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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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雇主

當晚汪池還是睡的沙發。

肖趁雨又睡了個好覺, 一直到提醒遛狗的鬧鈴響了,他才醒過來,一下子坐起來。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現在有人替他遛狗了, 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又睡著了。

起床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肖趁雨睡眼惺忪地拉開房間門,兩只狗都在客廳裏玩球, 汪池則站在陽臺上打電話,手裏還把玩著打火機。

在火機聲中,汪池聲音低低的:“快能出院了是嗎……費用我會去結清的,好的,謝謝醫生。”

他掛斷電話, 一轉身, 就看到肖趁雨直直地盯著他。

“你醒了。”汪池淡定地將手機放進口袋,“洗漱了嗎?來吃早飯吧,我買了你想吃的豆腐腦。”

肖趁雨沒挪步子:“誰打來的電話?”

汪池頓了下:“一個認識的人。”

“找你做什麽的?”

“沒要做什麽。”汪池往餐桌走, “快來吃早飯吧,不然冷掉了。”

肖趁雨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 去洗了漱。吃早飯的時候, 他又開口:“你每天出門去什麽地方, 都要和我報備。”

前一天他還和汪池約法三章, 讓汪池不允許過問他每天都去哪兒,結果現在,他就不公平地要求汪池向他報備行程。

但汪池並沒覺得哪裏不公平, 他甚至很高興地揉了揉肖趁雨的頭,說:“好。”

肖趁雨勺子裏的豆腐腦都被抖得掉了下去,他著急偏開腦袋:“發型, 發型!”

於是汪池揉完腦袋又幫他理了理發型,起身去拿車鑰匙,準備送肖趁雨去上班。

兩人就這麽過上了同居的日子。

雖然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但怎麽說也是住在同一個房子裏,能算得上是同居。

不過肖趁雨是不承認的。這怎麽能算是同居呢,充其量,也就是汪池在給他當住家保姆。

沒錯,他們就是這樣純粹的雇傭關系。

只是這樣純粹的關系偶爾也會越界,雇主和保姆之間時不時地會發生些肢體接觸和體.液交流。

對於這樣的越界,肖趁雨覺得全都得怪汪池。誰叫汪池總是不穿上衣在家裏晃來晃去呢?

肖趁雨本來就愛看點肌肉,這麽一副好身材在自己面前晃,他當然是沒法忍住不去看的,看多了,也就壞事了。

汪池裸著上身在客廳拖地,肖趁雨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看著看著,他小腹發熱,很快他就暫停電影,拿著手機起身回了房間。

前些天季亦給他發了些據說很好看的資源,這會兒他隨便打開了一部,舒服地倚在床頭,手剛握住,還沒開始動作,房門就被打開了。

他被嚇得一哆嗦,差點軟掉。

手機滑落到床單上。

汪池剛洗了手,正拿著毛巾擦手:“需要幫忙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肖趁雨有種被撞破的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大言不慚道,“我在睡覺,別打擾我。”

“我來幫幫你吧。”汪池走了進來。

“睡覺怎麽幫?”肖趁雨翻了個身背對他,“你可以出去了,快點出去。”

“寶寶,”汪池似乎沒聽見他說了什麽,脫了鞋子上床,從背後貼上去,“你手機投屏沒關,片子被投到電視上了。”

肖趁雨:“……”

這下真的要軟掉了。

剛洗過的手冰冰涼涼,貼上皮膚,肖趁雨打了個冷顫,但很快手在摩擦中變得溫暖起來,又和他一樣變得滾燙。

身後不知何時由抱枕變為男人的胸膛,肖趁雨雙手攥住汪池的褲子,正要閉眼享受,汪池忽然將他翻了個面,自己也換了個姿勢。

肖趁雨被打斷,不悅地睜開眼睛,用眼神譴責。

汪池答:“你剛剛看的片子裏,就是這樣的姿勢,我以為你喜歡。”

“……”

肖趁雨怒道:“不許再提了!”

又加了句:“我也沒有喜歡,你不要自作主張。”

汪池便從善如流地再將人翻回來,低聲說:“這下雇主滿意了嗎?”

肖趁雨說不出話,又聽他說:“滿意就好,肖老板不要辭退我。”

肖趁雨氣得踢了他一腳。

結束後汪池從衣櫃裏翻了褲子給他換,將床頭的紙巾團收走,順便將床單拆走洗了。

肖趁雨被挪到沙發上,他默默地關掉剛才還沒看幾秒的片子,沈默地玩手機。

芝麻叼著球,將頭擱在他腿上,想讓他陪玩。

肖趁雨還處在尷尬之中,見到了芝麻,就想起了他那極其不靠譜的主人。

一算,季亦也出差快十天了,怎麽還沒回來?

