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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餃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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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餃子嗎?

沒有要人命的論文,等著拿畢業證書就行,畫展的事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柏為嶼給自己放了幾天假,睡懶覺,玩游戲,興致來了畫畫速寫稿,向對門借狗出去遛一遛,日子過的挺輕松,每天都興高采烈的。

段殺不知道柏為嶼到底是為什麽有事沒事都笑哈哈的——整個一傻缺!

段殺下班回來,看到桌面上擺著幾盤菜,他有些訝異,眼神溫柔地看了眼柏為嶼:“做的?”

柏為嶼耙耙後腦勺:“嗯,嘗嘗。”

段殺洗洗手,說:“那盛飯吧。”

“沒做飯。”

“做了菜怎麽不做飯?”

“我願意!吃還是不吃?”柏為嶼咬著筷子。

段殺將筷子從他嘴裏抽出來,看到顏色不錯的筍炒肉片,便夾了一塊炒筍嘗了口:“這是苦筍,知道吧?”

“炒了才知道。”柏為嶼將盤子推到段殺面前:“我不吃苦筍的,都吃了吧。”

“我也不吃。”

柏為嶼攤手,掏出一個大塑料袋,將苦筍倒進去,“虧我還抱著一點希望,能吃的話我就不用餵狗了。”

“隔壁的狼狗只吃肉。”

“餵我們工作室那三只。”

段殺不信:“狗會吃苦筍?”

“它們什麽都吃,我吃蘋果它們吃蘋果核,我嗑瓜子他們吃瓜子殼,我吃玉米他們吃玉米棒,我吃……”

“行了,”段殺打斷他:“我懂了,不必用排比句。”

紅燒排骨,段殺吃了一塊,嚼幾口,連肉帶骨頭吐出來,“實在是太甜了。”

柏為嶼提著塑料袋跟在後面,“餵狗。”

接著是炒土豆絲,雖然偏鹹了點,段殺還是能接受的,“這個還可以湊合著吃。”

柏為嶼欣慰地笑了,“那就留著吃吧,狗有很多菜吃了。”

最後是糖醋魚,段殺用筷子撥了撥,“非洲鯽魚?”

“不知道是什麽魚,這個最便宜。”

“沒有去魚鱗?”

“……忘記了。”

“剖肚子了沒?”

“……忘記了。”

段殺直接放棄,“非洲鯽魚是用糞便餵養的,沒有剖肚子去鱗不能吃。”

“不想吃就直說嘛,提便便幹什麽?便便好無辜。”柏為嶼又找出一個塑料袋,將魚一股腦倒進去,“給小七的貓吃吧。”

筷子一丟,段殺脫下襯衫,換上舒服的棉T恤,“把盤子洗了吧。”

柏為嶼理所當然地說:“我做菜,洗碗!”

段殺不可思議:“我沒叫做菜。”

“可我已經做了,洗不洗?”

“我都沒吃。”

“把吃進去的幾根土豆絲吐出來!”柏為嶼指著他,“是不是男人?想吃霸王餐?敢再說一遍沒吃?”

“行了,我洗,別吵!”段殺為了讓柏為嶼閉上嘴巴,立馬動手收拾盤子。

柏為嶼翻開點餐單,點上一根煙吞雲吐霧,“叫外賣吧,想吃什麽?”

“餃子。”

“啊哈,說起餃子,我做過,唉!段殺!”

“……”

“和說話哪!”柏為嶼追進廚房,笑嘻嘻地勾住段殺的肩:“去超市買袋面粉,我做餃子給吃。”

段殺深吸一口氣,“以後不要再做吃的了,拜托。”

柏為嶼也就那麽一說而已,見段殺一本正經的模樣,非但不惱,反而嬉皮笑臉地糾纏上來:“不試試怎麽知道?西紅柿雞蛋餡的吃嗎?”

段殺頭疼:“不吃。”

“麻婆豆腐餡的?”

“不吃!”

“酸菜豬肉餡的?”

“不吃不吃!”

柏為嶼左手一錘右手手掌,“那就小白菜香菇餡的吧,我做完收拾。”

段殺大喝:“我說了我不吃!有完沒完?”

柏為嶼笑得直打跌:“哇哈哈,生氣了生氣了,面癱眼睛噴火了……”

段殺目視柏為嶼笑得左搖右擺地走出廚房,真想把手裏的盤子摔了!好容易才憋下這一團怒火,這邊剛洗完盤子,那邊就聽到柏為嶼掛電話的聲音:“餵,米線店嗎?打包兩份老鴨湯米線。”

段殺不滿:“餵!我不是說要餃子嗎?”

“好——”柏為嶼沖手機嚷嚷:“餵,不要米線了,要兩盤餃子。什麽?沒有餃子?那還是米線吧……”

“米線店怎麽會有餃子?”段殺氣勢洶洶地搡他一把:“故意耍我的吧?”

“呀咩跌~~”柏為嶼裝腔作勢地往後跌進沙發裏,抽泣道:“不要這麽兇麽,人家好怕。”

段殺的拳頭蠢蠢欲動:“惹我生氣好玩嗎?”

“好玩~”柏為嶼實話實說。

“!”

柏為嶼攤手:“誰叫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每天給大爺我笑一個,我就不惹。”

段殺在部隊特訓時三天沒吃東西都沒有崩潰過,在墓裏迷路生死未蔔時也沒有崩潰過,現在他覺得自己馬上要崩潰了——不,是要瘋了!

柏為嶼還在嘮叨:“不笑我還不如把弄哭,弄哭比較有難度,弄生氣總會皺皺眉吧?也真奇怪,為什麽一點都不像爸媽?不像爸媽也就罷了,為什麽不像段和?段和溫和木訥的,脾氣又好,和他真的是兄弟嗎?我說,是撿來的吧?哦,想吃餃子嗎?”

