，其他同事還沒來，林晚第一個到的店裏，他把外套掛在員工櫃子裏，系上工作服後就是開始幹活，過了半個多小時，其他人才陸陸續續進店。
因為下雨，客人今天來的明顯少了很多，外賣訂單也比較少，沒了催單的壓力，幾個店員都還比較清閑。
大雨陸陸續續下了一天，下午的時候停了一會兒，到了晚上七點又開始下，下的勢頭比白天還要猛，甚至開始刮風，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更沒人過來買咖啡。
老板見天氣太糟，對著幾個店員說：“今天還是算了，早點收工回去吧。”
女店員們頓時歡呼起來，林晚把東西搬去後廚，隨後又仔細地擦幹凈料理臺，將最後一批器具歸位。一切收拾妥當，林晚松了口氣，準備出去跟同事一起下班。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忽然聽到了一道男聲。
“——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叫林晚的店員？”
這熟悉的音色。
林晚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僵在原地，頓時手腳冰涼，他緩了幾秒，顫抖著擡起頭，極輕、極慢地撩起後廚門簾的一角。
透過縫隙，他看到了前廳的景象——幾個女店員圍在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邊，女店員的臉色都帶著驚艷的表情，而那個人，那個站在中間的人，即使只是側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林晚也絕對不會認錯！
季淩！
是季淩！
林晚猛地縮回手，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季淩怎麽會在這？季淩怎麽找到這裏的？
頓時他都懵了，恐慌讓林晚難以冷靜思考，這短短幾秒中他的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快跑！
他顫抖著手解開圍裙放在一邊，他不敢出去拿自己的外套，沒有任何猶豫，林晚沖向廚房的後門！他一把拉開門栓，冰冷的雨水夾雜著狂風瞬間撲了他滿臉，他什麽也顧不上了，一頭紮進雨中沖向馬路。
幾乎在林晚消失在後門的一瞬間，前廳的季淩像是心有所感，猛地轉頭看向後廚的方向。
剛才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
他眉頭緊鎖，不再理會那些女店員，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後廚走去。
“哎！先生！後廚不能進的…”
一個店員試圖阻攔，季淩卻恍若未聞，一把掀開後廚的門簾！
後廚空無一人，只有明亮的燈光和收拾得整齊的器具，還有…一件咖啡色圍裙扔在桌子上！
季淩的目光銳利如鷹，很快透過後門旁邊的玻璃窗看到了那個在雨中倉皇出逃的身影。
季淩楞了一下，隨後低吼一聲：“林晚？！”
他長腿幾步沖到後門，用力推開後這下林晚的身影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林晚！回來！”
眼見林晚越跑越快，季淩立刻像鎖定羚羊的獵豹毫不猶豫地快速追進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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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頂層的休息室裏燈火通明，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文件散落得到處都是。空氣中混合著未散的酒味和煙味。
季淩沒有躺在床上，他就那麽直接躺在地毯上，身上只胡亂蓋著一件西裝外套，領帶還纏在他的手臂上。他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黑青，即使睡著了，眉頭也緊緊擰著，仿佛在承受什麽巨大的痛苦。
周航率先走過去，他剛想拽起來季淩，卻發現在季淩手邊的不遠處倒著一個很小的棕色藥瓶，幾顆白色的藥片散落在周圍，周航瞳孔猛地一縮！他一直都知道季淩有焦躁癥，他們四兄弟裏只有周航知道，有時候季淩焦躁癥發作的時候偶爾會吃安眠藥入睡，但是眼前的景象絕對不是“有點”！季淩說不定已經完全依賴上了藥物。
“我艹！”周航低吼一聲，半蹲下來搖晃季淩的肩膀：“季淩！醒醒！季淩你他媽的快醒醒！”
沈知淮迅速彎腰撿起來藥瓶，看了一眼標簽和剩餘的劑量，沈聲道：“別急周航，沒什麽大事。”
季淩的眼睫微微顫動，極其困難地睜開眼睛，過了好幾秒他渙散的視線才聚焦在周航臉上。
周航見他醒了，既後怕又生氣，劈頭蓋臉的就開始罵：“你他媽瘋了？！安眠藥是這麽吃的？啊？你想死是不是！為了個林晚，你他媽連命都不要了？你值不值啊？！”
季淩被他吼的偏過頭，劇烈的咳嗽起來，胸口起伏的厲害。他沒有回答，也沒看周航，只是用手臂支撐著慢慢坐起身。他低著頭，淩亂的碎發遮住眼睛，一只手無力地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另一只手按住了難受抽搐的額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極輕地苦笑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找不到他…我睡不著…閉上眼睛…全是他…”
周航被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氣得肝疼：“那他媽林晚到底有什麽好？！是！中學時你是幫了他家大忙，沒你，他那個破家早就散了！他被綁架去找你，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你犯不著這麽自責難受！還有他還跑？！他跑什麽跑？他那是心理承受能力差！跑了就跑了，有什麽可找的？沒必要！根本不值！”
季淩：“不，他不一樣！”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啊？”周航氣得發笑：“窮得叮當響，除了一張臉能看，他還有什麽？他給你惹的麻煩事還少嗎？誰沾上他誰倒黴，季淩你醒醒吧！”
這些話刺得季淩耳膜疼，他頭痛欲裂，擡起頭：“我一開始…也許是覺得他可憐…後來，他明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護著他媽，護著他弟…被欺負成那樣子也不吭聲，就自己忍著，轉頭還能對他弟笑，省吃儉用還我錢…”
“我見過那麽多人…圍在我身邊的，哪個不是光鮮亮麗，可只有他，只有他摔得滿身是泥還能繼續往前爬…”季淩的聲音開始顫抖：“吸引我的…從來都是他的堅韌…善良…只是我一直不願承認…不願承認我會對他動情…好像愛上他，我會掉價一樣…愛上他是我心甘情願，我才是那個一直做盡掉價事的人。”
看著季淩偏執的目光，周航張了張嘴，一瞬間所有貶低林晚的話都卡在喉嚨裏說不出口，他煩躁得踢了一下桌角，最終狠狠“操”一聲，扭過頭不再說話。他明白，他說什麽也沒用了。
