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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外的小屋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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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外的小屋生情

一路輾轉,最終抵達了雪山腳下隱秘的一隅。眼前是一座極其簡陋卻透著煙火氣的小木屋,屋頂覆蓋著未曾融化的積雪,屋檐下掛著幾串風幹的紅辣椒和玉米。

“這裏是哪裏?”

倉央嘉措停下腳步,望著這與他平日所處的肅穆經堂截然不同的景象,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柳卿卿轉過身推開那扇看似笨重卻異常貼合的木門。

“這裏啊…”她側身讓他進來,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道“是除了樽月樓以外只屬於我的秘密小窩。除了我,嗯…現在再加上你,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倉央嘉措遲疑了一下,才彎腰踏入屋內。木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為溫暖舒適。空間不大,一眼便可望盡。

中央是一個石塊壘砌的火塘,柳卿卿熟練地拿起火鉗撥弄了一下柴火,讓火燒起來,塘內的柴火正劈啪作響,燃燒得旺盛。

靠墻邊擺著一張簡陋的木床,鋪著厚實色彩鮮艷的手工編織毛毯,床邊有一張舊木桌上面放著一套粗陶茶具和一個插著幾支幹枯野花的陶罐。

柳卿卿熟練地提起桌上溫著的銅壺,倒了兩杯熱氣騰騰的酥油茶道

“別楞著呀,大師。”

空氣中彌漫著松木燃燒的清香和雪後的味道,沁人心脾陌生又令人安心。

她將一杯茶塞進他手裏道

“這裏比不上你的布達拉宮,將就一下。”

倉央嘉措接過那杯粗糙陶杯盛著的酥油茶,他環顧著這個狹小卻充滿生機的小屋,看著跳躍的火光映在她明媚生動的臉上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裏沒有繁覆的禮儀沒有沈重的目光沒有需要他時刻維持的活佛威儀。他只是倉央嘉措一個被帶入秘密領地的普通男子。

“這裏…很好。”他低聲說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她看著他漸漸柔和下來的側臉線條,她挨著他在火塘邊的毛毯上坐下,抱膝看著他道

“你是說,你閉關一個月?”

“嗯,我提出閉關,但是最多只能一個月,要是我一直不出面定會引會懷疑,所以我只能跟你下山一個月。”倉央嘉措解釋道

柳卿卿心想,一個月?拿下他綽綽有餘了。她歪著頭問道

“那這一個月,你就只是倉央嘉措,不是活佛,好不好?”

倉央嘉措轉眸看她,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他沒有立刻回答,沈默了許久他才極輕地應了一聲道

“…嗯。”

這一個字仿佛是一個鄭重的承諾,又像是一道禁忌的閘門被悄然打開,接下來的日子,仿佛偷來的時光…

她教他辨認屋外的野花,給他講江湖上的趣聞,甚至試圖教他玩一種簡單的骰子游戲,雖然他學得心不在焉。

他則偶爾會糾正她蹩腳的藏語發音,在她生火被煙嗆到時默默接過火鉗,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無盡的雪景,而她就在旁邊陪著,並不打擾。

心動在無聲無息間累積,或許是在某個夜晚,窗外風雪大作,屋內卻溫暖如春。

柳卿卿靠著床頭睡著了,呼吸均勻。倉央嘉措脫下自己的外袍,動作輕柔地蓋在她身上,指尖拂過她散落的發絲時,停留了片刻,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某個清晨,他推開門,看到她正在屋外雪地裏,笨拙地堆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鼻尖凍得通紅,卻笑得無比開心。

他站在門口,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一刻,什麽佛法,什麽責任似乎都變得很遠。他只想留住這片陽光和陽光下的這個女子。

柳卿卿回頭看到他笑著招手道

“快來幫忙!它要倒啦!”

倉央嘉措看著她燦爛的笑容他擡步,向她走去。

小屋成了與世隔絕的天地,時間在這裏仿佛被拉長,也變得格外柔軟。

這日,柳卿卿想將一束新采的雪蓮插入陶罐,卻笨拙地總是插不好。

倉央嘉措看不過去下意識地伸出手道

“我來。”

他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背,想要接過花枝。那一瞬間,兩人都楞住了。

她的手指冰涼,還沾著雪水的濕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背肌膚的細膩紋理和冰涼的溫度。

而柳卿卿則被他掌心突如其來的溫暖燙得心尖一顫。他幾乎是立刻就收回了手,仿佛被什麽灼傷,耳根迅速漫上一層薄紅。目光慌亂地移向別處,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柳卿卿也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專註地擺弄花枝,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加速的心跳,洩露了她同樣的不平靜。那束雪蓮最終歪歪扭扭被胡亂塞進陶罐。

小屋空間狹小,夜晚尤其如此。為了節省柴火,也或許是為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靠近,兩人常常並肩坐在火塘邊的毛毯上,共蓋著那條厚厚的編織毯。跳躍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墻上交疊在一起。

有時,她會因為疲憊而不知不覺歪倒,腦袋輕輕靠上他的肩膀。那一刻,倉央嘉措的身體會瞬間僵直,誦經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該推開她的,但心底某個角落卻貪婪地汲取著這份陌生的溫暖和親近。最終,他只是僵坐著,一動不動,任由那份溫暖和馨香一點點瓦解他的意志,直到半邊身子都麻木了,也舍不得移動分毫。

而假裝睡著的柳卿卿,嘴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得逞的小狐貍般的淺笑。

倉央嘉措發現自己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他會在她低頭添柴時看著她被火光鍍上柔和光暈的側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出神,會在她講述江湖趣聞眉飛色舞時凝視她開合的紅潤唇瓣,會在她睡後,借著跳躍的火光,偷偷描摹她安靜的睡顏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專註與溫柔。

而柳卿卿,也越發大膽地捕捉他的視線。每當她成功逮到他來不及收回的目光時便會沖他綻開一個燦爛明媚又帶著絲狡黠的笑容仿佛在說

“看,我抓到你了。”

這時,倉央嘉措總會像是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孩子般倉促地移開視線,心跳如鼓臉上卻還要強裝鎮定,那欲蓋彌彰的模樣,總是讓柳卿卿心情大好。

高原的夜晚極寒,即使屋內有火塘,冷空氣依舊無孔不入。一次深夜,風雪尤其猛烈,寒風從木板的縫隙中鉆入,帶來刺骨的寒意,倉央嘉措被一陣輕微的壓抑的打顫聲驚醒。

借著微弱的炭火餘燼,他看到床鋪上的柳卿卿蜷縮成一團,似乎冷得厲害。他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脖頸肌膚道

“你發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他,隨即下意識地呢喃了一句道

“冷…”

其實她不是風寒發燒,而是身體內的毒又莫名地毒發了,倉央嘉措將自己也裹進了那床厚毛毯裏,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升溫。

毒發像無數個蟲蛇在身體亂竄,她似乎感受到了熱源,無意識地向他靠攏,將冰涼的手腳輕輕貼著他溫暖的後背。

倉央嘉措身體再次僵硬,卻沒有任何推開她的動作。

“倉央嘉措的心動值提升到94 %”太二在空間道

黑暗中,他聽著身後她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和心跳。

這些細碎的情動瞬間開始一點點滲透與瓦解他的心。

倉央嘉措開始害怕閉關結束的日子,在這座雪山腳下的小屋裏,他觸摸到了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悲喜也品嘗到了那份名為情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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