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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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夜

汪池立刻抓住肖趁雨的手, 阻止他的動作。

肖趁雨見狀,冷冷淡淡地說了句極其暧昧的話:“你不想嗎?”

汪池說不出“不”字,只能漸漸松手, 合上眼任由肖趁雨胡作非為。

肖趁雨在這方面從來沒什麽服務意識,他之前被伺候慣了, 哪會知道讓對方舒服的辦法,但即使是這樣, 汪池還是覺得呼吸變熱了。

肖趁雨擡眼問:“很久沒找人做了?”

汪池看著他:“我沒別人。”

“答非所問,我沒問你這個!”肖趁雨語氣很差,但是臉色卻比剛才好了些。

他伸手解汪池襯衫的扣子,又解他的皮帶,說:“你穿西裝很醜。”

“那以後不穿了。”汪池立刻說。

說完伸手想摸肖趁雨的臉。遠遠見過很多次, 現在終於可以摸到了。

肖趁雨扭頭避開他的手, 不讓他摸,正僵持著,門鈴響了, 是外賣。

汪池被指使去拿,拿到手才發現是一盒安全套, 是他的尺碼。

見汪池楞在床邊, 肖趁雨不悅道:“楞著做什麽?不會用了嗎?”

汪池摸不準肖趁雨的心思。

肖趁雨能準他進門他就已經覺得慶幸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肖趁雨要買安全套的外賣, 更不知道為什麽肖趁雨在如此討厭他的情況下還想和他做。

難道,肖趁雨已經原諒他了嗎?可這不像他。

汪池覺得有哪裏不對,但肖趁雨沒給他細想的機會, 伸出一只腳勾住了他。

於是身體先做出了反應,汪池握住肖趁雨的腳踝,俯身壓上去,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朝思暮想的人的身上。

身體還留有之前的記憶,就像他們沒分開過一樣。

肖趁雨的掌心貼在汪池胸膛上,如同之前的很多次那樣,仰躺著看著上方的汪池。他的眼神還是那麽清澈無比,仿佛他們此刻不是在做些隱私的事。

汪池俯身吻肖趁雨的眼睛,由上到下,動作又細又慢,最後提起肖趁雨的腳踝,偏頭親了親。

肖趁雨卻並不乖乖躺著,抽出腳來踩在某處,擡了擡下巴說:“快點。”

分別太久,一開始都不舒服。汪池故意放慢速度,結果下一刻就被肖趁雨責備。

“你是不行了嗎”肖趁雨用純真的表情問他。

汪池只覺神經一熱,腦子裏的線繃斷了,於是肖趁雨說完這句,就沒機會再說其他挑釁的話。

肌膚相貼,親密交疊。

肖趁雨死死抿著嘴唇,一點聲音都不發出,在最後的時候,他一口咬上了汪池的肩膀。

咬得很重,像小狗一樣。應當是咬出血來了,但汪池一聲不吭。

沒有人說停下,於是很快又開始。

汪池用手幫肖趁雨,速度輕重都讓肖趁雨覺得熟悉,連手上的繭子都和原來一樣。

肖趁雨拿手臂遮住眼睛,聲音悶悶的,聽不出情緒:“你拿我送你的打火機給別的男人點煙。”

“再也不會了。”汪池湊過去吻他,又被肖趁雨避開。

今晚的肖趁雨允許汪池做所有事,但並不願意和他接吻。汪池只好親了親他的額頭,手上更賣力。

……

……

但這一次,汪池卻聽見肖趁雨在喃喃地說:“我手好痛……”

在陽臺上時,汪池問他“手痛不痛”,現在他才願意回答。

“對不起。”

他吻肖趁雨的手掌心,吻他早已汗濕的身體,感覺心臟像被鈍器擊打般刺痛。

汪池有很多事想問肖趁雨,可是在面對肖趁雨的時候,他卻一個字都問不出口。

他想問肖趁雨胃還痛不痛,為什麽要吃那麽多冰淇淋,為什麽在那麽熱鬧的酒吧坐著,卻看起來那麽孤單。他不是和肖遠山達成協議了嗎,那為什麽肖趁雨最終還是去了公司,還是去做了他不喜歡做的事。

這不是汪池預想中的計劃。

這半年來,汪池在醫院狹窄的陪護床上蜷縮過很多晚,也住過醫院旁邊環境堪憂但只要八十一晚的小旅館,甚至在車上也湊合過好幾次。治病時錢不值錢,賬戶餘額像沙子一樣流走,他花光所有的積蓄,才終於換回金琇的命。

那些等在手術室外的時刻、看著金琇化療後副作用發作的時刻、為錢發愁的時刻,用暗無天日來形容都不為過,種種過程他不願再回想。

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沒有讓肖趁雨陪著他過這樣的日子,可肖趁雨卻還是過得不好。

*

半年沒睡過這麽柔軟的床墊了,身邊又是太熟悉的人,汪池抱著他,很快便沈沈睡去。

夢中又回到去年夏天,肖趁雨在田埂上跑,轉頭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醒來時天光大亮,懷裏已經空了。

汪池坐起身,發現肖趁雨已經穿戴整齊,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

和夢裏穿著背心短褲微笑的樣子沒有一點相似。

昨晚旖旎暧昧的氛圍蕩然無存,肖趁雨又恢覆了那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樣子。

“餓了嗎,我去給你買早飯。”

汪池不想再看他這樣的表情,低下頭開始扣衣服扣子。

“有人給我買,輪不到你。”

肖趁雨站起身,朝汪池走過來,在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了。

他一揚手,一張卡片就朝汪池飛了過來,正好砸在汪池腿上。

汪池低頭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這裏面的錢是我爸之前給你的雙倍,”肖趁雨報了銀行卡的密碼,擡了擡下巴,一字一句道,“這些錢,買你一夜。”

汪池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沒動靜。

肖趁雨蹙眉:“嫌少?你技術也沒有很好,昨晚還把我弄痛了。”

汪池依舊是一言不發。

“既然不嫌少,那現在交易已經結束了,你可以走了。”肖趁雨側身,為汪池讓出一條路。

汪池終於穿好了衣服,下床,走到肖趁雨旁邊的時候,伸手想拉他的手:“寶……”

肖趁雨像觸電般將手甩開,後退一大步,依舊是用那冷冷的語調說:“我說了,你可以走了!”

汪池只好穿上外套,拎上空的保溫桶,換好鞋子。

在要走的時候,他從口袋裏掏出藥盒,對著正看著窗外的背影說:“給你買了胃藥,放在桌上了,酒很傷胃,以後要少喝……冰淇淋也要少吃一點。”

肖趁雨沒有轉頭,汪池只好默默離開。

房門關上的時候,裏面終於傳來了動靜。

是藥盒被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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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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