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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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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葷菜

段殺租的房子位於群升國際的單身公寓樓八層,一室一廳,精裝修,家具電器一應俱全,拎包入住即可。段殺是標準的幹脆果斷的男人,行事絕不拖泥帶水,他的行李再簡單不過,只有幾件衣服,所以,他的新家空曠幹凈得足以做標本。

不過沒關系,待柏為嶼同學把剛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擺上去後,房間就徹底的惡俗且幼稚起來了。柏為嶼沒有這種奇怪的審美情趣,單純只是想讓段殺難堪,試想,一個身高近一米九,腹肌六塊,肩寬背直,外形冷峻強悍的酷男在家系著粉紅色圍裙,穿著機器貓拖鞋,抱著毛毛蟲抱枕睡在小鹿斑比的懷抱裏……柏為嶼倒在小鹿斑比的床上打滾,嘎嘎怪笑,笑了幾分鐘後,覺得很空虛:我得瑟個什麽勁啊?

段殺洗完澡出來,打著赤膊,穿條沙灘褲,用藍精靈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冷冰冰地看著柏為嶼,“我洗完了,換你。”

“好好好,換我。”柏為嶼顛兒顛兒爬起來,往浴室走了幾步,一蹦老高,怪叫:“什麽叫換我?我幹嘛在你家洗澡,我要回去!”

段殺瞄一眼柏為嶼剛買回來的黑貓警長鬧鐘,淡淡道:“太遲了,你沒車回去了。”

“廢話,我以為你你啊你會送我……”柏為嶼戰戰兢兢地觀察段殺的臉色。

段殺露出“老兄,你是高中女生嗎?”的表情。

“那,那你車借我!”

“你有駕照?”

“有!”

“我看看。”

“我沒駕照,但我會開,不行嗎?”柏為嶼還是那麽理所當然。

段殺攤手,做抱歉狀。

“我想回家——”柏為嶼淚奔,想撒嬌,又怕撒嬌會適得其反,但說出來的話確實達到了撒嬌的最高境界。

段殺面上的表情微微柔和,“別吵,在我這睡一晚。”

算了,他在我那也睡過一晚,沒什麽。柏為嶼豎中指:“明早一定會送我回去對吧?”

“我明早要上班,你自己做公車回去。”段殺不為所動。

柏為嶼一頭栽倒,吐血三升。

拖著沈重的腳步跨進浴室,小心鎖上門,旋開水龍頭,冷水嘩啦啦澆下來,柏為嶼跳腳:“啊啊啊——怎麽沒有熱水——”

段殺緩緩道:“我都是用冷水洗的。”

“有熱水器怎麽不用?”柏為嶼扒拉電熱水器上的旋扭,“怎麽用怎麽用?”

“沒用過,不會。”

柏為嶼咬牙切齒,一堆臟話脫口而出,只好勉為其難洗冷水澡,剛全身淋濕,打上洗發水,燈光一跳,啪剎……

斷電了。

這回柏為嶼沒有叫,他冷靜地搓著頭發,搓出一頭泡泡,心裏有種很詭異很不安的預感油然升起。

段殺敲敲門,不緊不慢的說:“我剛掛了個電話,物業說總電閘那裏在搶修,今晚可能沒法來電。”

柏為嶼平靜的道:“我夜盲,什麽都看不到。”

“……”段殺的口氣總算有點驚訝了:“夜盲?學畫畫的人夜盲?”

柏為嶼氣急敗壞:“又不是色盲!”

一陣沈默,段殺道:“你應該多吃點紅蘿蔔。”

“我常啃紅蘿蔔,田裏有種,我偷來當水果吃。”

“生吃沒效果,熟吃才……”段殺剎住話題,埋怨道:“無聊,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柏為嶼嘯叫:“是你先說的好吧?老兄!”

又是一陣沈默,柏為嶼問:“有沒有蠟燭?”

“你說呢?”

“……”柏為嶼在黑暗中摸索水龍頭,“有沒有手電?”

