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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跑出來個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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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跑出來個青梅竹馬

陽光明媚,風聲鶴唳,有輛馬車停駐在卓府外,門外便是並排的兩座極具威嚴的石獅子,大門莊重漆紅,處處彰顯華貴。

原來今日是卓文君與司馬相如回府探親的日子

“夫君,請”

“娘子,請”

司馬相如在下馬車後拉著文君的手護她下車道

倆人帶上許多好禮,待踏入卓家大門時文君嫂嫂早早就等候在門口。

“你們終於來了,你父親和兄長可是期盼一天了,下人都忙活著呢”嫂嫂親昵地拉著她的手走著道

走在院中,亭臺軒敞,流水潺潺,隨處可見的榭水樓臺,一步石,幾抱山,堪稱一步一景別。

二人走進前廳,卓王孫正坐在宴桌的正前方。

“文君見過父親”文君道

“相如見過父親”司馬相如道

“好好好,快落座”卓王孫笑道

下人陸續上菜,文君見卓文才不在便問道

“哥哥呢?”

文君嫂子忙完手上的動作落座回答道

“你哥哥在忙店鋪的事,等會就趕回來了”

此刻卓府門前行來了一列整飭的車隊,俱都烏蓬金頂,四面垂緯,拉開帷幕車上下來了一位金玉其中的貴公子,他狹長的桃花眼半眫地看著卓府面帶笑容道

“卓妹妹,我回來了!”

恰好卓文才剛到家,遇到眼前這人只覺得熟悉。

“你是?你是皇甫雲樺?”卓文才上前問道

皇甫雲樺看著眼前的男子稍微有點想不起來,但是看著這有幾分類似文君的面孔。

“你是文君的哥哥?文.....”皇甫雲樺欲言又止道

“文才啊,你不認識我了?小時候還跟我一起掏鳥蛋呢”卓文才熱情回憶道

皇甫雲樺打開扇子掩飾尷尬的神情道

“自然記得”

“好了,快進去吧今天還是文君回門的好日子”卓文才開心道

“回什麽?”皇甫雲樺疑惑道

“快走,快走”卓文才顯然沒有聽見他的疑問拉著他往前走。

快到前廳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聽見馬文才大聲道

“快來看看誰來了”

文君等人停下手中的筷子向門外看,只見卓文才和皇甫雲樺一前一後跨入門來。

卓王孫從椅子上起身看去,很顯然也沒有特別認出是誰。

“爹,是皇甫家那小子,小時候寄住在我們家的” 卓文才連忙介紹道

皇甫家?京城的皇甫家?天下第一皇商皇甫家?

卓王孫內心想著臉上喜笑顏開地離開座位上前迎道

“賢侄遠道而來快入座快入座”

皇甫雲樺恭敬有禮,滿身貴氣道

“見過卓伯父,一些薄禮請笑納”

看著一車車的奇珍異寶整箱整箱地往卓府裏面擡著,文君忍不住想道

“這哪裏冒出來的暴發戶?算了,我自己不也是暴發戶嗎”

等人落座後,文君才瞧上那人的樣子,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瀲灩十足,雙唇豐盈飽滿臉上時不時露出幾分商人的幹練精明。

與此同時,那人也直諱不避地看著文君,等到文君略感到不自然時終於有人開口道

“這位是小女文君,你們小時候也認識”卓王孫道

我們小時候還認識?有這號人物嗎?好像卓文君記憶依稀中是能想起小時候的一個小胖墩,這也對不上啊。

“到是記不太清了”文君直接道

“這位是雲樺,皇甫家的公子”卓王孫介紹道

對於這位皇甫家的公子,他可是心有領會,年紀輕輕便靠手腕拿下世家大族,掌握家裏經商的實權,但好像記得他是個庶出?

