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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蟲母在沒有經過審判直接宣布了對阿方索的抓捕,在程序上要被詬病的話,那阿方索的遁逃直接擊碎了所有還心存僥幸試圖幫他說話的蟲的最後一絲幻想。
那些曾與阿方索交情甚篤,利益牽扯頗深的蟲們脊背發涼。森提是阿方索一手帶起來的徒弟,或許他帶領決議廷逼迫阿方索讓出首席之位這件事做得不那麽地道;但這不是森提要被變成一個無知無覺,再也不能以蟲的身份活下去的異種的理由。
森提變成的異種被虎甲衛們牢牢捆縛,最後被拉去生物實驗室做初蜜成分檢測的一幕被今日王座毫無保留地傳播開來。星網集團的動作也很迅速,官號上立刻放上了森提智腦的通訊頻段記錄,確實來自阿方索的莊園,來自他註冊的通訊號。
虎甲衛闖入魯爾尼家的莊園,在莊園後花園巨大的坑裏,發現了殘留的星艦能量及生物制劑。從泥土沈積的年份看,這艘星艦埋在此處起碼有百年之久。更可怕的是,莊園後花園的地裏還陸陸續續挖掘出了一些蟲屍。這些蟲屍只有外部的甲殼,看起來很像是蛻下來的蛹殼,但蟲們一看就知道,這種是早已過了蛻殼期的成蟲甲殼。
虎甲衛判斷這是被吸食後留下的智慧蟲族外殼。他們在這些蟲殼的腹部發現了明顯的口器造成的破洞。而甲殼內部似乎還有一些殘留的消化黏液,只要經過生物分析,不難比對出這些消化液來自誰。
虎甲衛們抓捕了阿方索的親子,喬治·魯爾尼。他似乎已在那個坑旁邊跪了很久,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麽。在經過高強度審訊後,喬治承認了替阿方索尋找流浪蟲族以充作食物的殘忍事實。但關於阿方索與初蜜的關系,喬治似乎也不那麽清楚。
眾多確鑿的罪證,幾乎無可辯駁。消息一出,全境嘩然。難以想象這個經常出現在新聞資訊中,一臉和善的決議廷首席竟然會犯下這種連原始蟲族都不如的,吸食同類的暴行!
所有和阿方索關系近的蟲全部都被隔離審訊,整個獵蝽種族都受到了其他蟲族的排擠。更可怕的是,之後的一周,除了在花園露宮劣化為異種的森提,五個星鏈內的高等家族中又出現了幾個劣化為異種的蟲。五個星鏈不再被視為蟲族的安全區域,各大高等家族都加強了警戒。第一軍團和近衛軍晝夜不停在五個星鏈內巡弋,從成軍以來他們就再也沒有感受過如此緊張的氣氛。
而通過追蹤調查發現這些劣化蟲族的共同點是,都用過初蜜,劣化前都有渠道不明的通訊。
艾莉莎立刻意識到,恐怕阿方索能讓吸食初蜜的蟲變異的重要手段就是畫面或者聲音!
艾莉莎當即下行政令,要求所有使用過初蜜的蟲盡量不要落單,暫時不要接陌生通訊。為了不耽誤蟲族的聯絡,王座之璃公司緊急在目前全蟲族普及率最高的應用——今日王座上,開辟了聯絡板塊,用戶可以加自己熟悉的蟲做好友,使用好友板塊聯系。
現在今日王座的直播中,艾莉莎幾乎從早到晚都在撫琴。她不知道她的音律凈化在視訊傳播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但哪怕只能幫助使用過初蜜的蟲恢覆1%,都是好的。
這樣做的後果是蟲母的眼睛一直都是金色的覆眼狀,十指全是撥弄按壓琴弦留下的傷痕,偶爾,蟲們還能在直播中看見蟲母冕下鼻子中留下金色的鼻血。
【嗚嗚嗚,艾莉莎冕下,您休息一下吧,彈了很久了。您的手指快要受不住了。】
【我現在真的感覺很好了,精神世界特別幹凈,您已經做到了,請您不要再彈了。】
【我真的悔啊!我當時為什麽要用初蜜這種東西!我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我以為蟲母冕下的精神撫慰作用能有替代品,我真是錯得離譜!】
【嗚嗚嗚,艾莉莎冕下又流鼻血了,怎麽辦啊。她身體太弱了,不能這麽透支精神力……】
【兄弟姐妹們,我們試著反哺蟲母冕下的精神力吧!向隕星石祈禱,試著與蟲母冕下進行精神感應吧!過去都是隕星石內儲存的強大精神力慰籍我們,我們也可以試著把我們多餘的精神力支援給隕星石啊,這是蟲母與全星際蟲族聯結的重要媒介不是嗎?】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眾多蟲族的響應。他們太不安了。用過初蜜的蟲擔心自己會抵抗不了初蜜的影響劣化為異種,沒有用過初蜜的蟲也害怕他們身邊的蟲會突然變成怪物。神奇的是,當他們群聚在隕星石廣場,在艾莉莎冕下的琴聲中,對著那個黝黑光潤的巨大隕星石祈禱感應,他們有了一種像是跑過了馬拉松之後的疲憊但暢快的松弛感。像是體內的內啡肽、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總之會讓蟲感到快樂松弛的激素一同作用,這讓他們的煩惱也顯得不那麽可怕了。
艾莉莎不敢停也不能停。她已經將聖荷貝露宮,露宮星院幾乎所有的蟲的精神錨點納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用以加強與蟲族的關聯。每一次將自己逼到極限,她能感到自己似乎又變強了一點。
加百列跪在艾莉莎腳邊,眼含熱淚:“艾莉莎冕下,請您註意一下吧!您還沒有二次蛹化,身體支撐不起這樣的消耗!”
