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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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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結婚

農歷六月初九是個好日子,黃歷上寫諸事皆宜。在這一天,汪鑫磊和盛棠大婚。

兩人是青梅竹馬,全村人見證他們出生長大,又見證他們相戀相愛,早就盼望能喝上他們的喜酒。

天剛蒙蒙亮,整個村莊就已經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肖趁雨之前從沒見過鄉下的婚禮,早早起床跟著看了一整場婚禮儀式,汪池忙完一整個早上找到他時,他還頗為新鮮地說著剛才看見的拜堂成親的場景。

汪池帶他坐到宴席上,問他:“早上站那麽久,腳踝痛不痛?”

肖趁雨晃晃腳尖,說:“不痛了。”

又不懷好意地問:“你怎麽知道我早上站很久?你不是一直在忙嗎,是不是偷看我?”

汪池否認:“只是你的金色頭發太顯眼了。”

肖趁雨問:“真的嗎?”

汪池開了瓶果汁飲料,起身將桌上的空杯子都斟滿,似乎沒聽見這個問題。

中午的宴席就擺在汪鑫磊家的院子裏,是傳統的農村大席。

院中搭了棚子,配了好幾臺大電扇,雖然已是小暑天,這樣坐在室外倒也不覺得有多熱。

肖趁雨和汪池坐下沒一會兒,賓客就到齊了。

汪池這桌除了他們倆和金琇,還坐了汪池的另外兩位叔叔及家人,叔叔們酒量都好,一坐下就由著同桌的小輩將酒杯倒滿。

小輩倒了一圈酒,來到肖趁雨面前,禮貌詢問他喝不喝酒。

肖趁雨還沒來得及說話,汪池已經將手蓋在他杯子上,替他拒絕:“他不喝,他喝果汁就可以了。”

肖趁雨朝倒酒的小輩禮貌地笑了笑,轉頭卻一臉不服氣地問汪池:“你把我當小孩?”

汪池看著自己的酒杯被倒滿,才說:“你本來年紀就不大。”

肖趁雨哼哼兩聲,講的話沒頭沒尾:“我要是小孩,那你就是變態。”

汪池沒聽懂,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桌上的長輩拉著說話去了。

一桌都是自家人,講的話題自然和平常家庭聚會沒什麽區別。

在別桌都在津津樂道昨天的偷狗事件時,這邊桌子上早已開始聊別的。

長輩們感嘆著桌上的煙酒檔次高,聊著汪鑫磊和盛棠的這場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的婚事,下一句忽地一轉,語重心長道:“汪池啊,你弟都結婚了,你也該抓緊了。”

汪池往肖趁雨盤子裏夾了兩只大蝦,不緊不慢地敷衍:“看緣分吧。”

一位嬸嬸嘆了口氣,道:“你爸和你哥都走得早,現在你媽年紀也不小了,你也該早些定下來,讓你媽放心。”

汪池瞄了眼肖趁雨,肖趁雨正專心剝著蝦,沒什麽反應。

倒是坐在肖趁雨旁邊的金琇,聽到這話看了眼兒子,眼神中有一絲期待流露。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敬桌上的長輩,場面話說得模糊圓滑:“您說得對,我一定抓緊時間,爭取很快讓叔叔們喝上我的喜酒,我敬大家一杯!”

“這個態度才對嘛!”長輩們滿意地點頭,放過他,繼續“提點”桌上其他的小輩去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新郎新娘過來敬酒。

汪池與汪鑫磊碰了杯,將酒一飲而盡,坐下後看見肖趁雨捧著還剩一個底的杯子,嘶嘶地吸氣。

一看就是被白酒辣到了。

“誰給你倒的酒?”汪池奪過杯子,將剩下的酒倒進自己的杯子,打算重新給他倒果汁。

肖趁雨將杯子搶回來,瞪他:“我能喝,你們都喝,我也要喝酒!”

說著,又將杯子遞到剛給長輩倒完酒的那小輩面前,由著他將杯子重新倒滿了。

桌上還有別人在,汪池不好說什麽,只能低聲說:“你會喝醉的。”

肖趁雨滿不在意道:“才不會呢,我酒量可好了。”

說完,轉頭看汪池,不知道想到什麽,忽地笑了起來。

好好的,突然笑什麽?怕是已經醉了吧。一杯就醉,還敢說自己酒量好?