“皇甫公子,吃好”文君客氣有禮道

“這位是文君的夫君,司馬相如”卓王孫依次介紹道

“夫君?是什麽時候?”皇甫雲樺顯然有不可置信道

“不久前的事,還沒有出拜喜帖告知眾人所以你不知道也是常有的”卓王孫解釋道

眼看著司馬相如對他含首示意,皇甫雲樺只覺得腦子轟轟的,他今日還妄想來卓府提親卻不料遇上如此狀況,只好先讓自己平覆下來。

飽飯過後,文君與卓府等人告別

“妹妹何不搬回來住?在外頭可還住的習慣?”文君嫂嫂道

“雖比不上家裏,卻也還是可以”文君道

“伯父,告辭”皇甫雲樺在慌忙之中逃離道

文君看著此人只覺好生奇怪,真是怪人矣

司馬相如回到家後便郁郁悶悶地撫琴,看書,但仍不能將心中的煩悶之情散卻。

“你怎麽了?”她看著司馬相如奇怪的神色問道

“今日那男子對你有情,我看你爹倒是對他笑得很燦爛很滿意,是更鐘意那樣的女婿吧?”司馬相如忍不住道

“什麽意思?你在胡說些什麽?”文君不解道,她也不知他哪裏來的情緒,這貌似是他們的第一次爭吵。

“沒什麽”司馬相如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我爹那不過是對待客人的態度,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文君也冷靜下來安慰道

司馬相如不予理會走出門外,文君眼神紛雜地看著離去的背影。

“這算是什麽?這一次的攻略也太難了點吧”文君心中大倒苦水道

“要是都那麽簡單也不會自古情愛多艱辛了,所謂愛別離、怨憎會... 不過是八苦裏的其中一苦”太二道

“真可笑,愛即要別離,怨卻要相會,這算什麽道理?”文君忿忿道

又連著幾日,文君在酒樓看不到司馬相如的身影

“姑爺呢?”文君問道

“小姐,姑爺在雅間喝酒…不讓人上前”鈴月道

文君提步來到樓上,把門一推滿屋的酒氣襲來,她用手煽了煽空氣心想,這是喝了多少?

看見司馬相如頹廢的趴在案旁,綠綺琴更是隨意地擱在案上,她上前打開木窗讓空氣吹進來。

感受到風動的司馬相如伴隨著酒後的顫栗,迷迷瞪瞪間看著文君。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文君道

“不用你管”司馬相如嘟攘著小臉因為喝了酒粉紅粉紅的。

“你是我夫君,我為什麽不能管”文君看著他如此可愛的模樣只覺得什麽氣都消了道

“夫君?有我這樣的夫君不令人取笑嗎?”司馬相如自嘲道

“自從回來臨邛之後你就一直怪怪的,有什麽不能直接跟我說嗎?你何苦要這樣詆毀自己?”文君蹲下不解道

“難道不是嗎?我自詡才華卻身無傍身之物,我怒斥這世道對文人的不公,我自詡滿腹經綸但如今卻如同廢人,我竟毫無用武之地”

司馬相如趁著酒意宣洩著他往日的心聲脆弱道

“不,這不是我心中的司馬相如”文君看著郁郁不得志的他心痛不已憐愛道

“那你認為的司馬相如是怎樣的?”

百無一用是書生,他的自尊心讓他在文君面前顯露內心深處的自卑是他不願的,但他一沒錢二沒勢,除了自詡清高並無半分用處。

文君沈默了一會兒道

“我心中的司馬相如是高喊不乘高車駟馬不過汝下的人,他有著祟高的追求即使身在低谷亦不會自暴自棄”

“我相信日後的司馬相如,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大文豪,會讓現在看不起司馬相如的人通通慚愧,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卓文君的選擇是正確的”

司馬相如聽完只覺得心中一沈,對於他一慣喜歡隱藏自己的人來說,覺得又喜又憂,面上雖不顯但內心有股莫名的情愫在暗中渲染著。

對於日後成為天下第一賦聖的司馬相如,現在失意的他更加讓人有所憐愛,簡直母愛泛濫,文君如是想著

怎樣才算勾引人呢?最簡單的方式是,展露你的羞澀,你的脆弱,你的崩潰,在她面前毫無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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