狗不要了?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邊很快接起,只是季亦聲音聽起來有些怪:“啊,芝麻啊,但我最近有點忙,沒空去接芝麻……”

“怎麽會這麽忙?”肖趁雨不解。

季亦又不是公司的頂梁柱,不過是被塞進去的一個小小的總裁助理,這麽忙,合理嗎?

季亦沒多說,提出了解決方案:“明天正好周末了,要不明天你把芝麻給我送回來吧。”

肖趁雨想了想,覺得順便找季亦玩一趟也挺好,便答應了。

第二天上午,季亦打電話來,說要幫肖趁雨訂車,肖趁雨拒絕了,說自己有車送。

季亦“嘖”一聲,也許是自己開始上班了的緣故,竟很有覺悟地說:“大周末的,你別壓榨員工。”

“不是員工。”肖趁雨轉頭看一眼正在洗碗的汪池,“我找了個……鐘點工。”

只不過順帶包吃包住了。住家保姆聽起來和同居沒什麽區別,他不好意思說。

“哦,”季亦見怪不怪,“正好我也想找,你開的什麽價,給多少工資?”

肖趁雨噎了一下,他不知道市場價怎麽樣,只能說:“試用期,不給他工資。”

季亦在那頭叨叨地說著你這可不行啊,違反勞動法了啊,肖趁雨問他出差都經歷了什麽,怎麽變啰嗦了,季亦嘆一口氣說:“一言難盡,你快過來陪陪我。”

午飯後,汪池將狗籠搬上五菱宏光,肖趁雨牽著芝麻上了車,手上還拎了給季亦帶的點心和啤酒。

車在路上開的時候,汪池見他把點心袋子當寶貝一樣抱在懷裏,問:“是要去見誰?”

肖趁雨冷臉:“說好不問我的去向的。”

“抱歉。”汪池真不問了。

肖趁雨卻忍不住了,他晃了晃腿,說:“我是要去約會。”

汪池面色沒什麽變化,車子卻突然急剎了一次。

安全帶鎖死,芝麻汪汪叫了兩聲,點心袋子差點從肖趁雨懷裏飛出去,他皺眉:“你怎麽開的車?”

汪池答非所問:“你上次說,芝麻是你朋友的狗。”

“對呀,”肖趁雨點頭,“男朋友也是朋友。”

瞥見汪池臉色逐漸變差,肖趁雨計謀得逞,高興了。

到目的地的時候,季亦已經站在路邊等了。

汪池一眼就掃到他,T恤短褲拖鞋,清爽的大男孩模樣,即使身上披了件寬松的襯衫,也能看出身材瘦削。許是沒休息好,男生臉色泛白,不過在見到肖趁雨之後,一下子笑得很明媚,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

肖趁雨跳下車就往季亦那裏跑,將抱在懷裏的點心袋子塞給他。

汪池旁觀這一切,默默將芝麻牽下車,又將狗籠和裝用品的袋子放在路邊,也沒和季亦打招呼,最後一踩油門走了。

季亦看著轉眼就只剩一個車屁股的面包車:“司機這就走了?”

肖趁雨猜測汪池現在的心情,樂呵呵地說:“不用管他,我們走吧。”

季亦牽著狗繩下結論:“你看你不給工資,別人幹活也有怨氣。”

兩人坐在客廳地毯上,邊吃零食邊玩了好幾局switch游戲,游戲結束之際,肖趁雨問:“你這個班上得是不是不開心?”

季亦手肘撐住身後沙發,撩了下前額的頭發:“也不算不開心吧。”

他撩頭發的時候歪了一下頭,露出了脖頸間一點紅色的印記。

肖趁雨眼尖,早就看到了,不過有艷遇這種事對季亦來說是家常便飯,他並不是很在意。他只是默默拉了拉自己的領子,生怕汪池在昨天“給他幫忙”的時候留下了什麽痕跡。

“那你辭職吧!”肖趁雨攛掇,“咖啡店馬上就要裝修好了,你來的話,我把店長的位置讓給你。”

辭職哪有這麽容易?季亦抓了兩下頭發:“我身不由己啊,這班不上不行。”

肖趁雨覺得他一定是因為季父才不敢辭職,便不再問了,轉而問他要不要出去吃飯。

兩人一塊出門,去常吃的餐廳裏吃了飯,天色擦黑的時候,季亦說,想去酒吧了。

借酒消愁太正常不過了,肖趁雨當然不會拒絕心情不好的朋友的請求。他給汪池發消息說晚上晚點回去,跟著季亦一塊兒去了酒吧。

季亦一坐下就悶聲喝酒,肖趁雨也陪著他喝。

手機在口袋裏振動,是汪池給他發了消息:

[超市、菜場、成人用品店。]

之前肖趁雨讓汪池每天給他報備出門去了哪裏,汪池真的照做了。但每天發來的不是超市就是菜場,偶爾幾天會出現李洵一的公司,出門的軌跡十分穩定無聊。

他隨意掃了一眼,正要退出去,看到了最後的地名。

成、人、用、品、店?

