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派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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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派對（一）
百合吃驚的看著林晚帶回來的“晚餐”，水晶蝦餃一入口，滿香四溢，百合忍不住又吃了兩個後才問：“小晚，這又是那個季同學讓你帶回來的嗎？”
林晚抱著小躍守在病床旁邊，輕輕“嗯”了一聲。
小躍已經在吃小蛋糕，張嘴伸出小舌頭把兔子耳朵舔掉了，頓時喜笑顏開：“真好吃呀！”
百合嘆氣，放下筷子，母子倆對視良久，百合才艱難開口：“他借給你錢，你….”
“媽。”林晚擡手摸了摸小躍的頭，小躍立刻仰起小腦袋沖林晚露出一個奶呼呼的笑容。
“媽你放心，我…我不會欠他的。”
好在上天終於眷顧了一次這一家人，百合住了一周院觀察，沒什麽大礙後護士辦理了出院手續，把多出來的錢退到了林晚的手機上。
林晚看著微信錢包裏多出來的三百塊錢，想也沒想立刻轉給了季淩。並附上一行字：醫院多退少補了三百塊，謝謝你願意借錢給我。
隨後將手機放回書包裏，幫百合收拾了收拾住院的東西，他們本來就沒幾個錢，東西也無非就是床單，熱水壺這些，五分鐘就收拾完妥當，醫生又囑咐了幾句別想不開好好照顧孩子之類的話後，百合就帶著倆個孩子離開了醫院。
一到家，稍微收拾了一下，林晚回到自己的臥室準備寫作業，把手機從書包裏拿出來時才看到微信有三個季淩的未接來電。
林晚的身上頓時冒出一陣冷汗，趕緊回撥過去，果然對面傳來暴怒的聲音。
“你死了嗎？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這麽牛氣你怎麽不上天？”
“對不起對不起！”林晚甚至對著空氣鞠躬：“我媽今天出院我幫忙收拾，手機放書包裏來著，沒聽到你的微信電話！”
“行了！給你手機都找不到你，只有這一次你聽到沒有！”
“嗯。”
手機那頭頓了頓，隨後問：“你家發財了？醫院退了三百塊錢你給我幹嘛？飯都快吃不起了裝什麽清高？”
林晚握手機的手不自覺發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季淩，真的謝謝你能借錢給我媽治病，可是我不想多花你的錢，不想因為你有錢，所以我花你的錢就心安理得。多一塊錢我也會退給你。”
手機那頭一陣沈默。
“季淩？”林晚試探性的開口：“你還有事嗎？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我…”
“明天上午十點，來學校門口，我派人接你參加派對。”電話的季淩忽然開口：“別遲到。”
“啊？”明天正好是周末，他本來打算幫著百合一起出攤，聽到季淩不容置疑的命令後，林晚想到了答應對他“言聽計從”，於是應下來：“好。”
“季淩，參加什麽派對？我沒有參加過派對，有什麽著裝要求嗎？”林晚再開口問的時候，對方早把電話給掛了。
林晚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問清楚，但是一想到季淩這人脾氣，覺得還是不發微信打擾他比較好，於是也不再多問，低頭開始寫作業。
第二天十點，林晚早等在了學校門口，看到熟悉的邁巴赫，林晚趕緊走過去打招呼：“沈哥。”
陸沈笑了笑，語氣溫和：“上來吧，坐副駕駛。”
林晚道謝後，打開車門坐進去，系上安全帶，乖乖坐著。
看著林晚已經坐好，陸沈輕車熟路的打動車子：“你準備了什麽？”
“啊？”林晚一怔。
陸沈轉動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嘴角扔帶著笑意：“禮物啊。”
“什麽禮物？”林晚頓感心中不妙：“季淩說讓我去參加派對，沒跟我說是什麽派對，需要帶禮物嗎？”
陸沈聽聞略微驚訝了一下：“小少爺沒跟你說什麽派對嗎？”
林晚趕緊點頭。
“小少爺的生日party。”陸沈已經把車開到主路上：“很多人都會去呢。”
一聽這話林晚急了：“這…這…這可怎麽辦？”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和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窮酸的毫無形象，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季淩的生日，兩手空空的就去了，虧的人家還借錢給他，林晚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人。
