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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下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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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下白蓮花

楊小空上完課到圖書館去把書還了,順便到教師資料室逛一逛。資料室兩層,下面一層是昂貴的外文書籍,上面一層排滿玻璃櫥窗,是古籍珍本之類,整個空間只有黑壓壓的書櫃和書,人煙稀少,關卡也極為嚴格,普通學生不能進入,研究生和博士生可以憑學生證閱覽或拍資料,但不能將任何書帶出門,只有老師才能按規定借走幾本。

一些純藝術類書籍,外文圖書確實比國內印刷精美得多,不是崇洋媚外,就拿克林姆特的部分畫作來說,他大量運用蛋彩、金箔、螺鈿、瀝粉等特殊材料,真品定然是光彩四溢,一般油畫永遠無法表達這樣的色彩感觸。而外文書籍中的圖例拍的是一手真品,能將表現技法反映出百分五十,國內的書籍則是掃描外文書籍中的圖例,再差一點的書是翻拍掃描圖片,這樣一輪一輪翻拍下來,最後展示在我們眼前的,只不過是一副色調鮮麗的油畫罷了,其中精髓完全沒法體現。

新的學期,學校總是會進一批新資料,楊小空看完兩本新進的印象派畫冊,溜達到文博系的書架下,找到一本克拉克瓷圖例,便靠在書架邊認真翻看,可惜下面的英文解析看不太懂,又沒法借回去查字典。

一擡頭,看到白左寒站在美術類書籍那,直楞楞地往這兒看。

兩個人目光相遇,白左寒嚇了一大跳,忙扭開頭一臉若無其事。

楊小空垂下眼簾,將手中的書翻一頁看,再一擡頭,白左寒還站在原處,鬼鬼祟祟地看著他。

楊小空退到書架後面,消失在白左寒的視線中。

白左寒發急:死羊,讓我看一看會死嗎?小氣!

楊小空退了好幾個書架,白左寒失了魂般跟過去,兩個人在書架間玩捉迷藏,白左寒跟了一會兒,停下腳步,自嘲地笑了笑,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這一扭頭,嚇得差點失禁!楊小空不知什麽時候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

白左寒臉色煞白地扶著書櫃連連後退:“你跟蹤我?”

“這句話應該我說吧,白教授。”楊小空大大方方地走近他,開門見山道:“白教授,我想借這本書,用一下你的工作證。”

白左寒十分意外:“啊?哦,好……”轉念一想,放下臉來,“你想借就借嗎?我和你沒關系。”

楊小空笑盈盈地說:“白教授,你今天怎麽開甲殼蟲?”

“關你什麽事?”

“聽說你的咪咪虎昨天被撞碎了眼睛?”

白左寒一楞:“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你在哪被撞的呢,那條街好像離天元酒店不遠呀。”楊小空靠近一步,聲音不大不小,在寂靜的資料室裏顯得尤其刺耳,“你又去看脫衣舞表演了?又被人灌了摻酒的蜜桃汁?”

白左寒一跳老高,捂住楊小空的嘴巴按在書架上,旁顧左右確定沒人聽到,這才壓低聲音威脅:“你想怎樣?”

楊小空微笑,“我想借一下你的工作證。”

白左寒惱羞成怒:“不借!”

楊小空不說話,那笑容裏帶著揶揄的意味。

白左寒發毛:“你笑什麽笑?”

楊小空笑,“沒有我日子很難過吧?你最近心情不好?”

“放你媽屁!”白左寒指著他的鼻子:“不許笑!”

“我沒笑。”

“你明明在笑!”

“那好吧,我笑了,”楊小空笑得更加肆無忌憚,“笑的就是你,你能怎樣?”

白左寒啞然:“……”

“我笑你欲求不滿呢,看脫衣舞看得那麽開心。”

“……”

“我笑你二百五呢,表面上裝出一副冷艷高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白蓮花。”

白左寒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你……”

“我笑你冒傻勁呢,你養的那只豬真是物似主人形,除了它黑你白,沒什麽區別了。”

“你!!”白左寒氣絕:你罵我就罵我了,來福又沒有惹你,你幹嘛罵它?

“你不是很能說嗎?怎麽不反駁我?”楊小空歪歪頭,“我笑你犯賤呢,別人都不要你了,你還死乞白賴的……”

“夠了!”白左寒喝止道:“楊小空,你別太過分!

楊小空一把揪過白左寒,“我還沒有說完,他都不要你了,你還死乞白賴的等他回來,你賤不賤?”

白左寒驚怒交加:“你這死小孩到底想幹什麽!”

