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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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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絮語

她掏出手機點開大眾點評訂單:“你好,我團了雙人套餐。”

女店員忙著低頭驗券,她突然瞥見對方工牌上的小夏二字。

“這邊請。”小夏領著她們穿過藤編屏風,暖黃色的壁燈在走廊依次亮起。

走廊中央的房間飄來潺潺流水聲,姜昕柔拽了拽她的袖口,指尖冰涼。

寧向晚安慰著她說:“昕柔,這是第一次做?你等會好好享受一下。”

姜昕柔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藤編吊燈,喉間溢出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說道:“其實不是第一次,上次想約你做頭療,還是我們在清吧的時候。”

前面的小夏帶著路,她接著推開房門,兩張按摩椅並排放著,枕邊擺著溫熱的艾草包。

小夏遞來濕巾,說道:“兩位先擦手跟換衣服,我們馬上安排技師開始頭療。”

小夏話音剛落,姜昕柔盯著枕邊的艾草包發起呆。

寧向晚輕輕撞了撞她肩膀,抽出兩張濕巾,一張塞進她手裏,一張給自己擦了擦掌心。

“換衣服?”姜昕柔捏著濕巾發楞,她的目光隨後落在房間角落的屏風上。

寧向晚沒說話,直接拎起屏風後的淺灰浴袍往她懷裏塞,說道:“想什麽呢,你先把工裝褲換了,難不成要穿著褲子做頭療?”

姜昕柔被推得踉蹌半步,她笑出聲,問道:“寧隊倒是熟練,是不是常帶女朋友來?對了,你跟顧法醫和好了吧?”

寧向晚手一抖,耳尖泛紅說道:“你少來,趕緊換。”

屏風後接著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兩人裹著頭療專用配備的浴袍在按摩椅上躺好。

姜昕柔嘴角上揚,開玩笑的戳了戳她肩膀,說道:“你說顧雲舒看見你穿浴袍的樣子,會不會……”

“閉嘴。”寧向晚脫口而出兩個字。

隨後傳來技師敲門的聲音,她迅速把艾草包往腰後墊了墊。

技師捧著藥湯進來,姜昕柔正盯著寧向晚泛紅的耳尖偷笑。

溫熱的藥湯澆在頭皮上,寧向晚聽見姜昕柔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混著水流聲,像片落葉飄進平靜的湖面。

姜昕柔緩緩道:“向晚,其實……我們這樣慢下來休息下,好像也不錯。”

寧向晚閉著眼感受藥湯順著發間滑落,說道:“我早該帶你這樣歇一歇了。”

姜昕柔自言自語著,說道:“向晚,陳婷的案子......我想起了曲芳,她在我夢裏怎麽都擦不掉。”

寧向晚安慰了下她的情緒,開口道:“曲芳教會我們什麽是疼,陳婷就該讓我們知道什麽是重生。總有人會替她們好好活著。”

姜昕柔睜開眼,喉間泛起苦笑,說道:“向晚,你說我們查的到底是真相,還是在跟過去的自己和解?”

“你先做頭療,別的慢慢說。”她看著對方眼裏失落的模樣,勸道。

寧向晚緩過神來,指尖觸到口袋裏的手機。

鎖屏壁紙還是上周拍下的顧雲舒,正在法醫室忙著的模樣。

技師的指尖按上姜昕柔的太陽穴,她低低地笑了聲:“你說我們當記者的,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揭開傷疤?我抱著陳婷的遺像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兇手。”

溫熱的藥湯順著發間淌下,藍發被浸濕。

“我們只管查真相,剩下的交給時間。”寧向晚躺在她身側的按摩椅,說道。

姜昕柔擡眸看了眼寧向晚,問道:“向晚,你最近很開心吧?我看你這眼神都軟了。”

這句話讓她耳尖發燙。

昨夜浴室裏交纏的水流,還有顧雲舒替她擦背,指尖劃過脊椎的癢。

“嗯,有值得開心的事。”寧向晚長舒了一口氣,回答。

頭療結束後,姜昕柔的藍發滴著玫瑰精油的香氣,臉色好了些。

她們並肩走出店門,寧向晚摸出手機,鎖屏跳出顧雲舒的消息:“向晚,我剛到雲川,想你。”

“向晚,要一起去吃點東西嗎?”姜昕柔扯了扯皺巴巴的T恤下擺,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

寧向晚朝著姜昕柔點頭,她這邊還不忘了指尖快速打字給顧雲舒:“你安全抵達就好,記得想我。”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寧向晚自顧自的輕笑出聲。

姜昕柔一眼就看出寧向晚與顧雲舒和好了,整個人都透著如沐春風的輕快。

她在旁打趣,說道:“喲,你這是跟顧法醫和好了吧?和好的人就是不一樣,連走路都帶甜滋滋的味兒。”

寧向晚耳尖微熱,問道:“別提我跟她了,你想吃什麽?”

