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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一次的小組學習討論在南榆附中的圖書館自習室進行。
溫梵纓和姜若檸是最後到的。
姜若檸一坐下，就抱怨道：“出門的時候還是小雨，走到一半雨就下大了。”
簡子緒在她旁邊吹了個口哨：“還好我趁沒雨的時候就到了，不然和某人一樣成落湯雞。”
姜若檸：“......”
也不知道溫晏白和玉蕁是不是商量好的，只留了一個坐在陸京馳左側的位置給溫梵纓，她倒是挺樂意坐的。
“來吧，早搞完早回家。”溫晏白把數學練習冊攤開，決定先把最難的搞定。“蘇葉蓁不來，咱們就先兩兩討論，最後再一起，這樣效率快。”他替溫梵纓都安排好了。
於是，溫梵纓和陸京馳便自動組隊。
“你有什麽問題嗎？”溫梵纓拿出筆，主動問他。
陸京馳打了個哈欠，強撐著眼皮，把練習冊推給她：“溫第一，救急。”
都那麽困了，說話的尾音還要拖長。
“這道圓錐曲線題，你會不會？”
溫梵纓湊近一看，立馬就道：“這道題老高前幾天才講過，一看就是上課跑神了，沒有好好聽講。”
陸京馳姿態散漫，漫不經心：“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聽了，但是聽不懂。”
溫梵纓輕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
“那確實可能。”
最近陸京馳上課不睡覺了，有空還抄抄筆記，完全不像他作為一個混球兒的作風。
“好吧，我教你。”溫梵纓說。
少年饒有興致：“隔這麽遠教我，我看不見。”
溫梵纓：“？”
“你又不近視，再說了，你不能自己過來？”
陸京馳：“......”
他輕咳兩聲，緩解尷尬：“行吧，寵你一回。”
說出這話，溫梵纓臉一熱，卻還是維持著與他歡喜冤家的模式，罵了他一句：“有病。”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你到哪裏不會？”
陸京馳手裏轉著筆：“我算到離心率的時候就卡住了。”
溫梵纓聽完後，著草稿紙上畫了三條輔助線，把有可能用上的公式都列了出來。“先設焦點坐標，把橢圓方程折成參數式就好做了。”她說話時眼尾垂著，睫毛在眼下有片淺影。
“哦——”陸京馳又拖長了調子，“我就說嘛，剛才少設了個參數。”他朝溫梵纓擠了擠眼睛，整個人像散架似的趴在桌子上解題。
溫梵纓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陸京馳，你沒骨頭啦？”
“餵小狗咯！”
溫梵纓“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你不是就是厚臉皮小狗？”
陸京馳原本只是亂說一通，沒想到溫梵纓還有答覆。
他不承認自己是小狗，於是不理他，兀自把題算出來再說。
“溫晏白，你在看啥呢？”玉蕁見他托著臉，一臉吃瓜表情看著對面。他不說話，她就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溫梵纓和陸京馳咋坐得這麽近！
這種事情她可不獨享，於是叫上了姜若檸，姜若檸又拉上簡子緒。四人罷工，全都癡癡地看過去。
溫晏白發現他們後，趕緊做口型道：“別這麽明顯。”
玉蕁：“哦。”
姜若檸：“哦。”
簡子緒：“哦。”
他們假裝自己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麽。
最大膽的還是溫晏白，直接掏出手機來偷拍。
玉蕁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絲毫沒有察覺的兩人還在有說有笑的。
陸京馳把最後一步列出來推給溫梵纓看：“這樣？”
溫梵纓掃了一眼他寫的工整答案：“嗯，對了。”
“行。”陸京馳說，“溫第一，再教我幾道題唄。比如，怎麽算出......你剛剛偷看我幾回？”
溫梵纓大腦瞬間空白，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才確實在偷瞄他解題。
“少胡說八道。”她否認。
“哦。”陸京馳垂眸笑道，“也不知道是在偷看我寫到第幾行了還是偷看我英俊的臉龐，或者是兩者兼具。”
溫梵纓：“......”
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而偷看的四人眼中只有他們。
兩兩討論完後，六個人便把自己都不會的題放在中心討論。高強度的模式持續了一個小時，他們都累了，開始聊起晚飯吃什麽。
但是卻不是在一起吃。
玉蕁要去找池鞍，姜若檸和簡子緒要去打桌球，溫晏白約了人打球，折返回去的路上，便只有溫梵纓和陸京馳兩人。
姜若檸她們臨走前，還給了溫梵纓加油打氣，弄得神神秘秘，讓人摸不著頭腦。
走出圖書館，天空中還在下雨，好像沒停下來過。
“他們都走了，要不你來我家，我給你做飯吃？”陸京馳直白道。
溫梵纓說：“不會給我下毒吧。”
陸京馳“......”