看出林晚有點臨陣脫逃的意思，陸沈提醒道：“既然小少爺邀請了你，你就還是去吧，如果你因為怯場不去的話，他應該會更生氣吧。”
這話一出，林晚像洩了氣的皮球，蔫蔫的靠在副駕駛上，頭都擡不起來。
陸沈無奈一笑，心想這種有錢人的party可不簡單是吃喝玩樂，更像是一個巨大的上流社會社交所，林晚….還真是毫無防備啊。
一個小時後邁巴赫駛離喧鬧的市區，沿著一條被梧桐樹覆蓋的私密道路前行。道路盡頭，兩扇氣勢恢宏的黑色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一座猶如小城堡一樣的白色別矗立在草坪中央。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二樓。別墅前方是一個巨大的人魚噴泉水池，晶瑩的水柱每噴出一次就伴隨著一陣優美的鋼琴曲。
車子繞過噴泉，停在鋪著光潔大理石的門廊前。倆個侍者一左一右守在門口，其中一個笑瞇瞇的拉開後座的車門：“請吧，小少爺在裏面等著呢。”
林晚一只腳踏上門廊，他覺得自己險些滑倒，幸好侍者及時扶住他，微笑著提醒：“請慢行。”
林晚漲紅臉，連連道謝，侍者打開門，林晚平衡了一下身體，四肢有些僵硬的走進去。
剛一踏入門裏，一股混合著鮮花的清香和糕點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
首先讓林晚震撼的是季家高挑的穹頂大廳，一盞由無數水晶棱柱組成的巨大吊燈從穹頂垂落，如同璀璨的星河傾瀉而下。
大廳的另一側是一支穿著燕尾服的樂隊，正在演奏著音樂。
大廳裏人影交織，女人們穿著精簡的禮服，男人們穿著西裝，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他們身上佩戴的高級珠寶和手表在燈下熠熠生輝。
大廳中央擺放著鋪著雪白桌布加長版的長條餐桌，上面擺放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美食。現切的和牛火腿、金光的烤乳豬、韓式烤肉、形狀奇特色彩繽紛的各色糕點等等，已有不少小孩正坐在一旁分蛋糕吃。
這一切夢幻到不真實，再聯想到自己住的貧民窟，這個世界仿佛有一種巨大的割裂感，壓的林晚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晚！來了還不過來？杵在門口當門神嗎！過來！”
林晚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季淩穿著一身華貴的黑色小西裝正坐在沙發區。他的胸前別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鉆石胸針，更襯得他氣質出塵。只是此時此刻他漂亮的臉蛋明顯寫著“生氣”倆個大字，眼神瞪著林晚無聲的催促著他趕緊過來。
如果就季淩一個人還好，林晚已經習慣他對自己的各種看不上，但是還有他的小團體“四人.幫”也在。
季淩身邊坐著陳嶼，周航和沈知淮。陳嶼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手握著果汁一手沖林晚揮揮手。周航沒什麽表情，沈知淮則是安靜許多，靠在沙發上沖林晚點頭示意。
林晚頭皮發麻，在這奢華的場合，林晚更覺得自己像跳梁小醜。
幾十米的距離硬是讓林晚走出了幾百米的感覺，好不容易，林晚在季淩面前站定：“季淩，謝謝你邀請我…參加你的生日派對…那個…生日快樂。”
“餵，小兔子。”周航見林晚兩手空空，戲謔道：“你就這麽來了？阿淩幫了你多大忙，都能當你家的活菩薩了，你就一聲生日快樂就沒了？”
陳嶼一聽急忙用手肘碰了碰周航，周航這才翻了一個白眼閉嘴。
“行了大周。”沈知淮開口解圍，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想來林晚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不知道帶什麽也是情理之中，你就別為難人家了，不怕阿淩再生氣啊？”
陳嶼臉上的嬉笑也收斂些，有點緊張的看向季淩。不等沈知淮還想說什麽緩和氣氛的話時，季淩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周航，你他媽的閉嘴，我生日還是你生日？”
周航臉色微變，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調侃了一下….”
