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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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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線索

朱茍冠端坐在他的旋轉椅上,身姿筆挺,雙手交疊於腹前。

他擡手輕撥辦公桌上的地球儀,轉動一個角度,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寧向晚的神情。

寧向晚站立在他面前,面對這位處於“中立”派的局長。

她的回應向來如履薄冰,細微謹慎。

朱茍冠開口說道:“小寧,今日找你來,是想給你做做思想工作。”

寧向晚似乎早有預料,她挺直了脊背,冷靜地吐出兩個字:“明白。”

朱茍冠唇角微揚,繼續轉動著地球儀,透著深意道:“這世界真是奇妙,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你說是不是?

我要提醒你的是,好好配合顧法醫的工作,放下你的個人情感,你清楚她的家庭背景。”

寧向晚心裏雖有不滿,但在朱茍冠面前,也不得不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她輕輕頷首道:“朱局長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斷不會將個人情感摻雜進工作中。只是這位顧法醫,若是工作上出了差錯,那自然是要擔責的。”

朱茍冠搖了搖頭,放下地球儀,站起身來:“寧向晚,你還是這般固執。

顧雲舒這次能從雲川調回來,於我們警局而言,可是無上的榮耀。”

顧雲舒的家庭背景非同一般。

她的父親顧懷遠,是雲川赫赫有名的經濟學博士,主導了新能源產業改革,還曾成功破獲跨國稀土走私大案。

母親吳明玥,是雲川大學醫學院院長,國內首位法醫人類學博導,主持制定了《屍僵分級國家標準》。

兄長顧臨淵,是最高法院刑庭的法官,主審的涉黑大案勝訴率高達100%。

祖輩顧鴻儒更是開國將領,雲川軍區的首任司令員,其故居如今已是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顧雲舒本人,22歲便獲得了哈佛醫學院法醫病理學博士學位,畢業論文《輻射損傷的分子時鐘模型》。

寧向晚緊咬下唇,皆是不甘,可面上依舊保持著冷靜:“朱局長,我身為刑偵隊長,知道該如何與顧法醫相處,您無需掛懷。”

朱茍冠重重地將辦公桌上的煙灰缸倒扣過來,以此警示寧向晚:“寧向晚,你還是如此固執。人情世故還用得著我教你?顧雲舒不是你能得罪的,我們誰都得罪不起。”

寧向晚緊握的拳頭微微發顫道:“朱局長,我心裏有分寸,斷不會因個人恩怨而影響工作。”

朱茍冠咳嗽兩聲道:“寧向晚,你最好是機靈些,升職加薪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別不識好歹。”

寧向晚神色冷淡道:“朱局長,我明白。我會好好把握機會的。”

言罷,她轉身離去,緊攥的拳頭微微松開,不甘卻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

寧向晚剛回到辦公室,技偵科的小周,她的部下之一,周晉,已經和蘇念安在辦公室門口等候她多時。

周晉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神色嚴肅地遞給寧向晚:“寧隊長,有新發現。陳婷的社交通訊錄裏有天街私人會所魏申的聯系方式,在她死亡前,她們有來往,而且電話進行了加密,我們進行了破解。”

寧向晚接過文件,點了點頭:“破解的內容呢,放一遍。”

周晉說著從技偵科拿來破獲的加密通話記錄,打開擴音放給她們聽了一遍。

通話記錄的大概內容是魏申要求陳婷上線陪他,他給陳婷加錢。

李二毛說的榜一大哥不會就是這個魏申吧。

周晉按下暫停鍵,說道:“事情巧合了,現在魏申跟陳婷也有逃脫不了的關系。”

寧向晚點了點頭:“這幾人的關系覆雜,看來我們還需要再次走訪魏申的私人會所。我總覺得我們忽視了什麽細節。”

蘇念安同時把檢測到李二毛吞服的藍皮藥粒文件遞給了寧向晚,說道:“李二毛服用的是混合型藥物,現在已經出現手抖意識混亂的狀況了。”

病理報告資料如下:

主成分:氯化銫-137

每日服用0.1mg可致骨髓抑制

蠟質緩釋外殼:

胃酸溶解時間4小時,模擬常規膠囊

致命劑量計算:

累計攝入量=0.1mg/天×365天=36.5mg

李二毛那天在審訊室出現意識混亂瘋魔的現象,他已經被刑偵人員帶到了靜海市醫院治療。

李二毛的病理報告中顯示他有失眠癥的現象,李二毛的失眠癥就像個怪圈,他當網管二年後出現黑白失調,關上窗簾就失去了自我。

他就開始做夢,開始生理失調,李二毛徹底變成了一個不懂黑白晝夜的怪物。

寧向晚看完病理資料報告,沈聲說道:“這樣說來這李二毛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服用這種藥量,他的藥物被混合了。”

蘇念安特意把這家診所用紅筆勾了出來,說道:“他的病理顯示,他經常去一家渡心港灣的心理診所治療,藥就是從那裏開的。”

寧向晚瞅了一眼,這家診所,不就是楚喬的診所嗎?