段殺捂住柏為嶼的嘴巴,“想死就繼續說。”

柏為嶼歪歪腦袋:“嘟嚕嚕?”

“……”

“嘟啦啦?”柏為嶼在他的手心裏親了一下,眼睛彎彎地含著笑意。

段殺挪開手,用嘴唇堵了上去。柏為嶼輕輕喘氣,他扶著段殺的肩膀,吻得有點急躁,對方溫熱潮濕的氣息傳遞過來,讓他全身都有些發熱。

被人喜歡的感覺還真他媽好!柏為嶼很臭美地想著,得意忘形地不停發笑。

段殺咬一口他的下唇,“別開小差。”

“沒呢……”

“笑什麽?”

“笑,怎麽就這麽喜歡我呢?傷腦筋。”

“少說話我就更喜歡。”

柏為嶼掙開,比出一個中指:“買個撥浪鼓得了,高興了撥幾下,不高興就丟一邊。”

段殺:“……”

柏為嶼伸出巴掌兩面一翻:“村子裏有賣,十塊錢一個,十六塊兩個,我給買倆,一手一個,想怎麽撥怎麽撥。”

“……”段殺心下聲嘶力竭地大喊:能給我閉嘴十分鐘嗎啊?

高考成績出來了,可以憑準考證號電話查分,魏南河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找樂正七的準考證,樂正七怯怯地跑到楊小空房裏,拉著他求道:“南河要打我了,師叔睡下了,為嶼又不在,一定給我擋著。”

楊小空疑道:“又怎麽了?”

樂正七伸出手,手心裏是揉得皺巴巴的準考證,“準考證在我這裏。”

楊小空笑笑:“真傻,他去學校招生辦一問就知道的準考號。”

樂正七十分失望,匆匆把準考證藏進楊小空的口袋裏,覺得不放心,又拿出來撕碎了揉成一小團塞進桌子下的縫隙裏,“能瞞一天是一天,他知道我的分數會打死我的。”

“怎麽會呢?魏師兄不是說考多少分他都不會生氣嗎?”楊小空安慰道:“再說,他每次動手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哪有打疼啊?”

“不懂。”樂正七把黑貓往楊小空懷裏一塞,“他一查到分就會打我,這兩天傑士邦給照顧。”

楊小空摸了摸黑貓的腦袋,納悶道:“為什麽?”

“南河火氣一上來,看到什麽討厭的東西會更生氣的。”樂正七從口袋裏掏出魏南河剛給他買的PSP,“這個也先給我收著。”

楊小空無語:“……”

“等一下。”樂正七噔噔噔下樓,沒一會兒拎著魏南河剛給他買的昂貴球鞋跑上來,“這個也幫我收著。”

楊小空哭笑不得:“小七,做了什麽壞事?”

“很快就會知道了。”小孩考完試後,魏南河為了嘉獎他,給他買了不少東西。樂正七抓耳撓腮地想了想,把新手機裏的卡抽出來,“來來,我的新手機借用幾天,的破手機借我幾天。”

楊小空依言和他換了手機,“沒有用的,魏師兄這個月的工資全給買東西了,以為藏起來他就會忘記了?”

“不管啦,我要低調一點。”樂正七一臉苦大仇深。

“樂正七——”魏南河在屋裏喊:“睡覺!跑哪去了?”

樂正七應了聲,抹把冷汗,小聲對楊小空說:“我一聽他喊我就心驚肉跳。”

“到底幹什麽了?”楊小空拉住他,“告訴我,我叫魏老幫求情嘛,一小孩子,能做什麽大不了的事?”

樂正七湊過來,聲音低的不能再低:“語文的準考證號我沒有填。”

楊小空大驚失色,差點把貓給摔了:“什麽?”

樂正七哭喪著臉比出一個“噓”的手勢:“我那時不是和南河慪氣嗎?我不想考,可這幾天又後悔了……”

楊小空心慌:“完了,魏師兄會氣瘋的。”

“我也越想越內疚,南河會很傷心吧……”樂正七一扁嘴,要哭要哭的樣子,“這兩天成績要出來了,我都擔心得睡不著……”

“胡說,每天都睡到十一點,還是魏師兄把早飯給端上來。”

“就是晚上睡不著,早上才起不來嘛。”樂正七回頭看一眼,生怕魏南河突然出現,他知道自己闖禍了,做事情前沒有多考慮,現在後悔都沒法補救。小孩眼巴巴望著楊小空,嘴裏帶蜜的獻媚:“楊師兄,魏師叔和曹師叔都擋不住南河的,我叫為嶼回來,叫白教授也來,人多的話南河就不敢動手了。”

楊小空第一次聽樂正七叫他師兄,全身不自在,“呃……叫姐姐和爸爸來吧?”

“不行!”樂正七篤定道:“我姐和我爸看到南河打我還了得?他們會再也不讓我見他一面的……”

魏南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轉眼到了楊小空門口,“小七,剛洗完澡打赤腳到處亂跑什麽?”

樂正七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來問問小空,有沒有看到我的準考證。”

楊小空驚訝地發現小孩現在撒謊不帶臉紅的了!

魏南河一笑,攬過樂正七,“找不到算了,我明天去學校問問。小空在看書呢,別吵他,回去睡覺。”

樂正七抱著魏南河的腰,撒嬌:“背~”

魏南河轉身彎下腰:“最近有毛病吧?越活越回去了。”

樂正七爬上魏南河的背,回頭對向楊小空口語道:“我好怕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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