季淩眼神鎖住林晚，目光的煩躁幾乎化為實質。他大步走到林晚面前，一把捉住林晚的胳膊，林晚被他拽的一個趔趄。
“跟我過來！”季淩幾乎是咬著牙惡狠狠的吐出這幾個字，說完也不等林晚回應，力氣大到不容他掙脫，拽著他就往遠離人群的旋轉樓梯走。
周圍的人群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林晚結結巴巴的想解釋，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季淩打斷：“閉嘴！”
他顯然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聽林晚解釋，也不想讓林晚繼續留在那裏成為周航等人的笑柄。
季淩拽著林晚一路穿過富麗堂皇的走廊，繞過了端著酒水托盤，目瞪口呆的幾個侍者。
林晚覺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季淩捏碎，兩個人上了二樓，走到一扇門前，季淩推開門，毫無不猶豫的把林晚“甩”進門裏面。
這是真的“甩”，林晚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被季淩甩在地上。林晚趕緊爬起來，驚魂未定的打量著這個房間，大床，鋼琴，書架，這裏顯然是季淩的臥室。
季淩“砰”地一甩上房門，巨大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他背對著林晚，肩膀微微起伏，林晚再傻也能看出來他正極力壓制著怒火。
幾秒的沈寂後，他猛地轉過身，手指著林晚的鼻子：“你故意給我難堪的是不是！”
林晚被他吼的肩膀一縮，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沒有…我沒有，季淩，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派對！對不起！我是在沈哥接上我後，才….才知道是你的生日派對！”
“不知道？！”季淩一步步逼近：“全校都他媽知道你不知道？老子在你心裏就這麽無足輕重？林晚，你到底怎麽想的？！你他媽的帶個包裝好的蘋果來當生日禮物老子都能認！”
“我…我….”林晚嚇得眼眶泛紅：“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故意來給你砸場子的，對不起季淩，對不起，我…我這就走….”
“走？”季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伸手捉住林晚的衣領，把他按在門板上，迫使林晚擡頭看他的雙眼：“我讓你走了嗎？！誰允許你走的？！”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林晚都能看清他濃密的眼睫毛，近到林晚都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季淩的眼中燃燒著怒意，還有一絲….連季淩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被忽視的受傷。
“言聽計從！”季淩恨不得想徒手劈開林晚看看這個人的心是什麽做的，他盯著林晚充滿淚水的大眼睛：“你答應過我的！我讓你參加派對！你就得來！我讓你待著！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現在想跑？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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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吃驚的看著林晚帶回來的“晚餐”，水晶蝦餃一入口，滿香四溢，百合忍不住又吃了兩個後才問：“小晚，這又是那個季同學讓你帶回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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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躍已經在吃小蛋糕，張嘴伸出小舌頭把兔子耳朵舔掉了，頓時喜笑顏開：“真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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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放心，我…我不會欠他的。”
好在上天終於眷顧了一次這一家人，百合住了一周院觀察，沒什麽大礙後護士辦理了出院手續，把多出來的錢退到了林晚的手機上。
林晚看著微信錢包裏多出來的三百塊錢，想也沒想立刻轉給了季淩。並附上一行字：醫院多退少補了三百塊，謝謝你願意借錢給我。
隨後將手機放回書包裏，幫百合收拾了收拾住院的東西，他們本來就沒幾個錢，東西也無非就是床單，熱水壺這些，五分鐘就收拾完妥當，醫生又囑咐了幾句別想不開好好照顧孩子之類的話後，百合就帶著倆個孩子離開了醫院。
一到家，稍微收拾了一下，林晚回到自己的臥室準備寫作業，把手機從書包裏拿出來時才看到微信有三個季淩的未接來電。
林晚的身上頓時冒出一陣冷汗，趕緊回撥過去，果然對面傳來暴怒的聲音。
“你死了嗎？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這麽牛氣你怎麽不上天？”
“對不起對不起！”林晚甚至對著空氣鞠躬：“我媽今天出院我幫忙收拾，手機放書包裏來著，沒聽到你的微信電話！”