“你沒買的話,就沒有。”

我操你媽!柏為嶼徒勞地貼墻後退幾步找毛巾。

浴室門喀拉一聲開了,一束火苗幽幽的晃動,段殺打著火機靠在門邊,戲謔地看著柏為嶼。

“你怎麼進來了?”柏為嶼抹一把滿臉的泡泡,護住他的命根子往墻角一縮。

“這個門鎖,好像是壞的。”

“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剛發現,”段殺不耐煩道:“快點洗,我給你點著。”

柏為嶼飛速打開水龍頭,偷偷掃段殺一眼。

段殺在看他。

冷水迎頭蓋臉澆下來,凍得柏為嶼一個哆嗦,偷偷掃段殺一眼。

段殺在看他。

香皂掉地上了,我撿,又掉了,我再撿……啊咧,香皂怎麽這麽滑?滑得到處亂跑!我撿我撿!操!老子不用了!

偷偷掃段殺一眼。

段殺在看他。

手忙腳亂地沖洗腦袋上的泡泡,偷偷掃段殺一眼。

娘啊我的馬克思!忒他媽恐怖了,花子的頭貞子的手都沒這麽嚇人,還讓不讓人活啊口胡!面癱笑了——

微藍的火苗暗下去,一切又回歸黑暗。

柏為嶼腿有點軟,聲音發抖:“餵,餵,死啦?”

耳朵旁有人在輕輕的喘氣,一雙大手從他背後伸出來,把他擁進了一個赤裸而寬厚的懷抱裏,那人在他耳邊低聲問:“柏為嶼,你是故意蹦Q著勾引我的吧?”

“蒼天在上,我沒有啊~”柏為嶼顫巍巍的辨白:“那啥,我們還在牽手階段,你不要抱著我……”

很好,柏為嶼同學,恭喜你,面癱男成功地被你挑起性|欲了。

段殺捏住柏為嶼的下巴,將他的臉扭過來,用嘴唇把他後面的話堵了回去。柏為嶼黑眼珠子往上一戳,三魂七魄插上小翅膀從鼻孔耳朵裏飛出來:我!的!初!吻!

對方猛然癱軟在自己懷裏不成活物狀,段殺很是嗤之以鼻:至於這麽激動嗎?看你平時滿嘴黃段子,挺勇猛的德性,事到臨頭就成爛泥了,當真是會說的不會打,能顯的不能幹。

也罷,這小子真鬧騰起來吵得我頭疼,他暈了我好幹活。段殺的夜視能力堪比貓頭鷹,順手扯了條幹毛巾將柏為嶼囫圇擦一把,抱出浴室放倒在床上,一句廢話都沒說,低頭含住他的嘴唇吮咬,同時有力地抱緊他,從後背摸到胸口,沒有一絲一毫的急迫,每一個動作都從容嫻熟得恰到好處。

柏為嶼被吻的暈暈乎乎的,感覺不錯,竟然不惡心,還是說因為太恐懼而忽略了惡心?段殺的手撫過他的小腹,握住他身下半軟半硬的器官……

柏為嶼被摸得很舒服,魂魄逐漸歸位,迷迷糊糊中忽然很氣憤:這家夥絕對不是生手!

段殺將柏為嶼的腰部擡起來,兩個人的腿纏在一起,彼此的器官也緊貼著磨蹭搓揉。柏為嶼的兩只手像投降似的放在腦袋兩邊,意識跳躍性發散,想起自己的黃片精選收藏,裏面的女優姿勢多淫|蕩啊!人家一弱女子都比我大方,我怎麼能這麽小氣呢?於是邊想邊擡手抱住段殺的肩。

去他媽的!老子又不是三級片女優!什麽跟什麽嘛!柏為嶼總算清醒過來,被害妄想癥爆發,大喊:“強奸啊——”

餵餵,你抱著強奸犯還喊什麽強奸?段殺在他唇上咬一口,不聲不響地將他翻過來按趴在自己身下,手指順著他的脊梁往下滑。

“操你的!放開我!”柏為嶼試圖反抗,腰部剛一用力就發現自己被段殺壓得動彈不得,腦袋裏電光火石:怕他什麽!和他拼命也不一定打不過他!就算打不過,我總能逃出去吧?對!不和他打,抓緊機會逃出去!門?門在哪?逃……逃……逃出去,裸奔嗎?啊啊啊啊我不想上明天的頭版頭條!

