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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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剛去辦了轉學的最後一點手續，順便讓陸沈查了查林海的情況。醫院電梯上，陸沈簡單敘述了一下林海嗜賭成性的破事，季淩聽的一陣惡心。
“如果真能靠賭博發家，那錢來的得多容易？哪有天上掉錢的好事？”
陸沈道：“小少爺，賭博這玩意對有的人來說就會上癮，就像男人抽煙，對於有些人來說是很難戒掉的。”
“那種爹就是個禍害，本來林晚一家子就窮得叮當響，再給他爹還賭債，這輩子還過不過了？”
陸沈附和：“確實，再加上碰高利貸，利滾利滾利，還不完…唉，這都一天一宿了也不知道林晚醒了沒有…”
說著陸沈推開病房的門。
眼前的場景讓兩個人同時楞了一下。
病床淩亂，被子掀開，吊瓶的輸液針蔫蔫的垂在枕頭上，病號拖鞋還在床下擺著，而林晚的自己的鞋卻不見了。
“人呢？！”季淩的聲音陡然提高，扭頭瞪著陸沈。
陸沈也懵了：“這…我離開時他確實還沒醒，我還特意交代護士重點留意一下他…”
“真是不讓人省心！”季淩猛地將手裏的保溫飯盒放在一旁桌子上：“該死！我應該先看著他的，他這麽虛弱，能去哪兒….”
季淩在病房裏煩躁的來回踱步，忽然他擡起頭，咬牙道：“去他家！”
陸沈開車到林晚家的小區，樓底下沒什麽人，警戒線早已經散了，兩個人上樓敲門，敲了半天都沒人開。倒是驚動了隔壁的鄰居。
“別敲了，裏面沒人。”鄰居探出頭：“他們家的房子也已經被銀行收走了。”
“收走了？”季淩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鄰居嘆了口氣：“這個男的欠了一屁股債，早把房子抵押出去了，今天不知怎麽了又突然發瘋把拿刀把自己老婆給捅死了，警察早把人抓走了，這種一清二白的案子當場結案，銀行的人後腳就把房子給收了。”
兩個人聽的目瞪口呆，還是季淩率先回過神，情緒激動的問：“林晚呢？！林晚在哪裏！”
鄰居搖頭：“不知道，總之他們家死的死散的散，你們也趕緊回去吧，唉真是可憐的吶…”說完嘆著氣關上門。
“不！該死的！”季淩憤恨的一拳狠狠砸向墻壁：“找！找他！一定要找到他！”
林晚跟去了警局，女人的死狀太過慘烈，警察實在不忍心讓一個孩子看自己母親這副模樣，只能用警局的停屍房不能讓外人隨便進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林晚“哄走”。
外面又飄起來小雨，林晚穿著病號服，呆呆的站在警局門口。一切發生的太快，家破人亡，他甚至都沒見到百合最後一面。
小躍…還有…小躍！
林晚這才想起來小躍在幼兒園，林晚頓時發瘋一樣朝著幼兒園跑去。他邊跑邊哭，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誰也不敢靠近這個穿著病號服哭的稀裏嘩啦的孩子。
人在極度的悲傷下感知不到累，也感知不到時間。林晚跑跑停停，整整花了兩個小時才到了幼兒園附近。
季淩這邊的人查到林躍的幼兒園地址，季淩賭定林晚一定會去接他弟弟，立刻讓陸沈開車趕去幼兒園，結果下高架時前方出了車禍，汽車們排著隊，頭不見頭尾不見尾。
季淩再也按耐不住，打開車門下車：“快到了，我走過去，一會兒你開過來。”說完關上車門大步流星的在車流夾道之間離開。
林晚直到看到幼兒園的建築小樓，那股撐著他趕來的信念感才一下子消散，林晚體力不支，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就在林晚手撐著墻壁慢慢往幼兒園挪動時，一輛面包車忽然停在林晚身邊，立刻下來兩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往林晚這邊走。
季淩從拐角過來剛好看到林晚被拽上車的場景。
“站住！”季淩來不及思考立刻飛奔過去：“你們做什麽！放開他！”
季…季淩！
林晚看到季淩頓時掙紮起來，其中一個男人也不慣著，一拳打昏林晚丟進車裏。順帶一把提起來季淩也丟進車後猛然關上車門！
面包車揚長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馬路盡頭。
