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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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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相見

柏為嶼洗完澡窩上床,只穿了條白內褲,赤條條粘在涼席上降溫,拿個小圓鏡照自己的臉,照著照著不由悲從中來,暴跳起來嚎啕:“我天馬流星靠!我就說不要去見老家夥嘛,們都不是好人,巴巴的勸我去挨打,看看,我成熊貓了!賠我姣好容顏!”

段殺煮好一個雞蛋,敲了敲剝掉蛋殼,掃一眼柏為嶼,眼神很是幸災樂禍。

柏為嶼給他一記暴栗,“怎麽不幫我打他?武功不是倍兒牛嗎?”

“他是爸,我怎麽能動手?”段殺攬過柏為嶼,用雞蛋貼在他的熊貓眼上滾動。

柏為嶼嘶嘶叫喚幾聲,惡聲惡氣地說:“不動手還不讓我動手了?要不是把我拖開,我非揍死那老不死的!”

段殺淡淡說:“們父子倆打成一團像什麽話?”

“誰和他是父子?他那鳥樣能生出我這麽優秀的兒子嗎?”柏為嶼嘯叫,擡手把雞蛋拍飛了,“再說,他都不要臉了,我還怕什麽?”

段殺無奈:“他都回去了,在這嚷嚷也沒用。”

柏為嶼豎中指:“居然敢打大爺引以為豪的俊臉,我要用手榴彈炸了他的飛機!”

段殺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嘴角的淤青上親了親,“怎麽想起來就吵,吵個沒完沒了?給我安靜下來。”

柏為嶼抱著段殺,嗚咽:“我脆弱的小心靈受到極大的傷害,段大哥,負責安慰我。”

段殺說:“安慰。”

“還有呢?”

“繼續安慰。”段殺面無表情。

“這算哪門子安慰啊?”柏為嶼一臉陰沈地爬下床,“我要去找小空,他最會安慰人。”

段殺攔腰把柏為嶼抱回來,手往他的白內褲裏摸進去,“我安慰就夠了。”

柏為嶼蹬腿掙紮:“動嘴就行了,不用勞煩貴爪!”

那就動嘴吧。段殺拉下他的內褲,從小腹一路舔下去。

柏為嶼抓住段殺紮手的短發把他的頭擡起來,哼哼道:“瞧一本正經的,其實悶騷透了!給老子從正規程序獲得配種許可,別偷工減料!”

段殺一笑,他的指腹撫過柏為嶼的下唇,貼上去吮了吮,“什麽正規程序?”

柏為嶼滔滔不絕的碎碎念:“洗澡,噴香水,關燈,說情話,營造氣氛,然後才能……”

段殺及時堵住他的嘴巴,毫不客氣地砍掉程序一二三四五,直接配種。

“對門那只狼狗應該快到發情期了。”柏為嶼在段殺進入他時,含情脈脈地說。

“怎樣?”

“Oh,my boy,it很適合you,不需要任何程序,相信me!”

段殺一口氣頂到底,柏為嶼誇張地嗷嗷慘叫,段殺抱緊他,開始有力的□,同時在他耳邊柔聲說,“我們倒過來做,一項都不會少的。”

柏為嶼捶床:“我詛咒!”

段殺動作著,不屑地問:“還有別的花樣嗎?”

柏為嶼真誠地祈願:“祝福陽痿吧,阿門……”

罵歸罵,但柏為嶼很快言行不一地軟在段殺懷裏任由他搗騰,時不時不安分地扭動著要求換姿勢,“側過來側過來!”

段殺依言換成側身式。

“壓到胳膊了哎呀……”

段殺忙半抱著他。

“嗯……快點……”

段殺加緊攻勢。

“別,別這麽兇,慢點……”

於是段殺慢點。

“沒吃飽飯啊?”