加百列心疼地看著艾莉莎,她連哄帶勸,變著法兒給艾莉莎養起來的肉,就在這幾天又迅速消瘦了下去。要不是艾莉莎的氣質已經今非昔比,加百列幾乎又要把她錯認為剛救回來時弱柳扶風的瘦馬模樣。
“我不想大家變成異種,這是我和初蜜的戰鬥。”
“您不是獨自在戰鬥的,還有許多的蟲,也在努力對抗初蜜的侵蝕。”加百列說,“眾多的民眾在隕星石廣場感應祈禱,您若是透支了您的精神力,要如何點亮隕星原石,回應他們的期待呢?”
對了,還有隕星原石。
艾莉莎像是落水者發現了一塊浮木,顧及到現在還是在直播中,艾莉莎將加百列拉入精神世界,急急地問:“嬤嬤,我現在能不能試試去地宮,點亮隕星原石呢?”
艾莉莎的眼神,焦灼中燃著一點希望的火苗,明顯清減的面龐讓加百列很是心痛,但她必須據實以告:“艾莉莎冕下,您最近的精神力確實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但您最近一直也在消耗它,我對您點亮隕星原石的概率評估是不到兩成。”
“而您若是在直播中,在萬千民眾的期待下,沒能點亮隕星原石,民眾的期待將會反噬,成為您負荷不了的一座山峰。所以我請您一定要好好休養。”
艾莉莎的肩膀跨了下來。她知道加百列說得對。這讓她很是愁苦。這些天來,她也累積了許多的壓力,但她深知此時不是在民眾面前安心做一個嬌弱蟲母的時候,她必須堅強,因為她是許許多多蟲族的精神支柱。
可是她停不下自己的琴。蟲族現在正在拉網式排查,尋找阿方索。初蜜是籠在所有蟲族頭上的陰影,在沒有抓到阿方索之前,可以說整個智慧蟲族都像是被裝進了高壓鍋裏,而艾莉莎就是那個洩壓閥。
就在此時,第二軍團的盧克·特倫發來軍報:在第二軍團管轄的星域內,發現了疑似阿方索·魯爾尼儲存初蜜的倉庫!更發現了,當初人類襲擊蟲族機動艦導致六名軍蟲死亡,是阿方索策劃的陰謀的證據!
