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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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閉環
“開播了嗎？”
艾莉莎手裏撚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這個攝像頭之前還在繞著她飛，剛剛突然不動了。
“艾莉莎冕下，已經開播了！”米蘭達非常興奮指著她的智腦投屏。
米蘭達下載的應用是蜘蛛版，界面框是細密的蜘蛛網，乳白色半透明的細蛛絲上掛著許多晶瑩剔透晨露，蛛網中心正是艾莉莎的臉。
看起來就像是小小的蟲母被她的蛛網捕獲了一樣。米蘭達知道這樣的念頭很大逆不道，但她真心覺得，像網中的獵物一般，活蹦亂跳的艾莉莎冕下加倍可愛了。
艾莉莎回頭，她身邊所有的蟲幾乎都在看她的直播。雷恩的投屏裏是地上厚厚一層落葉腐植，陽光從密葉間投下斑駁樹影的森林，而她就像在密林間活動的精靈；芙羅拉的投屏則是幾何感超強的層疊蜂巢，她看起來就像是安坐巢中的蜂後。
“怎麽大家的界面都不一樣？”
得知這個應用在全網征稿得到了熱烈響應，開發了全種族版本，艾莉莎的臉有些發熱。
全蟲族的熱情響應當然讓艾莉莎很溫暖，這些版本各有各的巧思，非常符合各種族的喜好。
但艾莉莎更能看見這一千多個版本裏，塞維爾那不能忽略的用心。
就算設計這一塊不需要出多少力，但要把這麽多素材融入，塞維爾和他背後的團隊，一定付出了許許多多的努力。
“謝謝你們……謝謝……你。”
她與手中的攝像頭對視，眉梢眼角滿滿都是道不盡的感激與情意。
於是根據此刻蟲母的心情，投屏界面上適時飛出了各個種族會喜歡的小元素。密林裏開始滴落清新的樹脂，蜂房裏滲出香甜的花蜜。
網蟲們的彈幕已刷得遮天蔽日，今日王座的彈幕區和直播界面是分開的，以確保網蟲們交流感受時，彈幕不會遮蓋蟲母。
艾莉莎有一點點作弊的快感，也許所有的蟲都覺得，蟲母這句感激的話是對他說的，但艾莉莎知道她最想要感謝的那個，一定能接收得到。
塞維爾把自己關在單獨的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也沒開，瞪著一雙熬穿了的眼睛也在看直播。
他的版本是特別訂制的獨屬於他的版本。界面素材用了他自己的翅膀，在昏暗的房間裏看，就像是艾莉莎正在對著他張開滿是求偶紋的幻色蝶翅膀。
塞維爾累得幾乎想癱倒在地上，但他又舍不得錯過艾莉莎的一舉一動。艾莉莎的性腺沒有發育好，他必須克制，不能老是對艾莉莎做出求偶的行為，不能對她散發求偶信息素刺激她的性腺。但在這獨屬於他的房間，聽著這獨屬於他的感謝，塞維爾任由自己的信息素發散，笑得像個傻子。
昏暗的室內漸漸又多了一只撲扇著求偶紋翅膀的大蝴蝶。
今天是今日王座開播第一天，也是送芙羅拉返航的日子。蟲族們在直播中看到的蟲母第一個政治活動，就是艾莉莎在接見大廳舉辦午宴，為芙羅拉送行。
芙羅拉將帶著已經被蟲母清理了精神世界裏的初蜜的軍蟲，以及第一批換防的虎甲衛返回第三軍團鎮守的前線。
使用過初蜜的軍蟲將被解職。終於明白德雷克和他的下屬為何心甘情願接受安排的軍蟲們滿心惴惴。畢竟他們違背了艾彌亞冕下禁初蜜的命令，且軍紀松散，好在德雷克表示願意接受他們。他們將組成一支游擊拓荒隊伍，待到芙羅拉從德雷克手裏正式接手第三軍團，他們就將要啟程往星域外飛去，為蟲族，為蟲母，尋找更多的資源星。
艾莉莎非常舍不得芙羅拉。在她看來，芙羅拉是一位難得的，了不起的女將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另一種人生。她的力氣最多也就抱著她的琴，芙羅拉卻能一頭槌把數噸重的對手撞飛出去。
上一次她沒好意思多問德雷克第三軍團在星域邊境的戰鬥，這一次，芙羅拉是雌性，近期又沒有別的公務，艾莉莎就向她打聽了許多邊境星域的生活。
芙羅拉當然不排斥蟲母的接近，她很高興第三軍團這些在高等家族看來，屬於中低等蟲族湊起來的雜牌軍進入了蟲母的視野。
