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L的怒意，顧雨薇的心窩一暖，覺得這世上有個人在乎自己，真好！

她窩在L的懷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再柔聲：“你不是說過嗎？有些事情，要循序漸進，即便是憤怒了，也不能亂了方寸，可現在，你就是亂了方寸呢！”

“薇薇！”L的聲音裏透著讓人聽不懂的深邃，“有些事情，根本就忍不住。”

“那也得忍。”顧雨薇輕聲，“而且，我感覺，那個摩托車司機來撞我，更像是一種警告。畢竟，你派了保鏢在我身邊，顧又惜肯定知道。”

“這不影響我要讓她付出成倍的代價！”L的雙手揪成拳頭，“絕對不會饒了她們！”

“本來我是最氣憤的那個人，一想到顧又惜和黃蘭英動不動就害我，我確實是好生氣，好想報仇。”顧雨薇深吸一口氣，再繼續說：“不過，看見你比我還生氣，而且，一副不允許我和孩子受任何委屈的表情，我突然間就淡定了，仿佛，這不過是件小事。”

看不到L的表情，但顧雨薇能感受到，L周身的冷意散去了些。

猶豫了會兒，她又繼續出聲：“原來被人在乎的感覺是這樣的！”

說著，她不由地笑了。

“怎麽了？”L揚起音調，“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因為有個人急我之所急、惱我之所惱，所以覺得很開心。”顧雨薇的聲音是連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溫柔。

L收緊了抱著顧雨薇的雙臂，室內的燈在這時熄滅，他擁著她躺下，取下面具，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垂，再深深地嘆息了聲。

顧雨薇的身子不自覺地縮緊，覺得癢癢的。

懷孕之前，L幾乎每天都要和她纏綿一番。

但是，懷孕之後，L從來沒有對她做過那種事情，甚至連親吻她的次數，都明顯變少了。

他現在突然和她這麽親昵，她倒是感覺有些陌生。

L在顧雨薇的耳側私磨了好一會兒，才低啞著聲音說道：“薇薇，我愛你。”

聽著這簡短的五個字，顧雨薇的心重重一顫，連呼吸都被嚇了回去，好像是在做夢一般，迷惘又無助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和L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他對她是什麽心意，即便她始終選擇忽略，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她以為，躲一躲，就可以不用面臨這個問題。

可眼下，L突然間這麽鄭重地對她表白，她總不可能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沒有聽見他的話吧？

這才剛關燈啊！

但是，顧雨薇又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樣的回應。

她連……L是誰都不知道啊！

“我愛你。”L又一次出聲，聲音裏，有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堅定和決然。

夜很靜，顧雨薇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噗通——”

“噗通——”

她狂躁的心跳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吵雜。

“我愛你。”L又開始輕喃，“我愛你，我愛你，薇薇，我愛你。”

聽著L這一聲又一聲表白的話語，顧雨薇的臉都紅透了。

L將她環在懷中，給了她所有的溫暖，讓她的心裏暖暖的，好像被厚厚疼愛般的心安。

“L。”顧雨薇終於出聲了，“你是覆讀機嗎？”語氣裏湧著愉悅和調皮。

“嗯。”L應聲，“就像覆讀機那樣，一遍又一遍的愛你。”

顧雨薇的心驀然一動。

她不得不承認，L的這句話，輕易就撩動了她的心弦。

這個男人，一般不說情話。

怎麽一說，就這麽地讓人臉紅心跳呢？

“從小到大，我接觸的男性並不多，葉容琛是我第一個愛上的男人。”顧雨薇很輕很慢地出聲，“愛上他，所以，願意為了他做很多很多事情，哪怕是失去全世界，也想要和他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顧雨薇再繼續出聲：“為了他，可以失去朋友，失去自我，只要看見一個他喜悅的表情，我就會跟著好開心、好開心。生活的喜怒哀樂，全部跟他有關，只要他有一丁點兒不滿意，我的生活，就會跟著陷入黑暗。”

“薇薇……”

“可我是真的很愛他。”顧雨薇聳聳肩，“每個人對於自己這輩子第一個愛的人，都會放有癡迷的執念吧？初戀，真的不是那麽好忘記的。”