“老把我想這麽壞，該不會你做夢夢見過？”
“是有一次。”
“我在一本書上看過，如果細碎的在意攢多了，就會在夢裏見一面。看來你多半是在意我，所以才會夢見我。”
溫梵纓臉頰發燙，卻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看你也是做夢了，在夢裏夢見這些玩意兒。”
“你沒否認在意我。”
“在意你個大頭鬼！”
陸京馳哈哈大笑。
絮絮叨叨個不停，溫梵纓懶得跟他計較。她把黑傘撐開後便進了雨中，沒管陸京馳有沒有跟上。
“溫第一，好狠的心。”少年邊說邊跑去她傘下，“我要是淋成落湯雞感冒生病了，你今晚就只能吃空氣。”
溫梵纓覺得他今天的話特別多：“哪有這麽快發病。”
陸京馳打了個噴嚏。
溫梵纓：“......”
雨珠砸在傘上的力道越來越沈，加上迎面吹來的風，溫梵纓差點握不住傘柄就要往後倒。好在陸京馳就在身側，他二話不說便拿過了她的傘，笑道：“我來。”
溫梵纓額前的碎發全被吹亂：“快走過這個迎風口。”
她感覺自己的臉皮子被風扯著。
陸京馳走快一步，稍微替她擋下了一點風雨，溫梵纓擡頭一看，這一瞬間，像極了上學期開學典禮上，他替她遮掩了陽光。
不一樣的是，他們的距離在慢慢拉近。
她在想這件事情時，陸京馳把視線放在了這把傘的傘骨上，有一根細長的紅線卡在了裏面，但它沒有影響黑傘的撐開與收起。
陸京馳心跳快了半拍，連指尖都有些發燙。
“京馳，你以前和那個溫同學是不是見過？”
陸洄的聲音在他腦海裏環繞，濺在地上的水花忽然和記憶裏的某個畫面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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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梵纓和姜若檸是最後到的。
姜若檸一坐下，就抱怨道：“出門的時候還是小雨，走到一半雨就下大了。”
簡子緒在她旁邊吹了個口哨：“還好我趁沒雨的時候就到了，不然和某人一樣成落湯雞。”
姜若檸：“......”
也不知道溫晏白和玉蕁是不是商量好的，只留了一個坐在陸京馳左側的位置給溫梵纓，她倒是挺樂意坐的。
“來吧，早搞完早回家。”溫晏白把數學練習冊攤開，決定先把最難的搞定。“蘇葉蓁不來，咱們就先兩兩討論，最後再一起，這樣效率快。”他替溫梵纓都安排好了。
於是，溫梵纓和陸京馳便自動組隊。
“你有什麽問題嗎？”溫梵纓拿出筆，主動問他。
陸京馳打了個哈欠，強撐著眼皮，把練習冊推給她：“溫第一，救急。”
都那麽困了，說話的尾音還要拖長。
“這道圓錐曲線題，你會不會？”
溫梵纓湊近一看，立馬就道：“這道題老高前幾天才講過，一看就是上課跑神了，沒有好好聽講。”
陸京馳姿態散漫，漫不經心：“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聽了，但是聽不懂。”
溫梵纓輕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
“那確實可能。”
最近陸京馳上課不睡覺了，有空還抄抄筆記，完全不像他作為一個混球兒的作風。
“好吧，我教你。”溫梵纓說。
少年饒有興致：“隔這麽遠教我，我看不見。”
溫梵纓：“？”
“你又不近視，再說了，你不能自己過來？”
陸京馳：“......”
