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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期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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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期罪影

寧向晚身處防控中心的監控室內,與同小組的刑偵科人員並肩作戰,神情緊繃,全神貫註地剖析著監控畫面。

她的眸光仿若精準的探照燈,直直穿透屏幕。

捕捉到嫌疑人“死亡”當天手部的細微抽搐時。

她眉梢一揚,嘴角浮起冷峻的笑意,這便是她苦尋已久的關鍵突破口。

“把這段畫面轉發給我。”寧向晚的嗓音沈穩。

刑偵科人員迅速響應,利落操作,眨眼間就將關鍵畫面傳輸到她的移動設備上。

她緊緊盯著屏幕,畫面中的影像如同鮮活的線索,腦海中勾勒出嫌疑人清晰的行動軌跡。

她舉目環顧四周,辦公室裏刺鼻的消毒水味肆意彌漫,這種味道已然成為靜海市防疫期間揮之不去的“特殊標志”。

門口佇立著一臺巨型的消殺病毒噴霧器,每日警方上班打卡的首要任務,便是接受這臺機器全方位、無死角的消毒。

如此舉措,只為嚴防警方內部人員遭受病毒侵襲,畢竟他們每日都置身於與這無形敵人短兵相接的戰場。

防疫中心的專家們將此次的病毒危機命名為,Plague,意即“熱感疫毒”。

此病毒傳染性堪稱恐怖,發病周期更是短得驚人,短短一周之內,便能從潛伏期迅速邁入爆發期。

起初,感染者僅呈現出感冒、頭痛、缺水之類的常見癥狀。

隨著時間流逝,病情急劇惡化,患者如同被惡魔操控,最終會變得如同失控的猛獸,甚至會像發狂的老鼠般攻擊他人。

這病毒不僅能借由空氣肆意傳播,還會悄然附著在日常觸手可及的物體表面,其傳播速度之迅猛,令人聞風喪膽。

為了對抗這可怖的病毒,警員之間也制定了嚴苛的規定。

彼此間必須保持安全距離,杜絕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即便是日常的交流溝通,也只能借助無線電或手機來完成,以此最大限度降低面對面感染的風險。

每次行動結束後,警員們都被要求進行徹底的消毒與隔離,務必確保自身不會淪為病毒的傳播源頭。

寧向晚十分清楚,這種病毒的可怖之處,不僅在於其驚人的傳播速度,更在於它能無情地侵蝕人類的心智。

感染者在發病後期會徹底喪失理智,變得極具攻擊性,這無疑給防疫工作增添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困難。

她再次將監控畫面放大,逐幀仔細審視嫌疑人的細微動作。

這個叛徒費盡心思利用“假死”混入地下隔離區,必定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必須爭分奪秒找到他,在其引發更大災難之前將其阻止。

寧向晚口袋裏的手機驀地震動了一下,尖銳的提示音瞬間打破了監控室內緊繃壓抑的氛圍。

她動作敏捷,迅速掏出手機,只見屏幕上是同事發來的截圖信息。

同事們已然成功提取關鍵監控畫面,確鑿無疑地鎖定了嫌疑人崔巍國憑借“假死”和“金蟬脫殼”之計,混入地下隔離區的鐵證。

寧向晚眉眼間掠過決絕之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這段視頻畫面匯報給她的上級,朱茍冠。

朱茍冠身為防疫特別行動組的負責人,他頓了頓說道:“防疫乃是政治任務,還輪不到刑警來插手。”

他的手掌重重敲擊著桌面上放著的《隔離區特別管理條例》。

朱茍冠帶著警告寧向晚的口氣說道:“條例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擅闖隔離區者,視為破壞防疫行動,可當場擊斃。”

他極力勸說寧向晚就此罷手,別再插手這件事,直言這對她毫無益處。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將她的職業生涯毀於一旦,並且危及她的生命安全。

寧向晚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她的眸光朝向監控屏幕。

寧向晚陷入沈默時,朱茍冠再次輕叩桌面,那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突兀,好似要將她從沈思中喚醒。

寧向晚猛地一怔,旋即緩緩點頭,聲音低沈卻透著平靜:“朱局,那我們就不管這件事了?”

