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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路 林父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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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路林父逼迫

季淩是陪沈知淮還幾本冷門藝術圖冊的。不遠處沈知淮正在一旁跟管理人員交談著手續,季淩百無聊賴的斜靠在魔法樹書架上,眼神隨意掃過人擠人的大廳。

忽然,他的目光瞬間凝固住了。

林晚。

他腿上放著一只可愛的泰迪熊,低頭吃著蛋糕。奶油蹭在唇邊了也毫無察覺,中途顧珩似乎說了什麽有趣的事,林晚擡起頭笑了笑。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到顧珩伸手抹去了林晚唇邊的奶油!

原來林晚離了他可以過得這麽好。

原來他能對著別人笑的這麽開心。

怪不得他要跟自己還錢兩清,真如周航說的早就攀上別人了。

這一切都讓季淩覺得自己可笑!

“呵…”季淩自嘲的輕嗤一聲,他季淩,什麽時候在別人手裏栽過,他老子都管不住他,林晚這種人,真是…

林晚被顧珩這一碰,瞬間縮回身子,語氣有點結巴:“別…謝謝…我…我自己來就行。”

顧珩的手僵了一瞬,隨後泰然自若的收回:“抱歉,是我唐突了。”

林晚趕緊抽出一張棉紙擦拭嘴巴,眼神不安的四處游移,當他的視線穿越人群剛好跟季淩對視上時,林晚的身子瞬間僵硬。

“季…季淩?”

顧珩聽到季淩的名字,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扭頭順著林晚的視線望去。當看到季淩和他身後也察覺到異樣看過來的沈知淮時,顧珩的微微側身,擋住了一些季淩的視線。

季淩沒有向上次那樣暴跳如雷的沖過去怒吼,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甚至沒有動。

沈知淮辦完手續,一臉擔憂的走向季淩:“好了,季淩,我們走吧。”

季淩不再看林晚,直起身子神情冷漠對沈知淮說了什麽,沈知淮回頭眼神覆雜的瞥了一眼林晚,隨後兩人一起頭也不回的並排離開。

林晚呆呆地看著季淩離去的背影,心臟疼的都快呼吸不上來,一直到季淩消失在門外,林晚都回不過神。

季淩沒過來。

季淩真的放過他了。

“林晚?”顧珩的眼神頗有深意:“你在想什麽?”

林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收回視線,但是沒了任何停留在這的心思,他趕緊站起身道歉:“對…對不起,我該回去了,我…我還要去兼職,下次…下次我請你。”

說完不等顧珩說話,抱著泰迪熊匆忙跑開了。

看著面前只吃了一半的紅絲絨蛋糕,顧珩沒有動。沒一會兒剛才那個穿著兔子警官的美女姐姐走過來,聲音甜甜的說道:“小少爺,今天的玩偶已經都發完啦。”

“辛苦了。”顧珩淡漠的笑了笑,起身:“這個活動到今天就結束吧。”

林晚先去了餐館兼職,晚上才回到家,小躍收到了泰迪熊公仔,高興的合不攏嘴,黏著林晚撒嬌:“哥…哥哥最好了,小躍…最跟哥哥親!”

百合在廚房裏炒菜,聽到小躍的聲音探出頭來:“小晚,你怎麽想起給小躍買玩偶了?”

林晚幫著在餐桌上擺放碗筷:“新開了一家書館,免費送玩偶,我排隊領了一個。”

“噢,這樣啊….”

一家人晚飯一開始吃的還算融洽,林海一邊吃花生豆一邊喝酒,喝著喝著喝高了,開始在餐桌上罵罵咧咧,抱怨小區的物業狗仗人勢,欺負他新來的保安,什麽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

“那幫渾蛋,真他媽的…業主自己沒鎖自行車放樓下,還賴我沒看好小區進賊!”林海又猛地灌了口酒:“他娘的一個破自行車能值幾個錢,丟了就丟了,再買個新的不行?瑪德,一個破自行車都放不下,這輩子能有什麽出息!”

百合聽後趕緊推了一下林海:“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麽呢!小晚和小躍還小,你別瞎說!”

“我瞎說了嗎?我瞎說什麽了!”林海重重的放下酒杯:“吃你的飯!哪來那麽多話!”

小躍被這一幕嚇得不敢吭聲,也不敢動筷,縮在椅子可憐巴巴的望著林海。

林海註意到小躍的畏縮,輕嗤一聲:“小躍啊,你得好好學習趕緊趕緊長大知道嗎?你看你哥,考進了貴族學校,每學期還領著獎學金,能幫家裏分擔一點經濟負擔,你看看你,就一張嘴除了吃什麽也不會!”

