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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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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夫妻

寧向晚敏銳捕捉到林坤眼神閃爍的瞬間,立刻示意蘇念安重點排查櫃臺區域。

蘇念安從痕跡工具箱取出設備,探照燈掃過櫃頭後的博古架時,發現一處指紋重疊的異常按壓痕跡。

她對架上青花瓷瓶起疑,戴手套試探性扭動瓶底木質托盤。

逆時針旋轉毫無反應,反方向順時針轉動時,博古架突然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響,左右分裂成兩半,露出隱藏其後的密室。

蘇念安連忙招手,顧雲舒與寧向晚舉著手電筒走進密室,只見裏面堆滿泰國邪物:

骨笛泛著青白光澤,銅鈴系著褪色紅穗,法事盆盂上刻滿詭異符文。

深處祭壇供奉著一尊殘缺的娜迦雕像,蛇身鱗片剝落,獨眼鑲嵌的黑曜石泛著冷光。

密室地面異常幹凈,顯然剛被清理過。

“林法師,這雕像怎麽回事?”寧向晚將林坤拽進密室,手電筒光束直射雕像。

林坤擦著冷汗強裝鎮定:“警官,這是骨雕師供奉的行業神像,信這個不犯法吧?”

他的解釋蒼白無力,卻讓顧雲舒想起殯儀館的怪物痕跡。

“你養過類似的怪物嗎?”顧雲舒追問。

林坤搓著手回道:“養過,沒活成。這怪物母胎生的一窩才活十分之一,難養得很。不過攻擊力強,認主人指令。”

顧雲舒目光如刀般剜著林坤,問道:“既然認主,那操控這怪物得用什麽邪門法子?”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操控得用血祭,怪物喝了主人的血才聽話,活動範圍超不過兩百米。”

這番話讓顧雲舒了然:

兇手無法隔空操控怪物,作案時必須在殯儀館兩百米範圍內。

她與寧向晚交換眼神,見密室再無其他線索,便帶隊退出。

林坤扭回花瓶底座,博古架嚴絲合縫覆原如初。

寧向晚在筆記本上速記密室布局,搖頭道:“他不是真兇,頂多是倒騰邪器的販子。”

顧雲舒臨走前警告:“楊阿毛的事沒查清前,別想脫身。”

林坤拱手賠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等警察離開,他瞥向墻角另一處隱蔽開關。

這密室其實有兩個啟動機關,花瓶底座是故意暴露的幌子。

林坤早在警方抵達前就已做好萬全準備,他將密室裏所有的鍵帽徹底清理幹凈。

那些承載著他特殊癖好的塑料鍵帽被他盡數焚燒,直至化為灰燼。

確保警方無論如何搜查都難尋蹤跡。

收集鍵帽是他鮮為人知的個人愛好,每制成一件法器,他便會用鍵帽上的字母作為標記。

當他聽聞殯儀館案發現場竟發現了鍵帽,立刻敏銳地意識到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畢竟這一愛好極為私密,究竟是何人布下如此圈套?

林坤擰著眉頭,他心中暗罵:“他爹的,到底是哪個狗孫想陷害我?如此處心積慮地布局。”

就在林坤低聲咒罵之際,寧向晚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快步折返店內。

她一眼便捕捉到林坤臉上瞬間閃過的憤怒與驚慌,嘴角微揚道:“我簽字筆忘拿了,回來取一下。”

說著,她看向櫃臺上的筆,露出一抹淺笑。

林坤迅速收斂表情,堆起笑容道:“寧警官,您也太不小心了。”

他雙手捧起簽字筆遞過去,寧向晚接過筆,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待其離去,林坤的手不禁顫抖起來,嘴角抽搐著喃喃自語:“真沒想到這寧警察如此敏銳,定是被她察覺了什麽。”

隨即,林坤拿出手機給小蝶撥通電話,吩咐道:“這幾天務必讓孫大壯閉嘴,用點藥把他毒啞,省得警察再去找他問話。”

電話那頭,小蝶剛將孫大壯服侍睡下,便退到走廊低聲回應:“坤哥,這麽狠嗎?要不要像上次處理楊阿毛那樣?”

林坤搖頭道:“說到楊阿毛,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上你,你知道該怎麽應對吧?”

小蝶心領神會:“坤哥放心,死無對證,我自有辦法應付。”

林坤叮囑道:“你這幾天盡快把他毒啞,等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就趕緊換個地方。”

小蝶輕撫著自己的小腹,語氣帶著一絲得意:“等我這肚子裏有了孩子生下來,再把繼承權拿到手,這孫大壯就沒用了。”

林坤聞言笑道:“小蝶,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們合作愉快。”

此時,民宿二樓房間內的孫大壯醒了過來,嘴裏不停地喊著小蝶:“小蝶,你在哪兒呢?趕緊過來。”

他如今對小蝶癡迷不已,仿佛被灌了迷魂湯一般。

小蝶掛斷電話,應聲朝房間走去:“大壯,我這就來了。”

孫大壯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讓妻子劉倩命喪馬爾代夫,而身邊的小蝶更是一條毒蛇,正盤算著榨幹他的錢財。

