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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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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交融

寧向晚盯著眼前翻湧的紅湯,看著顧雲舒慢條斯理的夾著鴨腸在鍋中輕晃,蘇念安則是正往幹碟裏撒辣椒面夾著麻辣牛肉。

蒸騰熱氣裏,寧向晚的記憶突然漫過心頭。

曾幾何時,她們也是這樣擠在這家小店,用吃火鍋來驅散辦案後的疲憊。

長筷夾著毛肚在沸湯裏沈浮,寧向晚手指發顫抖了一下,那片裹滿紅油的毛肚撲通一聲就掉進了鍋裏。

顧雲舒笑著搖頭,撈起漏勺在翻滾的湯裏撥弄,說道:“寧隊這是看見老火鍋激動得手抖?”

寧向晚接著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毛肚,眼尾微挑說道:“某人當年把重要物證落在店裏,現在倒學會笑人了?”

顧雲舒邊說著將找到的毛肚穩穩夾進她碗裏,說道:“寧向晚……你……那是誰說我吃辣鍋涮酥肉是暴殄天物?”

顧雲舒夾著滑肉,壓低聲音問道:“那你現在要試試酥肉蘸幹碟嗎?我保證比當年……更合你口味。”

寧向晚咬下塊沾過味碟的酥肉,辣意竄上鼻尖,眼眶莫名發燙。

她別過臉去用紙巾輕按眼角,聽見顧雲舒在耳邊輕笑:“怎麽,辣到眼睛了?”

話音未落,一杯冰鎮唯怡已經推到面前。

蘇念安正往嘴裏塞麻辣牛肉,目睹兩人一來一往的互動,突然被辣椒嗆得直咳嗽。

她手忙腳亂地灌啤酒,瞪著對面笑鬧的兩人控訴:“合著我才是多餘的那個?我早知道就該叫上周晉一起來當電燈泡!”

顧雲舒往寧向晚碗裏添了塊嫩牛肉,挑眉接話:“周晉正在忙其他隊的案子呢,沒空。”

寧向晚用公筷給她夾了片黃喉,頓了頓道:“你多吃點吧,這可是你的最愛,雲舒。”

顧雲舒看著碗裏的黃喉笑了,夾起時故意在紅湯裏晃了晃:“還是你懂我。”

她咬下一口,辣得輕吸氣,寧向晚趕緊把手裏的冰鎮唯怡遞給她喝。

火鍋店內周圍食客的談笑聲、漏勺碰撞銅鍋的聲響裏,三人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寧向晚看著顧雲舒低頭調制油碟,顧雲舒同時也擡了下頭,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她們的愛意比鍋中沸騰的牛油更燙。

蘇念安悄悄掏出手機拍下這幕,屏幕亮起的瞬間,能看見寧向晚臉頰泛紅的模樣。

蘇念安舉著手機晃了晃屏幕:“這張照片我可存著當證據了,說好了啊,你們重歸於好的見證人必須有我一席之地。”

她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逗得兩人發笑。

三人說說笑笑火鍋吃的也差不多了,寧向晚接著起身去前臺結賬。

老板正拿過抽紙盒擦著手,見她過來便熟稔地按下計算器,說道:“老規矩,我給寧隊長打八折,零頭就抹了。”

寧向晚笑著點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開付款碼,對著收銀臺的掃碼槍晃了晃。

紅色的掃描光線在二維碼上跳了兩下,手機隨即傳來支付成功的提示音。

她擡頭將手機屏幕轉向老板,出示給他看了一下說道:“老板,記得給我多積分。”

他接著往抽屜裏探了探,摸出幾張印著火鍋圖案的優惠券塞進寧向晚手裏,說道:“疫情期間店裏冷清,多虧你們這些老客常來,下次來直接報我名字就行。”

寧向晚捏著優惠券塞進了包包裏,說道:“您這店開了十幾年,我們吃的不只是火鍋,是情懷。”

三人接著推門而出,夏夜的風裹挾著嘉陵江的江面濕氣撲面而來。

蘇念安快步上前跨上她停在路邊的摩托車,沖她們晃了晃頭盔:“我先撤了,兩位大美女路上小心!”

引擎聲轟鳴著消失在街角,寧向晚轉頭看向顧雲舒,發現她耳尖泛紅,眼尾還帶著酒後的淡淡水色。

“雲舒,你剛喝了多少?”她碰了碰對方發燙的臉頰,捏了下。

顧雲舒抓著她的手腕,嘴唇裏晃出細碎的顫音道:“就……兩瓶啤酒。但今天高興,看見你坐在對面吃酥肉,突然覺得……”

她聲音變得漸低,尾音逐漸被江風揉碎。

今天兩人都沒開車來,寧向晚笑著挽住她的胳膊,兩人在路邊招停一輛出租車。

顧雲舒上車時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滑倒,寧向晚連忙伸手扶住,心臟突然漏跳半拍。

寧向晚的手臂本能地環住顧雲舒的腰,掌心瞬間觸到她後腰的柔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蜷起。

顧雲舒借著她的力道站穩,鼻尖幾乎擦過她耳垂。

她身上的酒氣混著玫瑰味洗發水的味道撲面而來說道:“寧隊的反應速度還挺快的嘛。”

她話音未落,寧向晚已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另一只手輕輕托住她肩頭,指腹蹭過對方鎖骨上方的皮膚,觸感細膩如瓷。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瞥見這幕,輕咳一聲假裝看路況。

後排卻傳來顧雲舒悶笑:“現在知道害羞了?當年我們在法醫室的死角……”