“第三軍團中初蜜泛濫的現象非常嚴重。”芙羅拉說，“我帶來的這批軍蟲屬於旅長以上級別，底層兵用過初蜜的估計過半。”
似乎是擔心艾莉莎不高興，又似是想起了目前還在直播，芙羅拉找補道：“其實，第三軍團有大量的編外軍蟲，屬於半民半軍的那種。他們都是被異種毀掉了家園，流離失所的邊境星的蟲。德雷克把他們收編，養了起來，軍用的鎮靜劑給軍蟲用都不夠，所以德雷克也就默許了第三軍團內用初蜜。”
“我知道很多蟲覺得我們第三軍團能夠自行處理那些異種殘骸販售，充做軍費，所以第三軍團應該很有錢。但其實養這群編外軍蟲就耗掉了我們收入的絕大部分。德雷克率軍四處獵殺異種賺錢，架打得多了，他也不那麽穩定了。”
終於，芙羅拉也算是完成了此行重要的秘密任務——替德雷克在蟲母面前挽回一點顏面。德雷克聯系不上艾莉莎，轉而不停騷擾芙羅拉，特別是蟲鬥會之後，幾乎是一天一條通訊，讓芙羅拉多跟艾莉莎提他的不容易，芙羅拉都快被他煩死了。
艾莉莎聞言有些低落，漂亮的大眼睛垂落了下來：“我都不知道，邊境星域竟然這麽難熬了。是我的失職。”
“艾莉莎冕下，這不是您的錯。”加百列為艾莉莎端來一杯蜂蜜水，白了芙羅拉一眼。這些腦子的回路還沒有腸子多的耿直軍蟲，就不能在艾莉莎冕下第一天直播的時候說一些漂亮話！
這個問題又不是艾莉莎冕下在任時出現的，早在四軍各自劃分駐守區域和職能的時候就有。歷經千年，數任蟲母都沒有解決。
艾彌亞冕下就是想盡力改變這一境況，才會理都不理那些高等家族推舉的王夫候選，轉而與邊境中等家族的沃爾夫·黑甲秘密結合。有艾彌亞冕下的照拂，第三軍團已經比以前好過很多了。
果然，即便是選王夫，也要挑身份地位和財力好點的。看看目前對艾莉莎冕下表達過好感的蟲，德雷克凈會惹麻煩賣慘，塞維爾就能拿著整個家族的錢和資源給冕下鋪路。
加百列決定以後對塞維爾再好一點。
芙羅拉也不認為這是艾莉莎冕下的問題，只是她已經身為第三軍團統率了，能為第三軍團謀到蟲母多一點的關註，總是好的。
艾莉莎的關註點並不在德雷克身上，她滿腦子都是芙羅拉說的那些失去家園流離失所的編外軍蟲。“那這些編外軍蟲，他們也能戰鬥嗎？會不會過得很辛苦？”
“他們會給我們做一些基本的戰場清掃，異種殘骸分解，武器與星艦維修，以換取食物和基本生活物資。這些蟲多半在異種襲擊中受過傷，有一定的肢體殘疾，無法負荷對異種的戰鬥。”
“地方政府不能保障他們的生活嗎？”
芙羅拉沒看見加百列在蟲母身後拼命擠眼睛，老實道：“他們中大多數的星球都被異種摧毀了，也就沒有了地方政府，屬於星際流民。邊境星球政府大部分都很窮，養不起這些沒有多少勞動力的流民。”
加百列無語了。芙羅拉這番話說出來，星網上是什麽反應她不知道，但艾莉莎冕下對於邊境星公民處境的無知，絕對是政治人物大大的減分項。他們可不會管冕下回歸的時間不長，目前才剛剛學通語言和文字，又遭遇了一連串猝不及防的事件。民眾只會覺得，作為最高領導者，你就應該體察所有民情，哪怕那些民情離你上千光年遠。
艾莉莎低頭想了很久，說：“要不然，第一批換防，先把這些肢體殘疾的編外軍蟲，特別是編外軍蟲的幼崽們，送到聖荷貝露宮來？”
此言一出，芙羅拉嚇了一跳，她本能否定道：“艾莉莎冕下，這不行的，他們這些蟲沒有多少戰鬥力，不能用您身邊精銳的虎甲衛跟他們換防，這會削弱您身邊的防衛力量。”
加百列當然更不讚同。
她們還要勸，卻感覺眼前一花，她們不再身處莊重藝術的接見大廳，而是被拉進了艾莉莎的精神世界。
空曠的戈壁因為納入了更多艾莉莎信任的蟲的精神錨點，變得有了一些生氣。加百列和芙羅拉以蟲型互相瞪著眼，沒一會兒，大樹底下又鉆出來一只大甲蟲，雷恩也被艾莉莎拉進來了。
“我忘了你們在我的精神世界裏只能是蟲型了。”艾莉莎有些抱歉，“但我現在一舉一動都在向所有公眾直播，只能以這種方式拉你們進來說悄悄話。”
“還記得我們在蟲鬥會上用的那一招嗎？”
瞬間，芙羅拉，加百列，雷恩明白了艾莉莎的意思。芙羅拉在蟲鬥會上憑著以蟲母為中心的精神鏈接，獲得了雷恩、加百列等蟲的視野和戰鬥意識，大大提升了戰鬥力。