楊小空強硬地按住他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說:“我要你別再叫我小孩,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別想別人。”

“我……”白左寒驚嚇不小,結結巴巴地說:“你……”

楊小空一臉淡然:“你只要點頭。”

白左寒下意識點了點頭。

楊小空揚了揚嘴角,軟軟糯糯的笑意在臉上蕩開,又變成了一只好欺負的綿羊,“白教授,只要你認個錯,我就不計較了。”

白左寒糊裏糊塗地說:“我錯了……”

我錯了,錯在一直把你當成羊!

魏南河在系裏沒找著他那開天眼的小師弟,給柏為嶼打電話:“餵!你在哪?”

柏為嶼回答:“我還能在哪?在裝b堂趕畫唄,什麽事?”

“小空回去沒有?”

“沒啊。”

“這死孩子,找不到他人,手機也不通。”

“他還能去哪?圖書館、資料室……”柏為嶼怪笑兩聲:“說不定和白教授在哪個旮旯角裏翻雲覆雨呢,咩哈哈哈哈……”

魏南河嗤之以鼻:“人家小空是多正派的好孩子,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這麽不要臉嗎?”

柏為嶼悻悻道:“我就隨便那麽一說麽。魏師兄,你找他什麽事那麽急?”

“嗯,是有大事,小空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魏南河尋思著這兩個師弟感情最好,其中一個有什麽動向,另一個肯定知道。

“說過什麽?我和他說的話多了,你想知道什麽?”

“關於他整天摸的那些瓷片。”

柏為嶼氣不打一處來,“說起這個我就惱火!他好好的漆畫不做,整天摸那些個破瓷片!也不想想自己的專業是什麽!我叫他給我把那兩塊板……”

“行了行了!”魏南河截斷他的話頭,態度惡劣:“跟你說你也不懂,對牛彈琴。”說完就把手機合上了。

柏為嶼暴跳如雷,擡手正要摔手機,想想手機摔了還得再花錢買,舍不得,於是抓起發刷摔出老遠:“我飛天霹靂靠!你做你的瓷器,我做我的漆畫,我能聽你彈琴就不錯了!大師兄了不起啊?啊呸!”

柏為嶼說的還真沒錯,楊小空和白左寒談沒幾句就啃上了,大白天的,兩個人在靜物儲藏室裏抱在一起吻得火熱,白左寒是真的真的欲求不滿,他把楊小空按在模特臺上,細細碎碎地吻了個遍。布滿灰塵的厚窗簾擋住了陽光,只從邊角露出一絲光線,門外偶爾有路人來去的腳步聲,楊小空翻身側抱著白左寒,輕輕笑:“有人……”

“別怕,我反鎖了。”白左寒饑渴得等不及回家再做全套,把楊小空按回去繼續搓揉。

兩個人的褲子蹭到膝蓋以下,四條腿赤|裸裸地交纏在一起,悶熱的空氣裹著昏暗的光線,楊小空望著他的眼神軟得像棉花糖,甜得發膩,“我不怕,被人知道我也不在乎,我怕你會在乎。”

“我不在乎。”白左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陷得太深,他的原則和底線,都不在乎了!

楊小空跪起來脫掉T恤,充滿誘惑力的年輕身體偏瘦,腰腹的肌肉恰到好處,肌膚顏色健康有活力,看起來很美好。白左寒舔了舔嘴唇,想先惡狠狠地咬一口,卻不知從何下口。楊小空眼巴巴地看著他,懵懂地宛如初生的小狗,儼然對情事感到茫然無措。

雙方僵持一瞬,白左寒驟然清醒,心尖顫得厲害,一秒之前他還熱切地渴望把對方占為己有,一秒之後卻不由自主打退堂鼓了。他眼前的小情人是一杯純凈水,從裏到外幹凈得讓人自慚形穢,他不忍心往裏摻一絲半點性|愛這樣骯臟的欲|望,似乎玷汙了這杯純凈水就犯下了滔天大罪。

楊小空怯怯地喚道:“白教授?”

白左寒及時剎住自己的理智,苦笑:“今天就到這裏吧。”

楊小空一動不動,眼神可憐兮兮的:“白左寒……”

白左寒理了理對方淩亂的頭發,捂住充血的眼睛讓自己更冷靜一些。

楊小空皺起眉頭委屈地囁嚅:“怎麽了……”

白左寒攏起散開的襯衫,推推他,“乖,聽話。”

“又怎麽了?”楊小空急了,發起小脾氣:“你要我做什麽說就是了,我都願意!我都聽你的!”

