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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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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如灰

第二天林晚醒的時候季淩早已不在身邊,他全身上下都在疼,昨夜叫了老公後,兩個人又變著花樣繼續做,直到林晚真的覺得要被做死時季淩才放過他。

林晚在床上平覆了一會兒才勉強坐起身,他伸手去夠床頭的舊手機,解鎖後發現建行卡多了一條消息,點進去發現賬戶裏多了十萬塊錢。

不用想也知道是季淩打過來的。

幾聲老公加床上聽話,一夜十萬塊。

他是缺錢,他也很需要錢,但是他從來沒想過竟然通過這種“方式”拿錢。

林晚看著多出來的那筆錢,苦笑一聲,喃喃自語:“季淩…你給我錢…是徹底…把我當成…出來賣的人了…”

季淩的勢力讓他找工作屢屢碰壁,他只能用這具身體跟季淩交換。

想到這裏,林晚臉色更加蒼白。過了很久,他才顫抖著手用這些錢還清了剩下的外債。

秋冬交替,轉眼三場大雪。他住的好吃的好,身子卻一點肉沒長,反而又掉了幾斤。前幾天晚上季淩過來嫌他抱著硌手,第二天就又有一堆送貨上門的肉類補品,一連送了好幾天,林晚只能勉強自己全部吃下。

冬季漫長,窗外落雪不停,林晚窩在沙發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出神地看著城市的夜景,美的幾乎不真實。這虛假的美,只不過是因為頂層的視野,他蝸居在自己那個破出租屋時一眼望去全是淩亂的電線桿和老舊筒子樓,下雪只會更凸顯貧民的拮據。

時鐘滴滴答答,林晚收回思緒,拿起手機,點開微博,他本想看點社會熱點新聞,沒想到熱搜第一條是女明星楚顏的戀情瓜。

楚顏算是這幾年勢頭最猛的四大小花之一,人愛笑,演技好。林晚偶爾也會看一下電視劇,對楚顏這個女孩印象也還不錯,他左右無事可做,點進熱搜。

營銷號的標題也很勁爆,至少在林晚他自己看來很勁爆。

【楚顏深夜密會!酒店同出疑似好事將近!知情人爆料,已獲家族認可!豪門未婚妻穩了!】

配圖是幾張高糊的偷拍照,楚顏親密地挽著一個高大男人的手臂。那男人穿著裁剪精良的黑色大衣,側臉輪廓流暢,下頜線清晰利落,即使是一個側影,林晚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季淩。

他一直知道季淩身邊有人,比如那個來挑釁他的漂亮男孩,林晚雖然難受,但是都是“情人”,林晚沒有話語權,他也不過問季淩今天睡在哪兒,明天又跟誰去吃飯,他從不幹涉季淩的私事。

可如果季淩訂婚了,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住在別人未婚夫的公寓裏,用身體換錢花,還喊別人的未婚夫老公。林晚的臉頓時血色全無,他瞬間覺得自己變得骯臟不堪,他一動不動地坐著,身體仿佛被掏空,像一座沒有靈魂的琉璃娃娃。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指紋鎖開啟的輕微滴滴聲。

林晚這才回過神,放下手機往門口看去。

季淩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進來,脫下昂貴的大衣隨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他心情似乎不錯,看到林晚蓋著毯子蜷縮在沙發上,他很自然地走過來,俯身就想把林晚撈在懷裏掂量一下:“讓我看看寶貝兒這幾天吃著補品長了點肉沒有?”

他的手臂剛環上來,林晚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極其輕微,但季淩敏銳的察覺到了。

季淩動作一頓,眉頭微蹙:“怎麽了?”

林晚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著季淩的眼睛:“我…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季淩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沒說話,但是顯然在等著他的問題。

喉嚨有點發緊,林晚覺得自己的聲音都變調了,他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

“季淩…”明明是問季淩,但是林晚自己卻心裏發虛沒底氣:“你…你是不是訂婚了?”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

林晚一陣難受,季淩他沒有否認。

“我…我在微博上看到的,你…你和楚顏…”

聞言,季淩慢條斯理的坐到沙發的另一側,雙腿交疊,姿態慵懶:“看到了。所以呢?有什麽問題嗎?”

這輕描淡寫的反問像一把刺刀挖開林晚的血肉,他猛地擡起頭,眼眶泛紅:“季淩…如果你訂婚了,有的未婚妻…那我呢?我這樣算什麽?我不能…不能這樣,也不能再待在這裏。”

季淩盯著他。

林晚哀求道:“我真的…不能幹這種事,季淩,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也受不了,你是要結婚的,求你可憐我…不要再限制我找工作的事了,讓我走吧…”

“走?”聽到這裏季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慢慢傾身向前,將林晚圍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去哪兒?這裏待著不比你那破出租屋強多了?”

“這是不道德的!”林晚哽咽道:“你…都訂婚了,我怎麽能繼續跟你做這種事呢,這樣也…對不起楚小姐…季淩,已經半年了,你也應該膩了,求你,讓我過正常人的生活行不行?”

