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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養崽崽的第十八天 昆特這個心機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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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養崽崽的第十八天 昆特這個心機螳螂

“我沒有生病。”

昆特艱難地催動自己的身體離開幼崽的觸碰,明明內心裏恨不得立馬貼上去,但生與死的距離勉強能夠讓他維持冷靜。

昆特不敢和崽崽對視。

他故意唱錯調,崽崽肯定會知道他是故意搗亂,然後生氣,然後討厭自己。

昆特臉上沒有表情,但靈魂都悲傷得蜷縮在一起。

“你受傷了?”錦虞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昆特唱錯調的事情,用力吸了吸鼻子,皺起眉頭,他似乎聞到了血腥味。

昆特心下一沈,假裝厭惡的呵斥:“別靠近我!”

錦虞果然一楞。

在他身後,巴奈特的目光鎖定住昆特,翟豫挺直了腰,暗處的觸手蠢蠢欲動。

昆特:“……我沒有受傷,不要靠近我。”

錦虞很疑惑,就在剛才昆特說話的時候,他捕捉到了昆特的精神力波動,明明精神力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了許多,但不知為何此時的昆特的精神力透露著濃郁的苦澀的味道。

錦虞:“沒有受傷就好啦。”

下課鈴響起,就在昆特以為錦虞要離開的時候,錦虞突然翻了翻包,發出驚喜的叫聲:“啊,找到了!”

昆特忍不住追隨他的目光,因此看到幼崽手中的一枚糖果。

畢竟錦虞現在還是只幼崽,他身上會帶些小零食,有時候嘴饞了會吃一顆糖緩解一下。

昆特是第一個得到他的糖的惡人。

錦虞想著剛才那苦澀的精神力,又拿了一顆糖出來,“給你!”

昆特傻傻的,還在說:“我不要。”這句話很小聲,他盯著糖果的目光都快冒火了。

這可是崽崽給他的糖,他想要死了!!

昆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錦虞卻直接抓起昆特的手,把糖果塞到他手心裏,然後包住。

幼崽碎碎念叨:“我每天只能吃兩顆糖,今天剩了一顆,再把明天的糖分一半給你。”

“這是草莓味和桃子味,這兩種口味最甜,你肯定會需要的。”說完,錦虞擡頭,糯糯的朝昆特笑。

昆特:“我……”他用盡全身力氣,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沒有人能忍心拒絕崽崽的糖果,這不能怪他。昆特反手抓著錦虞軟乎乎的手,洩氣的想。

錦虞卻以為昆特是看到糖果後心情變好了,都舍不得松開他。錦虞順便問昆特道:“昆特,今天怎麽來這麽晚呀?”

幼崽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昆特之前拒絕的意思,被抓住的手在昆特掌心撓了撓。

昆特魂飛天外,過一會才反應過來回答,“有事耽誤了。”

錦虞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禁錮器:“這是你新買的項鏈嗎?”

錦虞從沒見別的惡人戴過,所以以為這是昆特剛買的。

昆特張了張嘴,突然覺得這是一個好的理由,於是沒有否認,“嗯。”

翟豫挑眉,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

對於昆特沒有貿然和崽崽說禁錮器的事,他很滿意。可愛的崽崽不需要接觸到這些惡心又令人心梗的事情。

錦虞表情有點為難,他不擅長說謊,他覺得昆特這個項鏈不好看,但他也知道,擅自評價別人,就是踐踏別人的審美,也是對別人的不尊重。

昆特看出來他在想什麽,心下一松,居然主動問道:“你覺得這個鏈子怎麽樣?”

他都問了,不會說謊的錦虞只能老實說:“不好看。”

昆特:“我也覺得不好看。”

昆特也覺得不好看?錦虞松了口氣,但疑惑又湧上心頭,“不好看你為什麽還買?”

昆特和幼崽對視著,牽動一下嘴角,“因為它有用。”能夠有效的阻止發狂的自己傷害到崽崽,這就夠了。

估計翟豫不攔著他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錦虞:“這樣呀。”

“昆特,”錦虞歪了歪頭,問道:“你知道其他人今天為什麽沒來嗎?”

昆特臉上的表情冷了一下,他離開鬥獸場來找崽崽的時候,那群人還在打架,現在估計都沒打完。

亂七八糟的事還是不要讓崽崽知道了。

昆特:“他們不想來了。”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學不好唱歌,所以決定以後都不來了。”

錦虞聽了,覺得很遺憾,“我覺得他們唱得還挺好的呀,是我給他們太大壓力了嗎?”