白左寒是鐵了心抽身離開這場欲|望的漩渦,敷衍地哄道:“好了好了,乖,別這樣……”

楊小空執拗地纏著對方不放,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挽留,便壓住他倉促地吮了嘴唇吮肩膀,吮了肩膀又吮腰。白左寒原本情|欲未退,被這招孩子氣的親吻咬得渾身癢麻難耐,躲避不及,當真是哭笑不得——這哪是調情的前戲啊?分明是撓癢癢!正要喝止對方,哪想楊小空竟然含住他擡頭的欲|望輕啃了一下,這一驚非同小可,白左寒差點跳起來:“餵!幹什麽?”

楊小空沒應,倔強地用傻傻的方式取悅他,有些笨拙而又從容地吞吐。

白左寒震驚得忽略了快感,忽然犯起了處男情結,抓住楊小空的頭發,“小子,你和誰幹過?”

楊小空在他腿|間擡起頭,一臉無辜:“沒有呀。”

白左寒張著赤|裸的腿架在楊小空肩上,發出與這色|情場面極端不符的嚴厲質問:“騙我!你這樣絕對不是生手!和誰學的下流招?給我說!”

“真的沒有。”楊小空眨巴純真無暇的眼睛,“只是下幾個片看了看。”

“你……什麽時候……開始?”白左寒一臉可笑的義正言辭。

楊小空老實坦白:“和你在一起以後。”

到底是誰欲求不滿啊?你這披著羊皮的小狼崽!白左寒躺倒下來,軟綿綿地說:“去那邊櫃子找一瓶洗手液。”

楊小空的眼睛亮晶晶的:“白教授……”

白左寒不耐煩道:“去找東西潤滑,我讓你上我啊,傻小子!”

楊小空忙不疊答應了,受寵若驚地在白左寒的唇上落下一個吻,聲音發抖:“白左寒,我很愛你。”真的很愛你,沈積了很多很多年的愛,沒有人比我更堅定。

白左寒摟著他的腦袋,寵溺地回一個吻,“我也愛你。”是不是愛分不清了,但現在迫切地想在一起,不去想今後會怎樣,就算分手了,我也不欠你什麽。

十幾分鐘後,白左寒後悔了,一時腦神經短路,居然將自己交給只看過幾個片的傻處男!白左寒恨不得找片墻一頭撞死,他還是太高估了楊小空的自學能力,整個過程痛得死去活來,第一次做|愛都沒這麽痛!

被騙了!又被騙了!這家夥果真是不折不扣的生手!白左寒嚴重懷疑楊小空是故意報覆他,以後誰再敢說楊小空聰明,他非吐那人一臉吐沫!

楊小空費勁千辛萬苦進入白左寒身體裏,憑本能運動了一會兒,見對方臉色蒼白,不由誠惶誠恐地問,“白教授,你會不會痛?”

白左寒有氣無力地橫他一眼,“你去死。”

楊小空不知所措:“那,那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白左寒重重吐出一口氣,合上眼睛,“剛才怎麽幹就怎麽幹,接著幹!”

老舊的模特臺吱呀呀晃得厲害,隔壁櫃子上的襯布被晃下來,一大摞掉在模特臺上,那是國畫重彩課程專用的綢緞,柔滑的各色布料攤開散落,纏住了肌膚相貼的兩個人,繽紛炫目的顏色襯著白左寒赤|裸的身體,白皙的肌膚紅潤的唇,還有充滿情|欲的眼神。楊小空發誓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昏暗的小儲藏室,忘不了白左寒在他身下,咬著唇,瞇起眼輕輕地哼疼。這個年長的情人哪怕有再多缺陷,他全視而不見,他卑微地崇拜了很多年,從開始的情竇初開,到一年一年沈澱的暗戀,這份酸楚的情懷沒有人可以述說,只能爛在肚子裏。

時間並不能沖淡一切,對於癡情的人來說,時間只會讓感情更加刻骨銘心,這麽多年來沒有任何人能進入他的心,他的眼裏只有一個人——不敢相信,如今這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他了。白左寒枕在光鮮繁麗的綢緞之上,眉頭微蹙,平素清冷高貴的氣質被情|欲揉得支離破碎,唇間時斷時續地溢出他的名字。

他應了聲,動作不停,血液在身體翻騰,這樣魅惑的別樣風情,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今生不再讓給別人。開玩笑,要他和白左寒撇開關系從此兩清,殺了他還不如!

幾番輾轉交纏,白左寒騎到他胯上主動熟練地聳動,呢喃道:“傻小子,笨透了,我教你怎麽做才討人喜歡。”

“嗯。”

“抱緊一點。”

“嗯。”

“摸這兒……”

“嗯。”

“快,快些……”

“嗯……”

“說愛我。”

楊小空在白左寒的指導下努力趕上每一個步驟,同時含住對方的嘴唇,在吮咬換氣的間隙乖乖地應:“我愛你。”如何動心如何親吻如何愛人,都是你教的,一切,一切,全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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