有什麽異物帶著滑滑的東西捅到了身體裏攪動,柏為嶼僵了一下,拍床蹬腿嚎啕:“段殺你個變態神經病!我不是和你說我們是牽手階段嘛?牽手你聽不懂嗎?”

段殺側身壓牢柏為嶼,在他後背上橫架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往他身體裏捅手指做擴張。

柏為嶼除了手腳還能掙紮,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痛不欲生地抓緊床單,“我告你我告你!老子總有一天把你的小雞雞剪下來切片燒烤吃下去!我一定會告你的!媽媽救命啊——”

段殺安慰似的在他耳朵上落下一個吻,全當他是在打情罵俏。

實力懸殊實在太大了!就像在樹林裏和一只老虎碰面了,註定是要被吃掉的命,與其又滾又爬又喊救命,不如大義凜然慷慨就義!柏為嶼自暴自棄地攤開四爪不動了,帶著哭腔說:“……你,輕點……”

段殺把他半抱起來,換上真家夥往裏頂,前端剛進去些許,柏為嶼就捶床痛哭:“痛啊痛啊痛啊殺人了——”

段殺忙退出來,多上了點潤滑劑再繼續。柏為嶼掙紮著往前爬出兩公分:“痛死了啊——”段殺失了耐性,攔腰把他抱回來箍緊在懷裏,緩慢且霸道地頂進去。

雖然的確是遭遇傳說中的強奸,但絕不可以學小女子悲慘亂叫!失貞事小,失面子事大!我要像遭受嚴刑拷打的江湖俠士一樣,做到面無懼色,大義淩然!再說,社會能力選修課的老師說,當遭遇不法分子所帶來的生命安全威脅時,不能盲目抗爭,首先要將自己的傷害降低到最低限度!柏為嶼如此警告自己,咬緊下唇默默忍受身下傳來的鈍痛,轉移註意力不去想眼下這件事,想想別的,想想別的。

嗯,吃熟的紅蘿蔔可以治療夜盲嗎?要吃多久?吃幾個療程?

我的畢業推薦表還沒填,咦,那張表格被我丟到哪裏去了?

上次筆記本系統重裝後我的武藤蘭系列找不到了,該死的!我明明是存在D盤的!

柏為嶼老實下來,段殺松了好大一口氣,他小小心心的進退磨蹭,生怕把對方弄傷了,潤滑劑塗了過多以至於觸手之處都是滑膩膩的,花了十多分鐘才艱難地沒入對方身體裏,試探性地淺淺抽動一下,又往裏頂到更深的地方,停下所有動作讓彼此都適應適應。

段殺在懊惱一件事:剛買的安全套忘記用了。

鈍痛暫時消失了,但還是難受,難受得快吐了!柏為嶼徒勞地往後瞎抓一把,按在段殺結實緊繃的腹肌上一個勁往外推,段殺捉住他的手,引他去摸兩個人下|身相連的地方。柏為嶼觸電般縮回手,段殺卻握著他的手腕,彎腰在他手背上親了親才放開,同時展臂抱緊他,低沈著聲音耳語道:“我動了。”

從始到終的第一句話,也是最後一句話。黑暗,沈默,除此之外,是兩個人的喘息聲和斷斷續續的鼻音。

柏為嶼沒法轉移註意力了,段殺的抽|送穩重而深沈,不帶一點兒急躁,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度,從容,自信,一如既往的好整以暇。以後背式運動了一會兒,段殺把柏為嶼轉過來對著自己,抱著他跨騎在自己身上,吻過他的眼角,嘴唇,下巴,喉結……

面貼面的,對方喘息吐氣,帶著如火般炙烈的陽剛氣息,讓人嫉恨得幾欲抓狂,柏為嶼的聲音七拐八扭地痛罵:“傻X!你是個賤人,嗯……啊痛……我警告你,本少爺這麽金貴,你……”

