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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被百姓罵妖女離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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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被百姓罵妖女離開小屋,

等倉央嘉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彌漫的山路盡頭,那扇緊閉的木門才終於吱呀一聲,被從內緩緩推開。

柳卿卿走了出來臉上淚痕未幹,眼神卻已重新變得清亮堅定只是那眼底深處藏著淡淡的憂傷。寒風卷起她單薄的衣袂她卻站得筆直仿佛感覺不到冷意。

“妖女!你總算敢出來了。”方才那帶頭的老者並未遠離,帶著幾個同樣忿忿不平的村民立刻圍了上來。

她的目光卻越過他們,望向倉央嘉措離去的那條早已空無一人的路,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後悔。”

她頓了頓,在村民們露出果然如此的鄙夷神色時卻繼續道

“我後悔讓他因我而陷入兩難的境地,讓他至高無上的聲名因我而蒙塵”

她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憤怒的村民眼神裏沒有畏懼,只有一種坦蕩的悲哀和不容置疑。

“但,我從不後悔遇見他,更不後悔我們之間發生的這份情。”

“你,你個妖女還敢胡言亂語。”

“活佛豈能有情?你這是玷汙神靈。”

柳卿卿聞言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們對父母有舐犢之情,父母生下你們自有夫妻之情,與兄弟姐妹亦有手足之情。憑什麽活佛就不能有情?”

她的質問擲地有聲讓一些村民語塞,但那老者卻更加憤怒道

“強詞奪理,□□是轉世尊者,豈能與我們凡夫俗子相提並論?把她趕出去。”

話音未落,幾個激憤的村民將從籃子裏摸出的臭雞蛋爛菜葉猛地向她砸來。

柳卿眼神一凜一直垂在身側的手腕猛地一抖,只聽啪的一聲裂空脆響,一道烏黑的長鞭自她袖中竄出,帶著淩厲的內勁,並非掃向村民而是精準狠辣地劈向屋檐下那口結著厚冰的水缸。

“轟!!”

水缸應聲而裂,碎冰和汙水四濺,沖擊力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村民逼得連連後退。

那巨大的聲響和突如其來的破壞力瞬間鎮住了所有人,一時之間再無人敢上前一步。

她手持長鞭,眼神冷冽如刀掃過噤若寒蟬的村民道

“我不想傷人,但你們也別逼我。”

就在這時,幾道迅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雪地,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小屋前,正好擋在了柳卿卿與村民之間。

“卿卿。”

霽月第一個沖上前,緊張地拉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她看著滿地狼藉和對面驚恐的村民眉頭緊鎖。

無疆則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現場,最後目光落在柳卿卿手中的長鞭和破裂的水缸上,聲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沒有起伏道“看來,我們來得還不算太晚。” 他這話聽不出是慶幸還是別的意味。

疊影沈默地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目光銳利地戒備著周圍的村民,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殺氣。

他們的突然出現,以及身上明顯不同於尋常百姓的淩厲氣勢,讓原本激憤的村民徹底感到了恐懼,紛紛又後退了幾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柳卿卿看到他們,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

霽月擋在她身前,對著村民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麽?以多欺少嗎?”

卿卿擡手制止了霽月道

“霽月,算了”

她的目光越過村民,看向更遠處布達拉宮的方向道

“此事到此為止。”

重回樽月樓,熟悉的暖香和喧囂卻仿佛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柳卿卿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熙攘人流,眼神空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冰涼的邊緣。

霽月興沖沖地推門而入將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道

“卿卿,快看。這是門主賜下的解藥,恭喜你順利完成任務你…”她的話語頓住,仔細打量著柳卿卿毫無喜色的臉疑惑道

“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

柳卿卿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白玉瓶上,眼底卻是一片深沈的痛苦道

“霽月,我可能真的愛上他了。”

霽月楞住了仿佛沒聽懂道

“可你明明是為了任務才接近他,是為了完成拉他下神壇的命令啊,那些心動…不都是假的嗎?”

