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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吻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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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吻驚心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見寧向晚攥著手機,她的手裏屏幕映出“雲川警局”四個字。

她嘴邊滾出一句話道:“靜海市到雲川市,越快越好。”

司機掃了眼導航上25公裏的距離,猶豫著提醒跨市夜間要加價。

寧向晚冷聲的說道:“加大你的油門,往死裏踩,別管油錢。”

引擎轟鳴聲撕裂深夜,出租車一頭紮進高速入口。

風拍打著車窗,把寧向晚的白襯衫吹得貼緊後背。

她盯著儀表盤上飆升的時速表,指尖摸到手機邊緣。

顧雲舒沒有接電話了。

這女人,她在幹嘛?

胃袋突然抽痛起來,她趕緊摸出藥盒裏的胃藥,借著手機屏幕的光照了下。

寧向晚接著倒出兩片藥,仰頭灌下礦泉水。

車窗外,路牌上“雲川市界”的光一閃而過。

一個小時後。

寧向晚猛地坐直,她讓司機停在雲川警局停車場,不用進去了。

司機急剎時,她的膝蓋撞上前排座椅,卻在推開車門瞬間穩住身形。

高跟鞋在空曠的停車場踩出一陣急促的啪嗒聲。

她跑過去看到顧雲舒那輛停著的奧迪A6。

寧向晚鎖骨下方的淡疤在領口敞開處若隱若現。

顧雲舒蜷縮在後座的身影撞進視線時,寧向晚的腳步突然頓住。

啤酒正在腳邊滾動,易拉罐與地面撞擊出聲響。

透過車窗,寧向晚清晰的能看見對方泛紅的眼尾,以及腕間那塊被摸得發亮的銀表。

幾年前在麗江古城,她們擠在小攤前挑來挑去選的禮物,寧向晚買給顧雲舒後,還讓攤主在表上刻了“N”字。

“N”字是她的名字首寫,也是讓顧雲舒能記住她……

顧雲舒,這麽久了,都不舍得換那塊表。

顧雲舒,她愛慘了吧。

“顧雲舒!”她的喊聲在夜色變得尖銳起來。

顧雲舒擡眸的剎那瞬間,她的唇間輕抿了一下,欲想要說什麽,卻哽咽在喉嚨之間。

寧向晚的指尖剛觸到車門把手,卻像碰到灼熱的燙手山芋般驟然縮回。

隔著兩層玻璃,她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交匯。

顧雲舒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醺然的沙啞。

她推開車門時,滾落的啤酒罐在寧向晚腳邊彈開。

寧向晚踩著高跟鞋上前猛地拉開車門。

顧雲舒的胳膊被她攥住時,她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間銀表,上面的“N”字刻痕格外耀眼。

她指腹擦過對方眼尾淚珠,觸感滾燙,問到說:“顧警官這是演哪出?當年抓罪犯都沒見你掉眼淚。”

顧雲舒醉得整個人歪向車門,啤酒罐在腳下滾出咕嚕嚕的響聲。

她突然將臉埋進寧向晚頸窩,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間說道:“你以為我想......”

尾音被哽咽的聲音咬的稀碎,她的指尖卻緊緊攥住寧向晚白襯衫下擺,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寧向晚彎腰收拾車內空罐時,後腰被座椅邊緣硌得生疼。

垃圾桶在停車場盡頭,她提著袋子裏的易拉罐走過去全部丟了進去。

回到車邊,顧雲舒正用指尖戳自己眉心。

她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喃喃道:“寧向晚......你看,我喝到第八罐了,數得清嗎?”

“數不清。”寧向晚按住那只亂晃的手,替她理順額前被淚水粘住的碎發。

指腹擦過對方發燙的耳垂時,顧雲舒突然抓住她手腕往自己懷裏帶。

這暧昧的氣息,寧向晚不由得往後挪了挪身子。

“顧雲舒,別胡鬧了。我開你的車送你回靜海,你現在住哪兒?”寧向晚問道。

她癱軟在後座位,吐出一句話道:“我住你對面......雲川調令發布後就搬來了。”

酒精讓她的瞳孔微微渙散,顧雲舒緩緩說著話。

寧向晚瞥見她腳碗處的燙疤傷,不由得心疼起來。

寧向晚接著說道:“我替你把鞋換了吧,你穿著高跟在車裏,不像話。”

顧雲舒指了指後備箱說:“嗯……後備箱,我有放備用的鞋。”

要打開後備箱,還得找到她的車鑰匙。

寧向晚開始翻找,可是車內翻遍都沒找到鑰匙,寧向晚轉身時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顧雲舒將鑰匙攥在手心,指尖勾著她鎖骨下方的淡疤:“來拿......”

鑰匙硌得她掌心發疼,卻在兩人拉扯間突然松脫。

失重的瞬間,寧向晚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混著顧雲舒一聲模糊的“笨蛋”,緊接著寧向晚被柔軟的唇瓣堵在了喉間。

顧雲舒的吻帶著一絲醺然的熱烈,她的雙手輕輕環上寧向晚的脖頸,將自己的身體更貼近對方。

寧向晚先是微微一怔,隨後也緩緩閉上雙眼,擡手輕輕搭在顧雲舒的背上,回應著這個吻。

兩人開始忘情的在車裏接吻,全然忘記了她們已經分手了……

她們的呼吸在狹小的車內交織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灼熱起來。

顧雲舒的唇柔軟而溫熱,她手指觸碰著寧向晚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懷念過去。

寧向晚能感覺到顧雲舒的心跳在胸膛裏劇烈跳動,如同自己的心跳一樣,逐漸加快節奏。

這個吻越來越深,兩人的舌尖輕輕觸碰,繼而相互纏繞……

吻後,寧向晚似乎被猛然抽醒……

她們?在做什麽?