“呵…”季淩擡手,微涼的指尖撫摸著林晚蒼白的小臉,語氣逐漸陰冷:“半年?我要的可不止半年。”

“季淩!”

“林晚,你以為你是什麽?”季淩的手轉而掐住林晚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我不跟楚顏結婚難道跟你結婚?你能生孩子嗎?你要是個女人,被我這麽寵著肚子早大了。還是說你只是想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要離開我?”

“季淩…”被他掐著,林晚覺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在痛:“我真的…不能繼續跟你做這見不得光的事…”

一句見不得光,徹底激怒了季淩。

“由不得你!”

季淩猛地用力,將試圖蜷縮躲避的林晚死死按在沙發柔軟的靠墊裏。高大的身軀輕軋下來,完全將林晚籠罩在身下。

察覺到季淩的意圖,林晚全身上下都在抗拒:“不要!季淩!你不能這樣!”他手腳並用的推著,眼淚無助的滑落:“你都要結婚了,你不能同時…你不能這樣對我…”

“結婚?”季淩單手輕而易舉地攥住林晚的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另一只手粗暴的扯開他睡衣的扣子,冰涼的指尖貼上溫熱的皮膚,激的林晚止不住顫抖:“我結我的婚,跟你待在我身邊,有什麽沖突?”

“當然沖突!”林晚徒勞地掙紮,絕望道:“我是個人!不是你的玩具。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一邊籌備婚禮一邊把我困在這做這種…這種事?!”他幾乎說不下去,聲音破碎不堪。

“為什麽不可以?”季淩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林晚耳側:“林晚,別幻想什麽可笑的自由了,我玩不膩你,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訂婚也好,結婚也罷,哪怕將來我兒女成群,你都只能是我的!”

“不…不…”林晚拼命搖頭,季淩這番話讓他徹底崩潰,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不住的求饒:“季淩,求你放過我吧,求你!求求你…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看著林晚泛紅的鼻尖和眼睛,一副美人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如果能放這種美人離開,那他季淩就不是個男人。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小混蛋,死也得死在這裏!

季淩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用嘴堵住他所有的嗚咽和哀求…

接下來的事,林晚幾乎失去了所有感覺,他像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任由季淩擺布,每一次都又深又重,把他狠狠地定死在這份恥辱之上。

林晚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暈,只有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沒入發絲。

無論他多麽努力地想保持一點可憐的底線,無論他多麽想要一種正常的生活,在季淩面前,全部都是癡心妄想…

季淩對他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更加不滿,動作愈發兇狠,捏著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看著我!林晚,記住是誰在上你,記住你這輩子屬於誰!”

一切瘋狂結束後,季淩抽身離去,留下林晚癱軟在淩亂不堪的沙發上。

空氣中彌漫著事後暧昧的氣息。

季淩整理好自己,重新恢覆了衣冠楚楚的模樣,跟剛才那個暴戾失控的人截然相反。

他站在沙發邊,垂眸看著眼神空洞,毫無生氣的林晚,語氣平靜地威脅道:“如果你還想你弟弟明年正常參加高考,就乖乖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林晚沒反應。

季淩不再廢話,他轉身拿起大衣穿上,徑直離開公寓。

空蕩蕩的公寓只剩下他一個人,林晚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在沙發上,委屈的淚水早已流幹,只剩下幹澀的刺痛。

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到了中學開學第一天,他背著破舊的帆布包第一次見到季淩的情景,那個坐在機車後座,像模特一樣驚鴻一瞥的少年。想起在食堂裏周航對他不依不饒的叫罵,季淩那句輕飄飄的“掉價”替他解了圍。想起他走投無路向季淩借錢給他媽媽看病,對方不僅把黑卡借給了他還兇巴巴的請他吃飯。想起那個混亂的生日派對,意外的親吻和之後季淩強硬的觸碰。想到季淩砸門把他從趙永手裏救出來,想到自己被放貸的劫匪綁架季淩毫不猶豫的沖過來替他挨打的模樣…也想起再相見時季淩偽裝的模樣,到現在剝奪他的工作自由,只能靠季淩活著,像小三一樣在這裏茍延殘喘,季淩用金錢和暴力踐踏他最後的尊嚴…

點點滴滴,好的壞的,甜的苦的,最終都匯聚成季淩偏執陰翳的眼睛。

最後一絲對年少時期那個季淩的幻想,在這一刻終於熄滅了。他曾經還抱有僥幸心理,就算季淩嘴硬心軟他也認。可如今發生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鬧劇。他像個小醜一樣被季淩玩弄於股掌之間。

季淩…你把我害的好苦…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對我…這樣讓我毫無尊嚴的在你身下茍活,還拿弟弟威脅我呢?

想到這林晚閉上眼,眼淚再一次洶湧的流下,這些年他常常也會夢到季淩,醒來後枕頭會濕一片,他內心總覺得虧欠當初的季淩。可如今再哭,已經是林晚…心死如灰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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