小躍被林海說的鼻頭一酸:“爸…爸爸對不起…”

“爸!”林晚見弟弟一副要哭的神情趕緊開口:“小躍還小,哪裏懂這些,別這樣說他。”說完哄著小躍吃飯:“沒事啊,乖,來,吃點雞蛋。”

結果林晚剛夾筷子過去,林海眼睛一瞪,“啪!”一聲打掉林晚的筷子!

“你翅膀硬了?還敢跟老子頂嘴?!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林海紅著眼破口大罵:“你當你有了點錢就能對老子頤指氣使了?要不是小時候老子拉扯你,現在能有你林晚什麽事?老子說教小躍你插什麽嘴?吃吃吃還餵他吃雞蛋!沒餓死他算不錯了!”

惡毒的話仿佛給了兩個孩子一耳光,小躍頓時“哇”的哭出聲,林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伸手把小躍護在身後趕緊道歉:“對…對不起爸!是我錯了,我不該跟您頂嘴!我是…我是覺得小躍還小,沒別的意思,求…求您別嚇他。”

“大海!你這是做什麽,孩子們有什麽錯?你喝醉了別亂發脾氣!小晚他…”百合話還沒說完,林海就重重給了她一記耳光:“敗家娘們!你又插什麽嘴?你他媽的有什麽資格說我?我林海在外面從來沒嫖過!你呢,你被趙永上了多少次?趙永把你艹爽了是吧!”

百合被林海一耳光扇倒外地,捂著臉一時爬不起來。

“媽!”林晚趕緊起身繞過桌子扶起來百合,看著百合左臉清晰無比的巴掌印,林晚心疼的要命,把百合護在身後,急的擡高音量:“爸!有話好好說!您怎麽能打媽媽!”

林海一聽這小兔崽子還敢犟嘴,頓時火冒三丈,抄起來椅子就往林晚身上砸:“老子不僅打她!老子還打你!你個白眼狼,敢跟老子頂嘴?!我打死你!”

厚重的椅子打在林晚肩上,林晚痛苦地悶哼一聲,疼的一時動彈不得。

百合一看這失控的場景,顧不得左臉腫得老高,急忙把林晚護在身後:“大海!大海!不打了!林晚這麽小,你打壞了他怎麽辦!”怕林海不聽勸,百合又急忙補充道:“你要是把小晚打的上不成課,到時候怎麽考好成績?領獎學金!”

果然林海只有聽到有關“錢”的話才放過林晚。

小躍早就嚇壞了,哭著爬到林晚身邊,小手胡亂的捉著林晚的衣袖,小嘴裏哭的直流口水:“哥…哥哥…你!你沒事吧?”

林海甩開椅子扭頭往垃圾桶裏吐了口痰。

“晦氣玩意!養了這麽一個白眼狼!”

說完繼續坐下喝酒。

林晚硬生生挨了這麽一下,眼裏蓄著淚水楞是沒讓眼淚流下來。

“小…小晚…你沒事吧?媽媽扶你起來。”百合說著要伸手扶起來林晚,結果手剛一碰到林晚,林晚疼的頓時倒吸一口氣。

他的右胳膊擡不起來。

林海這一打,林晚一周沒去上課。

他的右胳膊根本動彈不了,去醫院拍了片,醫生說雖然沒傷到骨頭但是肌肉拉傷,必須要靜養,不能提重物。只要讓胳膊感覺不舒服的事在傷好之前絕對不能做。

一直到一周後林晚的右胳膊才勉強能握筆寫字。但是他到了學校老師和同學明顯能看出他的異樣,他寫字很慢,右胳膊也明顯使不上太大力氣。林晚不得已向老師說明了情況,才免去了上體育課。不然他的右胳膊得廢。

林海自那天後逐漸暴露出兇殘的性子,對林晚母子倆時不時動手打罵,把在外面受的氣全撒在家人身上。百合怎麽也沒想到,曾經那個內斂害羞的小公務員如今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滿心期待林海能回家好好過日子,人是從外面回來了,但是回來的確是一個暴徒!

