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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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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新證

顧雲舒從朱茍冠的辦公室出來後,身心俱疲。

這幾天為了推翻張明德法醫對陳婷案件的屍檢報告,她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精神和身體都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她徑直回到了法醫室。

一踏入法醫室,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

屍體解剖區,墻面是灰藍色的水泥漆,帶著無光澤的防菌塗層。

地面則是防滑灰色環氧地坪,嵌入的不銹鋼導流槽彰。

不銹鋼解剖臺帶著隱藏式排水口,壁掛式冷光源解剖燈色溫適中,無頻閃。

物證分析區,深灰色的防火板臺面經過表面微磨砂處理。

電子天平有著黑色鑄鐵底座和玻璃防風罩。

珍珠白的恒溫櫃是無把手設計,底部還帶有隱藏式滾輪。

遺傳分析室的墻面是灰紫色吸音棉板,它有著一定的厚度,聲衰減系數良好,能有效地隔絕了外界的幹擾。

霧霭藍的亞克力板臺面邊緣倒角處理,觸感平滑。

光影系統也設計得極為精妙。

基礎照明中,LED平板燈色溫合適,照度均勻,嵌入式安裝,光線均勻柔和。

墻面暗藏式燈帶灰藍色的光芒在合適的高度散發著,防眩光設計讓人感覺舒適。

功能照明更是貼心,解剖臺補光的環形LED燈色溫適宜,可調節亮度,滿足不同的工作需求。

物證照相區的灰玻柔光箱能有效地消除金屬反光。

通風系統頂送風加地排風,沒有管道外露。

風口隱藏於吊頂,換氣次數合理,噪音控制在較低水平。

墻面預留的標本掛鉤和操作臺邊緣設置的防濺凹槽。

生物安全設計方面,負壓新風系統PM2.5過濾效率很高,地漏防倒灌裝置內置次氯酸鈉消毒模塊,保障了工作的安全性。

看著這一切,顧雲舒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設施和布置,都是按照她幾年前擔任時候的法醫室設計來的。

朱茍冠知道她要重新回來,想必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朱茍冠這壟斷人心的手段,倒是一如從前。

她這才註意到,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整理這些物品。

顧雲舒將調動的檔案盒放到桌子上,緩緩翻開。

上面清晰地記錄著她從雲川市調動到靜海市的詳細內容和蓋章。

雲川市公安局刑事技術支隊的那段時間。

她擔任主檢法醫師,累計完成了眾多屍體檢驗,出具了大量鑒定書。

顧雲舒還參與了2019.02.20的化工廠洩漏案,死者損傷機制分析。

調動原因中提到,原靜海市公安局首席法醫張明德因其配偶在2019年確診Ⅲ型血友病,於2020年5月主動申請提前退休。

根據相關法規,首席法醫崗位需在規定時間內補錄同級職稱人員。

她顧雲舒在雲川市局參與的化工廠洩漏案損傷分析報告,被公安部物證鑒定中心列為2019年度典型案例。

技術能力完全符合崗位需求。

張明德的退休,其工齡滿足條件,且配偶的血友病診斷證明由靜海市人民醫院出具。

靜海市局的預算案也明確列支了法醫崗位補錄專項經費。

她在雲川市局建立的創傷時間推斷模型與靜海市局水域浮屍腐敗速率數據庫形成技術互補。

調入後的崗位職責也很明確,她要接替張明德主持創傷形態學實驗室工作,承擔靜海市局重大命案現場重建。

每年有一定數量,需要指導基層法醫完成溺死特征分析專項培訓,在2020年有相應的培訓計劃。

看著檔案上的這些內容,顧雲舒的思緒飄遠。

曾經的自己滿懷壯志來到這裏,如今再次回歸,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眼前這個覆雜的陳婷案件,又將她和寧向晚緊緊聯系在了一起。

想到寧向晚,她的心中泛起一陣漣漪。

她深吸一口氣,將檔案合上,整理了一下思緒。

現在不是沈浸在回憶和情感中的時候,她必須集中精力,偵破此案。

另一邊,寧向晚帶著蘇念安從警局出來。

她們打算再次前往案發現場,陳婷的家。

蘇念安輕輕抖了抖肩膀,瞥了寧向晚一眼。

她調侃道:“寧隊長,你剛才那避嫌的樣子可真是好笑極了。哈哈,我看你見到顧法醫的時候,那眼神裏分明又有愛又有恨呢。”

寧向晚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若不是為了這工作上的案子,我真以為自己不會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

蘇念安徑直朝著警局外面停車的位置走去,來到自己那輛摩托車旁。

她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心照不宣啦,寧隊長。你們倆啊,明明心裏在乎得要命。我可不敢坐你的車了,就怕你一不留神開成狂戰飛車。”

