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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楚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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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楚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龍戰在野,其血玄黃,烏江邊天暗沈了下來四處狂風大起,烏水黑滾滾地奔湧著就像此時正在上演的英雄意氣。

“項羽,你輸了,投降吧”韓信道

狂風呼嘯在項羽的臉上,他的面頰消瘦鋒利眼神淩厲,發絲黏在他幹涸的嘴唇只見他迸發出霸氣十足的聲音。

“我從不懼天命,我命由我!”項羽仍舊不肯罷休,不到最後一刻他是絕不認命的人

“天意如此,何必再有無謂的掙紮”韓信道

“那我就與上天一比,命運從不配做我的對手”

項羽眼中帶著決然與堅毅豎起天龍戟對著漢軍鏗鏘有力地說著。

盡管只是廖廖幾百人卻仿佛有千軍萬馬的氣勢,好像真的只憑他項羽一人就能與上萬人馬撕殺,一時之間真的無人敢上去應戰。

“大王!”

此時的虞姬騎馬而來,項羽眼神覆雜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虞姬

“你怎麽回來了?你為什麽還要回來?”項羽激動道

他沒曾想還能再見到虞姬二人懷抱在一起,可是擔憂比喜悅更堪

“你怎麽可以留下我一個人?我不會離開的,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好嗎?”虞姬抱著項羽落淚道

項羽回抱著虞姬久久不能平覆,緊閉雙眼感受著這一刻的溫存,他強迫自己從這一刻的溫存中離開,感受到項羽的抗拒,她知道他這一次心裏已經沒有任何的把握能贏了,他也並不想過江東,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態面對即將發生一切。

“那就讓我陪你,最後一遭”

虞姬盼望地看著項羽,她想再多望一眼他的樣子

韓信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為何心生不悅

“漢王,此時韓信正在十面埋伏項羽,您是否要過去坐陣” 劉邦的將士問道

劉邦稍顯落寞神情莫測地坐在一旁,手裏在燒著一些曾經與項羽之間的信件,不知為何他一直回想起他和項羽稱兄道弟一起聯手抗秦的記憶

“必定的結局,我去與不去有何區別?”劉邦道

“等等,告訴韓信,必要時留他一命”劉邦開口道

“是”將士應聲而退

項羽此時面對的是十面埋伏的軍隊,而他只剩下28騎,人數可謂是從根上碾壓

“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

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

今日固決死,願為諸君快戰,必三勝之,為諸君潰圍,斬將,刈旗,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

項羽悲壯豪邁道

項羽打算三勝漢軍以表是天意要他亡並非是他的戰略之罪,項羽把騎兵分成四隊,面朝四個方向進攻。

項王對28騎兵說道

“看我來給你們拿下一員漢將!”

項羽命令四面騎士驅馬飛奔而下,於是項羽高聲呼喊著沖了上去。

虞姬看著這一切眼神覆雜,她嘴角輕扯,勾勒出一絲苦澀的笑。

項王要三勝漢軍,一勝鼓聲相隨。

她毅然走到戰鼓前用力而有節奏地敲著,你想做的事我都陪著,哪怕是一途末路。

戰鼓聲聲響徹天地,鼓聲進退有度默契十足她仿佛知道項羽的每一次攻勢,每一聲都震攝著沖峰之人的內心。

漢軍頓時像草木隨風倒伏一樣潰敗,項羽果斷殺掉了一名漢將,項羽獲得小勝,韓信看見漢將死之眼中閃過可惜之情。

這時的赤泉侯漢軍騎將在後面追趕著項羽

項羽回頭瞪大眼睛呵叱他,赤泉侯連人帶馬都嚇壞了倒退了好幾裏,項羽順利逃脫出來與他的騎兵在三處會合。

“如何?”項羽對28騎兵道

“大王用兵如神”楚騎道

韓信覺得這樣子再打下去無非是損失自己過多的良將,他看著虞姬一時想出了個法子

那便是漢軍的十面埋伏之四面楚歌,韓信命令手下士兵全部一起高唱楚歌

“天上明明,地下赫赫

有枤之社,其葉湑湑

豈無他人?不與我同父?

人無兄弟,胡不佽焉?

有枤之社,其葉菁菁”

豈無他人,不與我同姓?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

人無兄弟,胡不佽焉?[註]

楚兵聽到楚歌聲果然心氣既怯,士氣崩潰思鄉之情不免於心

“虞姬,彭城之戰我能救你如今亦然,過來吧”韓信期盼地看向虞姬道

“姐姐,你過來吧”

那日新安深坑中的小男孩如今也多了些挺拔他騎著馬在韓信身邊道

虞姬睜開閉著的雙眼,神情淡漠並不理會

夕日淡輝下,照得虞姬身影更加纖薄,仿佛下一秒便會在日光中化為煙霧就此散去

在一遍遍的楚歌聲中,虞姬手持長劍隨聲起舞,她一襲火紅的長袍,繡著金線銀雲紋樣腰間的流蘇在風中搖擺,眼眸中充溢著悲壯與淒美

她的身段柔軟如棉,步履輕盈似燕但舞動劍鋒時卻英氣十足,那手中的劍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決心

虞姬皮膚白皙幾乎看不到血色,明明那麽嬌弱卻又那麽堅強

從項羽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她披散著一頭青絲,艷紅的衣服,襯得她那張美麗的臉龐更加白晳