他輕咳兩聲，緩解尷尬：“行吧，寵你一回。”
說出這話，溫梵纓臉一熱，卻還是維持著與他歡喜冤家的模式，罵了他一句：“有病。”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你到哪裏不會？”
陸京馳手裏轉著筆：“我算到離心率的時候就卡住了。”
溫梵纓聽完後，著草稿紙上畫了三條輔助線，把有可能用上的公式都列了出來。“先設焦點坐標，把橢圓方程折成參數式就好做了。”她說話時眼尾垂著，睫毛在眼下有片淺影。
“哦——”陸京馳又拖長了調子，“我就說嘛，剛才少設了個參數。”他朝溫梵纓擠了擠眼睛，整個人像散架似的趴在桌子上解題。
溫梵纓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陸京馳，你沒骨頭啦？”
“餵小狗咯！”
溫梵纓“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你不是就是厚臉皮小狗？”
陸京馳原本只是亂說一通，沒想到溫梵纓還有答覆。
他不承認自己是小狗，於是不理他，兀自把題算出來再說。
“溫晏白，你在看啥呢？”玉蕁見他托著臉，一臉吃瓜表情看著對面。他不說話，她就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溫梵纓和陸京馳咋坐得這麽近！
這種事情她可不獨享，於是叫上了姜若檸，姜若檸又拉上簡子緒。四人罷工，全都癡癡地看過去。
溫晏白發現他們後，趕緊做口型道：“別這麽明顯。”
玉蕁：“哦。”
姜若檸：“哦。”
簡子緒：“哦。”
他們假裝自己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麽。
最大膽的還是溫晏白，直接掏出手機來偷拍。
玉蕁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絲毫沒有察覺的兩人還在有說有笑的。
陸京馳把最後一步列出來推給溫梵纓看：“這樣？”
溫梵纓掃了一眼他寫的工整答案：“嗯，對了。”
“行。”陸京馳說，“溫第一，再教我幾道題唄。比如，怎麽算出......你剛剛偷看我幾回？”
溫梵纓大腦瞬間空白，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才確實在偷瞄他解題。
“少胡說八道。”她否認。
“哦。”陸京馳垂眸笑道，“也不知道是在偷看我寫到第幾行了還是偷看我英俊的臉龐，或者是兩者兼具。”
溫梵纓：“......”
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而偷看的四人眼中只有他們。
兩兩討論完後，六個人便把自己都不會的題放在中心討論。高強度的模式持續了一個小時，他們都累了，開始聊起晚飯吃什麽。
但是卻不是在一起吃。
玉蕁要去找池鞍，姜若檸和簡子緒要去打桌球，溫晏白約了人打球，折返回去的路上，便只有溫梵纓和陸京馳兩人。
姜若檸她們臨走前，還給了溫梵纓加油打氣，弄得神神秘秘，讓人摸不著頭腦。
走出圖書館，天空中還在下雨，好像沒停下來過。
“他們都走了，要不你來我家，我給你做飯吃？”陸京馳直白道。
溫梵纓說：“不會給我下毒吧。”
陸京馳“......”
“老把我想這麽壞，該不會你做夢夢見過？”
“是有一次。”
“我在一本書上看過，如果細碎的在意攢多了，就會在夢裏見一面。看來你多半是在意我，所以才會夢見我。”
溫梵纓臉頰發燙，卻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看你也是做夢了，在夢裏夢見這些玩意兒。”
“你沒否認在意我。”
“在意你個大頭鬼！”
陸京馳哈哈大笑。
絮絮叨叨個不停，溫梵纓懶得跟他計較。她把黑傘撐開後便進了雨中，沒管陸京馳有沒有跟上。
“溫第一，好狠的心。”少年邊說邊跑去她傘下，“我要是淋成落湯雞感冒生病了，你今晚就只能吃空氣。”
溫梵纓覺得他今天的話特別多：“哪有這麽快發病。”
陸京馳打了個噴嚏。
溫梵纓：“......”
雨珠砸在傘上的力道越來越沈，加上迎面吹來的風，溫梵纓差點握不住傘柄就要往後倒。好在陸京馳就在身側，他二話不說便拿過了她的傘，笑道：“我來。”
溫梵纓額前的碎發全被吹亂：“快走過這個迎風口。”
她感覺自己的臉皮子被風扯著。
陸京馳走快一步，稍微替她擋下了一點風雨，溫梵纓擡頭一看，這一瞬間，像極了上學期開學典禮上，他替她遮掩了陽光。
不一樣的是，他們的距離在慢慢拉近。
她在想這件事情時，陸京馳把視線放在了這把傘的傘骨上，有一根細長的紅線卡在了裏面，但它沒有影響黑傘的撐開與收起。
陸京馳心跳快了半拍，連指尖都有些發燙。
“京馳，你以前和那個溫同學是不是見過？”
陸洄的聲音在他腦海裏環繞，濺在地上的水花忽然和記憶裏的某個畫面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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