“我也不知道,心仿佛不受我的控制了。”柳卿卿道

與此同時,在那玄妙的系統空間內,太二看著面前光屏上終於盈滿、甚至微微溢出的情緒能量條,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滿了滿了!主人終於真正動情了,情緒記憶庫的情愫收集達成。”

遙遠的源主神領域,那尊一直冰冷如同億萬年寒冰的神祇,感受到DNA情緒庫傳來的圓滿波動,萬年不變的嘴角,竟極其微弱地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流露出一絲幾乎不存在的淡淡柔情。

他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中劃過一道璀璨的光,終於,他快見到她了。

霽月帶著滿腹的擔憂和不解離開了。房門關上的瞬間,柳卿卿一直強撐著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咳出濺落在深色的桌面上。

“主人!”太二驚慌的聲音立刻在她腦中響起,“你怎麽了?”

柳卿卿毫不在意地用指尖抹去唇邊的血跡,眼神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嘲諷道

“沒事…只是這毒先一步滲入肺腑深入骨髓了。”

幾日後的一個午後,陽光勉強穿透薄雲,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柳卿卿面色蒼白,漫無目的地走在人群中,仿佛一具失去靈魂的琉璃美人,周遭的熱鬧與她無關。

突然,一個身著不起眼灰衣面的男子無聲無息地靠近她身側道

“姑娘,我們侯爺想見你一面。”

柳卿卿腳步未停眼神都未斜視一下聲音冷淡道“你們侯爺是誰?”

“姑娘去了便知。”男子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轉眼間,她被引到一條僻靜的巷子,那裏停著一輛極為奢華寬敞的馬車。

車廂以紫檀木打造,雕飾著繁覆的暗紋,簾幕是厚重的繡著金線的墨色綢緞,拉車的四匹馬神駿非凡無聲地彰顯著主人非富即貴的身份。

那灰衣男子為她打起車簾。車廂內一位身著玄色錦袍臉上覆蓋著半張黑金面具的男子端坐其中,僅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雙深不見底銳利如鷹隼的眼眸。

柳卿卿站在車下,並未立刻上去,聲音帶著警惕道

“既然閣下不以真面目示人,恕難從命,告辭。”她轉身欲走。

“你不想殲滅千機閣嗎?”車內之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和力量感。

“你到底是何人?你怎麽會知道千機閣?”柳卿卿道

車內之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骨節分明、戴著墨玉扳指的手緩緩擡起,優雅地解開了面具的系帶將面具緩緩摘下。

面具下,是一張極其俊美卻透著冷厲霸氣的臉。年齡看來約莫二十七八,眉飛入鬢,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此刻正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看著柳卿卿,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道“能把雪域活佛拉下神壇,攪動布達拉宮那一潭深水…很有趣。”

柳卿卿心中警惕道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墨凡將面具隨意放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

“你只需知道,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我憑什麽相信一個藏頭露尾來歷不明之人?”柳卿卿冷笑道

“就憑”墨凡向前微微傾身,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柳卿卿道

“我能幫你把千機閣連根拔起。”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懷疑的絕對自信和力量。

柳卿卿瞳孔微縮強壓下心中的驚駭道

“聽你所言,你並非桑結嘉措那邊的人。剿滅千機閣,對你又有何好處?”

墨凡重新靠回軟墊恢覆了那副慵懶卻高深莫測的姿態道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車簾落下,隔絕了他的面容。

“你可以慢慢考慮,想通了,自然會有人找到你。”

那灰衣男子對柳卿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轉眼間,柳卿卿又重新站在了喧鬧的街頭,陽光刺眼,人聲鼎沸,剛才那輛華麗的馬車和那個神秘的男人仿佛不曾出現過。

“侯爺”她喃喃自語道“那個人難道是朝廷的人?”