她在跟顧雲舒接吻?

寧向晚甩甩頭,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扶著搖搖晃晃帶著醉意的顧雲舒,替她調整了下姿勢,讓她平躺在後座位。

寧向晚起身拿過車鑰匙下了車門,饒到後方的後備箱,按了下車按鈕。

後備箱緩緩打開,內側的一雙平底鞋映入眼簾。

平底鞋是杏色小羊皮,鞋盒裏還掉出半盒胃藥,和寧向晚包裏的是同一個牌子。

顧雲舒,她在雲川警局擔任法醫也在吃這個牌子的胃藥?

寧向晚沒多想把後備箱的平底鞋拿了出來,她按了下車按鈕看著後備箱緩緩從高降到低,鎖死了後備箱。

確認無誤後,寧向晚走到車內的後座位慢慢給顧雲舒換平底鞋。

“雲舒,擡腳。”她晃了晃手裏的鞋子,卻見後座的人蜷縮成蝦米狀。

顧雲舒沾滿酒氣的臉頰貼著座椅,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淺淺的陰影。

寧向晚伸手去脫那雙高跟鞋,指尖剛碰到鞋帶,腳踝突然被溫熱的觸感纏住。

顧雲舒用腳尖勾住她小腿,像只撒嬌的貓,鞋跟還在她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穿……”尾音拖得老長,帶著醺然的含糊感。

顧雲舒借著酒勁把腳往回縮,兩只腿亂動著腳踝。

寧向晚見機抓住那只亂晃的腳踝,接著說道:“顧雲舒,你再不配合,我就把你丟在雲川警局的停車場餵蚊子。”

“你舍得?”顧雲舒突然笑起來,眼尾泛紅,她的指尖勾住寧向晚的袖口往下扯。

兩人在狹小的後座裏較勁,顧雲舒的高跟鞋滾到腳墊下,露出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腳趾。

“故意避開我?”寧向晚趁她分神時,迅速套上一只平底鞋,鞋跟卻被不配合地蜷起的腳趾卡住。

顧雲舒歪頭看她皺眉的樣子,突然用另一只腳去踩她手背。

涼絲絲的腳背觸感,緊貼著她說道:“看你穿白襯衫的樣子……像塊冰。”

“冰?”寧向晚捏住她腳踝輕輕晃了晃,換來一聲悶笑。

第二只鞋總算套進去,顧雲舒卻突然把腳搭在她肩上,膝蓋彎成弧度說道:“我想喊你……但是又怕你皺眉頭。”

酒氣夾雜著顧雲舒身上的梔子香水味撲來。

顧雲舒的指尖忽然摸到寧向晚耳後。

她醉眼瞇成月牙笑道說:“你頭發剪短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往前栽,額頭撞在寧向晚鎖骨上,發出悶悶的“咚”聲。

“說正經的,顧雲舒,你住我對面。我怎麽就沒遇到過你一次?”寧向晚好奇的問道說。

顧雲舒卻突然用腳尖蹭她小腿道:“故意的......每天看著你出門,又不敢喊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尾音散在夜風裏。

寧向晚不再追問,她的手指輕撫過顧雲舒亂晃的腳尖。

當觸碰到腳踝處那道淡褐色燙疤之時,她的心頭一顫。

此刻,顧雲舒嘴裏發出含糊的囈語,寧向晚貼心的將她的腿輕輕擺正。

寧向晚攥著車鑰匙準備去開車,她繞到駕駛位時,副駕的熊貓玩偶突然撞進視線。

毛絨耳朵上的針腳細密整齊,是修補過。

寧雲舒看著這只熊貓玩偶被她扔進垃圾桶,沒想到被顧雲舒撿了回來。

她該拿顧雲舒如何是好……

引擎啟動的震動裏,顧雲舒突然在後座翻了個身。

她的手臂垂到前排座椅間,指尖剛好觸到寧向晚的後腰。

寧向晚打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想起剛才在停車場接吻時,這個位置被顧雲舒攥得生疼。

高速入口的路燈掠過車窗,寧向晚為了趕時間猛踩下油門,車內時速表直接跳到120。

就在這時,寧向晚聽見後排傳來顧雲舒的嗚咽聲。

她從後視鏡裏望去,顧雲指節泛白,眉心皺成小團。

駛入靜海市時。

此刻,後視鏡裏的人仍在沈睡。

顧雲舒睫毛上的淚珠已幹,留下淡淡的淚痕。

寧向晚不知道顧雲舒的車停在哪裏,只好先把她的車開到自己的車位。

剛好今天她沒開警局的車回來,留了個空車位。

車位燈在停車場裏亮起紅光,寧向晚停好車後,靜靜望著儀表盤上的時鐘。

寧向晚轉頭說了句:“顧雲舒,我們到了。”

顧雲舒在後座位卻發出一聲模糊的呢喃:“別走……”

她的聲音似在懇求,又似在向寧向晚低頭……

“顧雲舒,我送你回去。”寧向晚下了駕駛位,拉開後面的車門,摟過她的腰說。

顧雲舒不安分的扭動了下,寧向晚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顧雲舒,現在毫無行動能力。

無奈之下,她只好抱起顧雲舒。

懷裏的人突然將臉埋進她頸窩,呼出的熱氣癢得她縮了縮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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