姜昕柔忽然想起已有幾天沒聯系秦照含,上次多虧她同去高廟村搶回陳婷的骨灰。

她瞥向自己在路邊停著的SUV越野車,拉著寧向晚走過去:“我們去照含清吧吃?她新聘的外廚手藝絕了。”

寧向晚點頭道:“我都行,看你安排。”

姜昕柔按下遙控鑰匙,車燈應聲亮起。

她鉆進駕駛位,寧向晚卻拉開後座車門。

姜昕柔握著方向盤笑出聲:“怎麽,有了顧法醫就不敢坐我副駕了?”

寧向晚盯著她後視鏡裏的倒影:“聽說副駕是留給對象的,我就不越界了。”

“什麽老掉牙的規矩。”姜昕柔按了下車輛發動引擎的按鈕,嘴角揚起促狹的笑。

車內,寧向晚手指飛快地給顧雲舒發消息。

此時顧雲舒剛到雲川自家小區樓下,她的指尖在備註欄停留。

之前分手拉黑時備註是冰冷的寧向晚再也不見,如今兩個人和好了,她們又互相加了回來。

她刪掉姓氏,改成向晚,又添了顆跳動的愛心表情包。

寧向晚的消息框接著彈出:“路上順利嗎?”

顧雲舒看著屏幕輕笑,指尖敲了幾下:“順利。想你比想吃飯更急。”

越野車在海棠溪片區的道路中穿梭,姜昕柔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低頭淺笑的寧向晚,她握著方向盤開車笑著搖搖頭。

不一會兒,姜昕柔開著的越野車停在解放碑八一路Dream夢清吧路邊。

姜昕柔在路上已給秦照含打過電話招呼過了,碰巧的是秦照含今天剛好在清吧。

此時清吧暖黃的燈光裏,秦照含正蜷在吧臺前調試著新酒。

冰塊撞擊玻璃杯的聲響混著爵士樂。

秦照含聽見聲響,她順著聲音視線看了過去。

見兩人推門而入,她立刻放下調酒器,繞過吧臺張開雙臂說道:“寧警官!昕柔!你們總算來查我崗了。”

姜昕柔伸手拍她肩膀,笑道:“照含,幾天不聯系,你倒躲這兒修仙呢?”

秦照含苦著臉搖頭,發尾的藍紫色挑染隨動作晃了晃,說道:“昕柔,你可別提了,上次從高廟村回來,我簡直踩中厄運開關。店裏客流銳減,出門被外賣車擦著腳踝過,臺階上摔得膝蓋青腫,連寫恐怖小說都被讀者追著罵。”

“寫小說?”寧向晚挑眉,她的視線掃過吧臺上攤開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扉頁潦草寫著《霧夜殯儀館》幾個字。

秦照含洩了氣似的趴在吧臺上,說道:“我就太閑了無聊圖個打發時間,誰知道寫個屍體睜眼的情節,評論區全在刷邏輯硬傷消費死者。”

“噴子嘛,你把他們名字記小本本上,下次全寫進解剖臺戲份。”姜昕柔半開玩笑,捂嘴道。

沒想到秦照含眼睛一亮,她抓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劃拉,說道:“這主意妙!敢對我不滿意的差評!我明天就安排他被假發勒死吧。”

“不是吧,秦照含,你還真寫啊。我開玩笑的!”姜昕柔忙按住她筆尖,說道。

寧向晚卻認真點頭,說道:“現在網絡戾氣確實重。要不你去上清寺求支簽驅邪?我聽說那兒的簽筒特別靈。”

秦照含托腮望著窗外車流,說道:“你別說,我正打算去呢,等這批新酒單上架就去。”

氣氛突然沈下來,姜昕柔輕聲道:“照含,要不是我拉你去高廟村,你也不會遇到這些事……”

話沒說完就被秦照含截斷,她抓起兩瓶科羅娜塞進兩人手裏:“姐妹之間扯什麽因果?”

姜昕柔望著秦照含發尾晃動的藍紫色挑染,眼眶微熱卻笑著接過酒瓶。

她破涕為笑的說道:“好,聽你的。不過等你去上清寺燒香,記得幫我也求支平安簽。”

她接著沖姜昕柔眨眼,說道:“你們查案是在救人,我跟著跑一趟,就當是積累小說素材了。”

寧向晚晃了晃酒瓶,盯著吧臺墻上面懸掛的鹿頭骨,說道:“別貧了,照含。你快叫後廚做點吃的。我們照單全收,疫情期間能幫襯點是點。”

姜昕柔跟著點頭,說道:“少研究你的死亡美學了,你安排好後廚,就趕緊過來陪我們喝酒。”

秦照含笑著打開菜單看了下,說道:“得嘞!今天請你們嘗新菜。”

她說罷就轉身鉆進後廚去安排。

吧臺角落的留聲機裏,周傑倫的《反方向的鐘》輕輕流淌。

姜昕柔安靜的坐在高腳椅上,她側頭望了下玻璃窗外掠過的輕軌。

回過神來的姜昕柔碰了碰寧向晚的酒瓶,說道:“向晚,我有時候真覺得,能有你們在身邊,比什麽都強。”

此時顧雲舒在雲川小區樓下發了一張她的照片過來,寧向晚驚喜的點開看了下,嘴角上揚笑了。

她指尖在手裏屏幕上輕輕劃了劃,轉頭跟姜昕柔說道:“嗯,比什麽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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