段殺:“……”

柏為嶼這也不滿那也不滿,梗著脖子發出煞風景的叫床聲:“嗯~嗯……個豬……”

段殺嘴角揚起弧線,“我不動,動。”

“好咧!”柏為嶼躍躍欲試,豪爽地一拍段殺屁股,嘿咻嘿咻地騎到對方身上,一邊調整姿勢一邊別別扭扭地聳動了幾下,眼一擡,對上段殺戲謔的眼神。

“看什麽看?”柏為嶼兇巴巴的,臉紅了些許。

段殺扶著他的腰,“繼續。”

柏為嶼硬著頭皮又動了動,臉滾熱滾熱地燃燒起來。

段殺閑著沒事做,便握住柏為嶼挺立的小兄弟有一下沒一下地套|弄撫摸,“繼續,用力點。”

“嗷——”柏為嶼忍無可忍,伸出倆九陰白骨爪猛抓段殺的臉皮:“鳥人!幹老子還這麽閑,大爺的,給老子動起來!”

段殺無視那兩只在自己臉上肆虐的爪子,翻身拉開柏為嶼的腿彎扛在肩上,俯身把他整個人以折疊的姿勢箍在懷裏,猛力一撞搗到最深處。柏為嶼倒抽一口冷氣,艱難地求饒:“練瑜伽啊?不要,不要……”

要不要容不得!段殺置若罔聞,低頭吻住柏為嶼的嘴唇,勾出他的舌頭霸道地糾纏翻攪,同時沖撞不停,每一抽動都能體會到對方在自己身下戰栗著,奶貓般哀叫。

柏為嶼的手盲目又洩憤般地在段殺的背上手臂上抓揉,意識在宛如烈酒的情|欲中沈沈浮浮,如此酣暢淋漓的抵死交融幾乎要引爆絲絲毛細血管,他用盡了力氣絞纏住對方,在唇齒相接的換氣空隙裏見縫插針地咒罵:“混蛋!混蛋!”

拉鋸戰結束後,段殺意猶未盡地在柏為嶼臉蛋上親了一口,說:“很可愛。”

這情話說的實在太“動聽”了,柏為嶼感動得快哭了:“……”

段殺關掉燈,找出花露水,抹在柏為嶼的背上屁股上。

柏為嶼無聲地控訴:天地啊,誰來滅了這頭禽獸?

段殺彎腰欲抱他去洗澡,柏為嶼猶如缺鈣的狗似的抽了抽:“不想動……”

“那我給用熱毛巾擦擦。”段殺起身要去浴室。

“等一下……”

“什麽?”

“剛才那個雞蛋呢?”

段殺四下摸索,總算在床角摸到雞蛋,“涼了敷沒有用,我再給煮個?”

“誰說敷了?”柏為嶼勉力撐起身子,拿過雞蛋一口咬下去,邊嚼邊說:“我補充補充剛才流失掉的蛋白質。”

段殺扭過頭,在黑暗中抽抽嘴角,心說:就這銼樣,還想要別人營造什麽氣氛?

柏為嶼的熊貓眼被大家恥笑了好幾天,他只好回避人多的地方,哀哀怨怨地鉆進漆畫房裏做新作品,國慶期間有一系列聯展,最好能多準備幾幅畫參展,乘熱打鐵。

楊小空白天去做泥塑,晚上回來練漆畫,空餘時間勾速寫或看瓷片,還拿到了駕照,小羔羊似乎精力無限,每天的時間都被填的滿滿當當的。柏為嶼無比崇拜:“怎麽就沒有消遣活動呢?”

楊小空剛從從白左寒的工作室回來,一身汗水混著泥,每天都是這樣。他坐在門檻上喝了口水,應道:“我覺得我一直在消遣。”

“真是為藝術而生的尤物。”柏為嶼誇獎。

楊小空惡寒:“為嶼,請不要用這麽惡心的詞眼。”

樂正七大字型趴門邊的石椅上擺弄PSP,插嘴問:“小空,怎麽每晚都回來?”