寧向晚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說道:“我跟她之間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念安,你先去,陳婷家見。”

說著,她走向自己的車,從包裏摸出車鑰匙,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寧向晚正準備切擋起步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瞥向了警局二樓的法醫室。

只見顧雲舒正靜靜地站在窗邊,目光直直地看向樓下的她。

顧雲舒身著那身筆挺的法醫袍,白色的袍子襯得她身姿更加修長挺拔。

她的頭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自然地垂落在臉頰兩側,清冷氣質依然。

白皙的肌膚在法醫袍的映襯下,更顯細膩,眉眼細長。

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起。

兩人的目光在不經意間對上,寧向晚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抽離了視線,躲開了顧雲舒的註視。

她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一種覆雜的情緒在心中蔓延開來。

曾經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可她知道,如今她們之間的關系,早已不是當初。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踩下油門,朝著陳婷家的方向駛去。

樓上的顧雲舒,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眼神中閃過悵然若失的神色。

寧向晚一路上開著車,心情如亂麻般糾結,卻又不動聲色。

車裏放著的還是她鐘愛的老歌。

莫文蔚的《陰天》緩緩流淌出來:“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

低沈而略帶憂傷的旋律,此時此刻跟她的心情一模一樣,低沈而陰郁。

她的表情微微一怔,握緊了方向盤,眼神繼續看向前方的路。

為了不讓這首歌分散她的情緒,寧向晚下意識地調動了車上的歌曲。

她連續按了幾下車上的按鈕,切換到了另一首老歌,《電臺情歌》。

熟悉的旋律響起,她的眼神有瞬間的恍惚,思緒被拉回到了過去。

2017年,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她和顧雲舒坐在靜海市龍騰公園的長椅上,手機裏播放的正是這首《電臺情歌》。

顧雲舒靠在她的肩頭,她取出外套裏的耳塞把其中一個放到自己耳朵裏。

緊接著,她又把另一個耳塞放到她的耳朵裏。

寧向晚那時還半開玩笑地說:“聽說這首歌有個說法,一起聽了的人都會分手。”

顧雲舒聽後,輕輕撇嘴說道:“你這說法也太荒謬了,我們才不會呢。”

寧向晚當時不信,還笑著捏了捏顧雲舒的臉。

如今,一切都成真了,她們真的分開了。

想到這裏,寧向晚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失色。

她的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熟悉的旋律卻像是一把溫柔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即便如此,寧向晚還是會強忍歡笑,她不會讓自己露出絲毫軟弱。

寧向晚在回想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陳婷住宿區樓下。

這起案件發生後。

為了保護現場,她第一時間命人封鎖了陳婷的住處,黃色的警告線顯得格外醒目。

蘇念安比她早到一步,此時正站在一旁。

蘇念安脫下摩托車頭盔,她笑著向寧向晚招手說道:“寧隊,你這飛車開的不行啊,當初查案為了應證時間差闖紅燈的速度上哪裏去了。”

寧向晚輕輕皺了下眉,關上了車門,按了下鎖門鍵後。

寧向晚語氣平淡地說道:“沒什麽,想起了一些往事,路上耽誤了點時間。走吧,幹活。”

說完,她便和蘇念安並肩朝著陳婷住宿的樓層走去。

陳婷住的這間住宿的屋子被黃色警告線封著,寧向晚伸手扯了下封條,和蘇念安一起戴上了手套跟腳套打算進屋。

蘇念安從證物袋裏拿出一把從陳婷家裏搜出來的鑰匙,走上前去開鎖。

她將鑰匙插入鎖孔,用力的扭動了幾下。

“吱呀”一聲,門應聲而開。

寧向晚一踏進去,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微微皺了皺鼻子,說道:“這是什麽味,屋子沒有開窗?”

蘇念安也被這味道嗆得輕咳了幾聲,她環視了一圈屋子說道:“上次我們來過後就封閉了起來,沒想到這次來這麽大股味。”

寧向晚的目光在地面上掃視著,她似乎發現了新鮮的物證。

她立刻招呼了蘇念安一聲:“念安,你過來看看,這地上像是有泥土。”

她蹲下身子,戴著手套的手在地面上方輕輕比劃著。

蘇念安立刻快步走過來,她觀察了一下地面的泥土痕跡,像是某種鞋面剮蹭下來的痕跡。

蘇念安轉頭說道:“寧隊,這泥土看起來有些蹊蹺,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線索。

不過,我需要取個腳印的模子,石膏模具在我的摩托車上,我下去拿一趟。”

寧向晚微微點頭,說:“行,你動作快點,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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