“行了！給你手機都找不到你，只有這一次你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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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頓了頓，隨後問：“你家發財了？醫院退了三百塊錢你給我幹嘛？飯都快吃不起了裝什麽清高？”
林晚握手機的手不自覺發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季淩，真的謝謝你能借錢給我媽治病，可是我不想多花你的錢，不想因為你有錢，所以我花你的錢就心安理得。多一塊錢我也會退給你。”
手機那頭一陣沈默。
“季淩？”林晚試探性的開口：“你還有事嗎？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我…”
“明天上午十點，來學校門口，我派人接你參加派對。”電話的季淩忽然開口：“別遲到。”
“啊？”明天正好是周末，他本來打算幫著百合一起出攤，聽到季淩不容置疑的命令後，林晚想到了答應對他“言聽計從”，於是應下來：“好。”
“季淩，參加什麽派對？我沒有參加過派對，有什麽著裝要求嗎？”林晚再開口問的時候，對方早把電話給掛了。
林晚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問清楚，但是一想到季淩這人脾氣，覺得還是不發微信打擾他比較好，於是也不再多問，低頭開始寫作業。
第二天十點，林晚早等在了學校門口，看到熟悉的邁巴赫，林晚趕緊走過去打招呼：“沈哥。”
陸沈笑了笑，語氣溫和：“上來吧，坐副駕駛。”
林晚道謝後，打開車門坐進去，系上安全帶，乖乖坐著。
看著林晚已經坐好，陸沈輕車熟路的打動車子：“你準備了什麽？”
“啊？”林晚一怔。
陸沈轉動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嘴角扔帶著笑意：“禮物啊。”
“什麽禮物？”林晚頓感心中不妙：“季淩說讓我去參加派對，沒跟我說是什麽派對，需要帶禮物嗎？”
陸沈聽聞略微驚訝了一下：“小少爺沒跟你說什麽派對嗎？”
林晚趕緊點頭。
“小少爺的生日party。”陸沈已經把車開到主路上：“很多人都會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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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和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窮酸的毫無形象，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季淩的生日，兩手空空的就去了，虧的人家還借錢給他，林晚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人。
看出林晚有點臨陣脫逃的意思，陸沈提醒道：“既然小少爺邀請了你，你就還是去吧，如果你因為怯場不去的話，他應該會更生氣吧。”
這話一出，林晚像洩了氣的皮球，蔫蔫的靠在副駕駛上，頭都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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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邁巴赫駛離喧鬧的市區，沿著一條被梧桐樹覆蓋的私密道路前行。道路盡頭，兩扇氣勢恢宏的黑色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一座猶如小城堡一樣的白色別矗立在草坪中央。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二樓。別墅前方是一個巨大的人魚噴泉水池，晶瑩的水柱每噴出一次就伴隨著一陣優美的鋼琴曲。
車子繞過噴泉，停在鋪著光潔大理石的門廊前。倆個侍者一左一右守在門口，其中一個笑瞇瞇的拉開後座的車門：“請吧，小少爺在裏面等著呢。”
林晚一只腳踏上門廊，他覺得自己險些滑倒，幸好侍者及時扶住他，微笑著提醒：“請慢行。”
林晚漲紅臉，連連道謝，侍者打開門，林晚平衡了一下身體，四肢有些僵硬的走進去。
剛一踏入門裏，一股混合著鮮花的清香和糕點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
首先讓林晚震撼的是季家高挑的穹頂大廳，一盞由無數水晶棱柱組成的巨大吊燈從穹頂垂落，如同璀璨的星河傾瀉而下。
大廳的另一側是一支穿著燕尾服的樂隊，正在演奏著音樂。
大廳裏人影交織，女人們穿著精簡的禮服，男人們穿著西裝，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他們身上佩戴的高級珠寶和手表在燈下熠熠生輝。
大廳中央擺放著鋪著雪白桌布加長版的長條餐桌，上面擺放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美食。現切的和牛火腿、金光的烤乳豬、韓式烤肉、形狀奇特色彩繽紛的各色糕點等等，已有不少小孩正坐在一旁分蛋糕吃。
這一切夢幻到不真實，再聯想到自己住的貧民窟，這個世界仿佛有一種巨大的割裂感，壓的林晚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晚！來了還不過來？杵在門口當門神嗎！過來！”