先是一陣酥麻的感覺，身上又傳來仿佛車輪碾過的疲憊感，林晚動了動手指，隨後慢慢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陰暗窄小的地下室，頭頂上懸掛著晃悠悠的老式燈泡，季淩雙手戴著手銬倒在一邊昏迷不醒，而手銬上蜿蜒的鎖鏈扣死在墻壁上，這一幕瞬間刺激到林晚。
“季淩！”林晚頓時清醒，急忙爬過去把季淩摟在懷裏。
昏暗的燈光下，季淩的臉明顯腫了一塊，顯然是被狠狠修理了一頓。林晚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他伸手輕輕搖了搖季淩的肩膀：“季…季淩，你醒醒…”
眼見季淩沒有動靜，林晚更緊的抱住季淩：“求你醒過來…你不能再出事了…季淩…求求你…老天啊…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如果季淩能醒過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季淩…求你…求求你醒過來！”
林晚的淚水打濕了季淩臉上的傷痕，過了很久，久到林晚眼淚都快哭幹，季淩的睫毛才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季淩？”林晚趕緊松開懷裏的季淩，小心翼翼的扶他靠墻坐著：“你…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裏？”
季淩劇烈的咳嗽起來，林晚想找水，可是地下室裏除了一張破椅子什麽都沒有。林晚急忙給季淩拍背順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這樣好點了嗎？…這樣好點了嗎？”
“沒事….”季淩聲音沙啞：“別拍了，你要拍死我了…”
“季淩…”林晚雙手捧著季淩的臉頰：“你怎麽會在這？你怎麽會來？”
“你一聲不吭從醫院跑了，我找不到你….”季淩閉了閉眼，嘴角流出血跡。
“不要…不要…”林晚慌亂的用手指擦拭他的唇，眼淚唰的又流下來：“季淩…你怎麽這麽傻！你為什麽要沖過來…我死了就死了…可是你跟我不一樣…你跟我不一樣啊！”
“我那個時候…哪裏顧及那麽多….”季淩眼神覆雜的看著他，還想說什麽時，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林晚下意識擋在季淩面前，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那個一拳把他打昏過去的男人。
男人換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兩只肌肉爆棚的胳膊，胸前掛著銀鏈子，腿上套著緊實的棕色工裝褲，黑色馬丁靴走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男人進來後單手反鎖上門。
當看到穿著病號服瘦巴巴的林晚保護季淩的姿態，男人嗤笑一聲，語氣輕浮：“呦，長這麽標志，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來是個男的，還以為是個小美人兒。”
林晚被他看的渾身發毛，下意識的往季淩身邊靠了靠，但身子仍護著季淩前面：“你…你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們！”
“我是誰？…”男人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跟看一件商品一樣上下打量著林晚：“你爸把你賣給我們了你不知道？”
“你…你說什麽？”男人的話如同平地驚雷，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林晚瀕臨精神崩潰。
“你爸欠了那麽多錢還不上，早把你給抵押出去了。”男人一把撈過來林晚，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目光貪婪的描繪著林晚的小臉：“瞧瞧這模樣，真是標志，果然你爸說的沒錯，好好調教調教長大後不得是極品….”