汪池怕肖趁雨喝醉了難受,離桌去給他找白開水。

等他終於在廚房找到剛燒開的水,拿兩只碗來回倒了將開水弄涼,端著水回來,卻發現肖趁雨已經不見蹤影。

“人呢?”他問金琇。

“沒註意,應該去廁所了吧。”金琇和弟妹聊天聊得火熱,並沒註意。

不會已經喝吐了吧?汪池擔心,和同桌的長輩打了個招呼,也離了席。

院中和房子裏都沒找到人,汪池只能出院子找,還好陪著盛燦坐在草垛上的梁閱給他指了路,說是剛才看見肖趁雨往汪池家的方向走了。

汪池這才稍稍放了心,他快步走回家,終於在二樓臥室裏找到了人。

只不過,眼前的場景讓他頓時血脈僨張。

肖趁雨背對著門,盤腿坐在床上,身上披著一件不知從哪裏翻出來的正紅色被單。

被單上面繡著巨大的龍和鳳,互相纏繞,栩栩如生,汪池甚至不知道家裏有這樣一床被單。

見有人進門,肖趁雨轉過頭,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他輕輕地笑了笑,用泛著水光的眸子盯著汪池,說道:“今天是好日子,我們也結婚!”

果然是喝醉了。

汪池慢慢走到床邊,伸手拉那床紅色被單,說:“別鬧了。”

床上的醉鬼並不理他,反而一把將他拉倒在床上,毛手毛腳地跨坐到他身上,用被單蒙住兩個人的頭。

像紅蓋頭一般。

被單中空間狹小,肖趁雨的臉被映出魅惑的紅,連眼睛裏都帶著撩人的色彩。

他笑盈盈地說:“我們也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早上剛見過的儀式,現在正好用上。

“別胡鬧……”

汪池話還沒說完,肖趁雨就捧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他,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唇。

汪池嘗到了若隱若現的酒味。

他偏開頭躲過這個急切的吻,一把拉下蒙在頭上的被單,將趴在他身上的醉鬼推得在床上滾了一圈。

肖趁雨坐起來,委屈道:“為什麽不讓我親你?我們都結婚了。”

汪池不忍看肖趁雨的表情,背對他說:“沒有結婚,你喝醉了,我去給你做解酒湯。”

“不許走!”肖趁雨拽住他衣角,“你昨晚還親我呢,你就是喜歡我的,為什麽不和我結婚?”

聽到他的話,汪池像被釘在了原地。

好半天,他才轉過頭,問:“昨晚你沒睡著?”

肖趁雨說:“本來是睡著了的,我是被你親醒的。你親了好久,我缺氧,就醒了。”

汪池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在他楞神的功夫,肖趁雨又問他:“你是喜歡我的,是吧?”

見汪池沒立刻回答,他催促:“快說是呀!”

邊說邊癟了癟嘴,仿佛只要汪池一說“不是”,他就會立刻大哭。

汪池放棄辯解,拋開猶豫,實話實說:“是。”

可小醉鬼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虎著臉命令他:“說全。”

汪池只得說:“喜歡你。”

這下肖趁雨滿意了,他又跨坐到汪池身上,摟著他脖子,說:“我也喜歡你,那我們現在就結婚!”

喜歡就結婚,這是什麽邏輯?看來肖趁雨真的喝得不少。

汪池說:“直接就結婚,太快了吧。”

肖趁雨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說:“有道理,那我們先談戀愛。”

說著,又熱情地吻了上來。

這一次,汪池沒推開他,在肖趁雨又毫無章法地舔舐他的嘴唇時,他終於按捺不住,反客為主,按著肖趁雨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津液交換,醇香的酒味在兩人之間彌漫開,汪池覺得他也快醉了。

好不容易兩人的鼻息不再交錯,肖趁雨的耳朵已經紅得要滴血,汪池親了親他的耳朵,輕聲問:“等你酒醒後還能記得多少現在的事?”

肖趁雨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醉眼朦朧,氣喘籲籲地趴在汪池耳邊道:“你知道吧,昨晚那是我的初吻,我賴上你了,你要對我負責……”

一句話,惹得汪池又吻上來,堵住他所有剩下的話。

這一次吻了很久。

一開始,肖趁雨的手還規規矩矩地放在汪池肩膀上,後來是抵在胸前上下摸著,但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不斷下滑,等汪池意識到時,那靈巧的手已經從他的褲子邊緣探了進去。

汪池中午喝了不少酒,此刻正是意志薄弱的時候,他用盡最後的理智捉住肖趁雨的手腕,將他的手抽了出來。

肖趁雨還醉著,他不能趁虛而入。

肖趁雨不滿意了:“親都親了,現在該做了!”

這著急的樣子簡直像個色鬼,汪池覺得喝醉的肖趁雨簡直比清醒時還要好色。

當然,在汪池這裏,肖趁雨對他的好色是個褒義詞。

不過好在,喝醉的人好哄,汪池騙他:“喝醉了做對身體不好的,等你酒醒了再說。”

“為什麽不好?”

汪池確信地說:“喝醉了做會早洩,你也不想這麽年輕就不行吧。”

肖趁雨立刻搖頭,一臉認真:“我沒有喝醉,我很清醒。”

汪池低聲笑起來,用手掌揉搓他的臉:“你是真的醉得不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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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趁雨:酒,好東西,以後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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