L應聲，並不打斷顧雨薇的話，也並沒有因為她的傾吐而有任何的不爽。

他只是緊緊抱著她，輕輕地撫摸著她凸起來的肚子，一家三口以這種形式相處，倒也過得挺自在。

“所以，當婚禮上，我知道葉容琛出軌，並且，和顧又惜連孩子都懷上的時候，我是崩潰的。”顧雨薇柔聲。

想起那天在婚禮場上發生的事情，她依舊覺得胸口悶悶的。

畢竟，那是她曾用心投入過的愛戀。

“在我以為，生活黑暗地不會有任何轉變的時候，你出現了。”顧雨薇的語氣由凝重變為溫馨，“你出現在我生活中的方式，我真的很想不通，那分明是恨你的方式。但現在想想，估計，你的用意，是讓我變得強大吧！”

“恨我嗎？”L問，“我是以那種方式得到你的。”

“以前恨。”顧雨薇很老實的出聲，“但是，現在不恨了。”

“為什麽？”L顯得很疑惑，“對一個人的恨意，會那麽容易就打消嗎？”

不等顧雨薇說話，L又繼續出聲：“畢竟，我以那種方式得到你，在你原本就傷心欲絕的悲痛裏，又增添了新的悲痛。”

“所以，你為什麽要以那種方式得到我？”顧雨薇沒有好的語氣，“你就不能出現在我面前，先和我談覆仇的事情，然後，再談感情嗎？”

“那樣的進展太緩慢。”L沈聲，“我不喜歡。”

“你！”

“我想得到你。”L的語調裏透著淩厲的霸氣，“讓你徹徹底底成為我的人，不會再被任何人勾走。”

聽著L這占有欲極強的話語，顧雨薇無奈地嘆息了聲。

反正，現在再追究當初的事情，好像變得沒什麽意義了。

“後來，你在我的生活中一次又一次出現，為我遮風擋雨，也教我報仇雪恨，大有一股，任何都不許欺負我，除了你的架勢。”顧雨薇輕笑，“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用那麽操心，也可以不用那麽擔心，尤其是你說的那句，無論我怎麽折騰，你都可以幫我善後，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

“薇薇。”L柔聲，“看樣子，你是被我對你的好感動了？”

“我以前恨你，現在不恨你了，是因為……”顧雨薇不自覺地抱緊了L的手臂，“我好像……也愛上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雨薇就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變得不那麽羞怯。

後背貼著胸膛，她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噗通——

噗通——

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樣，也變得鼓噪又激烈。

黑夜靜得連一根針都聽得見，顧雨薇埋怨自己，為什麽要那麽不矜持的將那句話說出口。

但是，她愛上自己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有什麽不可以嗎？

雖然他要她的方式讓她到現在還哀怨，但他對她的那些好，已經完全可以彌補了。

她不想做一個矯情的女人。

有些幸福，她也不想再錯過了。

“薇薇！”L終於出聲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狂喜，透著激動，透著愉悅，還有著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慌亂。

“你說真的？”L激動地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你愛我？你愛上我了？薇薇！你真的愛上我了？”

顧雨薇不由輕笑出聲。

她愛上他，竟然讓他這麽不知所措嗎？

她還以為，像他這種做事沈穩，又胸有成竹的成熟男性，應該是對她的愛意早就了如指掌了。

可原來，並不是這樣啊！

“薇薇！”L抱緊了顧雨薇，“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在等這一天！”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考慮摘下面具，好好跟我和孩子生活在一起？”顧雨薇問。

L的笑聲在這瞬間突然止住，臥室裏，仿佛有些冷意流竄。

顧雨薇有些不解。

難道，取下面具就戳中L的怒點了嗎？

他不願意，說句不可以不就行了？

她也從來沒有逼過他啊！

“怎麽了？”顧雨薇小聲問，語氣裏，是濃濃地不安。

“在想一個不該想的問題。”L沈聲，“你剛才說的那聲愛我，是出自真心，還是為了讓我摘下面具而故意騙我。”

“你……”顧雨薇愕然地瞪大雙眼，“你簡直！混蛋！”

“我怎麽變得這麽不自信了？”L不由笑出聲，“薇薇，在你面前，我就會變得這麽沒有自信。”

“討厭。”顧雨薇嗔怒，“不想和你說話！我要睡覺了！”

“不行！”L急了，“薇薇，你再說一聲‘愛我’！我還沒聽夠，好想聽你說愛我！你說一遍，我錄下來，以後想聽了，就一直聽！”

“你好幼稚！”顧雨薇很無情地取笑，“怎麽這麽幼稚？”

“男人在深愛的女人面前，原本就不需要太成熟。”L很理直氣壯的口吻，“薇薇，我幼稚的一面，只在你和孩子面前展現！”

顧雨薇勾起唇角，往L的懷中縮了縮，再輕聲：“那……我跟葉容琛離婚的事情，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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