“不回來去哪?”楊小空反問。

“怎麽不和白教授一起住呢?”樂正七朝柏為嶼一擡下巴,“看為嶼,人家多恩愛,每晚段殺都會來接他。”

“咳咳咳!”柏為嶼用力咳嗽幾聲,假裝沒聽到。

真是很奇妙呢!楊小空看向柏為嶼,心說:我差點忘了他以前有多喜歡小七了。

柏為嶼心虛,喝道:“咩咩,看我幹什麽?雖然師兄我人稱英俊無敵,但想追求我的話光看沒有用的,先上一封情書待審批。”

楊小空笑著移開目光,“小七,剛才是不是夏威他們來過?”

“怎麽知道?”

“為嶼臉上又多了一塊青,一定是和夏威打招呼太熱情了。”

“是啊,段和也有過來,他和南河的課題論文初稿定下來了。”樂正七一個姿勢趴累了,伸伸懶腰,“哦,對了,段和說他看到下學期的課程安排了,他有教我唉,難不成以後我真的得改口叫他老師嗎?”

柏為嶼嘎嘎怪笑,“那是,得學會尊師重教,別沒大沒小。”

樂正七不服氣:“小空叫白教授不是也直呼名字?”

楊小空撓撓頭,“有外人在我還是叫他白教授的。”

“真假。”樂正七言簡意賅地評價道:“白教授更假。”

柏為嶼用樟腦油洗個手,拿報紙擦了擦,拎著新買的DV坐在他們中間,“兄弟們,下周我得消失幾天。”

“去哪?”

“河內,去看看我媽。”

樂正七驚異道:“噢噢,為嶼,難不成是泰國人?”

楊小空糾正:“小七,難怪地理考的那麽差,那是越南。”一扭頭:“為嶼,從來沒聽說家的事呢,媽媽怎麽會在越南?”

“嫁過去了唄,別問了。”柏為嶼暗暗地罵道:老家夥真有毛病,公司為嘛要設在那?

“什麽時候回來?”楊小空問。

“看情況吧。”柏為嶼躺了下來,腳舒服地伸到臺階之外,他瞇眼從DV裏看著半藏進山頭的夕陽,感慨道:“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生活真是糟糕透頂,人生實在太悲催了!現在回頭看看,什麽煩心事都熬過去了,生活每一天都很美好啊!”

樂正七不解道:“我都沒見煩惱過什麽。”

柏為嶼用DV對準樂正七,“事多了,怎麽會和這個小P孩說!”

樂正七爬到他身邊:“說說。”

柏為嶼想了想,說:“家裏的矛盾厲害啦,無依無靠啦,學業壓力大啦,沒錢交學費啦,手頭拮據啦,喜歡的人又和別人好啦……”

“喜歡誰?”樂正七一臉好奇。

楊小空靠在門框邊,笑著看著他們倆。

柏為嶼抱住樂正七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喜歡啊!”

樂正七楞了一下,摸摸頭,暴怒:“正經問話哪!”

柏為嶼笑嘻嘻地掐掐小孩的臉,調侃道:“以前的事別問了,就當我喜歡吧。”

樂正七捶地,騎到柏為嶼身上摟住他撒潑:“為嶼我也喜歡,不過我還喜歡小空耶,怎麽辦?我們仨一起私奔吧!”

楊小空抹汗,旁顧左右:魏師兄沒有聽到吧?

柏為嶼裝出一本正經:“拐帶咩咩應該不困難,白教授不會追殺我,倒是魏師兄比較難搞定。”

樂正七堅定地握拳:“跑我們的路,讓他哭死去吧!”

柏為嶼放下DV,一手攬住樂正七,一手拉住楊小空,“好,我去準備一下,今晚趁著夜黑風高,我帶們倆從水路游泳逃往河內。”

楊小空:“沒我什麽事好吧?”

樂正七張嘴啞了三秒後,訕訕道:“那我得給南河寫封信說清楚,我是被迫的,不然他把我抓回來一定饒不了我。”

柏為嶼翻身把他按倒,淫|笑,“容不得啦!”

