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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牌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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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牌迷局

經核查,林坤曾用化名林成宇在張啟法醫出事後報過失蹤人口,如今時隔一年重開佛牌店,顯然是想重操舊業。

寧向晚眉頭微蹙:“林坤背景不簡單,得親自會會。念安,你和周晉留在局裏盯著殯儀館的怪物動向。”

蘇念安點頭應下:“放心,監控和布控都到位了,那東西跑不掉。”

兩人驅車趕到靜海市藝伎回憶佛牌店,日式木造建築外掛著繪有浮世繪的暖簾,推門卻見滿墻泰式符牌與法器。

林坤身著花鳥紋和服外褂,內搭白色T恤,見生人進門便雙手合十:“兩位是想了解泰式佛牌祈福文化?”

寧向晚與顧雲舒交換眼神,暫未亮明身份,只裝作普通顧客打量店內。

日式障子門上貼著泰文咒符,中央價目表列著滅魔刀供奉、古曼童開光等項目,每個技法後都標註著擬訂技師與金額。

“老板,這些法器具體怎麽用?”寧向晚繞著博古架踱步,指尖劃過刻著倒寫經文的滅魔刀刀鞘。

林坤遞過一本牛皮手冊:“不同法器功效各異,您瞧瞧需要哪種?”

手冊內頁繪著詳盡圖解:

1.滅魔刀

材質混著棺材釘與高僧舍利,刀身《金剛經》咒文倒刻,旁註斬魂時需用屍油養魂;

2.古曼童

制作圖示裏流產女嬰屍體與孕婦屍油混在一起,紅筆標註月蝕夜需餵人血,否則反噬飼主;

3.和合符

載體人皮旁畫著爆裂眼球的簡筆圖,破解法林伽圖騰字樣被血紅色圈出;

4.骨笛

橫死者腿骨與骨灰的配比公式旁,畫著關節碎裂的跳舞屍體。

看到第四頁,寧向晚合上手冊:“這些好像都不是我要的類型,還有別的嗎?”

林坤瞳孔微縮,往前探身:“這都是鎮店之寶,您還想要什麽?”

寧向晚頓了頓,說道:“更陰毒的,比如養小鬼、控怪物之類的。”

林坤眼珠一轉,他從衣服口袋掏出張名片說道:“不巧這類法器剛斷貨,您留個電話,到貨第一時間通知?”

他以為來了大主顧,正想私下約談。

顧雲舒突然開口,說道:“林坤,你對邪器這麽熟,大學室友趙明就是被邪術害死的吧?”

林坤臉色驟變,慌忙收起手冊:“搞了半天你們是警察?”

顧雲舒亮出警徽拍在桌上,說道:“本月21號晚,你在哪裏?趙明死亡前最後通話記錄顯示聯系過你。”

林坤冷笑一聲,指尖蹭過手冊封皮的泰文符印:“趙明那窮鬼?他不過是來找我借錢買《英雄聯盟》皮膚罷了。”

說罷他隨手將冊子塞進櫃臺暗格,袖口滑落處露出人牙串成的手鏈,每顆牙齒都刻著與鎖魂鏈相同的倒置字符。

寧向晚指尖敲了敲價目表上泰式古法按摩的項目欄,問詢道:“林老板業務挺廣,按摩法器一塊兒做。21號晚上沒人能證明你不在殯儀館?”

林坤靠在博古架上,人牙手鏈撞得滅魔刀叮當作響,接著道:“那天店裏忙瘋了,泰國來的技師們從傍晚到淩晨連軸轉,她們都能給我作證。”

顧雲舒翻著技師名片,燙金字體印著清邁皇室按摩傳人,背面卻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中文工價。

“調監控吧。”寧向晚盯著櫃臺後的電腦主機。

林坤點開硬盤分區,21號的監控畫面裏,他確實穿著同款花鳥外褂在店內穿梭,淩晨過了還在給客人包裝佛牌。

“您瞧,我這一天腳不沾地。”他把U盤插進讀卡器時,袖口的人牙手鏈晃出冷光,某顆牙齒上的倒刻字符正對著攝像頭。

顧雲舒頓了一下,問道:“四年前你化名閉店,又怎麽解釋?”

林坤抽手整理領口,露出鎖骨處若隱若現的泰文刺青,回答:“那幾年國內生意不好做,我去曼谷跟龍婆們學手藝,總不能用真名招搖吧?”

他接著從抽屜翻出泛黃的護照,出入境章密密麻麻蓋滿整頁。

上面寫著:

2016年9月15號離境,2019年5月10號回。

寧向晚拷貝完監控起身,說道:“案子查清前,你別離開靜海。”

林坤笑著推開店門:“放心,我這佛牌店還得靠回頭客撐著呢。”

兩人剛踏出門檻,背後的暖簾突然無風自動,隱約傳來他壓低的泰語咒罵。

警車裏,顧雲舒放大護照掃描件:“他護照是真的,但2016年8月張啟法醫自縊時,他申報的失蹤人口記錄顯示人在國內。”