“閉嘴。”寧向晚的耳尖被顧雲舒說的通紅,直到感覺到懷裏的人輕輕顫了顫,她才驚覺的發現自己的手指正順著她肩胛骨輪廓緩緩畫圈。

出租車在夜色裏穿行,顧雲舒頭靠在她肩上,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路燈,輕聲說:“你還記得嗎,我們以前辦案到深夜,總能盼著早點回家。”

寧向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震動,開口道:“現在不用盼了,隨時都行。”

十多分鐘後,出租車停在海棠溪小區門口。

顧雲舒盯著單元樓亮著的燈,伸手拽住寧向晚的袖子:“向晚,你讓我上去看看湯圓吧,說不定它都忘了我。”

電梯上升間,她靠在電梯壁上閉眼養神,額前的發絲垂落遮住泛紅的眼角,卻掩不住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寧向晚扭開鑰匙把家門剛推開,湯圓就開始喵喵喵的叫喚個不停。

湯圓甩著蓬松的尾巴蹭了過來,爪子勾住顧雲舒的褲腳不放。

“呀,我們湯圓怎麽瘦成小可憐了?”顧雲舒蹲下身把貓抱進懷裏,安撫了下。

貓爬架還擺在老位置,竹制籃子裏整齊碼著化毛膏和營養罐頭。

“我還記得上次給它梳毛還是一個月前。”寧向晚接著從櫃子裏翻出貓糧,她看著湯圓黏在顧雲舒膝頭不肯離開。

寧向晚平時工作忙,忙到都忘記給湯圓梳毛打理。

顧雲舒拆開旁邊的化毛膏的包裝,看著貓咪急切上來吃的模樣輕笑,說道:“它還是這麽貪嘴。”

顧雲舒的指尖掠過湯圓柔順的皮毛,頓了一下。

寧向晚看她發楞的模樣說:“話說湯圓還是你我幾年前從一個死者親屬那裏領養的,可惜那位親屬接受不了死者的死因,一起死了……”

顧雲舒搖頭說:“世間皆有因果,強求不得。”

她們在死者公寓的雜物間找到這只渾身濕透的小貓,它蜷縮在舊玩具堆裏,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後來死者的姐姐在遺書中寫道:“謝謝你們帶它走,就當是給我妹妹留個伴。”

“她臨走前說,終於能和妹妹團聚了。”寧向晚靠在門框上,看著顧雲舒給湯圓理順炸毛的尾巴,聲音輕了幾分。

“那時候我總覺得……活著才是最難的事。”顧雲舒擡頭看她,嘆了一口氣。

“現在呢?”她輕聲問。

寧向晚走過來說道:“我現在覺得,能活著給貓拌貓糧,聽它撓門要零食,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湯圓跳上窗臺,爪子撥弄著寧向晚給她買的薄荷球玩具。

天色已晚,顧雲舒的酒勁漸漸上頭,起身間腳步虛浮地晃了晃,險些滑倒。

寧向晚眼疾手快的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指觸到對方因呼吸而輕顫的小腹,掌心發燙。

“今晚別回去了。我去給你拿新睡衣跟毛巾。”她低聲說,摸著顧雲舒後腰的衣料,說道。

顧雲舒點了下頭,發梢掃過她手背,發絲間玫瑰香的氣息將人裹住。

寧向晚把顧雲舒扶到沙發上,她準備去給她倒杯檸檬水。

冰箱取出來的檸檬水還冒著冷氣,寧向晚遞到顧雲舒嘴邊,她不經意發現對方正摟住了她的腰。

當玻璃杯碰到顧雲舒嘴唇的間,她張嘴下咽喝了幾口。

顧雲舒側過頭看向寧向晚,她則是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到玻璃桌上,轉過頭吻了過來。

這個帶著檸檬清香的吻讓寧向晚呼吸一滯,下一秒,自己已被拽進沙發柔軟的靠墊裏。

“向晚……”顧雲舒的聲音混著酒氣,喃喃道。

她的手指沿著寧向晚的脊椎緩緩上移,直到觸到後頸那處敏感的皮膚。

沙發扶手硌得腰側發疼,寧向晚卻在這樣的痛感裏笑出聲,反手將人按得更緊。

這個場景就像當年她們在法醫室的死角裏做/愛。

她們在沙發上的吻帶著久別重逢的灼熱,顧雲舒的指尖勾住寧向晚的衣服輕輕一扯。

寧向晚半跪著撐在沙發邊緣摟著顧雲舒,直到顧雲舒咬住她下唇輕輕廝磨,才驚覺對方已將自己的襯衫紐扣解開。

“我們去床上……”寧向晚喘息著開口,話音未落便被顧雲舒用吻堵住。

兩人跌跌撞撞起身,顧雲舒的後腰撞在茶幾角,卻只是悶哼一聲,反而將人摟得更緊。

臥室的窗簾沒拉嚴,月光斜斜切過床頭櫃,兩人一路從沙發吻到了床上。

寧向晚在輾轉間觸到抽屜深處的指套,包裝紙發出的聲響。

顧雲舒的吻落在她鎖骨下方,齒尖輕咬。

她聽見自己沙啞的笑聲:“你這是早就備好了吧?”

“嗯。等著你來。”寧向晚將人壓在枕頭上,說道。

湯圓在客廳抓撓貓抓板的聲音隱約傳來,卻掩不住臥室裏漸次加重的呼吸。

這一晚的月光很亮,幾乎亮得能看見她們彼此眼底的星火,兩人指尖相纏,彼此再也不願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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