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L的身份？”李總不由笑了，“你覺得有可能嗎？L一心要做的事情，就是將他的身份隱瞞，而你卻要我告訴你這一切？”

還不等顧又惜說話，李總又繼續出聲：“你手上握有的我的把柄，不過就是讓我坐幾年牢而已，如果我將實情告訴L，其實要找到辦法牽制你，也不是不可能。而我如果得罪了L，下場，可就絕對不會是坐牢而已！”

聽見李總的話，顧又惜的眼睛微微一瞇，眼裏湧著深邃的思索。

她並不想斷了李總這條線索。

她幾乎是迫切地想要知道L是誰，然後，就想辦法讓L和顧雨薇之間的關系徹底完蛋。

憑什麽顧雨薇身邊要有一個那麽寵她、愛她的人？

顧又惜不由地握緊拳頭，來回打量了李總一圈，再冷道：“我想，我們沒必要做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你是可以聯合L來反擊我，但是，你有絕對的把握勝利嗎？一旦你輸了，坐牢的可是你，而不是L，你沒必要冒這個險吧？”

“所以，我們可以找個中和一點兒的方式來合作，是吧？”李總輕笑道。

顧又惜點頭，“我並不指望你去幫我對付顧雨薇，只要，你稍微透露一點兒L的信息，讓我別再像我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我就把所有的證據都還給你。”

李總思索著顧又惜的話，猶豫了會兒，再問：“如果我告訴了你一些線索，我又怎麽能肯定，你把所有證據都給我了呢？萬一你反咬一口，我怎麽辦？畢竟，你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會得到我那些證據，我又和L有聯系，你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我吧？”

“不然我還能怎麽樣？”顧又惜反問，“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手裏握著的你那些證據，不過是讓你坐幾年牢而已，一旦我做得太過分，你肯定會聯合L，到時候，說不定吃不完兜著走的人就變成我了。”

顧又惜聳了聳肩，再繼續出聲：“而你透露一點兒L的線索，對我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李總點頭，眼裏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再向顧又惜伸出手，輕啟薄唇：“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顧又惜握住李總的手，笑著回道：“合作越快。”

猶豫了會兒，李總再次出聲：“L，是你認識的人。”

“什麽？”顧又惜有些不敢相信，“我認識的？”

她的腦海中一下子閃過好幾個男人的身影，但是，卻都沒辦法確定L的身份。

她看著L，根本就像是個陌生人啊！

為什麽李總卻會說，L就是她認識的人呢？

“是你認識的。”李總重覆一聲，“而且，不僅你認識，你還虧欠他。”

顧又惜一下子就禁聲了。

她認識的男人，而且她虧欠的男人，是誰？

怎麽印象中，她仿佛找不出有這麽個男人似的？

顧又惜深吸一口氣，來回打量了李總一圈，再問：“你要透露的，就這些？”

“這些還不夠？”李總反問，“回去好好想想吧！這種排除法，其實能讓你很好找到L。”

不等顧又惜說話，李總冷聲：“該做的我都做了，現在，把你握有的證據還給我吧！”

顧又惜的拳頭緊了緊，雖然有些不滿，但不得不承認，回去和母親好好商量，找到L的可能性很大。

“你的那些證據，我會寄來給你。”顧又惜沒有好的語氣，“李總，其實我們倆合作也挺愉快的，如果你有想法跟我長期合作，隨時給我打電話。”

話音落下，顧又惜就轉身離開李總的辦公室。

李總坐在沙發上，望著顧又惜的背影，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匆忙的什麽，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笑容很深邃，是讓人看不明白的覆雜……

顧又惜一路回到家，見黃蘭英在花園澆花，她立即走過去，急道：“媽！不好了！出大事了！”

“先跪下。”黃蘭英看都沒看顧又惜，只顧著澆花，但是，出口的聲音卻是極度的冰冷。

“媽……”

“跪下！”黃蘭英怒道。

顧又惜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黃蘭英既然這樣命令了，她哪裏敢忤逆？

雖然找不到理由，但顧又惜還是跪了下來。

“媽。”顧又惜的聲音很輕很輕，“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要受罰。”

“你不知道？”黃蘭英的眸光一斂，“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管顧雨薇找李總合作是真事還是陷阱，你都別去摻合，可你卻偏偏不聽我的話，竟然還背著我去胡來？”

“我不是胡來。”顧又惜急了，“媽，這次，我贏了！我已經毀壞了顧雨薇和李總的合作，並且，還從李總嘴裏套出了很有用的消息！”