寧向晚啟動著車輛,後視鏡裏佛牌店的燈牌突然變成霓虹色。

林坤踮腳更換完招牌,褲腰露出半截銀藍色鎖鏈,和停屍間怪物的鎖魂鏈同款。

寧向晚、顧雲舒兩人離開後,林坤松了一口氣。

他按著前臺的燈光,把店門牌換成霓虹色,隨後撥打了幾名泰國技師的電話,說道:“你們今天晚上早點來上鐘,預訂的客人提前了。”

幾名泰國技師接到林坤電話後都回覆了他。

林坤這才松了口氣,把小冊子收了起來。

他主打賣的是泰國法器,圖個國外跟國內的中間差價撈油水生意,順便再請了幾名泰國優秀的按摩技師,給上流社會的人物做spa、按摩水療,順便帶一些情色服務。

林坤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反光映出電腦屏幕上《英雄聯盟》新皮膚的宣傳圖人魚。

人魚尾鰭上嵌著銀藍色的鱗片,與停屍間怪物的鱗片如出一轍。

他嗤笑一聲點開客戶端,趙明的游戲賬號還掛在最近登錄列表裏,主頁背景是堆滿鍵盤鍵帽的海底場景。

“他居然為了這破皮膚把自己搭進去,真是蠢貨。”他把玩著桌面的玻璃擺件,搖頭道。

林坤起身時,他外褂下擺掃過櫃臺暗格,裏面碼著的鍵盤鍵帽發出碰撞的聲響。

唯獨空格鍵的凹槽空著,像極了新皮膚海報裏人魚張開的口腔。

林坤接著按下店鋪內墻角隱蔽的開關,博古架後的暗門緩緩滑開。

隱藏房間內,檀木架上擺滿用黑布包裹的法器,露出的銅鈴綴著人發編成的穗子,每顆鈴鐺都刻著倒寫的泰文咒符。

玻璃櫃裏並排擺著一支骨笛,笛身纏著曬幹的胎盤組織,笛孔裏還塞著未清理的骨灰殘渣。

深處的祭壇上供奉著一尊殘缺的娜迦雕像。

蛇神尾鰭處嵌著鍵盤鍵帽,鍵盤鍵帽的位置滲出的黏液在石臺上積成小灘,正順著溝壑流向臺下的銅盆。

祭壇後方的鐵籠裏堆著破布碎片,其中一塊藍布襖殘片上還粘著幹涸的屍油。

林坤指尖蹭過鐵籠布片上的幹涸油漬,指腹在舌尖輕碾時眉骨微挑。

這是他教趙明提煉的屍油,那家夥總在每周一殯儀館的館長午休時,躲在焚屍間用無名屍的腹腔脂肪熬制。

電腦屏幕上,趙明游戲賬號的充值記錄停在一周前,最後一筆消費是人魚皮膚的預售款。

金額恰好夠買醫用甘油,而他曾隨口提過那是提煉油脂的催化劑。

“趙明這蠢豬為套游戲皮膚把日子過成這樣,也算少見。”他用外褂擦了擦手指,經過祭壇,娜迦雕像尾鰭的鍵帽發出聲響,F5鍵滲出的黏液在石臺上積成水痕。

退出暗房前,他對著雕像尾鰭部分多看了兩眼。

齒印模具和流浪狗屍身的咬痕有些相似,倒像四年前張啟法醫自縊,墻上那些反畫的符陣邊角。

他摸出褲袋裏的鍵帽掂量著,泰文刻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接著,林坤聽見門外賓利車的喇叭聲。

林坤摘下眼鏡放在櫃臺準備去迎接他的客人。

賓利車下來了幾名高大的穿著一身名牌的男人,他們下來間還故意提了提褲子隨後跟林坤打了聲招呼。

林坤打算帶著他們進店裏的曲水流觴的噴泉休息處前讓他們先坐下。

休息處放置的是日式的茶道,林坤鉆研日式的禮教對泡茶頗有修行。

這幾名下來的正是朱茍冠、鄭是茍、秦澤(秦獸的兒子,目前接管了元質生物科技公司),另一名則是鄭是茍的司機。

賓利車門推開,秦澤下車時需司機攙扶,羊絨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陷的眼窩。

他走向店內的茶席步履蹣跚,定制西裝下隱約可見病號服的藍白條紋。

林坤引他們到曲水流觴茶席前,說道:“幾位大駕光臨,技師路上塞車,先嘗嘗我剛到的暹羅古樹茶。”

他指尖拂過茶席上的青銅香爐,爐蓋娜迦浮雕的眼睛正滲出極淡的銀藍色。

那正是用趙明提煉的屍油混合翡翠粉調的香膏。

朱茍冠往鄭是茍杯裏續茶的動作頓了頓:“委員這陣子忙著選市長,真是辛苦。”

鄭是茍捏著茶杯,頓了一下說道:“疫情數據還在核,得讓市民看見成效。”

“秦總今天氣色不錯。”林坤遞茶的手停在半空,見秦澤接過茶盞時指尖劇烈顫抖。

秦澤突然低頭咳嗽,掌心的紙巾上洇出鮮紅的血痕,他的呼吸間顯得急促。

他曾英氣勃發,如今雙頰凹陷、顴骨高聳,透著久病初愈的虛弱。

朱茍冠忙著給鄭是茍倒茶,沒留意秦澤將咳出的紙巾悄悄塞進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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