楊小空上前來拉人:“為嶼,這姿勢太猥瑣了,萬一讓魏師兄看到……”

“那按他的蹄子,我按他的爪子,我們把他剝光了裝進麻袋裏,今晚他就逃不掉了!”

樂正七打滾著掙紮:“楊師兄,救我——”

柏為嶼威脅:“楊師弟,敢——”

楊小空大喊:“地上那麽臟,別滾啦,再滾我告訴魏師兄!

兩個鬥毆在一處的人同時安靜下來,齊齊盯著楊小空,盯得楊小空寒毛豎起。

樂正七冷眼:“我想起來了,他最喜歡打小報告。”

柏為嶼唾棄:“叛徒!得給他一點教訓。”

楊小空連連後退:“我是為們好才打小報告的。”

那兩個人狗撲過來,楊小空被壓倒在地上,吐氣困難:“壓死了……”

柏為嶼操起DV:“快,小七,剝下他的褲子,明天我們學校BBS頭條就是《白教授禦用小二兩實拍記錄》!”

楊小空七手八腳地護著自己的褲子嗚咽:“為嶼亂說什麽啊!”

樂正七:“哇哈哈,讓本教主教三招連魏怪獸都能打敗的雞雞神功——”

黑貓在三個人之間跳來跳去:“喵喵喵!”

魏南河正和杜佑山在小廳裏談正事,外頭傳來的笑聲越來越放肆,他站起來從小廳的窗戶望出去,看到那三個死家夥不清不白地拉扯個沒完,姿勢甚是淫|亂,對兒童心理影響尤為惡劣!魏叫獸氣得額上青筋一跳,對杜佑山說了句:“不好意思,稍等。”接著,陰沈著臉走出木樓,從楊小空身上把樂正七拖下來,拎著小孩的耳朵丟回臥室裏鎖起來,末了還丟下一句話:“晚上我再來見識見識的三招雞雞神功。”

柏為嶼被魏教授罰蹲墻根兩個小時,罪名是教唆兒童犯罪。

楊小空被魏教授罰做一百個俯臥撐,罪名是缺乏遏制罪惡勢力的革命精神。

柏為嶼抱頭青蛙狀蹲著,恨恨道:“我看在他是大師兄的份上,對他一忍再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楊小空淚眼婆娑:“關我什麽事咩?”

杜佑山看得興致勃勃:“這幾個小子還真是很熱鬧。”

武甲催道:“杜老板,晚上有個酒會,別忘記了。”

“那個應酬可去可不去,”杜佑山捏捏他的手,“回家吃飯,我叫桂奶奶做了喜歡的糯米藕。”

武甲看他一眼:“誰說我喜歡了?”

“沒人說,反正我知道。”杜佑山拍拍他的肩,“先去開車。”

段殺還沒有到妝碧堂,遠遠地就看到柏為嶼難看的背影,他笑了一笑:這小子真是一點形象都沒有。可這笑只維持了一瞬,下一秒,車開過,一晃眼,他看到木樓的長條石階上走下一個人,如此眼熟,讓他一時間失了神。

柏為嶼扭頭看到段殺的車,“哇唬哇唬”站起來捶捶腿,好像有王子來解救他於苦海似的,笑成一朵傻瓜花:“鼻涕蟲~~來的真及時啊!”

武甲走到車子旁,打開車門,正要彎腰鉆進去,忽然聽到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武甲!”

他直起腰,回頭看到了段殺,漸漸地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段殺望著那張笑臉,幾乎有些魔怔,他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某種念想被霍然打開,無法抑制,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柏為嶼看看武甲,又看看段殺,說:“靠,們認識啊?”

柏為嶼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後來過了很多年,他總是會無端端地回憶起這個場面,怎麽也沒法釋懷,只能自嘲地對自己說:我果然不是我爸爸親生的,學不會他那麽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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