“我要的不是消息！”黃蘭英怒聲，“顧又惜，你越長大，越覺得自己能耐，越不聽話了是不是？告訴你，如果你出事了，我不來救你，你就別指望還有人能救你，所以，你最好是聽我的話！”

“媽。”顧又惜顯得很委屈，“我並沒有要不聽話的意思，只是，我不想錯過一個這麽好的機會，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你先聽聽我得到了什麽消息，好不好？你會原諒我的。”

“你怎麽還不明白？”黃蘭英的臉色都變白了，“顧雨薇和李總的合作，既然是L促成的，那麽，你打聽到的任何消息，就都有可能是煙霧彈！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是個聰明人，怎麽最近你的智商完全不在狀態？”

“是媽你想多了！”顧又惜搖頭，“我掌握了那個李總犯罪的證據，即便他和L的關系再好，他也要顧及他自己的吧？”

還不等黃蘭英說話，顧又惜又繼續說：“而李總已經告訴我，L其實是我認識的人，而且，我還虧欠過他。媽。我虧欠的男人，你覺得，是誰？”

黃蘭英白了顧又惜一眼，“你遲早會被自己這不服輸的性子害死！只知道冒進，學不會浮沈，顧又惜，你能耐，還找我幹什麽？”

“媽。”顧又惜跪得腿都疼了，“我知道自己錯了，不該不顧你的勸阻，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幫我分析看看嘛！我好，也是你好，對不對？更何況，你真的願意看見顧雨薇那麽囂張嗎？我可看不下去！必須好好整整她才行！”

黃蘭英嘆息了聲，瞪了眼顧又惜，輕道：“等有一天，你被她設計了，你就會明白，我今天這樣對你，是為你好。”

“媽……”

“起來吧。”黃蘭英冷聲，“該警告的，我已經警告過了。如果下次你還要這樣繼續胡來，我也懶得管你。”

“謝謝媽，下次我會很乖，聽你的安排！”顧又惜乖巧道。

顧又惜立即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揉著自己的膝蓋。

“你認識，而且虧欠的。”黃蘭英冷冷一笑，“那個李總給的答案，還真是讓人……引發深思啊！”

“我也覺得奇怪。”顧又惜輕聲，“雖然我從小長到大，接觸過不少男人，但是，也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並沒有讓自己背負什麽桃花債啊！”

“你那個流產的孩子的真正父親，他怎麽樣了？”黃蘭英問。

“媽，你懷疑他嗎？”顧又惜的眼裏閃過一抹心虛。

她和葉容琛在一起的時候，也並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只是，懷上孩子之後，她就賴在葉容琛身上了，以此來讓葉容琛和顧雨薇分開。

“不可能的！”顧又惜顯得很有把握，“我那去世孩子的爸，全心全意就想得到我，想跟我在一起，他不可能去和顧雨薇在一起，還處處幫著顧雨薇來打壓我。”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在面對得不到的女人時，有時也會喪失理智，所以我早就說過，不要在外面亂來，可你就是不聽！”黃蘭英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如果你懷的果真是葉容琛的孩子，我們現在又怎麽會這麽困難？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女兒？”

“容琛根本就不願意碰我。”顧又惜聳肩，“不得不承認，他對顧雨薇其實有挺深感情的。無論我怎麽色誘他，也只是在他喝醉的時候，和他發生過關系，那天晚上他抱著我的時候，喊的還是……顧雨薇的名字。”

“你說……”黃蘭英的眼裏閃過抹深深地什麽，“葉容琛的腿傷，是真的還沒好，還是已經好了，一直在假裝？”

顧又惜的臉色一變，急道：“什麽意思？”

“原本我沒有任何懷疑。”黃蘭英皺眉，“但是，我調查到，沈嘉齊竟然在暗中打聽葉容琛的事，我找人潛入過沈嘉齊家，他竟然……在找資料對比葉容琛和L。”

“什麽！”顧又惜瞪大雙眼，“媽，你的意思是，L有可能是葉容琛？不可能的！這太荒唐了！”

“越想，越覺得是。”黃蘭英的聲音很輕很輕，“沈嘉齊是顧雨薇很信任的人，沈嘉齊在打探的事，一定是顧雨薇讓他幫忙的。而那個葉容琛，原本就深不可測，他又那麽喜歡顧雨薇，假裝在你面前對你好，迷惑你，其實，背地用那種仿佛hi和顧雨薇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頓了頓，黃蘭英的臉色一變，低喃著：“當年的事情，難不成，葉容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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