用精神互鏈來提升蟲母身邊的防衛，說不定還真是個不錯的方法。加百列不會忘記，在龐貝露號還沒有抵達聖荷貝露宮時，蟲母獲救的消息和影像就洩露了出去，引來第二第三軍團有些粗魯的逼宮式覲見。在蟲母遺落在人類社會的這三個星年，聖荷貝露宮恐怕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
高等家族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現在不過是看到蟲母政治聲望正在峰值，暫時避其鋒芒。阿方索或許不是個案。
這麽一想，蟲母身邊的防衛，在精不在多。
他們在蟲母的精神世界裏達成了共識，另一邊，塞維爾在看到艾莉莎的眼眸變金，就指揮攝像頭不再給特寫，而是滿場拍全景。於是所有看直播的蟲，免費參觀了一波由蟲族先烈們的軀殼組成的花園露宮接見大廳。
接著他們就在直播中見證，蟲母與首席內務官，近衛軍長，第三軍團統率，達成了共識，用最精銳的近衛虎甲衛，換一批第三軍團在劣化邊緣的軍蟲，和邊境星殘疾流民以及幼崽過來。
臥槽，這和一步登天有什麽區別！
彈幕上刷什麽的有，酸氣當然必不可少。高等家族的蟲和中低等家族、邊遠星的蟲在彈幕中戰成一團，最後因為數量實在不敵敗下陣來。既然數量幹不過，網上又無法肉搏，這些高等家族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拿錢砸，用特效來清屏。
連彈幕特效都有種族叮囑版。各種特效繁雜的甲蟲、蟬、蜂、蝴蝶造型的氪金彈幕在歲月靜好一邊微笑一邊用餐的蟲母身邊炸開。特征如此明顯，漸漸地，這些高等家族自己內部就較上了勁：甲蟲彈幕刷了一千個，蟬族立刻跟進兩千個；蜂族三千個被嘲諷，轉頭又加兩千……
“瘋了……都瘋了……”伊莎貝拉看見後臺飆升的金額數值，喃喃道。“這才是今日王座開播第一天！”
另一邊，特意前來坐鎮的巴林大笑著砸下去一萬個蝶族造型的氪金彈幕：“哈哈哈哈哈！來吧！我看看誰能跟上我們蝶族的數量！”
伊莎貝拉：“父親！你冷靜點！大部分收益並不在我們手上啊！”
是的。絕大部分的收益屬於聖荷貝露宮，屬於蟲母。而蟲母又承諾過，將用這筆錢改善低層蟲族的生活。
這真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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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就像是小小的蟲母被她的蛛網捕獲了一樣。米蘭達知道這樣的念頭很大逆不道，但她真心覺得，像網中的獵物一般，活蹦亂跳的艾莉莎冕下加倍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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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大家的界面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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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設計這一塊不需要出多少力，但要把這麽多素材融入，塞維爾和他背後的團隊，一定付出了許許多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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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蟲們的彈幕已刷得遮天蔽日，今日王座的彈幕區和直播界面是分開的，以確保網蟲們交流感受時，彈幕不會遮蓋蟲母。