段殺騰出手來捏住他的嘴巴,用力頂了幾下,柏為嶼悲憤地揪住他的頭發控訴:“唔嘟嚕嗷嗷……”

“……”

“唔哢嗷呦洳……”

段殺的頭發被扯得生疼,無奈,松開柏為嶼的嘴巴,一手扣一只他的手,免得他胡作非為。柏為嶼嘴巴一自由就沒完沒了的罵:“敢捏我嘴巴?你這死變態,我詛咒你陽痿早洩來月經沒帶衛生巾割包皮不小心割掉小雞雞,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強暴良家婦男……啊痛啊輕點,我詛咒你,我明天就去廟裏燒香詛咒你……”

段殺那叫一個煩躁啊!只恨自己沒有多出一只手來捏他的嘴巴,幹脆用自己的嘴堵上去。

這下柏為嶼只能發出類似奶貓求饒般的呻吟,氣絕:娘希匹的,讓我說話——

兩個人翻來覆去地調換姿勢,耗了許久,柏為嶼恍惚中發覺痛感逐漸被快|感代替,下|身傳來的刺激舒服得控制不住全身的戰栗,這個發現讓他惶恐得無處發洩,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段殺的嘴唇,段殺吃痛,忙放開他。

柏為嶼亮出白牙,哢嚓哢嚓追著段殺的臉咬,段殺把他摁回床上,上身和他保持距離,下身仍舊動作不停。柏為嶼咬不到對方的臉一點也不氣餒,哇唬一口死死咬住段殺手臂,跟王八似的,段殺怎麽甩手他也不松。

段殺略微一頓,擡手想打,卻見柏為嶼眼裏盛著瑩瑩淚花,在黑暗中閃閃發亮,那雙水漾般的眸子羞憤怨恨地瞪著他,,瞧著三分可憐七分可愛,直瞪得他心肝酥麻發癢,哪裏舍得下手?他轉而捏住柏為嶼的鼻子,柏為嶼不能呼吸,幹翻白眼,只得松了口梗著脖子痛罵:“你不是人,你是人渣……”

段殺探身舔舔柏為嶼的睫毛,接著居高臨下地按住他的肩膀借力兇猛地沖撞起來。

“操你的!幹死人啊?啊——夠了夠了,你給老子放開!”柏為嶼爽得不行,帶著重重的鼻音惡言相向:“你給我等著,老子總有一天要幹回來!”

耗時持久的拉鋸戰中,柏為嶼罵聲不絕,什麽臟話都罵,好像做|愛離了臟話就沒有快感一樣,兩只爪子還東抓西掐,段殺直皺眉頭,最後覺得還是後背式比較好控制,又把他翻過來箍在懷裏頂撞。柏為嶼只能咬自己剛買的枕頭,虛弱地喘道:“我,我不要這個姿勢……嗚嗚……”

段殺一手圈緊柏為嶼的腰,另一手攏在他身下套|弄,柏為嶼受不了這前後夾擊帶來的瘋狂快|感,老實啃住枕頭自顧自地籲喘嗚咽:算了,這姿勢最舒服……

高|潮過後,兩個人抱在一起,段殺生理上還有點兒意猶未盡,摟著柏為嶼摸一把胸前摸一把腿內側,想多溫存溫存。柏為嶼罵得嗓子都啞了,意識模糊的噴臟話:“你個臭JB鳥人!你他媽的技術這麽好是不是跟很多人幹過?”

“有過幾個,怎麽?”段殺從他身體裏撤退出來,摸摸手臂上的牙印,心說:你小子罵夠沒有?我真想揍人!

柏為嶼全身無力,只剩一張嘴巴還能勉強活動:“我幹你娘的,我就你一個……”後面話沒說出來,暈了。

天地可鑒,小氣成性的柏為嶼同學只是憤慨地表達自己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但這句話入了段殺的耳朵就轉變成一番帶有醋勁意味的嬌嗔,讓他在情事過後覺出了更有意思的東西,於是在柏為嶼汗津津的額頭上吻了吻,說:“你願意的話,以後我也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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