“渾蛋！你放開他！”季淩雙目赤紅，下意識起身沖過去卻被鎖鏈一下子拉住摔回原地，劇烈的動作讓他眼前陣陣發黑，眩暈感從大腦排山倒海般的席卷全身。
他剛才被打出了輕微的腦震蕩，一倒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來。
“季淩！”林晚聲音尖銳，掙紮著要從男人手裏逃脫：“你放開我！放開！”
雪白單薄的身子在寬大的病號服下晃動，把男人心裏晃的發癢，忽然男人單手將林晚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去解粗腰間的皮帶，臉上露出淫.邪的惡笑，汙言穢語道：“看來我得先幫我們老大給你擴張一下，免得太緊塞不進去敗壞我們老大的性質。”
說話間男人將皮帶抽出扔到一邊，對林晚開始上下其手。寬大的病號服領口被扯開，露出林晚蒼白脆弱的脖頸和鎖骨。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林晚腦海，他不能就這樣完蛋，還有季淩，他不能把季淩也拖入臟水！
一股驚人的意志力在林晚身體裏爆發，林晚拼命抵抗，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的椅子，右手用力往一前一抓，抓住了一只椅腿。
“放開我！”
伴隨著一道沈悶的聲響，林晚把沈重的木椅狠狠砸向男人的後腦勺！
“咣當！”木椅順著男人的後背摔在地上。
男人得意的獰笑瞬間凝固在臉上，一道刺目的鮮血從男人的頭發裏流出，男人的身軀晃了晃，像一尊失去根基的肉山。隨後“噗通”一聲倒在林晚身邊暈死過去。
林晚劇烈的喘息著，爬起來眼疾手快的接下男人褲腰的的一串鑰匙，趕緊扶起來幾近昏迷的季淩。
“季…季淩，沒事了，沒事了…”林晚的額頭冷汗直流，對著季淩手腕上沈重的手銬鎖孔一把把地試。
哢噠，伴隨著一聲脆響，手銬終於應聲而解。
“好了…好了…”
季淩比林晚高出一個個頭，林晚費勁的拖起來季淩，季淩一只手搭在林晚瘦弱的肩上，整個人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林晚身上，林晚半撐著季淩走出地下室，一步步走上昏暗樓道中的樓梯，嘴裏安慰著：“沒事了季淩，沒事了…”
兩個人從郊外廢棄的工廠逃出時已是半夜，工廠外四周雜草叢生，遠處荒山連綿不絕。
而季淩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林晚察覺到季淩越來越壓向自己的身軀，他同樣也虛弱不堪，林晚咬咬牙還是支撐不住，最終兩人一起摔倒在草叢裏。
林晚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想扶起來季淩，卻發現季淩閉著眼似乎已經陷入昏迷。
“季…季淩？”林晚輕輕晃了晃季淩的身體。
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離開…我帶你去醫院…季淩…別怕…”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能有事。
我絕對不能再讓你出事。
林晚蹲下身，憋著一股勁，猛地背起來季淩。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走…不會有事的…”林晚艱難的挪動著腳步自言自語：“季淩…你看…那邊有公路…我們找人幫忙…”
林晚的腦子嗡嗡直響，背著季淩左搖右晃，緩慢地往遠處的馬路靠近…
“林…林晚…”
背上的人似乎恢覆了些意識，聲音虛弱。
林晚喘著粗氣：“季…季淩？你醒了嗎？”
“林晚…你…跟我去美國好不好…”
林晚恍惚了一瞬：“什麽？”
背上的人又沒了聲響。
就在這時，林晚隱約聽到工廠那邊傳來動靜，回頭一看，三個男人拿著手電筒從工廠裏出來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糟了！
林晚看著遠處的公路，再看看身後快追上來的綁匪。
就在短短的幾秒鐘，林晚大腦飛速的運轉著，他弓著身子背著季淩到一顆樹下，小心翼翼的放平季淩好讓草叢遮掩住季淩的身體。
他已經決定引開綁匪，他不能再連累季淩。
林晚看著昏迷不醒的季淩，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我欠你的，永遠都還不清。
“季淩，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林晚直起身，飛快的往馬路的方向跑，邊跑邊大聲喊著救命。
綁匪們立刻註意到黑暗中那小小移動的身影，叫罵著追過去。
越是靠近馬路，林晚隱約能看到有微弱的車燈飛速的駛過。
只要能吸引路人的註意，就有一線他跟季淩都能獲救的希望，然而命運似乎從來沒眷顧過林晚，很快三個綁匪追上他，毫不客氣的一棍子敲暈林晚。