艾莉莎有一點點作弊的快感，也許所有的蟲都覺得，蟲母這句感激的話是對他說的，但艾莉莎知道她最想要感謝的那個，一定能接收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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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內漸漸又多了一只撲扇著求偶紋翅膀的大蝴蝶。
今天是今日王座開播第一天，也是送芙羅拉返航的日子。蟲族們在直播中看到的蟲母第一個政治活動，就是艾莉莎在接見大廳舉辦午宴，為芙羅拉送行。
芙羅拉將帶著已經被蟲母清理了精神世界裏的初蜜的軍蟲，以及第一批換防的虎甲衛返回第三軍團鎮守的前線。
使用過初蜜的軍蟲將被解職。終於明白德雷克和他的下屬為何心甘情願接受安排的軍蟲們滿心惴惴。畢竟他們違背了艾彌亞冕下禁初蜜的命令，且軍紀松散，好在德雷克表示願意接受他們。他們將組成一支游擊拓荒隊伍，待到芙羅拉從德雷克手裏正式接手第三軍團，他們就將要啟程往星域外飛去，為蟲族，為蟲母，尋找更多的資源星。
艾莉莎非常舍不得芙羅拉。在她看來，芙羅拉是一位難得的，了不起的女將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另一種人生。她的力氣最多也就抱著她的琴，芙羅拉卻能一頭槌把數噸重的對手撞飛出去。
上一次她沒好意思多問德雷克第三軍團在星域邊境的戰鬥，這一次，芙羅拉是雌性，近期又沒有別的公務，艾莉莎就向她打聽了許多邊境星域的生活。
芙羅拉當然不排斥蟲母的接近，她很高興第三軍團這些在高等家族看來，屬於中低等蟲族湊起來的雜牌軍進入了蟲母的視野。
“第三軍團中初蜜泛濫的現象非常嚴重。”芙羅拉說，“我帶來的這批軍蟲屬於旅長以上級別，底層兵用過初蜜的估計過半。”
似乎是擔心艾莉莎不高興，又似是想起了目前還在直播，芙羅拉找補道：“其實，第三軍團有大量的編外軍蟲，屬於半民半軍的那種。他們都是被異種毀掉了家園，流離失所的邊境星的蟲。德雷克把他們收編，養了起來，軍用的鎮靜劑給軍蟲用都不夠，所以德雷克也就默許了第三軍團內用初蜜。”
“我知道很多蟲覺得我們第三軍團能夠自行處理那些異種殘骸販售，充做軍費，所以第三軍團應該很有錢。但其實養這群編外軍蟲就耗掉了我們收入的絕大部分。德雷克率軍四處獵殺異種賺錢，架打得多了，他也不那麽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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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莎冕下，這不是您的錯。”加百列為艾莉莎端來一杯蜂蜜水，白了芙羅拉一眼。這些腦子的回路還沒有腸子多的耿直軍蟲，就不能在艾莉莎冕下第一天直播的時候說一些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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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彌亞冕下就是想盡力改變這一境況，才會理都不理那些高等家族推舉的王夫候選，轉而與邊境中等家族的沃爾夫·黑甲秘密結合。有艾彌亞冕下的照拂，第三軍團已經比以前好過很多了。
果然，即便是選王夫，也要挑身份地位和財力好點的。看看目前對艾莉莎冕下表達過好感的蟲，德雷克凈會惹麻煩賣慘，塞維爾就能拿著整個家族的錢和資源給冕下鋪路。
加百列決定以後對塞維爾再好一點。
芙羅拉也不認為這是艾莉莎冕下的問題，只是她已經身為第三軍團統率了，能為第三軍團謀到蟲母多一點的關註，總是好的。
艾莉莎的關註點並不在德雷克身上，她滿腦子都是芙羅拉說的那些失去家園流離失所的編外軍蟲。“那這些編外軍蟲，他們也能戰鬥嗎？會不會過得很辛苦？”
“他們會給我們做一些基本的戰場清掃，異種殘骸分解，武器與星艦維修，以換取食物和基本生活物資。這些蟲多半在異種襲擊中受過傷，有一定的肢體殘疾，無法負荷對異種的戰鬥。”