錦虞昨天第一次布置了一個作業,就是讓惡人們回去練習一下嗓子。

結果今天上課就來了兩個人。

錦虞一度以為是不是惡人們都沒做作業,所以故意躲著他。

明明來換了講臺上花瓶裏的花,結果卻沒留下來上課。

現在從昆特這裏聽到了惡人們沒來的原因,錦虞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起心。

他才下定決心要給惡人們唱歌,治好他們,如果惡人們不來,他該怎麽給惡人們治病?

崽崽期期艾艾的看著昆特,昆特牙齦都快咬碎了,他忍不住酸溜溜的想,明明自己就坐在幼崽面前,幼崽關心的卻是別人。

昆特:“他們沒有壓力,他們就是懶,不想學。”

昆特知道,為了崽崽的安全,羅西他們以後肯定也不會來上課,那他就順便幫個忙吧。

錦虞:“怎麽會呢,他們才不懶。”

他想了想,覺得其他人肯定是被事情耽誤了,比如勞動改造之類的,錦虞都可以理解:“昆特,請你跟他們說一聲,等他們忙完了,一定要回來上課。”

“我等著他們。”

昆特:“好。”

錦虞把講臺上的小蛋糕遞給昆特:“昆特,可以幫我把點心帶給他們嗎?一人一個,很好分的。”

蛋糕松軟香甜的氣息突然勾住鼻尖,昆特立馬接過來:“好。”

翟豫卻不樂意似的:“崽崽老師,不是說給我和巴奈特吃嗎?”

錦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我以為昆特他們不來呀,但現在昆特來了。”

“昆特就可以順便帶給羅西他們啦。”

巴奈特:“昆特,你會把崽崽親手做的蛋糕給其他人?”

錦虞:“嗯?”

巴奈特補充道:“昆特可能不知道其他人住哪兒。”

錦虞這才懂了,原來巴奈特是這個意思。

“昆特肯定知道呀。”錦虞記得每次昆特都是和羅西他們一起的。

他看向昆特,昆特面不改色的應承下來:“我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這可是崽崽親手做的小蛋糕。

昆特覺得自己說不定馬上就要死了,昧下幾十個小蛋糕也是對自己好,對羅西他們好。

嗯,就是這樣。

成功把小蛋糕送出去,錦虞因為今天少了大部分學生而產生的郁悶全都消散了。

“那我走啦,拜拜!”朝昆特他們揮揮手,錦虞開著小車車離開了,走之前突然抱了昆特一下,“昆特,記得吃我給你的糖呀,很甜的!”

昆特、昆特對著崽崽的背影,神不思屬的給自己塞了兩個小蛋糕。

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出現在課堂上的目的,原本是想給崽崽留下壞印象,讓崽崽討厭他,遠離他。

結果甜甜的幼崽根本不接招。

對他笑,給他糖,給小蛋糕,還給他一個軟軟的擁抱。

昆特不知不覺把小蛋糕吃了大半,巴奈特就和沒看到一樣,轉身走了。

翟豫在崽崽離開的時候就不見人影了。

吃完小蛋糕,昆特捧著小花籃,又拿出新的通行證出去了。

以前昆特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優點,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打架的能力還不錯,不然怎麽拿到通行證。

昆特悄摸跟在崽崽後面,看著他回家。

錦虞是只很宅的崽,除了每天固定的必須出門的工作,大多時間他更喜歡宅在家。

一號今天又去打工了,錦虞就去後院的海池玩了一下午,小白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錦虞窩在水底睡了一下午。

等到一號回來的時候,他又帶回來很多給崽崽買的禮物。

一堆光彩熠熠的鉆石,還有一個適合幼崽體型的貝殼床。

“把這個放在水底,崽崽可以睡在裏面。”