無數疑問和猜測在她腦中飛速旋轉。

再次回到樽月樓時,她竟遇到了不速之客。她看到倉央嘉措站在樽月樓的門前,他一身白衣清高潔白的氣質與畫樓格格不入。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柳卿卿心頭一震,聲音刻意壓得冷淡疏離道

“卿卿。”他無視她冰冷的話語上前低喚了她的名字道,那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執拗。

她心慌意亂,不欲與他多言擡步走進了喧鬧的內堂,將他拋在身後。然而,她走到哪裏,那道清冷的目光便如影隨形。

內裏,無疆、疊影和霽月正圍坐一桌飲酒。霽月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她,以及跟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那抹白色身影,立刻揚聲笑道“卿卿,你可算回來了,大師都等你好久啦。”

柳卿卿只當沒聽見,面無表情地在酒桌空著的一邊坐下,刻意避開倉央嘉措可能落座的方向。

霽月卻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見倉央嘉措駐足一旁,連忙熱情招呼道

“哎呀,大師別站著,快請坐,來者便是客嘛。”

倉央嘉措的目光始終鎖在柳卿卿身上,聞言,竟真的依言走了過來,無視了她周身散發的抗拒,坦然坐在了她的正對面。

霽月見狀立刻殷勤地為他斟滿一杯酒笑道“大師,咱們這兒的規矩,新來的朋友都得先喝上一杯。”

他看也未看那酒杯,深邃的眼眸依舊緊緊盯著垂眸不語的柳卿卿,仿佛要將她看穿。片刻沈默後,他竟一言不發,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幹脆帶著一種破釜沈舟般的決絕。

“好!”疊影率先拊掌道“多日不見,大師好酒量。”

霽月眼珠一轉又笑著看向柳卿卿打趣道

“卿卿,你看大師都這麽爽快了,你若不喝一杯,豈不是連大師都比不過了?”

她感受到對面那道灼熱的視線,知道避無可避。她暗暗吸了口氣只是面無表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象征性地輕抿了一口姿態冷漠至極。

“單是喝酒有什麽趣味” 疊影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略顯僵硬的氣氛道

“不如我們來行個酒令,或者玩點游戲助助興如何?”

“好啊好啊。”霽月立刻附和道“玩游戲最解悶了”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似乎活絡了些許,連一向冷面的無疆也多飲了幾杯。幾杯烈酒下肚,酒意漸漸上頭,大家的臉頰都染上了薄紅。

恰在此時,輪到倉央嘉措輸了。霽月拍手笑道

“大師輸了,罰什麽好呢?不如,就罰大師現場即興賦詩一首題目嘛”

她狡黠道

“就限定於眼前景眼前人相關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倉央嘉措。他端坐著白衣愈發顯得清逸出塵,與周圍的浮華格格不入。

他沒有推辭,甚至沒有思索太久只是緩緩轉過頭目光再次毫無避諱地投註在柳卿卿身上。

那一刻,周遭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他的眼神覆雜難辨深沈如海一字一句道

“柳枝經風葉未雕,(窗外的柳枝歷經風雨,枝葉卻未曾雕落)

“當時愁損畫眉鳥。” (回想當初,連那畫眉鳥兒也為你愁損)

“今日重入歌舞地,” (今日我重新踏入這歌舞繁華之地)

“逢見卿卿又魂銷。” (只因再次遇見你,便又讓我神魂顛倒,無法自持)

柳枝暗指她的姓氏,畫眉鳥似指代曾為她憂心的自己。這哪裏是罰酒詩?這分明是他壓抑已久的心聲。

她猛地攥緊了袖中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強迫自己不要擡頭,不要去看他此刻的眼神,那會讓她所有的堅持土崩瓦解。

席間的氣氛變得微妙,霽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疊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酒杯,連無疆都微微蹙起了眉。

倉央嘉措卻只是依舊望著她不作一言。

“夠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柳卿卿說罷便轉身上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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