“地方政府不能保障他們的生活嗎？”
芙羅拉沒看見加百列在蟲母身後拼命擠眼睛，老實道：“他們中大多數的星球都被異種摧毀了，也就沒有了地方政府，屬於星際流民。邊境星球政府大部分都很窮，養不起這些沒有多少勞動力的流民。”
加百列無語了。芙羅拉這番話說出來，星網上是什麽反應她不知道，但艾莉莎冕下對於邊境星公民處境的無知，絕對是政治人物大大的減分項。他們可不會管冕下回歸的時間不長，目前才剛剛學通語言和文字，又遭遇了一連串猝不及防的事件。民眾只會覺得，作為最高領導者，你就應該體察所有民情，哪怕那些民情離你上千光年遠。
艾莉莎低頭想了很久，說：“要不然，第一批換防，先把這些肢體殘疾的編外軍蟲，特別是編外軍蟲的幼崽們，送到聖荷貝露宮來？”
此言一出，芙羅拉嚇了一跳，她本能否定道：“艾莉莎冕下，這不行的，他們這些蟲沒有多少戰鬥力，不能用您身邊精銳的虎甲衛跟他們換防，這會削弱您身邊的防衛力量。”
加百列當然更不讚同。
她們還要勸，卻感覺眼前一花，她們不再身處莊重藝術的接見大廳，而是被拉進了艾莉莎的精神世界。
空曠的戈壁因為納入了更多艾莉莎信任的蟲的精神錨點，變得有了一些生氣。加百列和芙羅拉以蟲型互相瞪著眼，沒一會兒，大樹底下又鉆出來一只大甲蟲，雷恩也被艾莉莎拉進來了。
“我忘了你們在我的精神世界裏只能是蟲型了。”艾莉莎有些抱歉，“但我現在一舉一動都在向所有公眾直播，只能以這種方式拉你們進來說悄悄話。”
“還記得我們在蟲鬥會上用的那一招嗎？”
瞬間，芙羅拉，加百列，雷恩明白了艾莉莎的意思。芙羅拉在蟲鬥會上憑著以蟲母為中心的精神鏈接，獲得了雷恩、加百列等蟲的視野和戰鬥意識，大大提升了戰鬥力。
用精神互鏈來提升蟲母身邊的防衛，說不定還真是個不錯的方法。加百列不會忘記，在龐貝露號還沒有抵達聖荷貝露宮時，蟲母獲救的消息和影像就洩露了出去，引來第二第三軍團有些粗魯的逼宮式覲見。在蟲母遺落在人類社會的這三個星年，聖荷貝露宮恐怕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
高等家族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現在不過是看到蟲母政治聲望正在峰值，暫時避其鋒芒。阿方索或許不是個案。
這麽一想，蟲母身邊的防衛，在精不在多。
他們在蟲母的精神世界裏達成了共識，另一邊，塞維爾在看到艾莉莎的眼眸變金，就指揮攝像頭不再給特寫，而是滿場拍全景。於是所有看直播的蟲，免費參觀了一波由蟲族先烈們的軀殼組成的花園露宮接見大廳。
接著他們就在直播中見證，蟲母與首席內務官，近衛軍長，第三軍團統率，達成了共識，用最精銳的近衛虎甲衛，換一批第三軍團在劣化邊緣的軍蟲，和邊境星殘疾流民以及幼崽過來。
臥槽，這和一步登天有什麽區別！
彈幕上刷什麽的有，酸氣當然必不可少。高等家族的蟲和中低等家族、邊遠星的蟲在彈幕中戰成一團，最後因為數量實在不敵敗下陣來。既然數量幹不過，網上又無法肉搏，這些高等家族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拿錢砸，用特效來清屏。
連彈幕特效都有種族叮囑版。各種特效繁雜的甲蟲、蟬、蜂、蝴蝶造型的氪金彈幕在歲月靜好一邊微笑一邊用餐的蟲母身邊炸開。特征如此明顯，漸漸地，這些高等家族自己內部就較上了勁：甲蟲彈幕刷了一千個，蟬族立刻跟進兩千個；蜂族三千個被嘲諷，轉頭又加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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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特意前來坐鎮的巴林大笑著砸下去一萬個蝶族造型的氪金彈幕：“哈哈哈哈哈！來吧！我看看誰能跟上我們蝶族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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