她微微皺眉,說道:“看來我們有必要去拜訪下楚喬跟魏申了。”

上次與肖恩律師的對決已經把王強這只老虎放了回去。

寧向晚提前讓小周布置了眼線,安排警員在王強的別墅區外部署人員,一旦發現王強的出入異常,隨時向她匯報。

寧向晚把對王強的部署安排妥當後,她、周晉和蘇念安三人組成一組,先是來到與王強案發當天關系密切的魏申處。

魏申是天街私人會所的老板,他名下還有其他娛樂、餐飲等企業。

天街私人會所是他用來邀請生意場上的朋友專門設立的,內部裝飾奢華,安保森嚴。

三人剛下警車,踏入會所前,就被兩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墨鏡的男人攔了下來。

“會所白天暫時不開放,且需要我們魏總的邀請函才能進入。”其中一個男人語氣冷硬地說道。

周晉迅速亮出警牌,放到他們眼前:“看清楚,刑偵隊辦案,調查你們會所。”

兩個男人看到警牌,身子微微一顫,顯然被嚇到了。

他們拿著對講機向會所前臺匯報,前臺的主管聽到是刑偵隊又來了。

他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下西裝,給老板魏申發了一條短信:“刑偵隊又來了,魏總您準備下。”

發完消息,他打開會所大門,點頭哈腰地跑來迎接三人。

寧向晚看了一眼龍主管,語氣平靜:“龍主管,上次也是你接待我們的,對我們還有印象不?這次我們來是為了再次找魏總了解一下情況。”

龍主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有些慌亂:“你們這刑偵隊查個案子沒完沒了,我們魏總正在休息呢,我要進去給他說一聲。”

他明面上說魏申在休息,實際上是在包廂裏喝酒撒色子。

三人由龍主管帶進了包廂。

包廂裏一片奢靡,煙霧繚繞,魏申跟幾個狐朋狗友正在玩賭博輸了脫衣服的游戲,氣氛混亂不堪。

龍主管顯然是兜不住了,魏申一見她們破門而入,口裏還大喊:“龍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說了不準打擾我!”

隨即,他隨手丟了一個玻璃杯出來,顯然是想嚇退她們。

玻璃杯不偏不倚地飛向寧向晚,卻被她穩穩接住。

她冷冷地看著魏申,聲音中帶著警告:“魏總,這是要襲擊警察的操作?白日裏就聚眾賭博,舉起手來!”

寧向晚反應極快,瞬間抽出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指向包廂內的幾人,動作如獵豹般敏捷幹脆,剎那間便將局勢牢牢掌控在手中。

包廂內原本喧鬧嘈雜的賭博聲猶如被利刃切斷,瞬間戛然而止,空氣也仿佛瞬間凝固。

那幾人嚇得臉色慘白,急忙背過身子,不敢與寧向晚銳利的目光對視。

蘇念安緊跟在寧向晚身後,聲如洪鐘般大聲喝道:“都麻溜地把你們的衣服穿好,準備接受審問!別想耍什麽花樣!”

她的聲音好似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幾人的心頭,震得他們心裏直發慌。

幾人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間紛紛開始推卸責任,像一群驚慌失措的老鼠,急於將魏申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他們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邊用力推搡著魏申,嘴裏叫嚷著:“警花姐姐,這事真不怪我們啊,都是魏申,是他非要組這個賭博局的!”

魏申見狀,“呸”了一聲,滿臉不屑地罵道:“你們幾個就這點出息?她們不過舉了把手槍,就把你們嚇成這熊樣,居然還想著出賣我。”

“魏申,你少拉著我們下水!”其中一人驚恐萬分,聲音都變了調。

這幾人在靜海市都是些有頭有臉人物的公子哥,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此次與魏申串通一氣組局賭博,如今東窗事發,魏申倒成了那個冤大頭。

寧向晚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掃視著他們:“你們要是不想讓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宣揚出去,就都給我老老實實站好!”

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像釘子一般釘在幾人的心上,令他們不寒而栗。

幾人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忙不疊地點頭,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們站著!你們問,問什麽我們都答!”

寧向晚果斷指揮著周晉將這幾人分別帶回警局進行審問,只留下魏申準備在會所單獨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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