盧克在與蟲母冕下的政務視訊中說:“……我們在巡弋管轄星域時發現有一顆荒星有不正常的能源反應,在登陸搜索之後發現,這似乎是一個貯藏初蜜的倉庫。”
盧克把當時拍下的視頻同步發送了過來,這個視頻顯然是一位軍蟲胸前掛著的記錄儀拍的,第一視角能看到他用小型炸彈炸開了門鎖,接著他端著武器戒備地走入一間昏暗巨大的倉庫,裏面密密麻麻堆的都是塑料桶。他打開一個桶查看,裏面滿滿裝著的都是紅色的黏稠液體。
“我的人立刻對倉庫進行了搜索,在裏面找到了一個遺落的智腦。我們對這個智腦進行了數據還原,找到了一段通訊錄音,經過聲紋分析,確認是阿方索的。”
盧克播放音頻,那個聲音說:“蟲母冕下的確是人形……多一點行動……與人類保持長期抗戰……我們沒有抓到現行,但留下的痕跡能證明就夠了。”
盧克一臉憤慨:“在襲擊發生當時,我們其實就發現了不少疑點。我手下的一個旅長,卡斯帕·諾克斯,曾經遞交了一份詳細報告給我,稱我們這邊機動艦出現的時機很詭異,沒有跟他報備,而唯一的活口死得又很像毒發身亡。在那個活□□代完遺言之後,原本的機動艦殘骸就爆炸了。他高度懷疑這是在毀屍滅跡。”
“我把這份報告和我的猜疑呈交了決議廷,想交由決議廷定奪,想不到決議廷立刻就判定是人類的襲擊,完全沒有參考我們的疑點報告。我以為這是聖荷貝露宮的態度,所以率軍前壓。現在想來,疑點報告應該是被阿方索壓下了。他就是想挑起與人類的戰爭,畢竟,誰都知道,長期交戰會讓蟲處於緊張應激狀態,更加需要被撫慰,也就更加需要……”
盧克沒把最後的“初蜜”兩個字說出口,但所有的蟲都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天吶,阿方索這個蟲簡直是蟲族歷史上最邪惡的一只!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完全不想同類安寧,甚至能吃掉同類的魔鬼啊!
艾莉莎皺眉問出她最關心的:“那你抓到了阿方索沒有?”
盧克顯得有些慚愧:“很抱歉,艾莉莎冕下,我沒有抓到他。但我已經在管轄星域內展開了搜索,如果發現阿方索的行蹤,必不讓他逃脫。”
艾莉莎很失望,沒有抓到阿方索這個罪魁禍首,蟲族的壓力還是無法消減。但至少有一點好處,他們蟲族可以不必與人類的關系搞得那麽僵了。
思及此,艾莉莎點頭對盧克做出了褒獎:“你做得很好,盧克·特倫。”
盧克滿面春風地掛斷了通訊。
其實有這樣一個人形蟲母也蠻好的,心思單純善良,凡事都把其他蟲往好處想,很容易就能糊弄過去。
盧克叫來心腹:“把那個貯藏‘初蜜’的倉庫炸掉。”
心腹領命而去。
盧克把自己窩在舒適的辦公椅中,腿翹在桌面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他終於把這個定時炸彈甩出去了。
那個倉庫是他偽造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貯藏初蜜的倉庫,裏面只有幾桶是真正的初蜜,剩下的桶子裏,裝著是調了紅色顏料的普通蜂蜜。他不能把這些留著給調查組調查,在和蟲母視訊之後,這個倉庫就完成了他的使命。倉庫為什麽會爆炸也很好解釋:老奸巨猾的阿方索在直播中看到了他對蟲母的匯報,引爆了埋藏在倉庫中的炸彈。
“嘖嘖嘖嘖,阿方索大人,反正你都已經是這麽喪心病狂的一只蟲了,即便身上多被扣一點屎盆子,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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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甲衛闖入魯爾尼家的莊園,在莊園後花園巨大的坑裏,發現了殘留的星艦能量及生物制劑。從泥土沈積的年份看,這艘星艦埋在此處起碼有百年之久。更可怕的是,莊園後花園的地裏還陸陸續續挖掘出了一些蟲屍。這些蟲屍只有外部的甲殼,看起來很像是蛻下來的蛹殼,但蟲們一看就知道,這種是早已過了蛻殼期的成蟲甲殼。
虎甲衛判斷這是被吸食後留下的智慧蟲族外殼。他們在這些蟲殼的腹部發現了明顯的口器造成的破洞。而甲殼內部似乎還有一些殘留的消化黏液,只要經過生物分析,不難比對出這些消化液來自誰。
虎甲衛們抓捕了阿方索的親子,喬治·魯爾尼。他似乎已在那個坑旁邊跪了很久,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麽。在經過高強度審訊後,喬治承認了替阿方索尋找流浪蟲族以充作食物的殘忍事實。但關於阿方索與初蜜的關系,喬治似乎也不那麽清楚。
眾多確鑿的罪證,幾乎無可辯駁。消息一出,全境嘩然。難以想象這個經常出現在新聞資訊中,一臉和善的決議廷首席竟然會犯下這種連原始蟲族都不如的,吸食同類的暴行!
所有和阿方索關系近的蟲全部都被隔離審訊,整個獵蝽種族都受到了其他蟲族的排擠。更可怕的是,之後的一周,除了在花園露宮劣化為異種的森提,五個星鏈內的高等家族中又出現了幾個劣化為異種的蟲。五個星鏈不再被視為蟲族的安全區域,各大高等家族都加強了警戒。第一軍團和近衛軍晝夜不停在五個星鏈內巡弋,從成軍以來他們就再也沒有感受過如此緊張的氣氛。
而通過追蹤調查發現這些劣化蟲族的共同點是,都用過初蜜,劣化前都有渠道不明的通訊。
艾莉莎立刻意識到,恐怕阿方索能讓吸食初蜜的蟲變異的重要手段就是畫面或者聲音!