朱茍冠輕輕頷首,接著問道說:“你手頭不是還有嫌疑人等著審問嗎?抓緊時間,可別讓人小瞧了你刑偵隊長的能力。”

他目光上下打量寧向晚,滿是帶著審視的眼神。

寧向晚是他一手從警局培養提拔起來的,從普通警員一路成長為刑偵隊長。

她一直是他眼中的得力幹將。

他清楚寧向晚的執著和敏銳洞察力,同時朱茍冠也明白這場風波,波譎雲詭的,變幻無場的政治鬥爭。

朱茍冠實在不願讓她卷入其中。

朱茍冠下達明確命令,嚴禁寧向晚插手此事。

寧向晚清楚,沒有特別通行令,她根本無法擅自進入地下隔離區,這件事也只能暫時擱置。

她沈默良久,緩緩垂下眼簾,似乎是在權衡利弊、思索對策。

片刻後,她擡起頭註視了幾秒鐘窗外,隨後很快又恢覆成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默默退到門口,手輕輕搭上門把手。

正要轉身離開時,朱茍冠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寧,不該管的事,最好明哲保身。”

朱茍冠意在警告寧向晚,不要卷入風波之中,做好她自己該做的事。

寧向晚身形一頓,隨後意味深長地看向坐在屋內的朱茍冠。

她眼眸中閃過不易捉摸的思索,可很快就隱匿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她輕輕點頭,緩緩推開門,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徐徐合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為這場短暫的交談畫上了句點。

寧向晚雖未將此事全然放下。

上級既然已有明確指示,暫時擱置是無奈之舉,也是明智之選。

盡管心底那股不甘的情緒如暗流湧動。

她清楚的明白,有些事情,需等待時機成熟,積攢足夠的力量與證據,方可再度推進。

她剛從朱茍冠辦公室出來,警局的小周警員便火急火燎地迎了上來。

小周身負著警局出了名的熱心腸,也是寧向晚手下的得力幹將。

“寧隊,您可算回來了!”小周語氣著急。

“那家夥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承認犯罪動機,做筆錄的時候還跟咱們警員狡辯呢!您回來肯定能治住他。”小周的話語裏滿是無奈,嫌疑人的頑固態度顯然讓他焦頭爛額。

寧向晚唇瓣輕啟,問道說:“你說的是偷梁換柱、交換殺人的那個案子?”

她眼眸寒芒一閃說道:“竟敢趁著疫情幹出這種事,真是膽大妄為。”

小周連忙點頭,神情激憤:“王強這小子,趁著疫情封閉,偷偷跑去和外面的情人幽會,還盤算著怎麽除掉自己老婆。他和李二毛臭味相投,兩人配合著玩起時間差,交換殺人。這倆家夥跟商量好了似的,無論如何都不松口!”

寧向晚眼神愈發犀利。

她微微皺眉,沈聲道:“走,跟我去審訊室。”

小周腳步匆匆,緊緊跟隨著寧向晚來到監控室。

寧向晚佇立在監控室的玻璃窗前,透過那層厚重的玻璃。

她擡手拿起外面的聽筒,全神貫註地聆聽著審訊室裏兩名警察審問王強的對話。

監控室內的屏幕上,審訊室的畫面清晰呈現。

王強坐在審訊桌對面,神色間隱隱透著緊張,他不停抖腿的動作,反而是暴露了他搖擺不定的心情。

顯然,他與李二毛早已串通好口供,在時間、地點以及手機記錄等關鍵信息上。

兩人的說法嚴絲合縫,欲要營造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跟你們說,那天晚上我壓根兒就沒去過那兒!”王強扯著嗓子。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蠻橫,妄圖在做筆錄的警察面前強詞奪理,“你們拿不出我在案發現場的證據,全是誤會!”

審訊室裏的警察對王強的狡辯不為所動,努力從他嘴裏挖出真相。

王強好似鐵了心頑抗到底,緊緊咬定自己的那套說辭,絲毫不肯松口。

“你確定你們的口供毫無破綻?”審訊室裏的警察再次追問。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的通話記錄,時間上存在一些出入。”

王強的臉色瞬間微變,不過很快又故作鎮定:“那只是巧合,你們不能僅憑通話記錄就給我定罪。我有權保持沈默。”

寧向晚站在監控室外,聽著王強的詭辯,眉頭不禁緊緊皺起。

她明白,這類交換殺人案件的偵破關鍵,就在於找出兩人串供的漏洞。

王強和李二毛顯然經過了精心謀劃,企圖利用時間差來掩蓋罪行,但寧向晚絕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

“這兩人的口供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必然存在破綻。”寧向晚低聲自語,目光如炬。

她緊緊鎖定屏幕上的王強,“他們內心越是慌亂,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寧向晚一旦接手案件,便會全身心投入,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

她總能在看似完美的謊言中,精準找到關鍵的突破口。

“寧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小周輕聲詢問。

寧向晚眸光一閃,沈穩地說道:“別急,我已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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