其中一個人把林晚扛在肩膀上：“少了一個，那個小子呢？”
另一個領班模樣的人擺擺手：“算了不管了，本來就沒那渾蛋什麽事，先把林晚給了咱們老大，免得再節外生枝。”
三人一拍即合扛著林晚回到工廠，把他丟進後院停放的面包車裏，隨後上車發動車子，面包車揚長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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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道：“小少爺，賭博這玩意對有的人來說就會上癮，就像男人抽煙，對於有些人來說是很難戒掉的。”
“那種爹就是個禍害，本來林晚一家子就窮得叮當響，再給他爹還賭債，這輩子還過不過了？”
陸沈附和：“確實，再加上碰高利貸，利滾利滾利，還不完…唉，這都一天一宿了也不知道林晚醒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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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場景讓兩個人同時楞了一下。
病床淩亂，被子掀開，吊瓶的輸液針蔫蔫的垂在枕頭上，病號拖鞋還在床下擺著，而林晚的自己的鞋卻不見了。
“人呢？！”季淩的聲音陡然提高，扭頭瞪著陸沈。
陸沈也懵了：“這…我離開時他確實還沒醒，我還特意交代護士重點留意一下他…”
“真是不讓人省心！”季淩猛地將手裏的保溫飯盒放在一旁桌子上：“該死！我應該先看著他的，他這麽虛弱，能去哪兒….”
季淩在病房裏煩躁的來回踱步，忽然他擡起頭，咬牙道：“去他家！”
陸沈開車到林晚家的小區，樓底下沒什麽人，警戒線早已經散了，兩個人上樓敲門，敲了半天都沒人開。倒是驚動了隔壁的鄰居。
“別敲了，裏面沒人。”鄰居探出頭：“他們家的房子也已經被銀行收走了。”
“收走了？”季淩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鄰居嘆了口氣：“這個男的欠了一屁股債，早把房子抵押出去了，今天不知怎麽了又突然發瘋把拿刀把自己老婆給捅死了，警察早把人抓走了，這種一清二白的案子當場結案，銀行的人後腳就把房子給收了。”
兩個人聽的目瞪口呆，還是季淩率先回過神，情緒激動的問：“林晚呢？！林晚在哪裏！”
鄰居搖頭：“不知道，總之他們家死的死散的散，你們也趕緊回去吧，唉真是可憐的吶…”說完嘆著氣關上門。
“不！該死的！”季淩憤恨的一拳狠狠砸向墻壁：“找！找他！一定要找到他！”
林晚跟去了警局，女人的死狀太過慘烈，警察實在不忍心讓一個孩子看自己母親這副模樣，只能用警局的停屍房不能讓外人隨便進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林晚“哄走”。
外面又飄起來小雨，林晚穿著病號服，呆呆的站在警局門口。一切發生的太快，家破人亡，他甚至都沒見到百合最後一面。
小躍…還有…小躍！
林晚這才想起來小躍在幼兒園，林晚頓時發瘋一樣朝著幼兒園跑去。他邊跑邊哭，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誰也不敢靠近這個穿著病號服哭的稀裏嘩啦的孩子。
人在極度的悲傷下感知不到累，也感知不到時間。林晚跑跑停停，整整花了兩個小時才到了幼兒園附近。
季淩這邊的人查到林躍的幼兒園地址，季淩賭定林晚一定會去接他弟弟，立刻讓陸沈開車趕去幼兒園，結果下高架時前方出了車禍，汽車們排著隊，頭不見頭尾不見尾。
季淩再也按耐不住，打開車門下車：“快到了，我走過去，一會兒你開過來。”說完關上車門大步流星的在車流夾道之間離開。
林晚直到看到幼兒園的建築小樓，那股撐著他趕來的信念感才一下子消散，林晚體力不支，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就在林晚手撐著墻壁慢慢往幼兒園挪動時，一輛面包車忽然停在林晚身邊，立刻下來兩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往林晚這邊走。
季淩從拐角過來剛好看到林晚被拽上車的場景。
“站住！”季淩來不及思考立刻飛奔過去：“你們做什麽！放開他！”
季…季淩！
林晚看到季淩頓時掙紮起來，其中一個男人也不慣著，一拳打昏林晚丟進車裏。順帶一把提起來季淩也丟進車後猛然關上車門！
面包車揚長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馬路盡頭。