艾莉莎當即下行政令,要求所有使用過初蜜的蟲盡量不要落單,暫時不要接陌生通訊。為了不耽誤蟲族的聯絡,王座之璃公司緊急在目前全蟲族普及率最高的應用——今日王座上,開辟了聯絡板塊,用戶可以加自己熟悉的蟲做好友,使用好友板塊聯系。
現在今日王座的直播中,艾莉莎幾乎從早到晚都在撫琴。她不知道她的音律凈化在視訊傳播之後還能剩下多少,但哪怕只能幫助使用過初蜜的蟲恢覆1%,都是好的。
這樣做的後果是蟲母的眼睛一直都是金色的覆眼狀,十指全是撥弄按壓琴弦留下的傷痕,偶爾,蟲們還能在直播中看見蟲母冕下鼻子中留下金色的鼻血。
【嗚嗚嗚,艾莉莎冕下,您休息一下吧,彈了很久了。您的手指快要受不住了。】
【我現在真的感覺很好了,精神世界特別幹凈,您已經做到了,請您不要再彈了。】
【我真的悔啊!我當時為什麽要用初蜜這種東西!我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我以為蟲母冕下的精神撫慰作用能有替代品,我真是錯得離譜!】
【嗚嗚嗚,艾莉莎冕下又流鼻血了,怎麽辦啊。她身體太弱了,不能這麽透支精神力……】
【兄弟姐妹們,我們試著反哺蟲母冕下的精神力吧!向隕星石祈禱,試著與蟲母冕下進行精神感應吧!過去都是隕星石內儲存的強大精神力慰籍我們,我們也可以試著把我們多餘的精神力支援給隕星石啊,這是蟲母與全星際蟲族聯結的重要媒介不是嗎?】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眾多蟲族的響應。他們太不安了。用過初蜜的蟲擔心自己會抵抗不了初蜜的影響劣化為異種,沒有用過初蜜的蟲也害怕他們身邊的蟲會突然變成怪物。神奇的是,當他們群聚在隕星石廣場,在艾莉莎冕下的琴聲中,對著那個黝黑光潤的巨大隕星石祈禱感應,他們有了一種像是跑過了馬拉松之後的疲憊但暢快的松弛感。像是體內的內啡肽、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總之會讓蟲感到快樂松弛的激素一同作用,這讓他們的煩惱也顯得不那麽可怕了。
艾莉莎不敢停也不能停。她已經將聖荷貝露宮,露宮星院幾乎所有的蟲的精神錨點納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用以加強與蟲族的關聯。每一次將自己逼到極限,她能感到自己似乎又變強了一點。
加百列跪在艾莉莎腳邊,眼含熱淚:“艾莉莎冕下,請您註意一下吧!您還沒有二次蛹化,身體支撐不起這樣的消耗!”
加百列心疼地看著艾莉莎,她連哄帶勸,變著法兒給艾莉莎養起來的肉,就在這幾天又迅速消瘦了下去。要不是艾莉莎的氣質已經今非昔比,加百列幾乎又要把她錯認為剛救回來時弱柳扶風的瘦馬模樣。
“我不想大家變成異種,這是我和初蜜的戰鬥。”
“您不是獨自在戰鬥的,還有許多的蟲,也在努力對抗初蜜的侵蝕。”加百列說,“眾多的民眾在隕星石廣場感應祈禱,您若是透支了您的精神力,要如何點亮隕星原石,回應他們的期待呢?”
對了,還有隕星原石。
艾莉莎像是落水者發現了一塊浮木,顧及到現在還是在直播中,艾莉莎將加百列拉入精神世界,急急地問:“嬤嬤,我現在能不能試試去地宮,點亮隕星原石呢?”