他摟著小蝶,聽著新聞裏播報馬爾代夫沖浪遇難者劉倩的消息。

孫大壯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小蝶,那個黃臉婆終於死了!哈哈哈哈,現在再也沒人管著我了,我早就厭倦她了。”

小蝶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劉倩現在沈入深海,再也起不來了。”

小蝶想到劉倩在世時在店裏處處打壓自己,從她進入這家民宿起就沒給過好臉色。

小蝶心中的怨恨在聽到新聞的這一刻仿佛煙消雲散。

她轉身拿起一瓶新開的香檳,哄著孫大壯喝下,而那香檳裏早已摻入林坤給的泰國神藥,足以迷惑孫大壯的心智。

孫大壯毫無防備地一飲而盡,絲毫不知自己已落入圈套。

看著他喝下香檳的樣子,小蝶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知道自己的計謀已然成功。

寧向晚、顧雲舒與蘇念安三人走出林坤的店鋪,夜色已悄然浸染老街。

寧向晚故意遺落簽字筆折返的舉動,實則是為了捕捉林坤的細微反應。

方才那瞬間的驚惶與強裝鎮定,早已被她銳利的目光盡收眼底。

她摸出鑰匙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中,顧雲舒在副駕翻看著現場筆記。

後排的蘇念安按捺不住開口,問道:“寧隊,林坤那邊有眉目嗎?”

寧向晚換擋提速,徑直說道:“他不是殯儀館案的直接兇手,但這人絕對藏著事。密室清理得太幹凈,回答也滴水不漏,明顯早有準備。”

蘇念安點頭附和:“那尊娜迦雕像和人牙風鈴的來源,怎麽看都不像正經生意。”

顧雲舒揉了揉眉心,說道:“現在線索斷在怪物操控者身上,我們必須重新梳理兩百米範圍內的監控。”

她們說話間已到飯點,蘇念安指著前方霓虹燈招牌說道:“寧隊,東大街那家東發道的叉燒絕了,去填個肚子?”

寧向晚打方向盤拐進路邊車位,三人推門走進飄著蔗糖香氣的茶點店。

夏季限定的自助糖水臺前排著短隊,穿旗袍的兩名小姐姐服務生遞來了菜單。

“我們要蜜汁叉燒飯、菠蘿包、凍檸茶去冰。”寧向晚勾著菜單,念道。

蘇念安接過菜單又加了白斬雞跟絲襪奶茶打了下勾說道:“我看菜差不多了,先叫服務員上菜吧。”

三人今天忙了一天饑腸轆轆,寧向晚點頭說行,隨後招來服務生遞了菜單。

顧雲舒已端著兩碗海帶綠豆沙返回:“念安,我一雙手拿不過來了。糖水臺在那邊,你要的話自己去加。”

蘇念安應聲起身,她拿著個公用勺子正舀著冰櫃裏的紅豆沙。

蘇念安一轉頭就瞥見鄰桌電視正播放午間新聞。

畫面裏閃過馬爾代夫湛藍的海面,字幕滾動著中國游客沖浪失蹤的簡訊。

她指著屏幕,說道:“顧姐,你看。這不是孫大壯的老婆嗎?”

顧雲舒放下湯勺,電視裏女記者的聲音透過嘈雜人聲傳來:“當地警方稱,遇難者劉倩的沖浪板被發現時,繩索有明顯人為割斷痕跡。”

寧向晚捏著菜單的手指驟然收緊,三人間瞬間彌漫起無聲的凝重。

顧雲舒用銀勺攪著碗裏的綠豆沙,忽然低聲道:“這事也太巧了,剛從孫大壯關聯的林坤店裏出來,就撞上他老婆遇難的新聞。”

她舀起一勺沙冰送入口中,目光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向寧向晚。

蘇念安將紅豆沙推到桌邊,搖頭道:“我剛查過,向陽花民宿已經暫停營業了。孫大壯現在既沒了老婆,又斷了生意,算是雙重打擊吧?”

話音未落,服務員已將冒著冷氣的絲襪奶茶和凍檸茶送上桌。

寧向晚捏著凍檸茶的吸管轉了兩圈,忽然開口:“你們不覺得孫大壯今天的表現很不對勁嗎?”

“向晚,你也發現不對勁了?”顧雲舒問道。

她啜了口冰茶,說道:“我們問話時,他反覆強調自己怕老婆,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怎麽說呢,像演出來的。”

“喲,寧隊,表情分析專家又上線了?”蘇念安挑眉笑道。

顧雲舒接著從公文包裏抽出幾張打印紙:“我查了他們夫妻的財務流水,大部分資產在劉倩名下,但她最近有幾筆大額轉賬記錄,收款方是個匿名賬戶。”

更奇怪的是,轉賬後沒幾天,現在劉倩就意外遇難了。

蘇念安倒抽一口涼氣,說道:“這聽著是像卷款跑路的節奏啊?難不成孫大壯知道老婆要走,所以……”

顧雲舒將文件收進包中,說道:“現在下結論太早。而且這屬於民事糾紛,不在我們專案組的管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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