母子三人開始小心翼翼過日子,生怕說錯話就惹得林海不高興。林家總是彌漫著一股壓抑的酒味。甚至連小躍都變得懂得察言觀色,小小年紀的他爸爸一回家就遞過去拖鞋,爸爸一拿酒瓶出來就遞過去酒杯,就像…一個訓練出來的小大人。

到了學期末考試,林晚的右胳膊恢覆的依舊不是很好,因為不能長時間寫字直接影響了林晚平時的學習和期末考試。林晚從年級第一的位置直接跌出了上榜的前五十。

天灰蒙蒙的下著暴雨,林晚一個人握著那張年級排名的單子坐在空蕩蕩的教學樓梯間不敢回家。

他的年級排名是第五十五,獎學金自然沒他的份。而因為他右胳膊的傷,他也已經很久沒去餐館兼職過,他這段時間花的全是家裏的錢,他一分沒掙。

他都能想到自己回家後會迎來林海怎樣的暴怒,他一定會再打自己一頓,這一次說不定會直接把自己打的下不來床。因為林海一周前就已經等著林晚趕緊考完領獎學金回家。

林晚握著成績單,思緒不禁回到小時候。他理解媽媽為什麽在林海剛回家後表現的那麽高興,因為林海作為父親前期人真的很好。印象裏小時候父親溫和體貼,會冒雨給生病的母親買藥,會在林晚傍晚想吃糖葫蘆時蹬著自行車騎好幾條街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給林晚買回來,還有母親生弟弟時守在產房門口急哭的樣子,一幕幕在眼前浮現,林晚實在不能把現在的父親跟以前的父親聯想到一起,就像被什麽人奪舍了,性情大變。

只是那時的林晚不知道,人一旦碰了賭博就像碰了毒.品一樣上癮,林海深陷賭博的泥潭,他在思想上早就腐爛透了。人的思想一旦被侵蝕,就會變成一個空洞無知的禽獸。

林晚一直在樓梯間坐到晚上七點,直到巡邏的保安來驅趕才起身下樓。

外面瓢潑大雨,林晚打開包裏的折疊傘慢吞吞走出教學樓,而學校門口的雨幕中站了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晚的爸爸——林海。

看到林晚從學校慢慢出來,林海再也按耐不住舉著傘沖過去。

林晚沒想到林海竟然會來,一時有些結巴:“爸…爸?您怎麽來了?”

“小晚!”林海臉色蒼白,握著傘柄的手臂微微顫抖,他的聲音也變了調:“給你獎學金了沒有?嗯?給了多少!”

空中悶雷不斷,紫色的閃電一道道劃破天天際。林晚帶著哭腔的聲音混合著劈裏啪啦的雨水一起掉進林海耳朵裏。

“爸…對不起,我沒考好…沒…沒有獎學金。”

林海似是沒聽清:“你說什麽?”

風將雨水斜斜的吹入傘下,打濕了林晚的手臂,林晚聲音顫抖:“爸!我…我沒考好,沒有…獎學金。”

說完林晚低下頭,然而過了很久林晚並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叫罵。一時間只有雨聲雷聲爆裂在四周。

林海回過神後猛地伸手拉過來林晚,剛好捉的是他的右胳膊,他本就沒沒完全恢覆好,手一脫力,林晚的傘柄從掌心脫落。

“沒關系!沒關系小晚…小晚…你聽爸爸說…”林海一手打著傘一手捉著林晚的右胳膊,聲音帶著濃烈的不安與恐懼:“小晚,你….”

大雨沖刷著林晚的身體,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林晚全身淋得透濕。

“爸…你…”

“小晚吶,小晚,你告訴爸爸你是不是有一個很有錢的同學,啊?”林海紅腫著眼睛問道:“是不是叫季淩啊?是不是?我聽你媽說他借錢給過你,你…你現在能不能再去找他借點?!”

剛才站的有點遠又隔著雨幕,現在被林海拉近,林晚才看清他爸鼻青臉腫的樣子!

“爸!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小晚啊!追債的人來了!放貸的人來了啊!”林海激動的晃著林晚的胳膊:“他們要殺了爸爸啊!要是籌不到錢,爸爸就完蛋了。你能不能再去找那個季同學?小晚乖,爸爸求你了!”

聽到這些話,林晚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反應過來後他的大腦臨近崩潰,再也忍不住哭喊道:“爸!怎麽又來了追債的!不是說剩下的錢慢慢還嗎?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我…我….”林海自知理虧的縮了縮脖子:“爸爸這不是沒忍住又玩了點,下次我一定不玩了,就…就五萬,你去找季同學借五萬好不好?我都聽你媽說了他還給過你黑卡,五萬塊對他來說不是小菜一碟?你…你快去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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