先是一陣酥麻的感覺，身上又傳來仿佛車輪碾過的疲憊感，林晚動了動手指，隨後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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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林晚頓時清醒，急忙爬過去把季淩摟在懷裏。
昏暗的燈光下，季淩的臉明顯腫了一塊，顯然是被狠狠修理了一頓。林晚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他伸手輕輕搖了搖季淩的肩膀：“季…季淩，你醒醒…”
眼見季淩沒有動靜，林晚更緊的抱住季淩：“求你醒過來…你不能再出事了…季淩…求求你…老天啊…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如果季淩能醒過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季淩…求你…求求你醒過來！”
林晚的淚水打濕了季淩臉上的傷痕，過了很久，久到林晚眼淚都快哭幹，季淩的睫毛才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季淩？”林晚趕緊松開懷裏的季淩，小心翼翼的扶他靠墻坐著：“你…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裏？”
季淩劇烈的咳嗽起來，林晚想找水，可是地下室裏除了一張破椅子什麽都沒有。林晚急忙給季淩拍背順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這樣好點了嗎？…這樣好點了嗎？”
“沒事….”季淩聲音沙啞：“別拍了，你要拍死我了…”
“季淩…”林晚雙手捧著季淩的臉頰：“你怎麽會在這？你怎麽會來？”
“你一聲不吭從醫院跑了，我找不到你….”季淩閉了閉眼，嘴角流出血跡。
“不要…不要…”林晚慌亂的用手指擦拭他的唇，眼淚唰的又流下來：“季淩…你怎麽這麽傻！你為什麽要沖過來…我死了就死了…可是你跟我不一樣…你跟我不一樣啊！”
“我那個時候…哪裏顧及那麽多….”季淩眼神覆雜的看著他，還想說什麽時，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林晚下意識擋在季淩面前，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正是那個一拳把他打昏過去的男人。
男人換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兩只肌肉爆棚的胳膊，胸前掛著銀鏈子，腿上套著緊實的棕色工裝褲，黑色馬丁靴走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男人進來後單手反鎖上門。
當看到穿著病號服瘦巴巴的林晚保護季淩的姿態，男人嗤笑一聲，語氣輕浮：“呦，長這麽標志，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來是個男的，還以為是個小美人兒。”
林晚被他看的渾身發毛，下意識的往季淩身邊靠了靠，但身子仍護著季淩前面：“你…你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們！”
“我是誰？…”男人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跟看一件商品一樣上下打量著林晚：“你爸把你賣給我們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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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蛋！你放開他！”季淩雙目赤紅，下意識起身沖過去卻被鎖鏈一下子拉住摔回原地，劇烈的動作讓他眼前陣陣發黑，眩暈感從大腦排山倒海般的席卷全身。
他剛才被打出了輕微的腦震蕩，一倒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來。
“季淩！”林晚聲音尖銳，掙紮著要從男人手裏逃脫：“你放開我！放開！”
雪白單薄的身子在寬大的病號服下晃動，把男人心裏晃的發癢，忽然男人單手將林晚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去解粗腰間的皮帶，臉上露出淫.邪的惡笑，汙言穢語道：“看來我得先幫我們老大給你擴張一下，免得太緊塞不進去敗壞我們老大的性質。”