林晚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季淩穿著一身華貴的黑色小西裝正坐在沙發區。他的胸前別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鉆石胸針，更襯得他氣質出塵。只是此時此刻他漂亮的臉蛋明顯寫著“生氣”倆個大字，眼神瞪著林晚無聲的催促著他趕緊過來。
如果就季淩一個人還好，林晚已經習慣他對自己的各種看不上，但是還有他的小團體“四人.幫”也在。
季淩身邊坐著陳嶼，周航和沈知淮。陳嶼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手握著果汁一手沖林晚揮揮手。周航沒什麽表情，沈知淮則是安靜許多，靠在沙發上沖林晚點頭示意。
林晚頭皮發麻，在這奢華的場合，林晚更覺得自己像跳梁小醜。
幾十米的距離硬是讓林晚走出了幾百米的感覺，好不容易，林晚在季淩面前站定：“季淩，謝謝你邀請我…參加你的生日派對…那個…生日快樂。”
“餵，小兔子。”周航見林晚兩手空空，戲謔道：“你就這麽來了？阿淩幫了你多大忙，都能當你家的活菩薩了，你就一聲生日快樂就沒了？”
陳嶼一聽急忙用手肘碰了碰周航，周航這才翻了一個白眼閉嘴。
“行了大周。”沈知淮開口解圍，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想來林晚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不知道帶什麽也是情理之中，你就別為難人家了，不怕阿淩再生氣啊？”
陳嶼臉上的嬉笑也收斂些，有點緊張的看向季淩。不等沈知淮還想說什麽緩和氣氛的話時，季淩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周航，你他媽的閉嘴，我生日還是你生日？”
周航臉色微變，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調侃了一下….”
季淩眼神鎖住林晚，目光的煩躁幾乎化為實質。他大步走到林晚面前，一把捉住林晚的胳膊，林晚被他拽的一個趔趄。
“跟我過來！”季淩幾乎是咬著牙惡狠狠的吐出這幾個字，說完也不等林晚回應，力氣大到不容他掙脫，拽著他就往遠離人群的旋轉樓梯走。
周圍的人群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林晚結結巴巴的想解釋，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季淩打斷：“閉嘴！”
他顯然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聽林晚解釋，也不想讓林晚繼續留在那裏成為周航等人的笑柄。
季淩拽著林晚一路穿過富麗堂皇的走廊，繞過了端著酒水托盤，目瞪口呆的幾個侍者。
林晚覺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季淩捏碎，兩個人上了二樓，走到一扇門前，季淩推開門，毫無不猶豫的把林晚“甩”進門裏面。
這是真的“甩”，林晚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被季淩甩在地上。林晚趕緊爬起來，驚魂未定的打量著這個房間，大床，鋼琴，書架，這裏顯然是季淩的臥室。
季淩“砰”地一甩上房門，巨大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他背對著林晚，肩膀微微起伏，林晚再傻也能看出來他正極力壓制著怒火。
幾秒的沈寂後，他猛地轉過身，手指著林晚的鼻子：“你故意給我難堪的是不是！”
林晚被他吼的肩膀一縮，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沒有…我沒有，季淩，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派對！對不起！我是在沈哥接上我後，才….才知道是你的生日派對！”
“不知道？！”季淩一步步逼近：“全校都他媽知道你不知道？老子在你心裏就這麽無足輕重？林晚，你到底怎麽想的？！你他媽的帶個包裝好的蘋果來當生日禮物老子都能認！”
“我…我….”林晚嚇得眼眶泛紅：“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是故意來給你砸場子的，對不起季淩，對不起，我…我這就走….”
“走？”季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伸手捉住林晚的衣領，把他按在門板上，迫使林晚擡頭看他的雙眼：“我讓你走了嗎？！誰允許你走的？！”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林晚都能看清他濃密的眼睫毛，近到林晚都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季淩的眼中燃燒著怒意，還有一絲….連季淩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被忽視的受傷。
“言聽計從！”季淩恨不得想徒手劈開林晚看看這個人的心是什麽做的，他盯著林晚充滿淚水的大眼睛：“你答應過我的！我讓你參加派對！你就得來！我讓你待著！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現在想跑？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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