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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有兩意,故來相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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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有兩意,故來相絕決

雕欄玉砌,地上鋪著織錦地毯四周墻壁上掛著精美的字畫,室內一片幽靜。

文君喝了藥後半躺在床上休息道

“可有姑爺的消息?”

鈴月擔憂文君的身體支支唔唔不敢明說

“但說無妨”文君道

聽罷後,文君自嘲一聲後道“才氣佳人?好一個才氣佳人!”

“他莫非當真以為我卓文君只作得一屆經商婦?他莫非忘了曾幾何時我也是人人口中稱讚的一代才女”

“不,不是他忘了,是我忘了!”文君虛弱絕望地閉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道

“小姐,萬萬保重身體啊”鈴月擔憂道

“鈴月,備紙墨。”文君堅強道

她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案前提筆沾墨,不料未曾落筆,紙張便被滾滾落下的眼珠打濕,她曾以為這一輩子是與他來長相廝守許他一世白頭的。

鈴月見此心痛不已淚眼婆娑,只見她忍住眼淚平靜地給打濕的紙張進行更換,只見一首《白頭吟》躍宣紙上: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覆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竹竿何裊裊,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我堂堂卓府的千金小姐明副其實的第一才女,竟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作君婦!

嫁娶何須哭哭啼啼拖泥帶水?我卓文君可以轟轟烈烈地去愛亦可以情去如抽絲”

文君絕望地閉上雙眼道

“小姐...”鈴月擔心呼喊道

又過了半月,文君的病情越發的嚴重了,重到完全下不了床榻。

“好妹妹,你這是何苦?”卓文才淚流滿面道

“哥哥,嫂嫂,不必為我擔憂”文君有氣無力地說著

“少爺,先讓小姐休息吧”鈴月垂著頭帶領著卓文才等人出門道

鈴月出了門後淚流而下“小姐…小姐”。

“已按醫者的吩咐,棺材已經備好了,就怕一個萬一來的及...”卓文才嘴角顫抖著悲痛到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這就去京城把那小子活刮了!”卓文才突然怒火中氣道

“夫君,不可,他如今可是皇上身前的紅人啊”文君嫂嫂規勸道

太二檢測到文君的求生意志十分薄弱,她想強制退游“主人,你堅持住啊”太二終於出現道

“我想的開,只覺得一切都好無聊罷了,我不想玩了,我能不能退游啊?就當我任務失敗好了”文君虛弱地閉上雙眼道

皇甫雲樺在聽到文君死訊的消息時,正在一艘貨船上與眾商會的掌櫃談論著一些事宜。

聽到這個消息的他身體瞬間冷若冰霜,五感皆失,他無知無覺地丟下議論紛紛的眾商會的人踉蹌地走出船身。

“快,備馬,回臨邛!”皇甫雲厲聲道,他不敢相信他的文君妹妹就這樣沒了,他還沒來的及在她身邊守護著她呢,怎麽會如此?怎麽會?

在京城的司馬相如再次收到文君的信時日已然過去了良久,一首《白頭吟》的卓越文采震撼他的心扉,只是他無解這為何是一首分別的詩?他最近總是慌亂胸悶,他隱隱覺得他錯失了什麽,最後他找到了府上的管家他曾經夜燈苦伴的侍童,原來是他一直把他與文君互通的信件藏匿和偽造。

他終於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司馬相如騎馬在府外

“公子,不要趕我走,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子!都是為了公子的仕途啊!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管家大喊道

“我不忍殺你,卻不會再容你,待我回京時你和府上那中書令送來的侍妾都不允許再出現在我眼前!”司馬相如狠厲說完便騎馬揚長而去。

皇甫雲樺所在的地方幸好與臨邛所隔不遠,三日後他便趕到了卓府。

看著府前掛滿白條門匾,與他上次來的熱鬧場面形成對比,還記得上次是文君回門的日子,他滿懷期待來提親鬧了個烏龍場合。

他顫抖著走進卓府來到文君的靈前,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悲傷喚道

“文君妹妹...”,隨之而來的是他的嚎啕大哭,本就是一雙明顯的桃花眼此時更是腫張的更加明顯眼睛裏布滿著深深紅血絲,可見他已哭過多次。

“文君妹妹!你怎可丟我一人而去啊!不是說好讓我陪著你一輩子嗎?”

“嗚嗚嗚”

響天動地的哭聲傳來

隔壁房的文君咳嗽了幾聲聽到這響徹天地的哭聲,雖然內心十分感動覺得他果然是真心的朋友,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聲音只增不減。

“你哭得可真吵,吵到我頭都疼了”文君無奈從房中走出來到靈堂道

皇甫雲樺看到文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雙眼跑到文君身邊抱著文君道“文君,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沒死!”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抱得喘不過氣來了,拍了拍他的後背道“我都快被你抱死了”。

“呸呸呸,不允許說這種喪氣話”皇甫雲樺連忙道

“經此一遭,我總算知道誰是我卓文君真正的朋友”卓文君道

與皇甫雲樺一同情況的還有從老家趕到臨邛的翠妮。

“這司馬相如太可惡了,竟敢如此待你!”皇甫雲樺怒聲道

“正如你們所見,昨日的卓文君已死如今是全新的卓文君”文君道

“文君姐,真的嚇死我了,從蓬安來的路上聽到你的死訊嚇得我沒日沒夜地往臨邛趕”翠妮略帶哭聲道

“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我正準備今日就回鄉下莊子住養養身心呢,一起去吧”文君道

“我也要去!”皇甫雲樺道,他現在只想無時無刻黏在文君的身邊。

等司馬相如風餐露宿趕到臨邛時,聽卓府的下人說文君死了,他心中發寒發怔般,他快速趕到卓府。

卓文孫看見司馬相如踉蹌地進來他神色慌張失措嘴唇幹裂發白,卓文孫笑著迎了上去道“賢婿”,笑後又覺得不妥當嘴角的弧度僵硬起來。

“爹!”文君嫂嫂皺眉提醒道,卓文孫意識到這是在文君的葬禮。

只見他裝作哭泣抹淚道“賢婿啊,你來遲一步啊”

司馬相如踉嗆地跪倒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怎麽會如此?哪裏出了差錯?

“你如今到是回來了可惜人走茶涼,你一走就是幾年可曾想過文君的處境?”文君嫂嫂道

這是文君最後交給你的信,她把信和一根梨花簪子放到司馬相如前面,他顫抖地拆開信:

春華競芳,五色淩素,琴尚在禦,而新聲代故!錦水有鴛,漢宮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於淫而不悟!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微微偏頭,額前幾縷碎發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他勾嘴一笑,臉色慘白至圾,聲音輕顫道“與君長決!與君長決!”

他痛苦地閉上雙眼問“文君是怎麽死的?”

“自殺身亡!”

“是病故”

卓王孫與文君嫂子同時開口但口詞不一道,卓王孫帶著些許的慌張又道

“是病故”!“自殺身亡”!

二人再次同聲不同文,文君嫂子看了一眼卓王孫無奈扶額解釋道“是本就病了再加上無求生之意含淚而去的”。

司馬相如聽後頎長的身影又險些踉蹌跌倒,蒼白沈郁之色凝結眉宇之上,眼神微黯註視前方,顯出無盡的寂寥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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