一號看到錦虞開開心心的躺進去試睡的時候,心裏因為崽崽的喜歡而開心,之後卻轉化為一點對自己的不滿。

一號今天特意打聽了鮫人怎麽生活,怎麽養育幼崽。

鮫人的族地大部分在海底,然後他們就在海底建造了一片輝煌得堪比帝國宮殿的建築,睡的是巨型貝殼床,住的地方鋪滿了珍珠和各種古董。

鮫人因為生育困難,所以平等的溺愛每一只鮫人幼崽。

一號聽說幼崽不開心時,鮫人會給崽崽打最兇狠可怕的海獸,然後帶崽崽去海獸的屍體上玩。

一號不滿自己沒辦法給崽崽最好的生存環境。

Z-Gb16是顆監獄星球,也是流浪星,星球上常年不見陽光,天幕永遠是灰蒙的,還喜歡下雨。

一號暫時找不到海獸,但他找到了一個貝殼床,裏面鋪著防水的軟墊,幼崽躺上去絕對很舒服。

果然,錦虞在看到貝殼床的時候,喜歡得抱住一號蹭了好幾下。

他一向認為自己是成年魚,所以主動撒嬌的時候很少。

突然變得熱情,一號差點跑出去給崽崽打只海獸回來。

錦虞:“我很喜歡!謝謝一號。”他趴在池邊,濕漉漉的長發披肩,他仰起小臉,對一號笑得軟乎乎的。

一號享受著崽崽獨一無二的親近。

吃完飯,錦虞給一號唱歌,一號聽著聽著就睡著了,身上還冒出嶙峋的怪石。

錦虞沒有緊張,也不奇怪和害怕,他知道這是一號本體的一部分,一號能聽著他的歌睡覺,還能露出一部分原型,說明他和聽課的惡人們一樣,精神力被治愈了一部分。

所以身體才會放松。

錦虞回房間,開始他的夜生活(bushi

他玩著光腦上的小游戲,時間流逝飛快,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聽見敲窗戶的聲音。

“篤、篤、篤”

錦虞回過神,立馬放下游戲,小心的推開窗,迎接回一只更白更軟的團子。

小白攤開在幼崽的手心,快從指縫中流走的時候,它還記得把自己的身體縮回來。

崽崽的掌心永遠是暖暖的,小白躺得很舒服:“咕嘰~”

熟練的關上窗,錦虞躺上床,讓小白能夠睡在自己身邊而不被壓到。幼崽每次都找準了距離,但每次小白都會咕嘰咕嘰黏過去,看起來恨不得長在幼崽手裏。

錦虞:“今天去哪兒玩了,這麽晚才回來。”

小白:“咕嘰~”

小白身體兩側伸出兩只細短的小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身軀。

錦虞猜測:“去捕獵了?”

小白兩只小觸手狂甩:“咕嘰!”

這是得意的表現,錦虞如今對小白豐富的肢體語言很了解,但每次看到小白做這些動作都會笑。

不是嘲笑,他只是單純覺得小白很可愛而已。

錦虞放下光腦,和小白玩泥。

小白比彩色泥還軟,彈性還好,有時候一動不動,錦虞會誤把它當作白色的泥,搓圓揉扁後,小白才會突然伸出小觸手抱住錦虞,咕嘰咕嘰的蹭。

它看起來一點也不介意自己被崽崽“玩”。

但錦虞生怕弄疼它,哪怕星際百科上說史萊姆是一種沒有痛覺的生物。

史萊姆都不會說話,怎麽讓人知道它們痛不痛呢,錦虞覺得百科不嚴謹,從此以後很少再看。

一崽一團玩了會,渾然不知黑漆漆的窗戶外面有人盯得眼睛都紅了。錦虞困得打哈欠,縮進被窩裏,抱著小白準備睡了。

結果突然聽到嘎吱的聲響。

錦虞若有所覺,睡意退去,把小白壓在被子裏,警惕地盯著窗戶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縷涼風吹到錦虞臉上。

錦虞發現異樣消失,以為是窗戶沒關好,走過去,結果發現不是窗戶沒關好,而是窗戶突然破了一個洞。

破了一個洞?!

第二天,因為幼崽休假而同樣放棄出門打工的一號聽到崽崽問:“一號,我們的房子多久沒修了呀。”

錦虞:“昨天我窗戶突然裂了個洞,要不找人來修一修,你認識能修的人嗎?”

一號跟著錦虞,去看窗戶上的那個洞。

在崽崽沒有註意到的角落,一號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幼崽眼裏一個普通的裂口,在打架經驗豐富的一號眼裏,幾乎能還原出這個洞是怎麽來的。

一定是有人緊緊地趴在窗戶上,他的手一定是某種肢節,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激動得往前一戳,就在窗戶上留下了一個洞。

一號沒想到居然有人偷家,還偷到崽崽房間!

不可饒恕,等他抓到這人……呵!