項王三勝漢軍,一勝鼓聲相送,二勝一舞相贈

“項王,妾贈你一舞”虞姬道

項羽會心一笑,他懂得虞姬此刻的心意

漢軍一時不知項王的去向,就把部隊分為三路,再次包圍上來

鼓聲再一次傳來,與楚歌聲相和,虞姬擡眼望去

只見緋影一襲騎裝高束馬筆站在鼓前咬前牙拼命地往前敲著漠然間與虞姬對視

“王妃…”

有騎兵的掩護項王驅馬沖了上去,再接再厲又斬了一名漢軍都尉

殺死漢軍有百八十人,項羽聚攏騎兵,僅僅損失了兩個人

這一下,沒有人不承認項羽千古無二的英勇,是實實在在的英雄。

冷風淒淒,舞動間虞姬的思緒紛湧而至,她眼中淚光點點如雪似玉的臉上淚痕斑斑

這一場戲,由我開始便由我終結,百姓苦戰役良久,一切都需要平覆,宿命的輪盤早已是必死的結局,沒有人能改變,這是永遠無法用人力扭轉的局面,一切早已註定。

項王三勝漢軍,一勝鼓聲相送,二勝一舞相贈,三勝虞姬相陪。

楚歌聲依舊不斷

“豈無他人不與我同父..

豈無他人不與我同兄..

四海皆兄弟...

世界應大同...

豈無他人不與我同父

豈無他人不與我同兄

四海皆兄弟...

世界應大同!”

一抹涼意從頸處傳來,虞姬的身體如弱柳扶風像被重重風雪壓得不堪重負的梨花,發絲纏繞著沾血的白頸,昔日靈動清亮的眸子不見往日神采

“戰爭已經太久,就讓我的死,來停止這一切吧”

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身體搖搖欲墜容色淒絕猶如被打碎的玉瓷,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流露出深深的悲涼

她從來都是只為玉碎不為瓦全…

時間仿佛靜止了,雙軍都停在原地

項羽猛然一顫拼命地往虞姬方向跑去,可他無論如何也來不及了

“不要!!”

他全身的肌肉緊繃著心臟被重錘猛擊,呼吸要停滯一般

他再次帶著驚慌與無助咆哮道

“妙戈不要”

他腳步踉蹌幾乎要跌倒在地上,四周景物都變得模糊

她本就生的清冷絕塵,此時一動不動地躺在哪裏,像一塊打碎的美玉,破碎又淒美

項羽顛抖地虞姬擁入懷中,虞姬身上綴著點點血紅,頸處進濺出的化成一朵朵血花,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目光深邃而悲傷

“快..快來人”

他慌亂地按著虞姬的傷口聲音硬咽在喉嚨裏連最基本的呼救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把手輕放在項羽的臉上用力擠岀一抹笑意艱難開口道

“不要哭,不要難過...”

“不要,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答應過我的永遠不會離開我的”項羽顫抖地哭著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不要...傷心…我們還會相遇....我們..從未分離”虞姬道

項羽痛苦地緊緊抓著虞姬的手貼在臉上淚眼迷離道

“不要,妙戈”

虞姬的眼神看向紅霞滿天,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起落日飛馬回家的時候

“好美... 晚霞..好美...

不要難過...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游.. 游..”

話音未落虞姬的雙手已自然滑下

夕陽襯得她蒼白如雪的臉如羊脂玉般,仿佛下一秒便會在陽光下化為灰燼隨風而去

主人,別怕..太二來了

虞姬內心深處響起系統太二的聲音

夕陽的光輝越發燦爛,與晚霞相得益彰呈現出不同尋常的美,有天鳥飛翔著,雲中飛舞著鳳凰的雲彩,金黃色的光照耀在虞姬的身上,這種天象奇觀經世難遇。

“籲──”烏騅馬發出一聲撕鳴

人們被鳳舞九天的天象吸引也被虞姬的行為震驚,人群瞬間迸發出失聲慟哭

“王妃……”

緋影不可置信眼神悲傷面色如土

“不要,不要!”項羽無法接受懷中的人就此消失,他無法接受命運的安排天意的捉弄

“啊──”

項羽撕心裂肺地喊著整個身體痛苦到扭曲往後倒著椎心泣血哀慟逾垣

韓信回頭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倏然一驚踉蹌地下馬腳一時不穩半跪在地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韓信失措喃喃道,臉上憋出了豬肝色心中一股血直沖腦門滿臉駭色

“上將軍..”韓信旁邊的士兵連忙過去攙扶道

韓信腦海裏浮現出他們初次的相遇時那個鮮活動人的女子

“你覺得我能當上大將軍嗎?”

“當大將軍需要時勢造就…人們不會聽你如何說只會看你如何做”

韓信匍匐在地上

項羽把虞姬身上的血跡溫柔擦掉整理好衣袖輕放在地上

“等我”項羽滿眼柔情道

項羽擡眼淩厲地看向漢軍

“28騎聽令!”項羽滿身霸氣道

“在!在!”

漢軍一時被28騎氣勢的恢弘磅礴所震懾

“跟我闖出去!”項羽下令道

28騎如同天兵下凡一般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打的漢軍節節敗退

“上將軍,我們現在怎麽辦?”漢兵道

“撤!”韓信神情恍惚無關緊要地發出一個字節道

“將軍?”漢兵不敢相信道

“撤退!”韓信突然大聲道

註1:《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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