什麽意思?他今天說他有男友了,汪池就立刻要找別人了嗎?

肖趁雨氣沖沖地回覆:[成人用品店?]

汪池:[去買了潤滑劑。]

肖趁雨:[買這個做什麽?]

汪池:[更好地幫助我的雇主。]

“……”

肖趁雨盯著消息看了幾秒鐘,耳根逐漸變紅,然後啪一下,將手機扣在了卡座上。

兩個人喝酒沒什麽意思,季亦又搖了些朋友來,將卡座擠得滿滿當當。

當中大多都是二代,有些已經逐漸在接手家裏的生意了,有些則還在當沒心沒肺的混日子二世祖,像肖趁雨這樣從家裏搬出去,不和家裏聯系的,倒還是獨一份。

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關系都還不錯,有兩三個人還問肖趁雨需不需要資金上的幫助,肖趁雨統統回絕了,開玩笑說現在還能揭得開鍋。

正值周末,第二天不用上班,眾人熱鬧地玩著酒桌游戲,誰都不讓誰,明明酒量都不差,最後竟全都喝多了。

他們是酒吧的常客了,服務生早已見怪不怪,熟練地拿他們的手機挨個兒打電話。

很快汪池接到了肖趁雨的電話,那時他已經將車開到季亦家樓下,正坐在車裏等。

服務生語氣猶豫:“請問您是、您是,很……”

“肖趁雨在哪個酒吧?”汪池聽到那邊吵鬧的背景音樂聲就猜到了大半,他自報家門,“我是他朋友,和他住在一起。”

服務生見他認識這位肖先生,放下心來,報了店名,正要掛電話,聽到汪池問:“你剛才說‘很’是什麽意思?”

“呃……”服務生有些難以啟齒,“他給您的備註是‘很討厭’,最近聯系人裏其他電話都是外賣電話,只有您的有備註,我就聯系您了。”

汪池楞了楞,說:“我知道了,謝謝你,我馬上就到。”

臉上和脖子上有熱毛巾在擦拭,好舒服。

肖趁雨努力睜開眼,發覺有人蹲在面前,正試圖解他的衣服紐扣。

頭昏昏沈沈的,一定是剛才喝太多酒了。

對,剛才是在酒吧裏。

那現在在哪裏?這人又是誰?

肖趁雨努力辨認,沒認出來,只覺得面前的男人肩膀寬闊,眉目硬朗。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我不玩一夜情的,我有對象了。”

汪池脊背僵了下,問:“你很喜歡他嗎?”

“嗯。”肖趁雨重重地點頭,但很快兩條眉毛就蹙在一起,“可是他很壞,對我一點都不好。”

自己出差,讓肖趁雨替他養狗,去酒吧也不送肖趁雨回家,那個叫季亦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汪池建議:“那你踹了他。”

肖趁雨覺得這個建議很好,他沈思了一會兒,開始找手機:“我要打電話罵他。”

汪池遞上手機,看到他點開通訊錄,念念有詞著“很討厭”,然後翻到了名叫“很討厭”的聯系人。

很快,汪池的手機響了。

幾秒鐘內,汪池的表情變換了好幾次,驚喜訝異無奈自責混雜在一起,他掛斷電話,上前去抱住肖趁雨,叫道:

“寶寶。”

肖趁雨一楞,覺得這聲音好耳熟,他放下手機,仔細想了想,叫道:“汪池?”

“是我。”

肖趁雨“啊”了一聲,閉上眼睛:“我又做夢了,我只有在夢裏才能見到你。”

汪池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心臟開始泛痛。

肖趁雨又睜開眼睛,說道:“都好久沒夢到你了,我好討厭你。”

汪池說:“我也喜歡你。”

“你憑什麽也討厭我?”肖趁雨沒聽清楚,很不高興地嘀嘀咕咕,但很快又覺得他不能和夢裏出現的人計較,便說,“能不能讓我摸摸你?”

“嗯?”

肖趁雨說做就做,直接就上了手,從上摸到下又從下摸到上。

汪池被摸得氣血上湧,最後得到了一句點評:“唔,好像沒以前好摸了。”

肖趁雨點評完,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

汪池在他面前蹲了許久,最後拿過手機,開始搜索附近的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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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肖趁雨:都在做夢了,就讓我占點便宜吧![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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