“季淩，我想…林晚或許只是想冷靜一段時間，你覺得呢？”一直沈默地沈知淮這才慢慢開口：“他還有個弟弟，那是他的命根子，他不可能真的不管林躍，我看還是先等一等，等高考結束，或許…”
“等不到！”季淩打斷沈知淮的話，他扶著桌子站起來，眼神駭人：“我等不到高考！我現在就要他！現在對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能再失去他！我不能！他那個樣子…他跳過江…萬一再想不開怎麽辦！”
沈知淮等人面面相覷，誰也勸不動季淩，也沒法再勸。眼下這種情景，季淩跟瘋了沒有區別，再找不到林晚，季淩會被徹底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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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陳嶼突然收到了表妹的微信。
陳嶼的小表妹在重慶大學念書，他們表兄弟從小關系好，陳靈經常沒事就跟陳嶼打電話說自己的近況，順便再在陳嶼手裏撈一筆錢，每次陳靈一撒嬌，陳嶼就繳械投降，這天陳靈又想買寶格麗的靈蛇系列寶石，照例先給陳嶼發了微信分享生活，一口一個哥哥叫的親昵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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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張照片裏，陳靈正端著一杯拉花精致的咖啡對著鏡頭甜美地笑著，背後卻有一張熟悉的側臉。
陳嶼微微皺眉，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放大照片，覺得這人跟林晚有點像。
陳嶼覺得奇怪，又開始翻陳靈發來的其它照片，果然在咖啡館主題的照片裏，每一張除了笑靨如花的陳靈外，都有這個人的身影，有時是在擦拭機器，有時是在為客人點單。
他想了想，撥通了陳靈的電話，那邊陳靈聲音水靈靈地：“哎呀，哥！是不是看到我的那些照片啦？我的新發型好不好看呀？錢什麽時候到賬呀？”
“真是把你慣出了大小姐脾氣。”陳嶼笑了一聲隨後問：“靈靈，你最近喜歡上喝咖啡了？總去咖啡館？”
“哪有，我不過偶爾去…”陳靈聲音一頓，隨後很快就招了：“哎呀哥，是那個咖啡師，長的太帥啦，我也是從我舍友那裏知道的那家店還有個那麽帥的小哥哥，所以跟風湊熱鬧去啦。”
“噢？是嗎？”陳嶼面不改色：“那咖啡師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嗯知道！他是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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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大雨，天氣灰蒙蒙的，林晚醒了，看著糟糕的天氣，他在床上待了一會兒，隨後下車做飯。
他的早餐很簡單，只煮了一小碗掛面，吃完後收拾幹凈廚房，他換上一件黑色外套出門。
因為暴雨，其他同事還沒來，林晚第一個到的店裏，他把外套掛在員工櫃子裏，系上工作服後就是開始幹活，過了半個多小時，其他人才陸陸續續進店。
因為下雨，客人今天來的明顯少了很多，外賣訂單也比較少，沒了催單的壓力，幾個店員都還比較清閑。
大雨陸陸續續下了一天，下午的時候停了一會兒，到了晚上七點又開始下，下的勢頭比白天還要猛，甚至開始刮風，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更沒人過來買咖啡。
老板見天氣太糟，對著幾個店員說：“今天還是算了，早點收工回去吧。”
女店員們頓時歡呼起來，林晚把東西搬去後廚，隨後又仔細地擦幹凈料理臺，將最後一批器具歸位。一切收拾妥當，林晚松了口氣，準備出去跟同事一起下班。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忽然聽到了一道男聲。
“——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叫林晚的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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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僵在原地，頓時手腳冰涼，他緩了幾秒，顫抖著擡起頭，極輕、極慢地撩起後廚門簾的一角。
透過縫隙，他看到了前廳的景象——幾個女店員圍在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邊，女店員的臉色都帶著驚艷的表情，而那個人，那個站在中間的人，即使只是側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林晚也絕對不會認錯！
季淩！
是季淩！
林晚猛地縮回手，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季淩怎麽會在這？季淩怎麽找到這裏的？
頓時他都懵了，恐慌讓林晚難以冷靜思考，這短短幾秒中他的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快跑！
他顫抖著手解開圍裙放在一邊，他不敢出去拿自己的外套，沒有任何猶豫，林晚沖向廚房的後門！他一把拉開門栓，冰冷的雨水夾雜著狂風瞬間撲了他滿臉，他什麽也顧不上了，一頭紮進雨中沖向馬路。
幾乎在林晚消失在後門的一瞬間，前廳的季淩像是心有所感，猛地轉頭看向後廚的方向。
剛才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
他眉頭緊鎖，不再理會那些女店員，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後廚走去。
“哎！先生！後廚不能進的…”
一個店員試圖阻攔，季淩卻恍若未聞，一把掀開後廚的門簾！
後廚空無一人，只有明亮的燈光和收拾得整齊的器具，還有…一件咖啡色圍裙扔在桌子上！
季淩的目光銳利如鷹，很快透過後門旁邊的玻璃窗看到了那個在雨中倉皇出逃的身影。
季淩楞了一下，隨後低吼一聲：“林晚？！”
他長腿幾步沖到後門，用力推開後這下林晚的身影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林晚！回來！”
眼見林晚越跑越快，季淩立刻像鎖定羚羊的獵豹毫不猶豫地快速追進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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