艾莉莎的眼神,焦灼中燃著一點希望的火苗,明顯清減的面龐讓加百列很是心痛,但她必須據實以告:“艾莉莎冕下,您最近的精神力確實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但您最近一直也在消耗它,我對您點亮隕星原石的概率評估是不到兩成。”
“而您若是在直播中,在萬千民眾的期待下,沒能點亮隕星原石,民眾的期待將會反噬,成為您負荷不了的一座山峰。所以我請您一定要好好休養。”
艾莉莎的肩膀跨了下來。她知道加百列說得對。這讓她很是愁苦。這些天來,她也累積了許多的壓力,但她深知此時不是在民眾面前安心做一個嬌弱蟲母的時候,她必須堅強,因為她是許許多多蟲族的精神支柱。
可是她停不下自己的琴。蟲族現在正在拉網式排查,尋找阿方索。初蜜是籠在所有蟲族頭上的陰影,在沒有抓到阿方索之前,可以說整個智慧蟲族都像是被裝進了高壓鍋裏,而艾莉莎就是那個洩壓閥。
就在此時,第二軍團的盧克·特倫發來軍報:在第二軍團管轄的星域內,發現了疑似阿方索·魯爾尼儲存初蜜的倉庫!更發現了,當初人類襲擊蟲族機動艦導致六名軍蟲死亡,是阿方索策劃的陰謀的證據!
盧克在與蟲母冕下的政務視訊中說:“……我們在巡弋管轄星域時發現有一顆荒星有不正常的能源反應,在登陸搜索之後發現,這似乎是一個貯藏初蜜的倉庫。”
盧克把當時拍下的視頻同步發送了過來,這個視頻顯然是一位軍蟲胸前掛著的記錄儀拍的,第一視角能看到他用小型炸彈炸開了門鎖,接著他端著武器戒備地走入一間昏暗巨大的倉庫,裏面密密麻麻堆的都是塑料桶。他打開一個桶查看,裏面滿滿裝著的都是紅色的黏稠液體。
“我的人立刻對倉庫進行了搜索,在裏面找到了一個遺落的智腦。我們對這個智腦進行了數據還原,找到了一段通訊錄音,經過聲紋分析,確認是阿方索的。”
盧克播放音頻,那個聲音說:“蟲母冕下的確是人形……多一點行動……與人類保持長期抗戰……我們沒有抓到現行,但留下的痕跡能證明就夠了。”
盧克一臉憤慨:“在襲擊發生當時,我們其實就發現了不少疑點。我手下的一個旅長,卡斯帕·諾克斯,曾經遞交了一份詳細報告給我,稱我們這邊機動艦出現的時機很詭異,沒有跟他報備,而唯一的活口死得又很像毒發身亡。在那個活□□代完遺言之後,原本的機動艦殘骸就爆炸了。他高度懷疑這是在毀屍滅跡。”
“我把這份報告和我的猜疑呈交了決議廷,想交由決議廷定奪,想不到決議廷立刻就判定是人類的襲擊,完全沒有參考我們的疑點報告。我以為這是聖荷貝露宮的態度,所以率軍前壓。現在想來,疑點報告應該是被阿方索壓下了。他就是想挑起與人類的戰爭,畢竟,誰都知道,長期交戰會讓蟲處於緊張應激狀態,更加需要被撫慰,也就更加需要……”
盧克沒把最後的“初蜜”兩個字說出口,但所有的蟲都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天吶,阿方索這個蟲簡直是蟲族歷史上最邪惡的一只!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完全不想同類安寧,甚至能吃掉同類的魔鬼啊!
艾莉莎皺眉問出她最關心的:“那你抓到了阿方索沒有?”
盧克顯得有些慚愧:“很抱歉,艾莉莎冕下,我沒有抓到他。但我已經在管轄星域內展開了搜索,如果發現阿方索的行蹤,必不讓他逃脫。”
艾莉莎很失望,沒有抓到阿方索這個罪魁禍首,蟲族的壓力還是無法消減。但至少有一點好處,他們蟲族可以不必與人類的關系搞得那麽僵了。
思及此,艾莉莎點頭對盧克做出了褒獎:“你做得很好,盧克·特倫。”
盧克滿面春風地掛斷了通訊。
其實有這樣一個人形蟲母也蠻好的,心思單純善良,凡事都把其他蟲往好處想,很容易就能糊弄過去。
盧克叫來心腹:“把那個貯藏‘初蜜’的倉庫炸掉。”
心腹領命而去。
盧克把自己窩在舒適的辦公椅中,腿翹在桌面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他終於把這個定時炸彈甩出去了。
那個倉庫是他偽造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貯藏初蜜的倉庫,裏面只有幾桶是真正的初蜜,剩下的桶子裏,裝著是調了紅色顏料的普通蜂蜜。他不能把這些留著給調查組調查,在和蟲母視訊之後,這個倉庫就完成了他的使命。倉庫為什麽會爆炸也很好解釋:老奸巨猾的阿方索在直播中看到了他對蟲母的匯報,引爆了埋藏在倉庫中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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