一號沒有和錦虞說這些事,只有些奇怪,晚上為什麽一號一定要來他的房間。

一號說:“一起泡腳。”

錦虞立馬同意,泡腳、不對,泡尾巴真的很舒服,錦虞現在每天有空就把尾巴泡一泡。

這種泡和在水裏不一樣,一號特意買了有按摩功能的泡腳桶,他每次一把尾巴放進去,身上的鱗片都舒服得展開。

一號泡腳的桶簡直可以拿來做錦虞洗澡的盆,一人一魚都在泡,小團子坐在小人魚的尾巴上滑滑梯,房間的氣氛很是和諧。

直到一號把崽崽抱起來,仔細的給他擦尾巴,場面看起來過於溫馨的時候,窗戶處又傳來一道動靜。

一號猛地擡頭,直接掀開窗戶沖出去。

他還不信抓不到這個敢偷看崽的賊。

錦虞全程懵,看著窗戶,後知後覺,他抱起小白,“真的有人在偷看我們?”

小白:“咕嘰!”

錦虞拍了拍胸膛:“幸好一號發現了,不然以後肯定有危險。”

他完全沒考慮過一號出去沒抓到賊怎麽辦,目前他心裏,一號就是最厲害的人。

錦虞抱著小被子,緊張地看著窗外。他害怕一號受傷。

一號回來得比預想中要早。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人。

“昆特?!”錦虞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被一號抓到的昆特:“……”沒話說,他該怎麽告訴崽崽,他是跟著崽崽回來的,還特意用了兩張通行證。

通行證有一天的有效時間,並不是說從昆特拿著通行證出監獄開始的二十四小時,而是無論昆特什麽時候出去,只要他在零點前出去,零點以後這張通行證就作廢了。

昆特洩氣的看了眼一號。

他只是看到崽崽這兩天晚上都一個人回家,他就想送崽崽上下學。

哪怕一次也好。

所以他用了兩張通行證,第一張用來護送崽崽下班,第二張為了和崽崽一起去監獄上班。如果他的隱藏能力用得好,幼崽全程都不會發現,在沒有人接送他上下學的時候,會有一只怪物偷偷跟在崽崽身後。

昆特想得很好,所在看到崽崽對一只史萊姆那麽那麽親近的時候,忍不住心中驟起的嫉妒,一個沒控制住,就在崽崽的窗戶外戳了個洞。

回過神的昆特:“……”

當然是趁著崽崽沒抓到他趕緊躲起來!

不然崽崽會真的討厭他吧。

畢竟他不經允許,送崽崽回家,還變態一樣偷看崽崽在哪個房間,然後趁著天黑更好偽裝,趴在崽崽的臥室窗戶上,還弄壞了崽崽的窗戶……嗚!

昆特心裏的小人已經流淚倒地,他表面上卻還很平靜。

“我就是想跟你說,小蛋糕很好吃。”

錦虞不覺得昆特會傷害自己,讓一號放松,順便高興地給兩人互相介紹。

“這是一號,我的家長!”

“這是昆特,是我在監獄的學生。”

一號和昆特面無表情的瞪著對方,似乎在較某種不為人知的勁。

一號突然說:“現在太晚了。”

錦虞這才想起來,現在確實很晚了,昆特居然還躲在他家旁邊,被發現了才說是為了感謝他做的小蛋糕。

錦虞:“昆特,你這麽喜歡吃,我教你怎麽做吧。”

一號皺眉,不讚同道:“現在太晚了。”

錦虞:“也沒說是現在呀,明天可以嗎?昆特。”

昆特……昆特簡直太可以了!

崽崽要親自教他做小蛋糕!四舍五入就是和崽崽同居了!

昆特又用掉了一張通行證,但心甘情願。

轉眼到第二天,因為是周末,錦虞依舊休假在家,教昆特做小蛋糕。

監獄裏的惡人們想崽崽都快想瘋了。

“崽崽……嗚嗚嗚!崽!”

“好想崽崽老師嗚嗚嗚……”

“我們不是監獄嗎,怎麽也上五休二?”

“我好像快死了,臨死前就想見崽崽一面嗚嗚。”

一群惡人躲在一起,痛不欲生的思念著崽崽。

羅西跟著悲傷了一陣,環視一周,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等,昆特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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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特:我已經登堂入室啦哈哈,死之前圓夢了!

惡人們:???

小人魚: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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