說話間男人將皮帶抽出扔到一邊，對林晚開始上下其手。寬大的病號服領口被扯開，露出林晚蒼白脆弱的脖頸和鎖骨。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林晚腦海，他不能就這樣完蛋，還有季淩，他不能把季淩也拖入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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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道沈悶的聲響，林晚把沈重的木椅狠狠砸向男人的後腦勺！
“咣當！”木椅順著男人的後背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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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劇烈的喘息著，爬起來眼疾手快的接下男人褲腰的的一串鑰匙，趕緊扶起來幾近昏迷的季淩。
“季…季淩，沒事了，沒事了…”林晚的額頭冷汗直流，對著季淩手腕上沈重的手銬鎖孔一把把地試。
哢噠，伴隨著一聲脆響，手銬終於應聲而解。
“好了…好了…”
季淩比林晚高出一個個頭，林晚費勁的拖起來季淩，季淩一只手搭在林晚瘦弱的肩上，整個人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林晚身上，林晚半撐著季淩走出地下室，一步步走上昏暗樓道中的樓梯，嘴裏安慰著：“沒事了季淩，沒事了…”
兩個人從郊外廢棄的工廠逃出時已是半夜，工廠外四周雜草叢生，遠處荒山連綿不絕。
而季淩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林晚察覺到季淩越來越壓向自己的身軀，他同樣也虛弱不堪，林晚咬咬牙還是支撐不住，最終兩人一起摔倒在草叢裏。
林晚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他想扶起來季淩，卻發現季淩閉著眼似乎已經陷入昏迷。
“季…季淩？”林晚輕輕晃了晃季淩的身體。
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離開…我帶你去醫院…季淩…別怕…”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能有事。
我絕對不能再讓你出事。
林晚蹲下身，憋著一股勁，猛地背起來季淩。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走…不會有事的…”林晚艱難的挪動著腳步自言自語：“季淩…你看…那邊有公路…我們找人幫忙…”
林晚的腦子嗡嗡直響，背著季淩左搖右晃，緩慢地往遠處的馬路靠近…
“林…林晚…”
背上的人似乎恢覆了些意識，聲音虛弱。
林晚喘著粗氣：“季…季淩？你醒了嗎？”
“林晚…你…跟我去美國好不好…”
林晚恍惚了一瞬：“什麽？”
背上的人又沒了聲響。
就在這時，林晚隱約聽到工廠那邊傳來動靜，回頭一看，三個男人拿著手電筒從工廠裏出來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糟了！
林晚看著遠處的公路，再看看身後快追上來的綁匪。
就在短短的幾秒鐘，林晚大腦飛速的運轉著，他弓著身子背著季淩到一顆樹下，小心翼翼的放平季淩好讓草叢遮掩住季淩的身體。
他已經決定引開綁匪，他不能再連累季淩。
林晚看著昏迷不醒的季淩，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我欠你的，永遠都還不清。
“季淩，你…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林晚直起身，飛快的往馬路的方向跑，邊跑邊大聲喊著救命。
綁匪們立刻註意到黑暗中那小小移動的身影，叫罵著追過去。
越是靠近馬路，林晚隱約能看到有微弱的車燈飛速的駛過。
只要能吸引路人的註意，就有一線他跟季淩都能獲救的希望，然而命運似乎從來沒眷顧過林晚，很快三個綁匪追上他，毫不客氣的一棍子敲暈林晚。
其中一個人把林晚扛在肩膀上：“少了一個，那個小子呢？”
另一個領班模樣的人擺擺手：“算了不管了，本來就沒那渾蛋什麽事，先把林晚給了咱們老大，免得再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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